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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悱惻 能不能留下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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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悱惻 能不能留下陪我

謝越一怔, 大腦瞬間空白,渾身的血液卻驟然沸騰。

他扣住她的脖子,直接將她壓在榻上加深了這個吻。

呼吸相聞, 她親的笨拙而生澀, 幾乎全靠本能。

可就是這樣一點技巧都沒有,甚至啃破了他的嘴唇, 卻也啃噬掉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什麽不能趁人之危的禮儀道德通通都被他拋諸腦後!

他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念頭曾無數次在午夜夢回時侵入他的夢中,將他逼到發狂——可等天一亮, 他又要偽裝成冷靜從容的樣子。

紓延兩頰酡紅, 在他身下發出滿足的喟嘆。

謝越手一抖,扯斷了她的衣帶。

如同雪地中綻放的紅梅, 冰冷中融化的嬌俏,奪人心魄。

謝越俯身吻她, 嘴唇擦過她的脖頸,鎖骨,一路向下,隔著嫣紅的肚兜噬咬她的肌膚。

紓延有些無措地去抓他的手臂,他起身將她半抱進懷裏,一邊軟聲安慰, 一邊從後面扯掉了她最後的阻隔。

肌膚相貼,心底的欲望如山呼海嘯。

一件件衣裳被掃落床邊, 謝越捧著她的臉不斷吻她,仿佛要把過去三年的都一並討回來一般。

紓延閉著眼睛被他任意擺弄, 微紅的眼尾微微含淚。

謝越咬著她的耳垂,唇齒的動作,憐惜又纏綿。

身下卻沒有半分凝滯,他壓著她的腿, 掠奪她最後一座城池。

紓延忍不住叫出聲。

紗帳垂落,與榻上的美人交織在一起。

他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她,仿佛湖心一瓣瓣散開的木芙蓉,那樣動人心魄,銷魂蝕骨。

“紓延,紓延。”他伏在她耳邊呢喃。

紓延偏了偏頭,仿佛聽見他在叫她。

她下意識去貼他的臉,“景遠哥哥……”

謝越整個人一僵。

一瞬間,似乎渾身的血液都被冰封。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她,景遠……蕭景遠?!

似乎是因為他突然的停下引起了她的不滿,紓延皺了皺,啟唇欲言——

謝越遽然俯身,封住了她的呼吸,堵住了她後面的話!

她還要說什麽,在他身下求另一個男人給她嗎?

心底幾乎痛至麻木,身下的動作卻大開大合起來。

她的呼吸被撞的破碎,他咬著她的唇,讓她再說不出半個字。

蕭景遠,江州刺史,她的表兄——一時間種種疑問都突然有了答案!

她為什麽那麽堅持與他分房,又為什麽那麽熱情地幫他納妾,她偶然間突然的沈默,她能熟練地回覆情書!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為了那個男人!

謝越自嘲,離開建安的時候,比起荊州,她剛想去的是江州吧。

如果她現在睜開眼,看清她面前的人是他,一定會很失望吧。

他按著她的肩膀將她在榻上翻了個個,然後從後面抱住她。

紓延把臉埋在被褥裏,如玉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室內昏昏沈沈,只有男女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香爐裏香碳逐漸焚燒殆盡,日影在床下拉得老長,起伏不停的帳影忽然被掀起。

謝越起身,撿起地上的外衣,一件件重新穿戴好。

原本明亮的日光已經昏黃,仿佛一切終於落幕。

謝越沒有回頭,而是徑直向門外走去。

果然庭外正站著琴襄幾人。

一見他出來,幾人立刻迎上來,晚晴想要沖進去卻又躊躇著停下來,似乎不知道該不該現在進去。

謝越側首吩咐琴襄,“好好照顧她。”

琴襄會意,“陳大夫現正在花廳等候,婢子稍等便去請他過來。”

謝越頷首,又看向晚晴,後者註意他的目光,本能地嚇了一跳。

他對她一揖到底,“危急之時,張娘子冒險來向將軍府報信,才救下紓延。謝越在此謝過。”

“不,我,其實……”晚晴局促地捏著袖子,慢半拍地才想起來福身回禮。

“日後若有得用之處,謝越自當報答。”他誠懇道。

“……將軍言重了,紓延是我結拜姐姐,哪有妹妹不幫姐姐的呢?”

