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白雲庵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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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聽得目瞪口呆，不過他好歹見識不少，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好，忙去扶秦麓山，壓低聲音道：“老爺，咱們還是走吧，這趟水……似乎有些渾了……”
秦麓山睨了他一眼，笑道：“你倒是不傻還知道水渾了，呵，想走？走的掉嗎？”
說著，徑直朝著那婦人走去。
常安看著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只覺得吃了一嘴的黃連，忙從袖籠裏摸出一錠碎銀子塞到旁邊看熱鬧的半大小子手裏，低頭在他耳邊好一陣交代，得到那小子拍胸脯的保證又看到他泥鰍似的鉆出人群才提著一顆心上前去伺候。
李家娘子哭的雙目紅腫，看見秦麓山朝自己走來，忙跪著挪過去。
“侯爺，民婦所言句句屬實，求侯爺給民婦做主，求朝廷給安定縣的百姓做主！”
秦麓山看著眼前的人，瞧這是個尋常婦人可是說話有理有據，既懂得激流勇進又明白退而守之，簡單的幾句話看似沒有提及太潯府半分，可是所有的事情串聯在一處，與其說是狀告安定縣小小的縣令縣丞，還不如說是明指太潯府上下沆瀣一氣，枉顧性命瞞而不報。
“這份狀紙……”他笑笑，擡手從李家娘子手裏接過紙卷，道：“本侯替你接下了，你所言之事本侯會一一查證，若所言非虛，本侯定然會還枉死之百姓一個公道。可，你若……”
“民婦但又半句虛言，願遭天打五雷轟！”
“好！”
秦麓山頷首，摘下身上隨身佩戴的玉佩，遞給了她：“此乃本侯信物，你拿著它去順天府衙門尋了順天府尹，他們會安排你們暫且住下，帶本侯查明真相再與你回鄉。”
那李娘子卻不肯去接玉佩，反而一臉防備的看著秦麓山。
常安差點被她逗笑了，道：“這位大嫂，你莫不是以為這兒還是安定縣，咱們侯爺還是你口中那狗官？”他指了指周圍圍觀的人群，笑道：“這多少人瞧著你攔住了我家侯爺的車，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家侯爺能說的清嗎？”
“就是就是，這位大嫂你就放心吧，咱們都瞧著呢。”
不斷的有人附和著，李家娘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紅著臉接了秦麓山的玉佩，並行了個禮：“民婦蠢鈍沒見識，得罪侯爺之處，還望侯爺大人大量不予計較。”
秦麓山擺擺手沒說什麽，轉身又上了青帷小油車。
隨著秦麓山的離開，李家娘子和李家姑娘也跟著熱心的百姓往順天府衙去了，大街上又恢覆了之前的熱鬧歡喜。
小油車繼續沿著既定的路線行走著，縱使心中又萬千疑惑，但常安卻不敢又絲毫的分心，生怕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再竄出個掌家娘子王家嫂子的。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的模樣，小油車在城郊的那座香火不濟卻十分壓制的白雲庵停下了。
秦麓山今日要做的事情已經連續做了許多年了，每年的正月初二就算是天塌下來他也不會改變自己的行程。
白雲庵的主持師太永清已經侯在山門口，見人到了念了句佛號就將人帶去了後院的佛堂，便又退了出去，見空間留給了秦麓山。
福堂很小，但很幹凈，小小的屋子裏充滿了檀香悠遠的香氣，若不是偶爾傳來的木魚聲和誦經聲，指不定還以為是尋常人家的後院。
常安也十分有眼力見兒的退了出去，警惕的守在房門口，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秦麓山在一旁防止的木盆裏洗幹凈了雙手，又仔仔細細的將渾身上下整理了一遍，這才提著步子往裏頭走去。
佛堂裏頭就更是簡單，除了一張放置著香爐的條案就只剩下案前的青灰蒲團。
條案正對著的墻面上掛著一張畫像，畫中的女子身形窈窕圓臉杏眼眉目如畫，面頰上掛著淺淺的笑意，可那眼中洋溢著的幸福就算隔著紙都能夠讓人感同身受。
可想而知，當時的她該是如何的開心歡喜。
當然，畫這幅畫的人心中的歡喜定然也不會比她少，若如不然，也不會將她算不上出眾的容貌畫的如此扣人心弦。
秦麓山仰頭望著畫中的人，笑容和煦。
半響，他點了柱香插在香爐裏，隔著裊裊白煙輕輕喚了聲：“婉娘。”
一語罷，他的眼眶竟然多了些水跡。
不過很快，他又恢覆尋常的模樣，親自將條案擦拭了一遍，方又對著那畫像道：“婉娘啊，今日為夫不能陪你到天黑了，你且等著，等秦家真的站住了腳跟兒，為夫就來陪你。”
嘆了口氣，他轉身就走，臨開門之時又回頭看了眼，方才依依不舍的挪開目光。
見他出來常安嚇了一跳，忙上去伺候：“老爺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可是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
他們家老爺每年這個時候可都是要待上一整日的，今日前前後後耽擱了不少時間，這進去還沒有半個時辰呢，怎麽就出來了呢？
“回吧。”
說著自己率先往外走，常安帶著一肚子的疑惑忙跟了上去。
秦麓山連這麽重要的時間都挪了出來，常安也是個識趣兒的，回程的時候便加快了速度，也不過就辦個時辰的光景，小油車就在淮安侯府的大門前停下了。
一下車，就看到跟著大夫人回了外家的秦不豫正在站在門邊等著。
他還是一身白衣，在一片紅火的裝扮下，顯得格外的刺眼。
秦麓山睨了正一臉小心翼翼的盯著自己的常安，心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若是下次再敢自作主張，你就回家伺候你老娘吧。”
常安的老娘常年臥病在床，這一句‘回家伺候’可不就是要卸了他的差事嗎？
