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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敬王來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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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喜剛從內務府過來,手裏還捏著剛剛收到的信,還在門外就聽到一句‘小黑子你找死是不是?’當即嚇得臉都白了。

忙將兩個遠遠守在門口心驚膽顫的小太監遣下去。

小心翼翼的靠近往門口靠了靠,裏頭窸窸窣窣的有些聲音傳過來,可是仔細去聽卻又聽不清什麽……

完了!

圓胖子宋喜的雙腿發軟,需要靠著門才能夠支撐得住自己健碩的身軀。

之前分明瞧著皇帝的心情不錯,而小言子也好像沒脾氣似的,他才敢離開的,要不然就是給他金山銀山他也不敢將在這個時候將兩人丟再一塊兒啊。

可是,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他走了之後竟然出了岔子……

正想著,猛然又聽到裏頭傳來一聲痛呼,那聲音聽起來像極了蕭行昭。

當年章虔血流了一地和溫可言一場鎮定的畫面突然就出現在宋喜的腦袋裏,漸漸的章虔那張死不瞑目的臉漸漸的變成了蕭行昭的……

宋喜一個激靈。

來不及多想,推開門就往裏頭沖了進去——

“皇上,您——”

後面的話硬生生的卡在喉嚨裏,上不來下不去,尾音因為收的太急好像突然熄了火的拖拉機,突兀又急促。

他他他……他究竟看到了什麽?!

說好的皇帝陛下危在旦夕呢?說好的廝殺紅了眼呢?

宋喜眨眨眼,目光覆雜的掃過溫可言高舉的雞毛撣子和身形狼狽正準備抱頭鼠竄皇帝陛下……

怎麽會變成了這樣?

六目相對,目瞪狗呆。

還是皇帝最先反應過來,僵著身子往椅子上一坐,指了指自己的肩頭,睨著對面的人:“朕肩膀酸軟的厲害,小言子,你還不過來給朕敲敲。”

溫可言沒氣了,可她不打算配合皇帝陛下。

晃晃手裏的雞毛撣子。

“皇上,屋中還有許多地方未曾打掃,奴婢忙著呢。”

說著,拿著雞毛撣子這兒彈彈那兒掃掃,很是忙碌的樣子。

蕭行昭氣結。

宋喜就是個傻子這會兒也該反應過來,眼疾手快的關上門。

這麽辣眼睛的畫面了他看到只是大吃一驚,別的人看見了恐怕就要掉腦袋了。

鑒於眼前這詭異的氣氛,宋喜打算速戰速決。

“皇上。”他捧著書信奉上去,“靖王爺來信了。”

這個話題轉的非常有效果,蕭行昭馬上收回了心思。

接過信,快速的掃了一遍。

“算起來,他快有三年未曾回來過了吧。”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靖王蕭行曄。

宋喜默默地算了下,“回皇上的話,王爺是建安六年時太後娘娘生辰回來過,如今已經兩年又八個月了。”

蕭行昭將手裏的信往桌上一扔,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瞧瞧,朕這個二弟是多麽的知禮明事。就算背上‘不孝’的罪名,也不願回宮夾在朕與太後之間讓朕難做。”

只可惜啊,這些年他的‘好心’似乎都‘白費’了。

不光沒有人拿他多年不歸的‘不孝’二字做文章,反而因為跟著唐大儒周游天下而被天下學子倍加推崇,稱他既有‘濟世安民’之大才又有胸懷天下的仁德,更有孔孟聖賢之遺風,實乃天下當之無愧的‘賢王’。

而他就不行了。

雖然從早年的囂張跋扈行為乖張漸漸過度到了資質平庸碌碌無為,甚至還有幾個‘瞎眼’的能夠昧著良心誇上一句‘勤勞政務尚未昏庸無道’,但比起名滿天下榮獲天下士子推崇的靖王殿下,他這個皇帝連他的腳趾頭都夠不上。

更甚者,不上人將靖王殿下‘多年不歸’的原因歸結到了他的身上,說是他擔憂擁有賢名和得力母族的靖王爺會奪了自己的皇位,所以故意攔著靖王回宮。既能讓靖王母子不得相見,又能讓靖王背上為子不孝的罵名。

宋喜是個奴才,身份又比不得溫可言,自然不好接皇帝的這話,只能傻楞楞的站在那陪著幹笑。

倒是那邊裝模作樣的溫可言聽出了蕭行昭的畫外之音,問他:“可是靖王爺要回來了?”

當年偶然聽人提及,說是慈安宮那頭傳來的消息,說是靖王將在學業完成之後跟著唐大儒外出游歷三年,三年之後才能夠回宮侍奉太後,當時太後為了能夠阻止靖王還大哭了一場,只可惜收效甚微。

算算日子,眼瞧著就要三年了,已經到了年節,那邊肯定要在蔚陵唐家過完年才能動身,估摸著開年不久究竟能夠到京都。

聽見溫可言說話蕭行昭覺得自己被打過的地方又開始疼了,只不過,他到底分得清輕重緩急。

“嗯,說是三月底下入京。”

算了,內部矛盾什麽時候解決都可以,關鍵時候還是要一致對外的。

蕭行昭一個受暴者都不介意了,她這個施暴者還有什麽好糾結的。

氣也出完了,心情也好了。

溫可言將雞毛撣子放回自己常放置的高腳瓶子裏。

拿著信看了一遍,了然點頭。

她就說怎地和她想的有些出入,過了上元節就走按道理二月中旬就能入京,信裏卻說要三月才入京。原來是咱們的靖王大人閑雲野鶴慣了,聽聞惠安府的桃花開在三月初,想要轉道去看桃花,這一來一去的可不就要耽擱一個來月時間。

“皇上怎麽看?”

“還能怎麽看?”蕭行昭揚起一抹冷笑,“多年未歸的靖王殿下歸來,朕自然是竭力歡迎,以破宮外以為朕‘小肚雞腸’‘不親手足’之流言。”

“如果奴婢沒有猜錯,靖王殿下歸來之後應該不打算離開了,皇上可想好了靖王殿下回宮之後該安排何種職位?”

大魏自打開朝一來,從來就沒有便宜過自家人。

只是,這些年皇室子嗣雕零,公主倒是不少皇子就稀缺了,不同原因造成的夭折讓先帝爺都成了一根兒獨苗兒。旁支倒是子嗣頗豐,只可惜一個個竟是些縱情聲色的酒囊飯袋,讓他們吃喝玩樂能行,讓他們幹正事屁都出不來一個。

也就是因為找不出個自家人來,才鬧出了現在這個匪夷所思的‘駙馬攝政’,擱在哪朝哪代都是個奇葩景觀。

如今,好容易冒出了一個嫡親親的‘自家人’皇帝若是不中用,脊梁骨都能夠被人戳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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