她只怕因自己腳程太慢,誤了事反而一點忙都沒幫上……

“既如此,若娘子不棄,從今往後,便也稱我一聲兄長吧。”謝越道。

晚晴一驚,“……兄長?”

謝越對她點點頭,當她是應了,轉身離去。

沒走出幾步,晚晴後知後覺地叫他:“將軍不等紓延醒來嗎?”

“她醒來怕是不想見到我。”

他腳步不停,再和煦的風都無法吹散他滿身的寂冷。

“你怎麽可以說這種話!”

晚晴紅著眼從後面追上他,“你願意認我做妹妹,我很感激,可是——我知道,在你心裏,寧可紓延今日是……”

她似乎是說不出那個字,咬牙道:“可那不是她的錯!你這樣欺負她,又冷著一張臉出去,你要鎮上的人怎麽看她呢?!”

謝越停下,回頭看她。

乍一對上他的目光,她似乎被他嚇了一跳,不由下意識地往後退,可接著又似意識到什麽,又向前進了一步。

她怯懦又勇敢的樣子,難怪紓延會疼她。

“這件事,”謝越道,“不會有任何流言產生。”

他說得斬釘截鐵,晚晴驚疑不定。

“這不是因為我真的介意什麽名節,而是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

他從不屑於與人分辯,可他知道,晚晴會這樣說,就代表她也是這樣想他的。

“只要她平安,其他的我從來都不在乎。”

他神色淡淡,眼底卻晦暗得驚人,連溫暖的夕陽也驅不散分毫。

晚晴暗暗心驚,如果謝越說的都是真的,那他們二人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呢?

可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院中已只剩她一人了x。

***

黑暗似乎將她整個人都吞噬了。

目之所及,似乎整個世界都消失了。

而她只是懸浮在無邊無際中的一縷游魂。

紓延張開嘴,想努力呼喊,卻只能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

那聲音陌生得讓她害怕。

恍惚之中,她好像又回到了兒時。

掛在外公書房外的桂花樹上不敢下來。

那成年後只是輕輕一躍的高度,此時卻高得令她目眩。

如果跳下去,不死也會殘的!

她抱著樹杈,惶急的環顧四周,卻根本沒去思考她為什麽忽然又回到外公家中了,為什麽一個仆人都沒有,為什麽只有她被孤零零地舍在這兒……

這棵樹仿佛從黑暗中絕地拔起,給了漂浮不定的她一個依托。

沿著樹根的方向忽然向外延伸出一條道路。

紓延順著路的方向看去,一個人影出現在道路盡頭。

他一步步向她走來,可除了他腳下的路,什麽都看不清。

會是誰呢?

從小到大,每次都會不厭其煩地把她從樹上抱下來的那個人——

“景遠哥哥……”

不,不是……蕭景遠早就不要她了……

他走得越來越近了,淚水從她眼角滑落,她義無反顧地跳下來。

那個令人恐懼地高度卻並沒有要了她的命……

“謝越……”

可不等她說出口,謝越猛地將她抱進懷中,奪去了她的呼吸!

他的手燙得驚人,幾乎將她的靈魂融化。

紓延眨了眨眼,他不容分說便吻住了她,唇齒糾纏,用力得仿佛要咬死她。

她有些不解,謝越從來沒有對她做過什麽越軌的事,現在是為什麽……

難道他在生氣嗎?

