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滯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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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崇寧府，燕家別莊。
“你的意思是，太潯府鬧起了雪災？”
燕興樓看著跪在面前的燕六，面色鐵青的問他。
燕六一張黝黑的老臉上滿是羞憤，忍著難堪答道：“回王爺的話，是。”
“不單單如此，這件事還被人捅到了京都，捅到了秦麓山的手裏邊？”
燕六艱難點頭，“是。”
燕興樓用力吸了口氣，睜開赤紅的雙眼，朝著燕六猛地一腳踹了過去：“老子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何用？！讓你們好好的守著京城，現在賊都要摸進正房了你們得到消息才來告訴老子？！老子養你們有何用？有何用！”
燕興樓險些氣瘋了，他不過是離開了幾日而已，沒想到竟然會出這麽大的岔子。
燕巍將嘴角溢著鮮血的燕六扶起來，道：“叔父且先消消氣，這次乃是宮裏和秦家聯起手來算計六叔，就算六叔避過了一回總還有千百回等著他，著實怪不得他。”
燕六心中一暖，卻是越發的羞愧：“大人不必為屬下辯解，的確是屬下辦差不利，才讓王爺失了先機。”說著，他單膝跪地，“屬下罪該萬死，求王爺懲處。”
“哼，你以為本王動不得你？”燕興樓正一肚子火氣沒出發咧，“自己去營裏領一百軍棍，能不能活著看你自己的命！”
燕六是跟著燕興樓上過沙場的，對他的話向來奉若真金，聽他這麽一說當即領了命就要出去領罰，卻被燕巍給攔住了。
“六叔且等等。”
又對燕興樓道：“叔父，六叔的錯可以日後在罰，當務之急是太潯府的事情。秦家你對大小狐貍已經進過宮了，向來很快就要啟程去太潯，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攔住他們。”
燕興樓到底還沒有到昏頭的地步，沈默片刻掃了眼燕六，道：“既然榮璋給你求情，本王就再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若是這次再辦不好，你也就不必跟著本王了。”
“是，屬下明白多謝王爺饒命。”
燕興樓卻沒有在此事上頭糾纏，轉而問起了燕巍：“此事榮璋怎麽看？”
燕巍一襲半舊月白衣衫，腳踩藍靴頭戴方巾，神情沈靜面容溫和，比起急赤白臉的燕興樓，他顯得平靜淡然多了。
聽聞燕興樓的問話，他沈默片刻，覆又道：“這件事無論是宮裏起的頭還是秦家起的頭，對咱們來說都已經失了先機。六叔剛剛也說了，宮裏打算排除溫可言和秦不豫一同作為欽差前往太潯府。雖然，宮中尚未傳出他們何時動身的消息，但這兩個人皆是詭計多端老奸巨猾之輩，我們不一定能在途中見他們攔住。所以，太潯那邊叔父要早做決斷。”
燕巍的意思很明白，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當舍棄的當立即斷腕，絕不能因為一個小小的太潯府而將整個燕家覆滅。
不比燕巍的果敢，面對這件事燕興樓有幾分猶豫：“彥朗做事一直讓人放心，若是單單因為這件事就……恐怕會招來些不必要的口舌。”
燕興樓很喜歡徐彥朗，不光是因為他和自己沾親帶故，還因為這個做事讓人放心，更因為他是除了燕巍之外他為數不多的文臣親信。
“叔父的意思榮璋明白，只是……”他擡眼，看似溫和實則尖銳的目光直直對上燕興樓的雙目：“只是事情若真的到了那一步，叔父願意用整個燕家來換取一個徐彥朗嗎？”
“這……”
燕興樓將要開口，卻被燕巍打斷，“況且叔父沒發現嗎？這個徐彥朗的胃口已經變大了，他敢在賑災的銀子上面動手腳還一路瞞著叔父，您可知道他是否還有別的事情瞞著您？”
燕興樓不說話看著燕巍的目光卻有些不善。
然而，燕巍只是無所謂的笑笑，面上依舊和煦，“榮璋知道叔父在想什麽。”
“的確，榮璋和徐彥朗一向不對付。可是叔父，榮璋和他之間的恩怨榮璋會自己解決，不會拿整個燕家做賭註。這一回，宮裏和秦家這麽利落的出手，手上定然已經握著不少證據，叔父想要抱住他恐怕也不是那般容易。”
燕興樓的目光最終還是淡下去了，最後化作一聲重重的嘆息。
“就找你的意思辦吧，就交給老六去辦。”
“叔父不打算回京嗎？”
