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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好心當做驢肝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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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的好好的天兒,在傍晚的時候突然又落起了雪,剛剛露出本色的皇宮又被一片雪白弄罩住。

溫可言進去伺候的時候,蕭行昭正好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裏簌簌落下的雪花,嘴角緊緊的抿著,背在身後手正快速的轉動著大拇指上碧玉扳指。

她饒過屏風站到蕭行昭身邊,平日蛛絲馬跡都不會放過的人竟然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嘆了口氣。

拿了大毛鑲金邊的披風給他罩在身上,又轉身自作主張的關上了洞開的窗戶。

蕭行昭掃了他一眼,沒說話,徑自走向了炕塌上,順手翻閱起了司禮監剛送過來的奏折。

經過這些年的較量,送到這兒來的奏折不再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雖然還是不能全然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批閱,但,相比起之前只能點頭和搖頭他已經能夠用上自己的意見了。

溫可言關好窗戶回過頭的時候,蕭行昭提著筆卻半響不曾落下。

“皇上是在擔心聿璋府和太潯府嗎?”

早上的時候唐弛說過了,若是不再下雪聿璋太潯應該不會有問題,可現在京都突然落起了雪,難保聿璋太潯不會下雪,這一下起來,恐怕就有些危險了……

蕭行昭還是沒說話,卻把手中的筆擱了下去,臉上的表情也愈發的凝重起來。

這是他的江山他的子民,身為君父,他的責任就是保護他的江山和子民。

“皇上也不必太過憂心,京都雖然下雪了,可聿璋太潯不一定就下了。”她頓了頓,又道:“再者,雪終歸是才開始落,我們做些準備也還是來得及的。”

蕭行昭突然就笑了起來,“原來早就有打算了,卻還在這兒跟朕兜圈子,小言子,你小子現在可是越來越長進了。”

溫可言眨眨雙眼,一臉的無辜,“皇上再說什麽?奴婢怎麽聽不懂?”

蕭行昭翻了個白眼,懶得聽他胡攪蠻纏,“說說吧,你打算怎麽做?”

“這……”溫可言面露難色,還準備兜個大圈子卻被蕭行昭一眼瞪了回去,“你最好說些朕想聽的。”

好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溫可言咂咂嘴,說出自己心中的打算:“奴婢的意思是,皇上私底下讓逐風親自帶人去一趟聿璋和太潯,如果沒出現災情最好,如果出現了也能夠在壓著官府在第一時間救急。”

這兩個地方雖然不是什麽好地兒,但據她所知,這兩處的知府一個是秦麓山的人一個是燕興樓的人,有這兩個人保不準會出什麽幺蛾子,有趙逐風在,至少不會讓他們成為瞎子無從下手。

“讓逐風去確實是個不錯的法子。”蕭行昭摸著下巴,“可是,他是雲麟軍的首領如果他貿然離京勢必會讓秦麓山和燕興樓蠢蠢欲動,如此算來可是得不償失了。”

聽到這兒溫可言算是明白蕭行昭的意思了,說了這麽多無非就是想聽她的意見,並讓她給出最妥帖的解決方案。

“皇上說的奴婢明白,不過這件事逐風去是最好的選擇,而且……”她掀掀眼皮子,盯住蕭行昭:“皇上您是在說笑話嗎?他當年能夠在兩只老狐貍的眼皮子底下偷龍轉鳳,現在不過是糊弄手底下的人,難不成這點兒本事都沒有了?皇上您是不相信趙將軍還是太相信燕家和秦家的人了?”

蕭行昭斜了他一眼,“朕是不相信你。”

溫可言……還能好好聊天嘛?

“……皇上既然不相信奴婢,那奴婢鬥膽問問皇上,您老人家打算怎麽做?”

“讓逐風去啊。”

……

溫可言放下正要整理的奏折,然後繞到案前,跪下。

“還望皇上告知,奴婢究竟做錯了何事?還是奴婢究竟說錯了什麽?”

她臉上沒有一絲笑容,還隱隱的帶了幾分怒氣,越發俏麗的小臉兒繃得緊緊的,頗有些追究到底的意味。

蕭行昭一臉的錯愕,反應過來之後忍不住臉頰發燙。

之前他卻是實在憂心聿璋和太潯,也確實是有心想要考驗溫可言對這件事的態度,她的解決方案亦是同他不謀而合。

不得不說,某些時候他和他的想法總能夠出奇的保持一致。

可是,等到他湊到他跟前研磨整理奏章的時候,那股子若有似乎的香氣又沖擊著自己的鼻腔,讓他忍不住生出了逗弄他的打算。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踩了老虎的尾巴……

“咳!”

他幹咳著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的拿起了奏折:“朕不過是有心考驗你一番罷了,若是你覺得朕這是在刻意針對你,日後朕不再單獨問你便是。”

然而,他遞上去的這個梯子,溫可言並不接受。

她望著蕭行昭,目光冷淡。

“皇上,奴婢只是再問皇上奴婢是否做錯了事情,何曾提及過奴婢覺得皇上在針對奴婢?還是說,皇上這是不打自招?”

自從上次這個熊孩子砸了自己的腳之後,就處處透露著不對勁,好幾次她擡起頭的時候都發現他在盯著她,那目光看得她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他們兩人利益相關,她都要懷疑這個熊孩子是不是打算偷偷將她滅口了。

這一回無話反駁的人變成了蕭行昭,嘴角翕翕,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朕如何說你便如何做就是,哪裏來的那麽多原因?”

說著,還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無比傲嬌地說道:“怎麽?如今連朕說什麽都要經過溫公公你同意了?”

這話說的太流氓了,我不願意解釋就不解釋,你要是逼問那就是犯上,是大不敬。

這麽多年受盡了這個小王八蛋的欺淩,溫可言自以為已經修煉的差不多了,可是現在還是被蕭行昭無恥的話氣的心肝兒疼。

可惜的是,別人是大佬,她這個小可憐惹不起也躲不起,只能低頭認輸。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擔心奴婢無知做錯了事壞了皇上的心情,萬不敢有別的的心思,還請皇上明鑒。”

蕭行昭最愛看溫可言一副不服卻又不得不服的神情,強忍著嘴角上揚的沖動,一本正經的看著他:“嗯,你明白就好,朕大人有大量自然不會同你一般計較,起身吧。”

去你妹的明白就好,去你妹夫的大人大量!

溫可言狠狠問候了一陣,又不得不擠出笑容感恩戴德的謝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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