腦子裏懵懵懂懂得漿糊一般,理智告訴她她應該推開她,然而實際上她卻開始主動回應他。

一股陌生的感覺從百骸中生出,甚至讓她感到害怕,害怕到讓她更緊地抱住謝越,想要躲進他的懷裏。

可她越躲,那感覺便越強烈。

直到折騰到筋疲力盡,紓延昏昏沈沈,闔眼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有淡淡的蘭花香飄進夢中,又飄出夢外。

微麻的指尖輕輕顫了顫,紓延擡手,只覺得頭痛欲裂。

“醒了?”

紓延睜開眼,黑漆漆的屋內只點了一盞燈,謝越走到她面前,將燈放在她枕邊。

她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謝越與平常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同,記憶漸漸回攏,羅祈惡鬼般的臉猛地從記憶裏撲出來!

紓延嚇了一跳,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謝越一把撈住她,滿臉緊張,聲音啞得不像話,“怎麽了?”

這一動牽得她渾身都痛,尤其是下身。

來不及細想,她抓住謝越的衣襟,連問道:“宋家那條通敵的路線,東出三十——”

“東出三十,”他接過她的話說下去,“遇黑水河,涉河南下……”

紓延楞楞地聽完,竟與她記憶中的分毫不差!

她滿臉不解,謝越道:“你在昏迷的時候仍然念念不忘,要盡快告訴我——不用擔心,我已經派人去查驗了。”

他擡手撫過她的臉頰,眼底晦暗不明。

紓延忽然想起來,“晚晴呢?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呢?晚晴好不好?”

她急得要跳下床,恨不得親自去找晚晴,才發現自己被他半抱在懷裏,不由雙頰一紅。

謝越卻似毫無所覺,只是輕輕將她按住,“張娘子沒事,是她來將軍府報信,我才知道——”

他聲音一頓,紓延頓時一陣心虛。

“事情結束得早,所以比計劃回來的早了一些。”他的聲音似乎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張娘子一直守在你身邊,大夫診脈後說你沒事,只需靜養。加上天色晚了,她為了避嫌,所以沒有留下。”

紓延吶吶點頭,忽然有些不敢看他。

而為了躲避他的目光,她本能地鉆進他懷裏。

謝越渾身一僵。

連紓延也被自己下意識的動作嚇到了。

她趕緊從他懷中退出,卻沒有成功——他垂下眼,攬住了她。

紓延怔怔地看向謝越攬住她肩膀的手,心底竟忽然生出一股怪異的感覺,可這感覺又有些熟悉,似乎早便在心中紮了根。

“我……瞞著你私自行動,是我不對,”她低聲道,“一切責任都在我一人,你不要再生別人的氣了。”

“你是怕我罰魏廉?”

她靠在他肩膀上仰頭看他,“你們是好友不是嗎,若為我生了嫌隙,我豈不是萬死難贖了?何況魏先生是被我脅迫的,他知道他不同意我也會去做的,所以只能硬著頭皮跟我一起幹了——我們的計劃還是很好的……”

謝越冷笑了一聲。

紓延心虛地噤聲,她像只鵪鶉一樣把自己埋在他肩上。

謝越眼底一軟,扯過一旁的杯子將她裹住,“紓延,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失手,羅祈會怎樣對你?”

羅祈那雙血汙下惡狠狠瞪著她的眼睛忽然又在眼前浮現,紓延渾身一顫,攬著她的手一僵,然後更緊地將她抱進懷裏。

他輕撫她的後背,仿佛想告訴她一切已經過去。

紓延苦笑一聲,“我知道我們落在他手中的人,無一例外全部慘死——可他不會急著殺我的,因為我不僅是你的妻子,還是丞相的女兒!

“他會留著我,哪怕他要為此承擔巨大的風險——因為他一向自負,甚至自負到剛愎狂妄的地步。他心中恨你入骨,想勝過你的欲望甚至勝過他的覆國大業——

“所以,只要我活著,就一定會有機會——何況我與魏先生有約,他若要強迫我便來不及殺我,總歸還是我們的贏面更大的。”

“什麽贏面,”他啞聲道,“讓我失去你的贏面嗎?”

