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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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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李永昌啐了一口,搭在弦上的手松開往臉上一抹,指著自己因為長時間戴面具而憋得通紅的臉,嗤笑道:“老六個球!你他娘的看清楚你爺爺是老六麽?”

張懷義眼瞳微縮,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怒罵道:“狗娘養的,你竟然敢算計老子!”

李永昌這陣子被十六他們壓制的都快出毛病了,好不容易能夠得到這麽個既能夠報仇又能夠在活閻王面前買好的機會,當然會珍惜並加以利用。

“爺爺算計的就是你!”他眉毛一挑,挑釁意味十足重新拉開弓,嵌著倒鉤的箭矢直直的對著張懷義的腦門子:“爺爺不光算計你,爺爺還要取你的狗命給那些無辜受屈的百姓報仇!”

“你找死——”

張懷義氣紅了眼,竟然反手折斷了肩胛骨處的箭矢,殺氣騰騰朝著李永昌劈了過去。

李永昌會功夫,但那點三腳貓的功夫用來欺壓欺壓平頭老百姓還差不多,對上張懷義這樣的土匪頭子當即一陣氣短,本能就將手上的弓箭搭了起來,松手的瞬間耳邊突然傳來一句“抓活的!”。

他嚇得手一抖,射出去的箭也跟著歪了,可張懷義那把沾著血的大刀已經迎面劈了過去。

李永昌嚇得當即閉上眼睛等死。

完了完了!眼看著任務就要完成了他竟然要命喪此地!

可是,預想的痛楚並沒有來,耳邊反而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李永昌試著睜開眼,一拍大腿笑出聲來:“娘的,這樣都行!”

奶奶的,原本以為手歪了箭飛出去肯定死定了,誰知道老天爺都幫著他,那箭的確是歪了,卻正中張懷義揚起來的那只手碗,直接將其射穿了到自然就倒下來了。

李永昌看著雙手都血淋淋卻還在惡狠狠地等著自己的人,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囂張地笑道:“呵呵,這可不怪老子,你看老天爺都不幫著你。”

老天爺爺啊,他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然而,李永昌還沒高興完就看到迎面走來的王玉祥後面跟著的人,當即嚇得臉色都變了。

他就說剛剛那聲音不可能是幻聽,原來,原來……

李永昌欲哭無淚,掃了已經被人強行按在地上反手扣住的張懷義一眼,忙屁顛顛的繞過去點頭哈腰的從那人買好:“夫,夫人,您來啦,您看小人做的可還行?”

早就被沈甸甸的頭盔壓得脖子泛酸的溫可言當即將頭盔一摘,扔到李永昌手中,毫不吝嗇的給了他一句誇讚:“甚好甚好。”

心肝兒高懸的李永昌總算一口氣落了回去,然而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咦?人呢?”似乎有些不解,他摸著腦袋四處看了一會:“咦?!人呢!”

溫可言正活動著僵硬的脖子,聞言不由問道:“怎麽了?”

李永昌幹癟的一張臉皺成一團,臉上滿是糾結:“還有一個人不見了,真是奇了怪了,小人明明一直看著的,怎地一轉眼就不見了呢?”

李永昌努力回憶著,寧知章在開門之前還特意叫過他,他是因為知道外面的狀況所以刻意在後頭磨磨蹭蹭了一會兒。然後……然後就是王玉祥的人圍住了他們張懷義讓寧知章退了一下去,再然後就是他拿了偷偷藏著的弓箭對準備張懷義,再……

對,就是那個時候!那個時候寧知章從他的視線中消失的!

溫可言也是一楞,瞬間就提高了警惕:“是個什麽人?什麽時候不見的?”

“書生,一個書生。”李永昌馬上將自己最近幾日打探來的消息一一說出來:“聽說這個人是兩年前跟著張懷義回去的,一去就頂替了原來老二的位置是張懷義身邊的軍師,張懷義什麽事都跟他商量什麽話都聽他的。”

“書生?”溫可言思慮片刻,轉身去吩咐王玉祥:“馬上去找。”

王玉祥帶的人幾乎將沈園團團圍住了,就連之前李永昌帶人進去的那個洞口都有人守著,可是就是這樣的情況下這個人竟然能夠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消失,可以想象這個人的行蹤有多麽的詭測。

王玉祥腿都嚇軟了,沒想到這樣都還有人能夠逃出去,忙不疊應下:“遵命遵命,公公放心,下官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公公找出來。”

說完,又交代了左右副將幾句話然後親自帶著人出了門。

溫可言對著此時還在奮力反抗卻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張懷義陷入了沈思,那邊的李永昌卻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聽見了什麽?公公?

他可不是上元那個小屁孩不知道‘公公’這兩個字的含義,再聯想到王玉祥之前那副唯唯諾諾戰戰兢兢的模樣,心中一個可怕的念頭逐漸成型……

“公……公公?”

溫可言正在想事情,不放褲腿突然被人抱住,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有人痛哭涕零。

“公公饒命啊,公公饒命啊,小人不是有意冒犯公公的,公公饒命公公饒命!”

能夠在此時出現在平津城還能夠讓王玉祥那個狗眼看人低的勢利眼伏低做小地稱‘公公’的人,除了皇帝親命的欽差大臣、宮裏的大紅人、司禮監的秉筆太監溫可言還能有誰!

李永昌這個時候真的欲哭無淚了,他早該想到了,能夠擁有那樣身手還有那樣手段的人除了宮裏來的人還能夠有誰會這樣關心平津城裏的事,可他就有那麽蠢蠢得被人家用刀架住了脖子都想不明白人家的身份!

一想到這兒,李永昌就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

這他娘的簡直就是做了個大死啊。

溫可言一陣無語,嫌惡的將面前這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人踢開,沈著臉道:“再不閉嘴咱家現在就滅了你。”

李永昌忙雙手捂住嘴,一雙老鼠似的眼睛骨碌碌的轉著,乞求地盯著溫可言。

溫可言現在沒工夫理他,朝著已經被捆成粽子的張懷義伸伸下巴:“把他給我弄過來。”

李永昌忙不疊的怕起來推開守在張懷義身邊的兩人,拖死狗似的拖著人跟在溫可言後頭,那模樣比個討好主人的哈巴狗還要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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