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章: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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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走來的人白衣墨發容顏清雋,嘴角雖掛著恬淡的笑容,眼中的目光卻是清淩深沈。

行走之間,凜冽的寒風將他身上的白袍吹得獵獵作響,他卻絲毫不受影響,還是那般的從容淡定風華天成。

“原來是你啊!”溫可言驚訝過後淡定的和已經走近的人打招呼:“好久不見啊,燕侍郎。”

沒錯,這個被燕字回稱作‘主人’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燕興樓滿心醒來的左膀右臂——刑部侍郎燕巍!

“小秦大人,溫公公。”燕巍朝著二人作了個揖,而後別有深意地笑笑:“其實也不算太久,咱們五日前不是剛見過嗎。”

“五日前?”溫可言微一怔,覆又笑道:“原來是燕大人親自大駕光臨,只可惜咱家著實眼拙,楞是沒能把那個黑粽子和咱們風華無雙年輕有為的侍郎大人聯系在一起,著實是罪過,罪過啊。”

她可是真沒認錯來,大半夜的裹得連雙眼睛都看不清楚,她這個點頭之交怎麽能認得出他來啊,再者,這可是燕家自己的地盤,誰會想到他們自己人會在背後捅一刀呢……

思及此處,溫可言不由的想到五日前的那夜……

十六正說起從李永昌那兒打探回來的消息。

“那小子說了,那對從娘家回來的小夫妻就是城中之人,婆家姓袁,家中在平津城裏開著好幾家書肆,除了自己零散的買些文房四寶之外,官府和城裏的幾家書院也都由他們供應各類用具,家資也是極為豐厚。而且,袁家只有這麽一個嫡子,從小就是金尊玉貴的養著的。聽說,這小子也是極為爭氣,已經有了秀才的功名在身,原本預備著明年打算下場再考的,誰曾想就這麽沒了啊。”

老大粗出身的十六難得感嘆起來,“這可真是造孽啊。”

可不就是造孽嗎,好不容易將一根獨苗養大成人,眼看著就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了,可一轉眼就天翻地覆了,兒子被人活活打死兒媳婦還被人給玷汙了,好端端的一家人一夕之間什麽都沒了。

這豈止是造孽,簡直是被人活生生掘了祖墳了。

十六感嘆完卻發現對面的兩人絲毫反應都沒有,不禁有些奇怪:“公子,公公,你們就不覺得這家人很可憐嗎?”

秦不豫:……

溫可言:……

“咳咳!”溫可言清了清嗓子,“嗯,的確很可憐,不過,我們還是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真相?”十六有些不解:“什麽真相?”

這不就是真相了嗎?難不成還能有什麽別的不成?

其實也不能怪十六想的簡單,他這個人武功雖然不出心思卻是單純的,從小受到的教育又都是以主人為重,事關秦家人可能還能夠多想幾分,此時純粹以一個局外人來看,自然也就想不到那許多,只是單純的覺得這家人十分可憐。

“這……還有些尚且不清楚。”溫可言不敢說的太明白,問他:“李永昌可又說袁家的媳婦兒是什麽身份?媳婦兒的家世如何?”

“說了!”十六連連點頭,“那小媳婦兒的父親是個小有名氣的秀才,在家中開了私塾教學生讀書,在聿璋太潯這一帶小有名氣,袁家的兒子就是被送去哪兒讀書的。說是這小子人上進又十分聰明,很得他師父的喜歡,經常私下指點他的學業,因此這小子私底下見到了師父的女兒,一見面就喜歡上了,考取秀才之後就非要娶了那姑娘。聽說,那小子爹媽原本還有些不同意,是兒子非要喜歡又覺得那兒媳婦人品相貌都算不錯,這才同意了的。說是,婚後小兩口過得不錯,家中父母也對新媳婦頗為滿意。”

他就是怕公子們想要知道,所以特意多問了一句,沒想到還真的就問對了。

“這些都是李永昌跟你說的?”

“對啊。”十六以為溫可言不信,“公公且放心,那小子現在不敢說謊,他說了,這些話都是城中人人都知道的。說是,婚後袁家的兒子經常在外邊求學讀書,那新媳婦在家伺候公婆,好些人都看見袁太太經常帶著媳婦逛首飾鋪子,給媳婦買了不少好東西咧。”

“買東西不一定就是喜歡,也不一定就是過得好。”秦不豫突然開口,“袁家的兒子才新婚就經常不在,留下新媳婦獨自面對原本就對她有些不喜的公婆,恐怕這個‘好’也不見得就能夠好到哪兒去。”

十六有些驚訝自家主子的話,卻還是不太明白:“怎麽會呢?袁家的公婆不是對兒媳婦有所改觀了,才同意讓兒子娶人進門的嗎?”

秦不豫並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說了句:“若真是喜歡便不會強留兒媳婦在身邊伺候,好端端的新婚夫婦沒人願意分離。”

自古婆媳之道就是個大難題,婆婆想要磋磨兒媳婦有千百種辦法,單單一個‘孝’字壓下來,媳婦兒就別想掙脫分毫,若是再遇上愚孝的丈夫,那這日子也算是到頭了。不說別人家,就是他們秦家這樣的事兒也不少。

思及此處,他忍不住回頭去看溫可言。

好在他母親性子軟糯,日後就算阿七嫁給他想來也受不得什麽委屈。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再能夠娶阿七之前,他還是搬出大宅子比較好……

沒人知道此時的秦不豫竟然已經想的那般遠,只當做他還在想著城中之事。

十六雖然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麽要說那媳婦和婆婆不好,但是他一向覺得主子比他聰明想的事情定然比他多,所以,就算不明白也還是認同了秦不豫的說法。

溫可言倒是明白秦不豫的意思,可也就是因為明白話裏的意思,心中才越發的覺得不好。

“不管如何,明日十六還是想辦法探一探袁家,看看袁家的兒子是不是真的葬下了。”

“嗯,我也是這般想的。”十六點點頭,想到李永昌的話:“對了公公,屬下問過李永昌了,他說最近並沒有聽到城中有那位大人生病,就跟別提病逝的了,不過,他也只是知道這城中的,至於其他地方的就不知道了。”

“沒有嗎?”

溫可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難不成是她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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