“哼，這麽點事兒還不值得撇下巡軍興師動眾的回去。”燕興樓冷哼一聲，“再者，本王這個時候回去，外人看來不就是自己心虛了嗎？你跟老六回去吧，真的攔不住就讓彥朗動手，他惹下的事情，總要自己付出些代價的。”
至於這個代價如何，就要看他自己的手段了。
燕巍點頭，“既然如此，侄兒就先和六叔回京去，待處理好了京中之事再來接您回去。”
“不必了。”燕興樓擺擺手，“橫豎也就只有三日功夫了，三日過後本王就回來。”
如此說定燕巍也不再多言，又得了幾句吩咐便同燕六一同出了屋子。
一路過了回廊，到了二門，燕六才抱拳想燕巍致謝：“適才多謝大人出手相救，燕六無以為報，日後大人若有需要的經管開口，老六我能夠做到的，定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六叔嚴重了。”燕巍擺手，“此時本來就是有心算無心，您一人自然不是他們兩家的對手，的確怪不得你。”
燕六撓撓頭，憨厚地笑笑：“反正不管怎麽說日後大人若是用得上，招呼一聲便是。”又道，“大人是跟著屬下一道走，還是稍後再動身？”
“還有些物件未曾收拾，六叔先行一步榮璋隨後就來。”
“那行，那屬下就先走了。”燕六抱了個拳，大馬橫刀就要往外走，卻突然被燕巍叫住：“六叔等等。”
快步追了上來，將手中之物遞給他：“我上次受傷叔父讓人送來的，我用著極好，六叔拿去試試吧。”
燕六楞了楞神情覆雜的看了燕巍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退後拒絕了：“此乃王爺給大人用的，大人且留著吧，屬下那兒有不上好藥。若實在不頂用了，屬下再來找大人便是。”雙手一抱拳，道：“告辭。”
燕巍看著自己懸在半空的手，無所謂的笑笑，將那藥瓶收回袖中，轉身朝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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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太潯府鬧起了雪災？”
燕興樓看著跪在面前的燕六，面色鐵青的問他。
燕六一張黝黑的老臉上滿是羞憤，忍著難堪答道：“回王爺的話，是。”
“不單單如此，這件事還被人捅到了京都，捅到了秦麓山的手裏邊？”
燕六艱難點頭，“是。”
燕興樓用力吸了口氣，睜開赤紅的雙眼，朝著燕六猛地一腳踹了過去：“老子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何用？！讓你們好好的守著京城，現在賊都要摸進正房了你們得到消息才來告訴老子？！老子養你們有何用？有何用！”
燕興樓險些氣瘋了，他不過是離開了幾日而已，沒想到竟然會出這麽大的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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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六心中一暖，卻是越發的羞愧：“大人不必為屬下辯解，的確是屬下辦差不利，才讓王爺失了先機。”說著，他單膝跪地，“屬下罪該萬死，求王爺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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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六是跟著燕興樓上過沙場的，對他的話向來奉若真金，聽他這麽一說當即領了命就要出去領罰，卻被燕巍給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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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對燕興樓道：“叔父，六叔的錯可以日後在罰，當務之急是太潯府的事情。秦家你對大小狐貍已經進過宮了，向來很快就要啟程去太潯，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攔住他們。”
