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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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喜隔著門在外廳裏嚷嚷了半響也沒等到溫可言的任何回應，最終垂頭喪氣的走了。
臨走的時候還信誓旦旦的告訴溫可言，說他不用他提醒了，他要自己去查，一定會把那個暗地裏挑弄的臭蟲給逮出來。
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蘇蓮生忍不住問正在埋頭寫著什麽的溫可言。
“公公為何不直接告訴宋公公呢？多少也讓他能夠有些防備，以免誤中了別人的道兒。”
溫可言落下最有一筆，吹了吹，笑道：“宋喜不笨，瞧見的也不少。但，這些年過的太順利了，這件事兒讓他練練手也無所謂，等日後真的遇上事兒了，也不至於慌亂中出了錯。”
練手？
蘇蓮生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再想想自己幾次和溫可言的接觸也就釋然了，眼前的這件事對她來說，的確是小的只值得讓宋喜練手。
“公公你吩咐奴婢準備的事情，奴婢已經準備好了，下一步該如何做請公公指示。”
“不著急，且先等等。”溫可言眼眸子沒從字跡上挪開，“有些人喜歡把臉送上來讓人打，咱們若是不使勁兒打上去，豈不是浪費了別人的用心。”
她將書信折起來塞入信封，“找個信得過的送到李大富李公公拿去，記得，別暴露了你的身份。”
蘇蓮生收了信，沒有多問一個字。
不該問的別問，這是做人奴才最基本的準則。
“上次交代你的事情有消息了嗎？”這才是她關心的事情。
蘇蓮生難得皺起了眉頭，“回公公的話，還沒有多少進展。他入宮快四十年了，除了後面著十六年和前面入宮的六年，餘下的十八年基本是一筆帶過，連他為什麽會直接深受先帝信奈的太監突然被貶下去都只是一句‘惹惱先帝’匆匆帶過，卻沒有記錄究竟是做了什麽惹惱先帝。”
“奴婢不敢怕驚動他不敢有太大的動靜，所以到現在也沒找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溫可言沈默了片刻，道：“先不查宮裏的事情。”
“不查？”蘇蓮生有些不明白。
“嗯。”溫可言思量片刻，“這件事了了之後，你找個借口出宮去安慶一趟。”
“安慶？”蘇蓮生頓了頓，“是郢川府的安慶縣嗎？”
“沒錯，你去他老家一趟，查查他還有什麽親人在。另外……”她頓了頓：“最好能找到六七年前宮中進人的前後，有什麽人到過安慶，尤其是京中口音的人，一定要加倍註意。”
“好。”他擡頭看了眼溫可言，“公公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奴婢就先回去了。”
“嗯。”溫可言應了一聲，人要跨出門檻的時候又被她叫住了：“等等。”
“公公還有何吩咐？”
“不必等這件事結束，明日便啟程出去。”她皺著眉頭，“我怕夜長夢多。”
章虔這件事時隔這麽多年再次被翻了出來，恰好又是在李大富找過她之後。
她很懷疑，那天夜裏他們的談話被人聽了去。不管是被人無意中撞上的，還是李大富可以安排的，都意味她的身份不太安全。雖然，那天夜裏他們並沒有透露的太多，但是架不住被人深想，還是早做準備以免被人打得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明日便走？”
雖然知道不應該多問，但是蘇蓮生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兩句：“公公身邊可用之人並不多，再加上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行事多有不便，奴婢此時離去公公豈不是……”
溫可言和皇帝僵持著，如今看著平靜可是誰也猜不到皇帝下一刻會怎麽做，若是真的不再顧念他的情分恐怕她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溫可言倒是沒有想到蘇蓮生竟然會擔心這個。
從一開始她和蘇蓮生就是利益的組合，她以為自己一旦失勢他應該會立即和她撇清關系，畢竟依照這個人的本事想要找到下一個利益合夥人時間非常容易的事情。
一時間心裏有些感慨，一向冷淡的語氣都柔和了些：“皇上只是因為一時惱我不曾用心伺候，並不是多大的錯誤，他若有心懲罰不會拖延到這個時候。一旦過去了便真的過去了，秋後算賬不是他的處事風格。”
還有跟重要的原因她沒有說出來，她知道太多皇帝不能讓外人知道的事情，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她死了他也不會好過。再說了，皇帝如今用她正用的順手，豈會因為自己沒能順他的心情而將她剔除，這樣自討苦吃的事情，他做不出來也不會做。
蘇蓮生能夠多問出那一句已經是僭越了，得到這樣的回答又豈會再繼續追問。
“公公有打算便好，奴婢明日就像管事告假。”
禦馬監的掌印太監徐卓一直患有腿疾，陰雨天便不得行走。不久前，他‘偶然’遇上正犯腿疾的徐卓，並將‘家傳’的藥方獻給了他，讓他的腿疾有了極大的緩解。
礙於這個人情，徐卓已經將他提到身邊，有了掌司的身份，若是有事只要想他求情便無所阻礙。
溫可言點點頭，又從匣子裏取了二十兩碎銀子和三張一百兩的銀票給他，“險些忘了這個。”
解下了身上的玉佩，“我身邊的現銀不多，這個玉佩你且拿著，實在不夠就拿去當了吧。”
蘇蓮生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接了，“奴婢先拿著，回來之後便還給公公。”
溫可言身上都沒什麽銀錢就跟別提他這個剛剛貼上他的刷馬小太監，出門在外有銀子在總是保險的。
溫可言隨意應了一聲，她既然給出去了自然就沒有再拿回來的打算。
確定溫可言沒有什麽再繼續交代，蘇蓮生便從正門出去了。
