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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懲罰(二合一) 去榻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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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懲罰(二合一) 去榻上好不好?

“嗖——嗖——”

三支箭鎖住了他所有退路。

慕容勘毫不在意, 一把拉過身旁的侍從。

可下一刻,他的表情便凝固在臉上。

斷翼的箭矢正中眉心!

他沒想到,她竟然能連發兩次三箭齊發——

紓延卻仍沒有收弓。

他身邊的人還在倒下, 就好像他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一般。

冉桃手中的匕首驟然脫落。

“啊!”痛嚎聲出口。

冉桃不可置信地看著被箭矢貫穿的掌心, 她緩緩回頭,胸前又落下三箭!

是謝越!

他高坐馬上, 眼中卻沒有她半分影子。

又一箭飛來,直插眉心。

冉桃瞪大了眼睛, 直直向後倒去。

她還沒想明白, 紓延為什麽會突然反將一軍,謝越又為什麽會突然出現。

可一切已經結束了。

他和她的箭矢幾乎同時命中, 她殺了慕容勘,他救了他的妻子。

“將軍!”慕容勘的親衛目眥欲裂, 齊齊向她砍來。

紓延一腳踹倒最近的一個,奪過他手中長刀便向下一個砍去。

可不等她刀鋒落下,所以向她湧來的士兵便接連倒下。

每個人的眉心都插著一支箭矢!

那是謝越的箭!

紓延回頭,煙塵四起,兵荒馬亂中,他迅速向她奔來。

他來了。

“嘶——”

馬蹄聲驟然靠近。

他帶來了踏月。

踏月未停, 紓延立刻翻身上馬。

慕容勘已死,他們已勝券在握, 現在是收尾的時候了!

目光交錯,他眼底如晦不見底的深淵。

生死一線, 不及多言,紓延迅速撥轉馬頭,沖入陣中。

謝越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叫她。

***

慕容勘被當場射殺, 欲為其報仇的親衛相繼覆滅。

帥旗被斬,餘部頓潰。

細柳營幾乎無一傷亡,便拿下了這場勝利!

而此戰一定,益州已如探囊取物,半在彀中矣!

最近的禾洛,郡丞直接出城納降。

鳴金收兵,謝越率眾直入。

城外清掃戰場的眾人,個個眉飛色舞,開心得如同過年了一般。

城內僵立在議事廳的幾人,卻是截然另一副心境!

鄭頤錢三飛幾人眼觀鼻,鼻觀心,一字排開站在案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即便此刻,謝越並不在帳中。

門後一點輕響,幾人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只覺得屠刀又近了一分。

結果等了等,卻只是風聲。

幾人上一刻松了口氣,下一刻又陷入更深的恐懼。

唯有紓延,直接擺爛。

她心中的忐忑與其餘幾人不同,鄭頤幾人只是恐懼,怕謝越降罰,而這些她都會一力承擔——因為篤定,心中反而生出坦然來。

她怕的是——在他臉上看到失望,心痛……

原本她一心想著不論他多麽生氣,她只認罪認罰就是,可戰場上匆匆一瞥,他眼中的沈郁,讓她陡然一驚。

如今戰事漸終,之前未曾細想的種種又開始占據腦海……

如果他為此討厭她了怎麽辦……

“石頭,”錢三飛出聲,“你這委屈得和天塌了似的是怎麽回事?”

鄭頤草頭都聞聲看來。

錢三飛:“不知道的還以為被騙的是你呢。”

鄭頤:“……看來我們是真完了。”

草頭腿一軟,直往後倒去。

錢鄭一起提住他後頸,錢三飛:“慫什麽?死也得站著死!”

鄭頤:“……”

紓延掩面:“他要是討厭我了怎麽辦?”

草:“……”

錢:“……”

鄭:“……”

紓延放下手,“我說出來了?”

三人驚疑不定,草頭點頭。

紓延終於破罐破摔:“你們在此地等我,我去找他。”

“啊?”

“紓——”

門忽然打開。

紓延腳步一頓,三人都是一怔。

來的卻不是謝越。

“將軍有命,命我帶三位去問話。”來的竟是謝程。

“三位?”鄭頤蹙眉。

錢三飛點了遍人頭,“是我們哪個倒黴蛋要被單獨談話了?”

謝程抽了抽嘴角,“三位郎君,現在清楚了嗎?”