常安嚇得不輕，忙不疊請罪：“小的知罪小的知罪，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哼！”秦麓山一聲冷哼，面色不善，“還不快滾下去！”
“滾，小的這就滾！”
常安抱著頭往外跑，走時還沒有我忘記把那頭辛苦勞作了一整日的老馬給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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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娘子哭的雙目紅腫，看見秦麓山朝自己走來，忙跪著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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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麓山頷首，摘下身上隨身佩戴的玉佩，遞給了她：“此乃本侯信物，你拿著它去順天府衙門尋了順天府尹，他們會安排你們暫且住下，帶本侯查明真相再與你回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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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的有人附和著，李家娘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紅著臉接了秦麓山的玉佩，並行了個禮：“民婦蠢鈍沒見識，得罪侯爺之處，還望侯爺大人大量不予計較。”
秦麓山擺擺手沒說什麽，轉身又上了青帷小油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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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麓山今日要做的事情已經連續做了許多年了，每年的正月初二就算是天塌下來他也不會改變自己的行程。
白雲庵的主持師太永清已經侯在山門口，見人到了念了句佛號就將人帶去了後院的佛堂，便又退了出去，見空間留給了秦麓山。
福堂很小，但很幹凈，小小的屋子裏充滿了檀香悠遠的香氣，若不是偶爾傳來的木魚聲和誦經聲，指不定還以為是尋常人家的後院。
常安也十分有眼力見兒的退了出去，警惕的守在房門口，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秦麓山在一旁防止的木盆裏洗幹凈了雙手，又仔仔細細的將渾身上下整理了一遍，這才提著步子往裏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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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麓山仰頭望著畫中的人，笑容和煦。
半響，他點了柱香插在香爐裏，隔著裊裊白煙輕輕喚了聲：“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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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快，他又恢覆尋常的模樣，親自將條案擦拭了一遍，方又對著那畫像道：“婉娘啊，今日為夫不能陪你到天黑了，你且等著，等秦家真的站住了腳跟兒，為夫就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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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出來常安嚇了一跳，忙上去伺候：“老爺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可是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
他們家老爺每年這個時候可都是要待上一整日的，今日前前後後耽擱了不少時間，這進去還沒有半個時辰呢，怎麽就出來了呢？
“回吧。”
說著自己率先往外走，常安帶著一肚子的疑惑忙跟了上去。
秦麓山連這麽重要的時間都挪了出來，常安也是個識趣兒的，回程的時候便加快了速度，也不過就辦個時辰的光景，小油車就在淮安侯府的大門前停下了。
一下車，就看到跟著大夫人回了外家的秦不豫正在站在門邊等著。
他還是一身白衣，在一片紅火的裝扮下，顯得格外的刺眼。
秦麓山睨了正一臉小心翼翼的盯著自己的常安，心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若是下次再敢自作主張，你就回家伺候你老娘吧。”
常安的老娘常年臥病在床，這一句‘回家伺候’可不就是要卸了他的差事嗎？
常安嚇得不輕，忙不疊請罪：“小的知罪小的知罪，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哼！”秦麓山一聲冷哼，面色不善，“還不快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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