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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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娃的話戛然而止，溫可言欲再問卻見著秦不豫提著燈籠回來了。
“這場雪下的太久了，陳伯那兒也沒有什麽吃的，只有這碗野菜粥，你且吃著。”
他將清可見底的粥端上了，小女娃也不嫌棄抱著碗咕嚕咕嚕的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溫可言突然有些明白小女娃為何突然不開口了，便不再追問他，反而問起了驛站的事情。
“雖說大雪壓境，可這兒畢竟是驛站，不應該到如此地步才是。”
大周的驛站在沒有特殊的情況下是可以充當尋常客棧自行收費的，而且這些費用出切稅收之外全部都能夠算作驛站自己的收入，是能夠自己支出的。
當然，如果哪一出的客棧不能夠自給自足，朝廷是會單獨讓官府撥下來資金維持驛站的生存的。
可是，現在眼前的這個驛站，不光破舊不堪不說，上上下下除了一個年邁體衰的驛丞之外，竟然找不到半個當差的人。
沒有吃的，還尚且能用雪災來解釋。可這連朝廷規定的除了驛丞還需至少兩人當差的條件都不能滿足，恐怕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秦不豫當然知道溫可言是什麽意思，便道：“適才問過陳伯了，他只說驛站太小用不上那麽些人，便不再多言，我也不好再問。”
他們現在這樣的身份不太適合多言多語，更何況還是在主人不願意開口的情況下，多問只能夠暴露自己的身份。
正巧這時候十六從外頭進來了，一邊走還一邊朝回望著，口裏喃喃自語：“真是奇怪……”
他說話的聲音太輕，屋裏的兩人都沒能聽清楚。
“有何不妥嗎？”秦不豫問。
十六點點頭又搖了搖頭，看的溫可言秦不豫一頭霧水。
“十六哥這是什麽意思？怎麽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啊？”
十六撓撓頭，一臉的為難：“我，我嘴笨，不知道怎麽說。”
溫可言一陣無語。
秦不豫也掃了他一眼，頗有些嫌棄地道：“這兒又無外人，你照實說便可。”
十六這才將剛才自己看到的一幕，顛三倒四的說了出來。
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之前秦不豫去找陳伯要粥的時候未將陳伯的房門關好，等到前腳走了後腳那門就自己開了一半。十六那會兒正在院子裏頭給馬兒添草料，一錯眼就看到陳伯在裏頭埋頭搗著什麽，他剛想上去幫忙卻又見他扔下手裏頭的東西去了內屋，等到出來的時候背上就背了一個人。
因為陳伯背著的那人從頭到腳都裹得嚴嚴實實的，看不出來死活，又有他之前的舉動，十六聯想到之前在河東縣遇上的衛家一家子，還以為這驛站也變成了賊窩子。
一時沖動，十六便沖進了陳伯的屋子，意圖將人抓個現行。
然而，等他進去一看，卻傻了眼。
陳伯面前搗弄的只是一缸黑漆漆的東西，聞著味道應該是藥材，而他所以為的那被陳伯殺害的人正坐在小杌子上靜靜的看著他。雖然，那人從頭到腳依然是嚴嚴實實的遮著，但卻是個貨真價實的大活人。
十六很是錯愕，然而不等他反應，陳伯就冷下了臉趕了人。
從頭至尾，陳伯一句話沒說，可那雙看似渾濁實則淩厲的雙眼那麽冷冷的一掃，他就經不住自己退了出來。
十六腦子雖然不夠聰明，但一身的功夫卻是十分了得，如若不然秦麓山也不會放任他跟著秦不豫出來。
所以，十六鬼使神差的退了出來之後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可他想要再次進屋查探的時候，陳伯的房門卻已經緊閉起來。
也就是因為這樣，十六才一路嘀嘀咕咕的進了屋，想要將自己遇上的和自己的主子商量一二。
聽完十六的述說，溫可言和秦不豫齊齊沈下了眉頭。
適才還覺得這個驛站太過奇怪，如今一看，何止是奇怪，簡直就是透著詭異。
溫可言低頭看了眼吃過粥又靠在懷裏睡著的小女娃，想到她說的話再聯想到十六提及的陳伯，一時間心中愁雲籠罩。
“可要再待下去？”秦不豫問她。
