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司馬昭之心

關燈
“奴婢溫可言(宋喜),給太後娘娘請安,娘娘千歲。”又轉身對著後面的人作揖,“奴婢見過淮安侯。”

秦氏看都沒看兩人,快步走向了內室。

秦麓山對女兒的舉動有些無可奈何,忙擡手,道:“二位公公多禮了,快些請起。”

自己這個女兒啊,實在是……

就算心裏對人不滿當著人面樣子還是要做做,就算是對著臨死之人的善意,也是應該做做的,再者……畢竟沒到最後一步,誰知道最後能不能將人扳倒,此時做的太絕豈不是給自己日後樹敵。

秦麓山今日穿了件鴉青色的素面道袍,瞧著面慈心善,宛如一個閑適的鄉紳富家翁。

溫宋二人自然是致了謝,又跟著秦麓山一同進了內室。

皇帝這個時候躺在床上,臉無血色唇色蒼白,瞧著精氣神全無,和剛剛用膳時生龍活虎的模樣大相徑庭。

“皇上怎地病得如此嚴重?”

秦氏在福祿搬來的錦凳上坐了,看看自己塗著丹蔻的嫣紅指甲,彈了彈,嘆道:“皇上病得可真不是時候,眼瞧著就除夕過了就是新的一年,皇上這樣病得實在是不吉利。”

秦氏閑閑的說著,幸災樂禍的意思藏都懶得藏。

秦麓山才一進門呢,就聽到女兒這大不敬的話,怕她再說出什麽了不得的話來,忙不上前請安。

“老臣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咳咳咳……”蕭行昭一連串的長咳,咳得面紅耳赤,方才擡手有氣無力地道:“侯爺快快請起,這兒沒有外人,您是朕的外祖,不必如此大禮。”

“禮不可廢,禮不可廢。”

他說,他今年已經六十八了,頭發胡子都已經花白了,尤其是穿著鴉青色大衣裳越發的顯老,這讓他起身的動作看起來有些吃力。

“父親!”

秦氏下意識的起身去扶他,卻被秦麓山避開:“太後娘娘,不可。”

宋喜十分有眼力見兒的上前扶人,並搬來了凳子,這才讓秦氏的臉色好了些。

蕭行昭就當沒看到秦氏的異樣,反而‘虛弱’的靠在床頭,“朕身子不適不能給母後請安,還請母後見諒。”

秦氏不著痕跡的將蕭行昭仔細打量了一番,見他的手背上的皮膚都是一片青灰,才滿意的挑挑眉。

“皇上這是說的什麽話?你是哀家的兒子,你生了病哀家心疼你都來不及豈會因為這等小事同你介懷?”又拍拍他的手,笑容溫和:“皇上莫要擔憂其他,好好將養自己的身子才是要緊的,咱們大魏的江山可少不了你。”

她還擔心皇帝是在裝病呢,現在一看竟然是真的病了。

病得真好!要是能夠一病嗚呼了菜就更好了,她也能夠少了一番心病。

秦氏這心思就是司馬昭之心,偏她還要做出一副慈母的模樣,真是讓人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太後娘娘。”溫可言作揖,做淒苦狀,“您可要替奴婢們好生勸勸皇上,他總是嫌小林太醫開的方子苦不肯吃藥,早些時候奴婢勸他的時候,他還說要治奴婢的罪呢,娘娘,您快替奴婢們勸勸皇上吧。”

小林太醫是林老太醫的幼子,比起林老太醫可謂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當然,就連他一本的古板也是學了個十成十。同樣,用藥也只講究個有效,至於苦不苦在其次。

秦氏好似這個時候才看到溫可言一般,足足盯了他足有小半盞茶的功夫,方才錯開眼,譏誚:“你這奴婢著實好笑,哀家尚且未治你的怠慢之罪,你倒是要求你哀家來了。”

又看看蕭行昭,蹙眉嗔怪:“皇上也是,一個奴婢罷了,竟然讓你寵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連做奴婢的本分都忘得幹幹凈凈。”

等教訓完了,看到自己父親眼裏閃過的警告,終於想起了溫可言對自己說的話,覺得自己應該勸上一勸。

便道:“皇上,不是哀家說你,你說說你,諱疾忌醫,這可是病者的大忌,你乃堂堂一國之君難道這一個還不清楚嗎?日後萬不能如此,若是哀家再聽到此言,就讓福公公過來盯著你喝藥。”

如果說剛剛秦氏還有半分懷疑的,那現在連那僅剩的半分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她確定,蕭行昭病了!

再想到父親給她帶回來的消息,讓覺得下一年應該是她這半輩子最好的一年的,當然,或許……只是她好運開始的第一年也不一定。

饒是蕭行昭早就知道秦氏是個什麽德行,還在還是被她惡心的不輕。

淡淡的笑了笑,轉身看向秦麓山,意味深長的問他。

“看來侯爺是想女兒得緊了,朕早上方才傳了旨,不過方才一個半時辰您就進宮了,想來是真的太思念母後了。”她笑笑,求認同:“母後,您說呢?”

秦氏的臉僵了僵,還是秦麓山放低了姿態。

“皇上說的是啊。”他嘆了口氣,顯得越發的老態龍鐘,“太後娘娘乃是老臣的獨女,當年老妻有病在身一直虧待與她,老臣不放就多疼了些,如今也是放不下啊。”

忽然又覺得這麽說不對,忙跪下請罪:“老臣失言,請皇上太後娘娘治罪。”

“父……”

“侯爺。”

秦氏才開口就被蕭行昭有氣無力的話打斷,“侯爺的一片拳拳愛女之心真是讓朕感慨,難為母後如此掛念二弟,原來是得了侯爺您的真傳。”

說到這兒又想起了蕭行曄的來信,不由問道:“對了,母後還不知道吧,二弟來信了,說是來年三月便能夠回宮,這一次回來便不再走了,咳咳咳……”

說的太激動他又咳了一陣,喝了口溫可言遞上去的茶方才好些,“如此這般,母後日後便不用再掛念他了。”

這事秦氏早就知道了,但此時聽到還是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哀家已經聽侯爺說了……”

“咳!”

秦麓山一聲幹咳,秦氏馬上反應過來,頗有些畫蛇添足的加了句:“侯爺入宮的時候剛好碰到信使,他提了一句,侯爺剛才便告訴了哀家,只是曄兒的信哀家尚未看到。”

“哦。”蕭行昭淡淡的應了一聲,吩咐溫可言:“去把靖王的信取來,讓太後娘娘好生瞧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