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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吵完你的吵你的 我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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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吵完你的吵你的 我不用你管!

“紓延!”

真是可笑, 她原以為刀劍會最先從外面砍來,沒想到——

明明剛才她們還在一起“並肩作戰”,沒想到不過轉瞬——

“紓延!”晚晴的聲音從後方追來。

紓延腳步不停。

“紓延, 紓延!”晚晴的聲音帶了哭腔。

她猛地頓住腳。

“紓延!”晚晴哭著追上她。

“你別走……別走……”

她抓著她衣袖的手用力得發白, 仿佛只要稍一放松,她就會一去不返一般。

紓延閉了下眼, 回頭看向她。

晚晴雙目通紅,淚水如斷線的珍珠不斷跌落。

眼中滿是不可言說的痛苦。

“我不走, ”她笑著替她抹去眼淚, “別哭了。”

她抓著她的衣襟泣不成聲,“阿凝她, 她不是成心那樣說的,你、你別走……別丟下我……”

紓延心底一痛, 將她抱入懷中,寒風中,她在她懷中宛如一只瑟瑟發抖的鵪鶉。

“我知道,我都知道,不哭了,我不會離開你的, 永遠都不會。”

照壁背後,聽到“永遠”二字, 兩個男人不約而同地擡頭。

二人很快都察覺到對方的動作,目光一匯, 竟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嘲諷。

目光一錯,二人一個輕撫折扇,一個負手望x天。

錢鄭二人如坐針氈。

本來他們在院中等紓延,順便幫忙清理被那夥賊人弄倒的花木。

可忽然間, 爭吵聲從屋內傳來。

二人都是一怔,下一刻,紓延便猛地推門出來。

她面如寒霜,大步流星。

接近著,晚晴哭著從裏面追出來。

錢三飛立馬要上前,卻被鄭頤一把拉住!

他對他一搖頭,直接拽著他躲到了照壁之後。

這一躲,才發現,原來那裏早已有了兩位貴客!

謝越和蕭遠分站兩頭,明明不過三丈,卻仿佛隔著整個大周!

錢三飛立刻憤憤地瞪了鄭頤一眼,看你出的好主意!

鄭頤扶額。

寒風將晚晴滿是淚水的臉吹得冰涼,紓延捧著她的臉揉了揉,“再待下去只會吵得更兇,只怕我也要說出什麽覆水難收的話來了。”

晚晴抽噎著不說話,只是眼中還是不肯放她走。

“回去吧,”紓延笑笑,“她現在一定也不好受。苗苗還在陪著黎華,如果連你也不在,她只會在牛角尖裏越陷越深。”

“那你呢!”

“我這不是有你嗎?”紓延逗她,“我知道不管你在哪裏,心裏都是向著我的。”

若是平常,她早就羞赧地笑了。

此時她用手帕擦了擦紅腫的眼睛,低聲道:“我聽你的,我去陪著阿凝,你……你,明天我去看你好不好?”

紓延笑得溫暖如春:“好。”

晚晴點點頭,緩緩轉身回去。

走到半路,又不放心地回頭。

紓延站在原地對她笑著點點頭。

她這才放心地進屋。

在屋門關上的一剎,紓延臉色驟然一沈。

是非對錯,在今天之前,她也以為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了。

既然是對的,為什麽要逃,既然沒有錯,為什麽要躲。

可是那些話如淬毒的刀鋒,哪有對錯,分明是要置人於死地。

如果死了,就算是對的又有什麽用……

她們的人生已經被蹉跎了大半,難道餘生還要被繼續折磨嗎……

可岳凝竟說她明哲保身……

紓延閉上眼睛,將忽然湧上眼底的淚意強行逼退。

現在不是自憐自艾的時候。

她毅然轉身,毫不猶豫地向大門外走去。

走過照壁,紓延猛地停下。

突然出現的四人全都沈默地看向她。

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

一個計劃在心中悄然形成。

紓延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

“老錢,”她把銀子遞給錢三飛,“去找個錢莊,把這些全都換成銅板!”

