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四章: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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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等了半個時辰左右,趙逐風等人終於恢覆了體力,同時除了趙逐風之外的五人腦子也基本都清醒了過來。

看到溫可言的時候,他們先是一楞,而後明白過來是他救得他們,連忙請罪:“屬下等辦事不力,還請溫公公恕罪!”

蕭行昭的人基本都是交在趙逐風手中的,但是但凡所有命令全都是溫可言前去傳達的,所以,趙逐風的人在面對溫可言的時候免不了就想到了蕭行昭,自然也就本能的去遵從她。

“都起來吧,沒事就好。”

雖然溫可言還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兒他們竟然全軍覆沒,但畢竟是有心算無心,別說趙逐風就連她和秦不豫追查了這麽久也沒想到最後竟然是燕巍在後面做手腳。

“謝公公。”

幾人起身,但臉上都還帶著慚愧,一個二個皆低著頭不敢看溫可言。

溫可言有些無奈,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覺得衣角被人拽住了。

低頭一看,是小人兒上元。

“姐姐。”他揚著小臉,天真的眼裏滿是疑惑:“公公,是什麽?”

他已經聽到別人叫了許多次姐姐‘公公’了,他早就想問姐姐這是什麽意思了,可有有些害怕一直不敢去問。

“這個……”

溫可言一連尷尬,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跟這個年方三歲的小娃兒解釋‘公公’這個詞的具體含義。

“姐姐?”

趙逐風皺著眉頭,怪異的目光落在溫可言身上,詫異道:“你是女的?”

溫可言一直覺得趙逐風是個很好的人,為什麽呢?腦子好用話好少,這不是好人是什麽呢?

可是,現在、目前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應該重新評估一回。

“你沒瞧見我是故意裝扮的啊!”溫可言沒好氣的掀了個白眼,又蹲下去給上元解釋:“上元,以後不能叫姐姐,要叫哥哥,知道嗎?”

“哥哥?”上元不明白,指著秦不豫:“伯伯。”

伯伯以前是哥哥,娘以前是姐姐,為什麽娘會變成哥哥?

上元小腦袋有點不夠用,怎麽也想不明白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變化。

這一回溫可言實在沒有辦法解釋了。

幸好,那邊木樁子似的站了半天的人過來給她解圍了。

“上元,跟哥哥出去。”秦不豫一把抱起小人兒,別有意味的目光往溫可言身上一掃,很快又收了回去:“姐姐還有話跟伯伯說,咱們出去等她。”

聽到‘哥哥’又變成了‘姐姐’,上元就放心了,小手圈住秦不豫的脖子,指了指洞口:“出去,等。”

於是,兩大一小就那麽幹脆的出去了。

溫可言剛覺得松了口氣,一回頭就對上六雙齊刷刷的眼睛,她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你們這麽盯著我做什麽?”她吞了口唾沫,“這一路上多有不太平,我和秦不豫為了方便行事方才如此裝扮的。”想了想指著趙逐風道:“這主意還是你派去的人出的!這都是什麽餿主意啊!”

溫可言皺著眉頭抱怨,甚至還狠狠瞪了趙逐風一眼,那模樣好似不情願卻又不得不為之,總之就是瞧著不高興得很。

“不過是裝扮成女人罷了。”趙逐風眉間打了個結,“你怎地越來越像個女人了。”

溫可言……

她到底是大老遠跑來幹什麽?救他嗎?救這麽個毒舌的貨幹什麽啊!

溫可言不太想理他們,卻又不得不理:“到底怎麽回事?怎會全部落在燕巍的手中?”

太潯府雖然是燕家的地方,可是那個徐彥朗也不過是個貪婪自私的貨,背後沒有燕興樓也翻不起什麽浪來。照理說,趙逐風他們能夠潛入太潯並將消息給他們送回去,那就差不多在城中站穩了腳跟,怎麽會被燕巍這個後來者得手統統囚禁在這個地方了呢?

那幾個影衛沒說話,卻同時低下了頭,倒是趙逐風滿臉的悔恨。

“這事都怨我。”他閉目長長的嘆息了一回,“回京之後我自會和皇上請罪,和他們無關,你不用怪他們。”

溫可言看著他,沈默片刻覆又開口。

“是因為她嗎?”略微一頓,又道:“芫娘。”

趙逐風猛地擡起頭,驚愕中又帶了警惕:“你怎麽知道?”

到這兒溫可言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嘆了口氣,道:“你既然說了都怨你,想必問題確實出在你的身上。能將你們輕易制服的想來是發突然,或者說,足以讓你措手不及的。你身邊的影衛都是從小就跟著你的,以我對他們的了解,他們寧願自己了結也不會讓你陷入危險之中。餘下能夠讓你亂了方寸的不多,算一算就能夠想到是她。”

“的確是都怪我。”趙逐風嘆息一聲,“她從一開始就是燕巍讓她來接近我的,是我自己大意了。”

他說話的時候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些,可是眼底的痛楚卻是怎麽也藏不住的。

從來沒有一個人待他那樣好過,他以為自己這一生都能夠享受那份好,可是誰曾想到那樣的溫柔裏面竟然是藏了刀的,那樣的好都是假象,專門為他設置的假象。可巧,他竟然被那假象蒙住了雙眼,險些就葬送了自己還有底下人的性命……

溫可言悄悄給底下的影衛遞了個眼神,等幾人都出去了之後,自己方才走到趙逐風的旁邊,雙手抱膝的蹲在他面前。

“我說,你這是做什麽?”她拍拍他的肩膀,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勸道:“年輕人,誰一輩子都會順風順水的走下去呢?你如今功名在身事業有成,若再不在感情上遇點挫折,你讓天底下努力向上卻還是籍籍無名的人怎麽辦?再說了,人嘛總要遇上幾個渣渣才能體會真情的可貴,你就當做這次是花錢買教訓,反正現在瞧著損失也不大……”

趙逐風:……

分明是壓抑痛苦萬分的事情被她這麽一說,好像突然就變成了老天爺特意給的恩賜一般。

然而某個人還在滔滔不絕。

“……你沒聽說過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溫可言。”

“……空乏……嗯?你叫我?”

“你變了。”

溫可言心中警鈴大作:“哪,哪兒變了?”

難不成是她一路上太過放松露出破綻了,還是說……

“話多。”趙逐風堅定地點頭:“話太多。”

正準備低頭查看胸口的溫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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