現在的情況算不上明朗，陳伯是敵是友難以判斷，繼續帶下去說不準又是下一個衛家，可是若是貿然離開，這樣的天恐怕也討不了好。
溫可言快速的將利弊權衡一翻，而後堅定點點頭。
“留下吧，至少現在來看，陳伯對我們沒有太多的惡意。”
如若不然，他也不會仍由十六回來通風報信。
“我也是這般想的，等等吧，等天亮了再說。”
秦不豫和溫可言的想法一致，倒是十六覺得這樣太過危險了。
“公子，屬下總覺得那驛丞不是一般人，咱們還是走吧。”
他對自己的功夫有信心，就是對上燕家的那幾條狗他也不見得會眨一下眼睛。可是，就在剛剛，那身形佝僂的老頭兒不過就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那一份威壓竟然趨勢著他逃離了出去！
這麽多年，除了他的師父，這還是第一個人能夠如此不動聲色的將他逼至如此地步。
這個老陳頭，絕對不是一般人！
“遲了。”
秦不豫拍拍十六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自己上前推開了窗。
夜晚淩冽的涼氣透過窗迅速竄了進來，十六不由的打了個激靈。
“你看。”秦不豫指指院子中央大槐樹下正悠閑吃著草料的馬兒，笑道：“如今我們的人在別人的手上，就連馬都被牽進了院子，你覺得我們還能走得了嗎？”
十六這才明白過來，想到之前陳伯讓自己將馬牽進院子時他滿心的感激，一時間惱怒直沖腦門子。
“這個老匹夫！竟然一早就做了這樣的打算，虧得我還那般感激他！”
“暫時還不至於此。”溫可言伸伸下巴，示意對面熄了燭火的房間，笑道：“若是他真有什麽心思，怎會容忍咱們如此說話。”
她嘆了口氣，摟著小女娃靠在了床頭，“還是歇歇吧，明日還不知道有什麽等著咱們呢。”
一邊說著，徑自就閉上了眼睛。
這一回秦不豫沒有勉強，自己上了床拉了一半的被子和衣而臥。
溫可言說的沒錯，明日，等著他們的還不知道是什麽。
兩人的悠閑之態並沒有讓十六有所放松，自己搬了椅子坐在門邊守著，眼睛雖然閉上了，可垂下的那只手卻僅僅的握著匕首的一端，以方便有所動靜的時候一招制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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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雪下的太久了，陳伯那兒也沒有什麽吃的，只有這碗野菜粥，你且吃著。”
他將清可見底的粥端上了，小女娃也不嫌棄抱著碗咕嚕咕嚕的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溫可言突然有些明白小女娃為何突然不開口了，便不再追問他，反而問起了驛站的事情。
“雖說大雪壓境，可這兒畢竟是驛站，不應該到如此地步才是。”
大周的驛站在沒有特殊的情況下是可以充當尋常客棧自行收費的，而且這些費用出切稅收之外全部都能夠算作驛站自己的收入，是能夠自己支出的。
當然，如果哪一出的客棧不能夠自給自足，朝廷是會單獨讓官府撥下來資金維持驛站的生存的。
可是，現在眼前的這個驛站，不光破舊不堪不說，上上下下除了一個年邁體衰的驛丞之外，竟然找不到半個當差的人。
沒有吃的，還尚且能用雪災來解釋。可這連朝廷規定的除了驛丞還需至少兩人當差的條件都不能滿足，恐怕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秦不豫當然知道溫可言是什麽意思，便道：“適才問過陳伯了，他只說驛站太小用不上那麽些人，便不再多言，我也不好再問。”
他們現在這樣的身份不太適合多言多語，更何況還是在主人不願意開口的情況下，多問只能夠暴露自己的身份。
正巧這時候十六從外頭進來了，一邊走還一邊朝回望著，口裏喃喃自語：“真是奇怪……”
他說話的聲音太輕，屋裏的兩人都沒能聽清楚。
“有何不妥嗎？”秦不豫問。
十六點點頭又搖了搖頭，看的溫可言秦不豫一頭霧水。
“十六哥這是什麽意思？怎麽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啊？”
十六撓撓頭，一臉的為難：“我，我嘴笨，不知道怎麽說。”
溫可言一陣無語。