錢三飛詫異地接過:“突然換這個做什麽?”

鄭頤肘了他一下,“讓你去就去,問那麽多幹什麽。”

許是見她臉色不好,錢三飛點點頭,即刻出門而去。

“老鄭,你認得的人多,今晚申時以前,你能叫來多少人?”

“這個……”鄭頤面上閃過不解,可還是認真思考起來,“今天的話,七八個肯迪是沒問題的。”

“好,那你——”

“卿卿!”

蕭景遠驀地打斷她,“你冷靜一點,現在王五已經被衙門帶走了,自有人會收拾他,你何必——”

“那就把他放出來。”她扭頭看向他。

蕭景遠一窒,她越過他看向謝越:“雖然是他們挑頭在先,但我們也動手了,他們實際並沒占到什麽便宜。按律的話,不過是關幾天打幾板子吧。如果沒有你的意思,他們今晚就能放出來吧。”

“卿卿,”謝越目光微沈,“這樁公案到此為止,已經結束了。張雲海自會讓他在和離書上簽字,他也絕沒有那個膽子敢再來第二次!”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紓延冷靜道,“我要你放了他。”

謝越一怔,這是她第一次這麽強硬地跟他說話。

“卿卿!”蕭遠搶在他前面開口,“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就算你不顧惜自己,也該顧惜你所珍惜的朋友們吧!”

他擡眼望向鄭頤,“他們都不過是平民百姓,九死一生才在軍中掙下一點位置,你要將他們全部付諸東流嗎!”

“你不用對我來這套外交辭令!”紓延猛地扭頭,“我不會拿任何人的前程冒險!如果你認為我沒有這個本事,那就只管等著看就是了——老鄭,天黑之前,南門槐樹下的巷子口,人不需要多,要嘴夠嚴。”

鄭頤點頭,他大概猜到她要做什麽了。

他沒有再去看謝越的神色,而是徑直轉身出門。

但下一秒他就被蕭景遠的親衛攔住了去路。

鄭頤立刻按刀看向她。

“蕭景遠!”紓延怒不可遏,“這裏不是金陵更不是江州!你憑什麽幹涉我!”

“憑我還是你兄長!”蕭景遠冷聲道,“卿卿,今天這樁事本可以不必發生的!你想要幫那個女人,打發錢給她丈夫便是,只要開價夠高他自然樂得簽字!”

“他那樣的敗類,我還要給他錢嗎!”

“對那樣的敗類,你還要臟了自己的手嗎!”他語氣微微緩和了一下,“我不是在跟你講對錯,而是怎麽解決這件事。”

紓延的瞳孔驟然一縮,蕭景遠接著道:“今天的事到此為止便可以了,節外生枝不過是讓你身邊的人再多受一次傷害。難道在你心裏,那些看不見的正義對錯,比你身邊人的安危更重要嗎!”

他的嘴一開一合,仿佛詛咒。

真是可笑,這幾乎就是剛剛她甩到岳凝臉上的話。

她退後一步,自嘲一笑,“你以為到此為止,她們心中的傷口就能被抹平了嗎?”

她搖搖頭,“她們會在愧疚中不斷自我懷疑!不斷反省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誤!是她們奢望了本不屬於她們的生活才落到今天這一步!我不會對王五以勢壓人,如果我要那麽做,他根本不會有動手的機會!

“既然他對我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便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我要他打從心底裏聽到‘裴紓延’這三個字就產生恐懼!我要他們這些只敢對自己婆姨動手的蠹蟲從此只敢夾著尾巴做人!”

“鄭頤!”

鄭頤刷的拔出刀。

蕭景遠的親衛按住佩劍,全都詢問地看向主君。

“不需要鄭頤去找,”一直沈默的謝越忽然開口,“我可以安排妥帖的人跟你去。”

蕭景遠:“謝越!”

“我不用你管!”紓延怒道。

謝越瞳孔一震。

他沈默至今,不就是報著和蕭景遠同樣的想法嗎!

