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六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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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這麽想著,十六就忍不住問了出來。

“小娃兒,你莫不是個神童吧!”

可不就是神童嗎!

雖然他沒一直跟在主子身邊,可是也從弟弟十九的口中聽到過主子的一些事兒。

他主子這個人,年紀雖小,只奈何出身高貴才華斐然,瞧著不顯卻是極為自傲的。可是,就是這樣的主子,卻極為相信這個小娃兒,他說沒毒他就萬分相信,甚至不惜以身試險親自去嘗那碗不知真假的稀粥。

當然,這其中也不排除他主子已經自己查驗過,可是,就憑著他願意相信那小娃兒這一點,已經足以讓人咋舌。

上元歪著腦袋,有些不解卻是一臉認真:“不是神童,是上元。”

十六一看,更加歡樂了。

這小娃兒就是小娃兒,連誇他都不明白咧。

正要給上元解釋一下什麽是神童,那邊秦不豫卻站起來了。

出門在外沒有那麽多的講究,主仆同桌而食乃是常事,可如今主子已經起身十六自然沒有再坐下的道理。

“公子?”

他以為秦不豫有什麽不適,一臉的急切。

秦不豫看看窗外,沒有落雪卻也沒有晴起來,還是有些陰沈沈的。

“又耽誤了一夜,進城吧。”

他向來沈穩清冷,縱然這個時候頂了一張滄桑的臉,依然能夠感受到話裏帶著沈冷。

“進城?”十六這個從昨夜就嚷嚷著要離開的人,這會兒反而有些猶豫了:“公子,這兒就這般算了嗎?”

好端端的被人下了迷藥,雖然看著沒什麽損失,可到底都睡過去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卻是不知道的,如今就這樣輕易離去,若是有個什麽差池該如何是好。

十六這個人的心思是最好懂得,心裏想著什麽臉上自然而然的就表現出來。

只是,秦不豫這個正經主子只當做沒看見。溫可言倒是看見了,可她一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能選擇閉嘴自然是應該閉嘴的。

再者,她覺得呢,有些事情,自己想明白總比別人說出來的要有意義些。

十六到底沒在追究了,手腳利落的出去將院子裏的馬兒牽出去重新將馬車裝好,等做好這一切,那邊溫可言秦不豫抱著上元也就出來了。

出來的時候陳伯住的那間屋子房門緊閉,但秦不豫還是去了門口道了聲謝,並留下了一錠碎銀子。

當然,裏頭的人並沒有回應,一直到秦不豫和溫可言坐回馬車裏,那間屋子的房門也未曾打開過。

一切都照著原定的計劃進行著,只除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上元。

上元還是需要看大夫的,雖然他此時看著出了瘦了些找不到其他的異樣,但,畢竟是在那樣的情況下發現他的,無論有事與否總是要讓大夫看一看才放心的。

很奇怪,對於來歷這樣奇怪的上元溫可言和秦不豫似乎都沒探究下去的意思,就連從上元他娘身上撿來的那塊只剩下一半卻意味深長的黃玉都消失在兩人的記憶中。

十六在裝馬車的時候撲在馬車底下特制的暖爐也燒起來了,馬車裏頭很快就暖和了起來,熏得人昏昏欲睡。

上元懶洋洋的打著哈欠,卻鼓著一對大眼睛霸溫可言的懷裏不肯起身,也不肯入睡。

其實也不能怪上元,溫可言原本就是女兒身此時又刻意裝扮過,渾身上下無一處不是散發著母性的光輝。比起看著忠厚老實實則渾身遍布危險氣息的秦不豫,上元當然會選擇溫可言。

當然,這其中也不乏有上元從送生死關頭掙紮回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溫可言的關系。

畢竟,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人本能的會去相信第一個對自己釋放善意的人。

“怎麽了?”溫可言對上滿心信奈看著自己的上元,不自覺的放柔了聲音:“若是困了的話可以先睡。”

上元固執的搖搖頭,抓著溫可言衣襟的手更緊了。

溫可言突然想到很多年前,自己想要出去買吃的弟弟拽著自己的眼神。

一瞬間,他突然有些明白上元心中所想。

“你是不是怕我們會拋下你?”

上元咬著幹癟癟的小嘴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不想死。”

不想死。

這樣的字眼從一個三歲的小娃兒口中吐出來,無論是怎麽的硬心腸總會有幾分酸澀的,更何況,從某些方面來說,溫可言離這個‘硬心腸’還相差甚遠。

和秦不豫互視一眼,笑著拍拍上元的腦袋:“我們既然救了你又怎麽會讓你去死呢?不過,想要跟著我們,你得聽我們的話。”

“聽。”上元小雞啄米的點著頭,“我會很聽話。”

“那好,你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的兒子,不能再叫姐姐哥哥要叫‘爹’‘娘’,你可能辦得到?”

這些話本來就應該提前交代的,只不過之前上元一直處於昏睡當中,之後又在驛站都睡了過去,這才拖到了現在。

“不是兒子。”上元想了想,“是女兒。”

他拉拉頭上紮著紅色頭繩的小鬏鬏,抿著小嘴堅定地說道:“是女兒,娘說過,是女兒。”

“你娘還說過什麽?”

一直在靠著車壁閉眼假寐的秦不豫突然睜開眼,頗有幾分淩厲的目光掃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目光嚇到了,上元縮了縮脖子往溫可言懷裏依了依,卻沒有回答秦不豫的話。

秦不豫這一路都沒有問過上元一句,溫可言還以為他不打算開口了,卻沒想到他會這此時開口。

“夫君,你嚇著了孩子了。”

她說,眸光溫柔笑容甜膩,很像一個溫婉端莊的妻子。

秦不豫不說話,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只把溫可言看的背脊發涼。

良久,就在溫可言頗有些僵持不住的時候,他突然就將目光挪開了,又重新靠了回去閉上了眼睛。

溫可言提著的那口氣將將要放下,卻突然聽他開口了。

“夫人,當真以為為夫什麽都不知道?”

溫可言一楞,很快明白他指的是什麽,無非就是昨晚上元吐口的那幾句。

當即笑笑,似是而非地笑道:“比起夫君好耳力,妾身如何敢胡亂猜測。”

當年在梅園她就懷疑秦不豫身手不錯,只是,她從來接到的消息都是秦家公子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就連這一路上腥風血雨也沒能夠讓秦不豫露出半分破綻。

卻不想,糾結了這麽多年,倒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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