徐卓老家的人從宮外帶了些特產進來，他今日是奉了他的命專門過來給溫可言送禮的，來的光明正大，走，自然也是堂堂正正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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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的時候還信誓旦旦的告訴溫可言，說他不用他提醒了，他要自己去查，一定會把那個暗地裏挑弄的臭蟲給逮出來。
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蘇蓮生忍不住問正在埋頭寫著什麽的溫可言。
“公公為何不直接告訴宋公公呢？多少也讓他能夠有些防備，以免誤中了別人的道兒。”
溫可言落下最有一筆，吹了吹，笑道：“宋喜不笨，瞧見的也不少。但，這些年過的太順利了，這件事兒讓他練練手也無所謂，等日後真的遇上事兒了，也不至於慌亂中出了錯。”
練手？
蘇蓮生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再想想自己幾次和溫可言的接觸也就釋然了，眼前的這件事對她來說，的確是小的只值得讓宋喜練手。
“公公你吩咐奴婢準備的事情，奴婢已經準備好了，下一步該如何做請公公指示。”
“不著急，且先等等。”溫可言眼眸子沒從字跡上挪開，“有些人喜歡把臉送上來讓人打，咱們若是不使勁兒打上去，豈不是浪費了別人的用心。”
她將書信折起來塞入信封，“找個信得過的送到李大富李公公拿去，記得，別暴露了你的身份。”
蘇蓮生收了信，沒有多問一個字。
不該問的別問，這是做人奴才最基本的準則。
“上次交代你的事情有消息了嗎？”這才是她關心的事情。
蘇蓮生難得皺起了眉頭，“回公公的話，還沒有多少進展。他入宮快四十年了，除了後面著十六年和前面入宮的六年，餘下的十八年基本是一筆帶過，連他為什麽會直接深受先帝信奈的太監突然被貶下去都只是一句‘惹惱先帝’匆匆帶過，卻沒有記錄究竟是做了什麽惹惱先帝。”
“奴婢不敢怕驚動他不敢有太大的動靜，所以到現在也沒找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溫可言沈默了片刻，道：“先不查宮裏的事情。”
“不查？”蘇蓮生有些不明白。
“嗯。”溫可言思量片刻，“這件事了了之後，你找個借口出宮去安慶一趟。”
“安慶？”蘇蓮生頓了頓，“是郢川府的安慶縣嗎？”
“沒錯，你去他老家一趟，查查他還有什麽親人在。另外……”她頓了頓：“最好能找到六七年前宮中進人的前後，有什麽人到過安慶，尤其是京中口音的人，一定要加倍註意。”
“好。”他擡頭看了眼溫可言，“公公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奴婢就先回去了。”
“嗯。”溫可言應了一聲，人要跨出門檻的時候又被她叫住了：“等等。”
“公公還有何吩咐？”
“不必等這件事結束，明日便啟程出去。”她皺著眉頭，“我怕夜長夢多。”
章虔這件事時隔這麽多年再次被翻了出來，恰好又是在李大富找過她之後。
她很懷疑，那天夜裏他們的談話被人聽了去。不管是被人無意中撞上的，還是李大富可以安排的，都意味她的身份不太安全。雖然，那天夜裏他們並沒有透露的太多，但是架不住被人深想，還是早做準備以免被人打得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明日便走？”
雖然知道不應該多問，但是蘇蓮生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兩句：“公公身邊可用之人並不多，再加上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行事多有不便，奴婢此時離去公公豈不是……”
溫可言和皇帝僵持著，如今看著平靜可是誰也猜不到皇帝下一刻會怎麽做，若是真的不再顧念他的情分恐怕她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溫可言倒是沒有想到蘇蓮生竟然會擔心這個。
從一開始她和蘇蓮生就是利益的組合，她以為自己一旦失勢他應該會立即和她撇清關系，畢竟依照這個人的本事想要找到下一個利益合夥人時間非常容易的事情。
一時間心裏有些感慨，一向冷淡的語氣都柔和了些：“皇上只是因為一時惱我不曾用心伺候，並不是多大的錯誤，他若有心懲罰不會拖延到這個時候。一旦過去了便真的過去了，秋後算賬不是他的處事風格。”
還有跟重要的原因她沒有說出來，她知道太多皇帝不能讓外人知道的事情，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她死了他也不會好過。再說了，皇帝如今用她正用的順手，豈會因為自己沒能順他的心情而將她剔除，這樣自討苦吃的事情，他做不出來也不會做。
蘇蓮生能夠多問出那一句已經是僭越了，得到這樣的回答又豈會再繼續追問。
“公公有打算便好，奴婢明日就像管事告假。”
禦馬監的掌印太監徐卓一直患有腿疾，陰雨天便不得行走。不久前，他‘偶然’遇上正犯腿疾的徐卓，並將‘家傳’的藥方獻給了他，讓他的腿疾有了極大的緩解。
礙於這個人情，徐卓已經將他提到身邊，有了掌司的身份，若是有事只要想他求情便無所阻礙。
溫可言點點頭，又從匣子裏取了二十兩碎銀子和三張一百兩的銀票給他，“險些忘了這個。”
解下了身上的玉佩，“我身邊的現銀不多，這個玉佩你且拿著，實在不夠就拿去當了吧。”
蘇蓮生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接了，“奴婢先拿著，回來之後便還給公公。”
溫可言身上都沒什麽銀錢就跟別提他這個剛剛貼上他的刷馬小太監，出門在外有銀子在總是保險的。
溫可言隨意應了一聲，她既然給出去了自然就沒有再拿回來的打算。
確定溫可言沒有什麽再繼續交代，蘇蓮生便從正門出去了。
徐卓老家的人從宮外帶了些特產進來，他今日是奉了他的命專門過來給溫可言送禮的，來的光明正大，走，自然也是堂堂正正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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