既然如此——

她深深看他一眼,這一眼,五味雜陳。

謝越眼底遽然一痛,紓延猛地退後一步,“刷”地拔出蕭景遠的佩劍!

森寒的光芒從她眼底掠過,她的劍尖指向前方,劍鋒卻直指他的喉嚨。

“讓你的人讓開!”

“卿卿!”蕭景遠慘然一笑,“要是你想動手便盡管動手是了,今天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出這個門!”

“你以為我不敢嗎!”

就在日光閃過滑過她冰冷的劍鋒時,蕭景遠的親衛忽然被齊齊逼退!

紓延握劍的手一頓。

蕭景遠怒聲道:“謝越!”

謝越的親兵忽然齊齊上前,劍未出鞘便逼退了蕭遠的人!

大門洞開,他為她清出一條道路。

鄭頤收劍回鞘,深深看她一眼,卻並沒有立刻離開。

“謝越!”

“蕭使君,”他淡淡道,“這裏是荊州。”

紓延卻沒有看他,她甩脫蕭景遠想拉她的手,踏過臺階,邁過門檻。

日光刺在臉上,竟刺得眼睛生痛。

可她沒有轉身。

“哐當——”

她擡手將劍甩在身後,揚長而去。

謝越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看向他。

連怒火,她都吝於分給他。

他自嘲一笑,只是一個責怪的眼神便足以讓他潰不成軍,若是他站在蕭景遠的位置,只怕她拔劍的那一刻,他倒寧願死在她劍下……

蕭景遠上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謝越!就算你想贏我,也不該拿她的安危開玩笑!難道你不知道,清名對一個人有多重要!更何況她還是個姑娘家——”

“我沒那麽下作,”謝越冷漠地瞥他一眼,“我不攔她是因為知道我攔不住她。或許蕭使君習慣她每次總會順從你了,但時間變了,她不再是那個小時候只能被你保護的小女郎了。”

蕭景遠一滯,他眼中閃過恍惚,抓著他衣領的手也不自覺松開。

謝越按住佩劍,重重庭院都被擋在照壁之後。

仿佛他與她之間那堵越來越高的墻。

如同她與岳凝之間的矛盾,她與蕭遠之間的過往,都被當在那堵墻外。

讓他無法觸及……

***

“咕——咕——”

森寒的夜裏,倉鸮淒厲的叫聲時遠時近,仿佛厲鬼的尖叫。

王五“哎呦哎呦”地躺在床上,讓女兒給自己打水來洗腳。

等進了大牢,他才知道原來今天揍他的那x人就是那勞什子的女將軍!

女將軍有什麽好怕的,偏偏那小娘們還是將軍夫人!

得罪了謝越……只怕是徹底完了……

可沒想到,就在他趴在草堆上“斯斯”地喊疼的時候,獄卒卻走進來把他給放了!

他就說嘛!

這哪有錢推不動的磨!

將軍夫人又怎樣!

這說了算的,還不是知縣大人!

王五喜出望外,趕緊點頭哈腰地又給獄卒塞了兩塊碎銀子。

此時他雖然痛得要命,心裏卻美滋滋得流油。

門外,七歲的小團兒端著比自己還高的盆搖搖晃晃地進來。

小小的人兒哪端得動這麽重的盆!

一個趔趄,便摔倒在地!

小團兒不敢哭,連忙慌慌張張爬起來。

水灑出了大半,其中一滴濺在王五腳上,他登時跳將起來,一腳把小團兒踢到墻上。

“天殺的賠錢貨!和你娘一樣的下賤玩意兒!連個水都端不好,要燙死你老子我是不是!”

說著,他又飛起一腳。

“哐——”

屋門被猛地踹開。

不等他看清來者是誰,眼前猛地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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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晴(哭哭):你別走

紓延:別哭了,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

謝越(咬手絹):你從來不會對我說這樣哄人的話!

一會兒不僅不會哄你還要吼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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