紓延一驚,“要對我單獨用刑嗎?”

謝程錯愕:“……夫人言重了。”

“我跟你們一起去!”

“夫人!”謝程汗都下來了,“將軍特意叮囑,讓夫人在這裏等他。”

他把她留在最後,大概是要跟她算總賬。

“謝程,你告訴謝越,所有罪責皆由我一人而起,他們都是我的下屬,哪有抗命的資格?要打要罰,都由我一人承擔!”

“頭兒……”

“說什麽呢!我錢三飛是慫包嗎?來吧!什麽刀槍劍棍,我都不怕!”

“我們是認可你的計劃才追隨你的,”鄭頤道,“不是因為你是我們的上級。”

“就是就是!”

“可是——”

錢三飛拍拍她肩膀:“將軍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別慫,我們先走一步。”

鄭頤對她點點頭。

草頭雙手握拳給她打氣。

日光落在腳下,幾人毅然轉身,走向光明。

***

午後的日頭正烈。

幾人跟在謝程身後,如同奔赴刑場。

院中安靜,只有執守的兵哨。

回廊上,迎面走來一人。

三人都是一頓。

可對方卻像沒看見他們似的,直接與他們擦肩而過。

甚至於差點跟他們撞在一起!

錢三飛眼疾手快,趕緊提起草頭向旁邊一讓。

魏廉卻絲毫不見,只失魂落魄地向前走去。

那張從來萬事不計的臉,沈重得仿佛天塌了一半。

三人登時涼了一半。

連魏廉都落得如此下場,他們三個還能好到哪裏去?

更不要說,謝越還特意將他們與紓延分開——

幾人在左廂的一扇門前停下,謝程敲了敲門,而後向後一退。

這意思昭然若揭。

鄭頤深吸一口氣,與二人對視一眼,輕輕推開門。

一股冷冽之氣頓時撲面而來。

三人都是一凜。

謝越高坐堂上,面前擺著半人高的公文,聽見他們進來,連眼皮都沒擡。

三人緩緩踏過門檻,不及回頭,屋門“啪”地一聲闔上。

“知罪嗎?”他聲音冷得仿佛玄冰下的寒潭。

三人連忙回答:“知罪!”

“罪在何處?”

三人互看一眼,鄭頤率先道:“私自離營,無命領軍,對下未能恪守本分,對上拐帶上峰。”

他簡簡單單一句,將紓延從首犯變成了被下級蒙蔽的從犯。

錢三飛滿臉:高啊高啊還是你高,然後連忙點頭。

草頭跟著點頭。

至此,謝越才微微擡眼。

“既然如此,你們知道按軍法該如何處置嗎?”

至此,幾人心頭都是一寒。

如此,按軍法,便是殺了他們都不為過。

只不過他們到底成功誅殺慕容勘,又在無一死亡的的情況下誅滅了慕容勘的主力,若是將功折罪,保下一條性命還是不難。

“但憑將軍處置。”

三人一起抱拳。

罰了他們,就不能再用相同的罪名去罰紓延了。

謝越起身,繞過書案緩緩走向他們。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仿佛下一刻就要讓人把他們一起推出去砍了。

三人低頭,室內安靜得可怕。

可怕得他們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幾乎震耳欲聾。

“念在你們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三人立刻擡起眼。

謝越面沈如水:“每人下去領二十軍棍。”

“是!”三人登時松了口氣。

“錢三飛鄭頤擢為兵衛,草頭隊主。”

三人都是一怔。

謝越竟然還賞了他們。

“對外,你們是領我的命去的,”謝越道,“受罰,是因為你們貪功冒進,險誤大事,以示警戒。”

幾人恍然,謝越是把這件事徹底圓過去了,沒人會知道紓延私自調兵,外人眼中,只會當他們是夫妻同心!

想通這一層,三人心頭頓時一松。

可謝越的目光卻依舊沒有半點溫度:“日後再有這樣的事,你們放心追隨她便是。”

幾人一怔。

“只要她無事,論功封賞都不在話下。但是——”

他忽然頓住。

幾人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謝越目光一厲,“如果她有什麽萬一,你們就通通給她陪葬!”