秦不豫也掃了他一眼，頗有些嫌棄地道：“這兒又無外人，你照實說便可。”
十六這才將剛才自己看到的一幕，顛三倒四的說了出來。
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之前秦不豫去找陳伯要粥的時候未將陳伯的房門關好，等到前腳走了後腳那門就自己開了一半。十六那會兒正在院子裏頭給馬兒添草料，一錯眼就看到陳伯在裏頭埋頭搗著什麽，他剛想上去幫忙卻又見他扔下手裏頭的東西去了內屋，等到出來的時候背上就背了一個人。
因為陳伯背著的那人從頭到腳都裹得嚴嚴實實的，看不出來死活，又有他之前的舉動，十六聯想到之前在河東縣遇上的衛家一家子，還以為這驛站也變成了賊窩子。
一時沖動，十六便沖進了陳伯的屋子，意圖將人抓個現行。
然而，等他進去一看，卻傻了眼。
陳伯面前搗弄的只是一缸黑漆漆的東西，聞著味道應該是藥材，而他所以為的那被陳伯殺害的人正坐在小杌子上靜靜的看著他。雖然，那人從頭到腳依然是嚴嚴實實的遮著，但卻是個貨真價實的大活人。
十六很是錯愕，然而不等他反應，陳伯就冷下了臉趕了人。
從頭至尾，陳伯一句話沒說，可那雙看似渾濁實則淩厲的雙眼那麽冷冷的一掃，他就經不住自己退了出來。
十六腦子雖然不夠聰明，但一身的功夫卻是十分了得，如若不然秦麓山也不會放任他跟著秦不豫出來。
所以，十六鬼使神差的退了出來之後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可他想要再次進屋查探的時候，陳伯的房門卻已經緊閉起來。
也就是因為這樣，十六才一路嘀嘀咕咕的進了屋，想要將自己遇上的和自己的主子商量一二。
聽完十六的述說，溫可言和秦不豫齊齊沈下了眉頭。
適才還覺得這個驛站太過奇怪，如今一看，何止是奇怪，簡直就是透著詭異。
溫可言低頭看了眼吃過粥又靠在懷裏睡著的小女娃，想到她說的話再聯想到十六提及的陳伯，一時間心中愁雲籠罩。
“可要再待下去？”秦不豫問她。
現在的情況算不上明朗，陳伯是敵是友難以判斷，繼續帶下去說不準又是下一個衛家，可是若是貿然離開，這樣的天恐怕也討不了好。
溫可言快速的將利弊權衡一翻，而後堅定點點頭。
“留下吧，至少現在來看，陳伯對我們沒有太多的惡意。”
如若不然，他也不會仍由十六回來通風報信。
“我也是這般想的，等等吧，等天亮了再說。”
秦不豫和溫可言的想法一致，倒是十六覺得這樣太過危險了。
“公子，屬下總覺得那驛丞不是一般人，咱們還是走吧。”
他對自己的功夫有信心，就是對上燕家的那幾條狗他也不見得會眨一下眼睛。可是，就在剛剛，那身形佝僂的老頭兒不過就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那一份威壓竟然趨勢著他逃離了出去！
這麽多年，除了他的師父，這還是第一個人能夠如此不動聲色的將他逼至如此地步。
這個老陳頭，絕對不是一般人！
“遲了。”
秦不豫拍拍十六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自己上前推開了窗。
夜晚淩冽的涼氣透過窗迅速竄了進來，十六不由的打了個激靈。
“你看。”秦不豫指指院子中央大槐樹下正悠閑吃著草料的馬兒，笑道：“如今我們的人在別人的手上，就連馬都被牽進了院子，你覺得我們還能走得了嗎？”
十六這才明白過來，想到之前陳伯讓自己將馬牽進院子時他滿心的感激，一時間惱怒直沖腦門子。
“這個老匹夫！竟然一早就做了這樣的打算，虧得我還那般感激他！”
“暫時還不至於此。”溫可言伸伸下巴，示意對面熄了燭火的房間，笑道：“若是他真有什麽心思，怎會容忍咱們如此說話。”
她嘆了口氣，摟著小女娃靠在了床頭，“還是歇歇吧，明日還不知道有什麽等著咱們呢。”
一邊說著，徑自就閉上了眼睛。
這一回秦不豫沒有勉強，自己上了床拉了一半的被子和衣而臥。
溫可言說的沒錯，明日，等著他們的還不知道是什麽。
兩人的悠閑之態並沒有讓十六有所放松，自己搬了椅子坐在門邊守著，眼睛雖然閉上了，可垂下的那只手卻僅僅的握著匕首的一端，以方便有所動靜的時候一招制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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