燕興樓到底還沒有到昏頭的地步，沈默片刻掃了眼燕六，道：“既然榮璋給你求情，本王就再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若是這次再辦不好，你也就不必跟著本王了。”
“是，屬下明白多謝王爺饒命。”
燕興樓卻沒有在此事上頭糾纏，轉而問起了燕巍：“此事榮璋怎麽看？”
燕巍一襲半舊月白衣衫，腳踩藍靴頭戴方巾，神情沈靜面容溫和，比起急赤白臉的燕興樓，他顯得平靜淡然多了。
聽聞燕興樓的問話，他沈默片刻，覆又道：“這件事無論是宮裏起的頭還是秦家起的頭，對咱們來說都已經失了先機。六叔剛剛也說了，宮裏打算排除溫可言和秦不豫一同作為欽差前往太潯府。雖然，宮中尚未傳出他們何時動身的消息，但這兩個人皆是詭計多端老奸巨猾之輩，我們不一定能在途中見他們攔住。所以，太潯那邊叔父要早做決斷。”
燕巍的意思很明白，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當舍棄的當立即斷腕，絕不能因為一個小小的太潯府而將整個燕家覆滅。
不比燕巍的果敢，面對這件事燕興樓有幾分猶豫：“彥朗做事一直讓人放心，若是單單因為這件事就……恐怕會招來些不必要的口舌。”
燕興樓很喜歡徐彥朗，不光是因為他和自己沾親帶故，還因為這個做事讓人放心，更因為他是除了燕巍之外他為數不多的文臣親信。
“叔父的意思榮璋明白，只是……”他擡眼，看似溫和實則尖銳的目光直直對上燕興樓的雙目：“只是事情若真的到了那一步，叔父願意用整個燕家來換取一個徐彥朗嗎？”
“這……”
燕興樓將要開口，卻被燕巍打斷，“況且叔父沒發現嗎？這個徐彥朗的胃口已經變大了，他敢在賑災的銀子上面動手腳還一路瞞著叔父，您可知道他是否還有別的事情瞞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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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燕巍只是無所謂的笑笑，面上依舊和煦，“榮璋知道叔父在想什麽。”
“的確，榮璋和徐彥朗一向不對付。可是叔父，榮璋和他之間的恩怨榮璋會自己解決，不會拿整個燕家做賭註。這一回，宮裏和秦家這麽利落的出手，手上定然已經握著不少證據，叔父想要抱住他恐怕也不是那般容易。”
燕興樓的目光最終還是淡下去了，最後化作一聲重重的嘆息。
“就找你的意思辦吧，就交給老六去辦。”
“叔父不打算回京嗎？”
“哼，這麽點事兒還不值得撇下巡軍興師動眾的回去。”燕興樓冷哼一聲，“再者，本王這個時候回去，外人看來不就是自己心虛了嗎？你跟老六回去吧，真的攔不住就讓彥朗動手，他惹下的事情，總要自己付出些代價的。”
至於這個代價如何，就要看他自己的手段了。
燕巍點頭，“既然如此，侄兒就先和六叔回京去，待處理好了京中之事再來接您回去。”
“不必了。”燕興樓擺擺手，“橫豎也就只有三日功夫了，三日過後本王就回來。”
如此說定燕巍也不再多言，又得了幾句吩咐便同燕六一同出了屋子。
一路過了回廊，到了二門，燕六才抱拳想燕巍致謝：“適才多謝大人出手相救，燕六無以為報，日後大人若有需要的經管開口，老六我能夠做到的，定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六叔嚴重了。”燕巍擺手，“此時本來就是有心算無心，您一人自然不是他們兩家的對手，的確怪不得你。”
燕六撓撓頭，憨厚地笑笑：“反正不管怎麽說日後大人若是用得上，招呼一聲便是。”又道，“大人是跟著屬下一道走，還是稍後再動身？”
“還有些物件未曾收拾，六叔先行一步榮璋隨後就來。”
“那行，那屬下就先走了。”燕六抱了個拳，大馬橫刀就要往外走，卻突然被燕巍叫住：“六叔等等。”
快步追了上來，將手中之物遞給他：“我上次受傷叔父讓人送來的，我用著極好，六叔拿去試試吧。”
燕六楞了楞神情覆雜的看了燕巍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退後拒絕了：“此乃王爺給大人用的，大人且留著吧，屬下那兒有不上好藥。若實在不頂用了，屬下再來找大人便是。”雙手一抱拳，道：“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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