***

屋門掩上,謝越坐在陰影之中。

冉桃刺向她的那一幕猶在眼前,謝越倚在椅上,只覺得渾身陣陣發冷。

只差一點,那把尖銳的匕首就要紮進她的脖頸。

那一刻,他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全憑本能抽箭挽弓。

匕首落地的聲音震耳欲聾。x

他卻根本不敢收弓。

謝越閉上眼,魏廉勸他的話還在耳邊:“明遇,其實你知道,紓延的計劃對我們來說是最有利的選擇……”

即使如此,他聲音中依舊難掩愧疚,“此次瞞你是我不對——可你身為主帥,卻被感情蒙蔽——慕容勘的耳目遍布益州,我們遠道而來,已是占了下風——若再拖到除夕——”

“子敬,”他打斷他,“我只問你一句,如果今日提出這個計劃的是岳凝,你還會做相同的決定嗎?”

魏廉顯然一滯,良久,他才啞聲道:“這是對我們來說代價最小的選擇了,只要贏了,益州便唾手可得。”

“輸了呢?”謝越厲聲道,“我將永遠失去她!子敬,你明明知道,她對我到底意味著什麽!冉桃害死我二十九個手下,你要讓她成為第三十個嗎!”

魏廉臉色遽變,他還不知道戰場上的詳情,按照計劃紓延會在火起時撤退——他還不知道他險些親眼看著她死在自己面前——

“對不起,兩次瞞著你了……我承認我有私心,可我也是真心被她的才華和膽識折服,所以忍不住……”

魏廉深吸一口氣,“你想怎麽處置我,我都毫無怨言。不過,對紓延,只論功不言過了吧。”

這也是唯一能堵住悠悠眾口的方式。

“子敬,”謝越定定看著他,“我知道還會有下一次。只要她用岳凝勸你,你就會急得什麽都不在乎了。”

“我——”

謝越笑了一聲,“我不會攔你,我只是要你知道,如果她死了,我絕不獨活!”

魏廉臉色瞬間煞白。

被夕陽染紅的晚風吹入窗邊,謝越睜開眼。

魏廉絕不會向司馬家俯首稱臣,如果他死了,他的一切也會煙消雲散。

他不想用二人的交情跟他談判,他不想賭——

既然動手,就要一擊斃命。

人,只有真的牽涉到自己時,才不會搖擺。

可是,謝越苦笑了一下,他能用生死和前程威脅任何人,唯獨她……

唯獨她,他根本束手無策。

推開門,謝越走進院中,夕陽方沈,霞光尚未褪去明色。

他無法約束她的“任性”——不,與其說不能,不如說那反倒是他千方百計想保護的東西——

她被家族束縛,痛苦地過了三年,他不希望他再成為她新的束縛。

他會竭盡所有,只要她能肆意地活著。

可失去她的恐懼如跗骨之蛆,不斷啃噬著他的心。

如果約束她,會被討厭吧。

風中仍有暖意,他卻只覺得陣陣發冷。

緊閉的房門出現在面前,謝越駐足,他甚至分不清,失去她和被她討厭哪個更無法承受。

屋門霍地打開。

謝越推門的手懸在半空。

胭紅的光映亮了對面的臉。

見到他,她似是有些意外。

淺薄的霞光落在他眼底,卻照不亮他眼底的沈寂。

“明——”

謝越跨過門檻,反手將門關上。

他從她身邊走過。

紓延一楞。

他在案前站定,昏暗的光落在他背後,連影子都模糊了。

紓延望著他的背影。

明明他是來問罪的,卻遲遲沒有開口。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掐住了彼此的喉嚨,連空氣都凝固了。

紓延喉間一澀,他一定是討厭她了,才會在門外遲遲盤桓,現在更是連她的臉都不願看了。

“對不起……我不是蓄意要騙你的,真的,”鼻尖一酸,她趕緊咽下哭腔,“只是我後來越想越覺得不能就這樣放棄……但千錯萬錯都是我一人之錯,要殺要剮我都悉聽尊便,你不要——”

“時至今日,你還覺得我會傷害你嗎!(我在你眼中還是會傷害你的人嗎)”

謝越猝然轉身,冷寂的眼底卻是猩紅一片。

紓延一滯,淚水瞬間決堤。

“可我不想你難做啊!難道要你把罪名全都甩到錢三飛他們頭上嗎!我——”

他忽然回身抱住她。

鼻腔撞上他溫熱的胸膛,紓延噎了一聲,“明遇,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他沒應。

她在他懷中掙紮著擡頭,卻只看到他模糊的側臉。

“我怎麽可能……”他聲音啞得不像話。

“這是最後一次,我以後都不會騙你了!”

