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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十佳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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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弛約摸三十四五的模樣,生的不似老鎮國公和鎮國公那般身姿魁梧,不像是出身武將世家倒像是個教書先生。

歲月似乎對他格外優待,哪怕常年外放至那氣候惡劣又多瘴氣之地,也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有的只是經過歲月沈澱下來的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那份儒雅。

溫可言看著那張留著不倫不類的短須也無損自身氣度的俊臉,不由的嘆息一聲。

不得不說,當年慶安長公主挑人的眼光著實是厲害。

據她所知,當年慶安長公主和這位唐家駙馬爺的婚事可謂是一破三折,先帝對唐家日漸冷落,唐家式微,所有人都不看好這樁明顯門不當戶不對的婚事,就連先帝也因此大發雷霆將一向視若同胞的妹妹關在了宮殿禁足,更是當面斥責唐家教子無方。

可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兩個人依然堅定不移,慶安長公主甚至不惜以自己的性命要挾,最終讓先帝對這樁婚事點下了頭。

所有人都等著看慶安長公主的笑話,尤其是在宮中與她一向不和的永和大長公主,更是放話出來,賭慶安長公主的婚事維持不了一年。

是啊,在那樣的情況下,不被皇帝囑咐且還因為此事讓婆家得了皇帝的記恨,這樣的媳婦兒,照理說不會受到婆家的待見,從而和丈夫也容易生出嫌隙,這樣的婚事如何能夠長久的了。

可是,事實卻讓所有人都失望了。

唐駙馬和慶安長公主不光和和睦睦的走過了一年,還走過了五年十年,甚至在婆家也是過的極為舒坦,婆婆疼愛妯娌敬重,就連小姑子都將她視如親姐。

更讓人心生妒忌的是,她一進門就有了身孕,直接為唐家添了一對龍鳳雙生子,丈夫身邊還兩個蒼蠅都沒有,可謂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那些曾經不屑不看好這兩人的人,臉都快被打腫了,私底下哪個不羨慕慶安長公主。一個個的,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慶安長公主。知道自己沒那福分之後,也期望寄托在女兒身上。

“姑父快些起來!”蕭行昭親自上前扶人,倒是唐弛退後了一步,“皇上,因事情緊急所以微臣尚未梳洗便入了宮,身上滿是汙穢,皇上莫要臟了手。”

蕭行昭這才註意到唐弛身上那件緇色的圓領道袍的衣角滿是汙泥,腳上的靴子也看不出來本來的顏色。

這個時候蕭行昭哪裏會計較這個,強硬將人扶起來,安置在宋喜搬上來的小杌子上。

“這般大的風雪,姑父卻還是趕了回來,一路上的辛苦可想而知,何須拘得這些俗禮。”

唐弛雖然生的斯文卻沒有朝中某些老儒身上的酸腐,蕭行昭這麽一說,他便幹脆的坐下,並將懷中揣著的書信拿出來遞了上去。

“這是益年讓臣代為轉交給皇上的,請皇上禦攬。”

蕭行昭忙拆開書信,一目十行的掃了一遍,不由大喜過望,激動的抓住唐弛的手:“姑父,你讓朕如何謝你的大恩啊!”

唐弛面色惶恐,“皇上慎言。”他意有所指的掃了眼他手上的書信,“臣乃是大魏的臣子,理當效忠皇上,這是臣的意思,同樣也是益年的意思。”

蕭行昭沒說話,卻退後一步,躬身對著唐弛就是一揖。

“皇上不可……”唐弛忙跪了下去,“本就是為人臣子分內之事,如何當的起皇上如此大禮,皇上折煞臣了。”

蕭行昭將人扶起來,“朕是大魏的天子不錯,卻也是安慶公主的侄兒,這一禮,姑父受得起。”

太推脫下去就有些矯枉過正了,唐弛便不再推遲,簡單的將一路上的所見所聞提給了蕭行昭。

“……其餘倒也就罷了,只是今年的這個雪恐怕……”他嘆了口氣,“臣回來的時候特意繞去了聿璋府和太潯府,莊稼全部都被凍上了,若是再下下去,恐怕……”

見蕭行昭皺著眉頭,不由的寬慰,“不過,皇上也不必太過擔心,微臣離開聿璋的時候雪就小了,微臣在哪兒做同知的同窗也派人捎了消息過來,說是京都停雪的這幾日,聿璋的雪也停了,想來不會有大礙。”

蕭行昭眉頭舒展了些,“姑父說的是,只要這雪停了就不會有大礙。”

正說著話,西洋來的自鳴鐘就響了,已經到了已經未時末了。

“時候不早了姑父先回府吧,其餘都是日後再說,姑姑許久未見姑父了,姑父還是快些回去,莫要讓姑姑等急了。”

說起發妻,唐弛難得有幾分不自在,不過也沒有推遲,和皇帝告了辭就要退出去。

“唐大人且等等。”

溫可言趕過來,將手中的盒子遞到唐弛手中,“奴婢適才見大人走路頗有些不自在,想來這一路腳定然也凍傷了不少,這是奴婢特意從內務府拿出來的特質的凍傷膏,很是有效。”

唐弛雖然淡泊名利,卻不代表他不懂人情世故。

相反,他在回京的路上早就對京都對皇宮的事情做過詳細的了解,對於溫可言的身份,自然是知道了。

只是,之前接到消息的時候,他總覺得有些誇大其詞,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少年,再是如何的聰慧謹慎也是又限的,之所以能夠這般厲害估計也是皇帝在後邊撐腰。

直到這一刻,看到他手裏遞給來的藥,他才明白果然是傳言非虛。

他的鞋子雖然臟卻是幹的,一向心思縝密的皇帝都沒有發現的事情,竟然被他從一個細小的動作上看出來。別的不說,這份觀察入微的本事,便不是有幾個人能有的。

唐弛心中感慨,面上卻越發的和善。

“多謝溫公公,老夫正因為這一腳的凍傷為難呢,卻不想被公公看出來了。”

溫可言側身避過,“奴婢不過是借花獻佛,大人要謝便謝皇上便是。”

唐弛自然又給蕭行昭客氣了一翻,這才又退了出去,急匆匆的往公主府趕去。

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心心念念的人,腳下的步子走的飛快,就連那奇癢無比的凍傷似乎都突然間不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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