溫熱的指腹撫過臉頰,視野漸漸清晰。

他低頭為她拭去淚水,眼底微微閃爍。

“比起你騙我,我更無法忍受你離開我。”

“我怎麽會——”

“今天,”他撫上她的脖頸,“就差一點。”

他的手一片冰涼。

紓延驚惶地抓住他,他的指尖在她掌心微微顫抖。

“明遇——”

“我不會成為你的阻礙,你想做什麽,盡管去做便是。”

他聲音裏滿是平靜,平靜得詭異,平靜得讓她發慌。

紓延不知所措地看著他:“明遇……”

“只有一點,如果你走在我前面,黃泉路上,奈何橋邊,請你走慢一點,不會太久,我很快就來。”

紓延瞳孔驟縮,仿佛渾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了

他眼底如此平靜,平靜得映出滿臉驚惶的她。

可他只是擡手摩挲過那差點被匕首刺穿的地方,仿佛剛剛只是在說今天夕陽不錯。

即使早就知道他一向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可也從未想過,竟會至如此地步!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不可以!”她反手抓住他衣襟,“你絕不可以為了我——如果你敢自戕,我絕不等你!”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她抓著他衣襟的手不禁顫抖,可他卻仍一臉平靜,平靜得仿佛事不關己。

“卿卿,”他溫柔得撫過她的後背,“到時候,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冰涼的指尖勾住她的下頜,他低頭,唇角甚至勾起一絲蒼詭的笑意。

紓延心中大駭,“明遇,你不要嚇我——我再也不會騙你了,你不要這樣,我們——我們早晚會有孩子,如果我真的走在你前面,難道你要讓他們在喪母之後再經受喪父之痛嗎!我幼時喪母,你孤獨長大,此中艱難,難道你會不懂嗎?你怎麽忍心——”

他眼底的光劇顫。

“卿卿,”他笑著開口,淚水卻驟然跌落,“你不能這麽殘忍。”

紓延心底劇痛,她勾住他的脖子,貼上他的額頭,“我答應你,絕不會再輕易將自己置於險境,絕不會再欺騙你,無論死生,我都會等著你,下輩子,下八輩子,我們都還做夫妻,好不好?”

溫熱的淚水沾濕了彼此的臉頰,他眼底的平靜全被痛楚割裂,紓延吻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睫在她唇下輕顫,箍著她腰的手驟然收緊。

紓延微微放開他,夕陽將殘紅鋪滿了整個房間,為他鍍上了一層殷紅的柔光,落進他眼底仿如碎落滿地的寶石。

“好不好?”她輕聲道。

“唔——”

回答她的是他驟然落下的吻。

他咬著她的唇,反身將她推到門上。

“咣——”

他撕下了她的外裳。

呼吸被盡數奪去,他卻還在繼續探向更深的地方。

門外飛鳥驚飛,紓延低叫出聲。

謝越睜開眼,眼底盡是深不見底的欲/色。

他抽出手,日光將他指尖映得發亮。

紓延衣裳半敞,散亂的碎發垂落頸側,薄唇微張,眼底全是嫣紅的情/潮。

謝越呼吸一重,抱著她上前一步。

“唔——”

體內冰涼的觸感還未散去——

紓延軟倒在他懷裏。

門扉陣陣作響,紓延咬著唇,可羞/人的聲音還是不斷從齒間逸出。

“去、去榻上,好、好不好?”

她的聲音被他撞/得支/離/碎。

雖然“為時已晚”,可一想到他們這幅動靜全落在門外守衛眼中——

“嘶——”

謝越喉結一滾,“卿卿不覺得在此處別有樂趣嗎?”

“……”

他貼在她耳邊道:“你絞/得格外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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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裏要給魏廉解釋一下,其實男主說自己不會獨活就足以讓他在下一次阻止女主了。而非牽涉到前程。男主是在險些失去女主瀕臨崩潰的情況下才說出這樣的話,所以用的是“最有效”的利益法則。

對錢三飛們:陪葬警告!

對魏廉:事業陪葬警告!

對女主寶寶:老婆你想幹什麽都可以!別討厭我,別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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