他的聲音裏似乎壓抑著極大的痛苦,紓延有些無措,“如果我真的失身,我父親自然還會再嫁一個女兒給你的——我——”

“然後你就要用這麽微不足道的借口離開我嗎?”他咬牙切齒道。

他眼中寒芒驚起,握著她肩膀的手陡然用力,仿佛她現在就要逃走一般。

“謝越……”紓延震驚又不解。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他……

“我沒有要離開你……”她著急道,“只是如果我失貞,便會成為別人中傷你的借口,成為挑撥你與我父親的理由——”

頓了頓,她訕笑道:“而我也實在沒高尚到,用自盡來保全他人名聲,所以……”

所以要麽死遁,要麽他休了她……

“可我不會離開細柳營的,”她毅然道,“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沒有人可以讓我放棄!”

連蕭景遠也不能嗎?

他撫上她的臉,眼底的情緒壓抑而磅礴,他似乎有話要脫口而出,卻最終沒有說出口。

紓延心中異樣,試探道:“是我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嗎?難道我……對你做了很不好的事嗎?”

還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你不記得了,”謝越蹙眉,“一點都不記得了?”

果然她是幹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嗎……

紓延有些心虛,“……我咬你了?”

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反而讓他更加挫敗,謝越扶額笑了一聲,“羅祈給你下的不是迷藥,而是最低劣的情藥——我們,”他頓了頓,“你該恨我的,是我沒有把持住。”

可他表現得分明是恨她更多一點的樣子吧……

紓延垂下眼,微一思索,或許他這樣說只是在維護她的顏面而已。

真相恐怕是她在中毒後做出了什麽令人難以言齒的事……

可她偏偏一點都不記得了……

所以這渾身的酸痛原來是——她還以為是什麽中毒的後遺癥呢……

她臉上表情變幻,如塌了房的染坊。

而這一切落在謝越眼中,又全都成了另外一番意思。

她馬上就會意識到她為另一個男人守身如玉的堅持,已經全毀在他手中。

她會恨他嗎,會討厭他嗎,會生氣嗎,會傷心嗎……

這些他在地牢中看著奄奄一息的羅祈時曾在他腦海中閃現過無數次的問題,在他兜兜轉轉還是放心不下回到她床畔之後一遍又一遍折磨他的問題,再次刺進他心中。

“你是說,你為了救我,與我……行了夫妻之禮嗎?”她說得慢慢吞吞,實在是最後幾個字實在令人難以啟齒。

“是。”他卻答得異常幹脆,仿佛秋後問斬時落下的屠刀。

看他的樣子似乎也就這一件事了,紓延登時松了口氣。

“那我恨你做什麽?”她柔柔笑道。

謝越神情一滯,紓延捧住他的臉,所以這就是他反常的原因嗎?

“你救了我,我感激你還來不及,怎麽會恨你呢?”

何況他們本來就是夫妻……

“是我有私心,”她垂下眼,“才一直沒有同你圓房。

“我害——”

她正x要張口解釋,卻被他堵住了嘴。

他眼神冷淡,眼底一片孤寂之色。

更漏聲忽然從遠方遙遙傳來,響過兩聲,已經是兩更了。

“你身子還沒恢覆好,早些睡吧。”

他將她重新放回榻上,將她用軟被裹好,倒仿佛不是怕她著涼,而是怕她逃跑一般。

紓延渾身一抖,陡然意識到,如今窗戶紙已破——既然他們已經圓房了,那從今往後,他們不會要夜夜同床共枕了吧?!

不知是不是她眼底的抗拒太明顯,謝越按住她,聲音裏夾雜著不易察覺的嘲諷,“早些休息吧。”

說罷,他轉身便走,卻是沒有絲毫要留下的意思。

紓延心底一顫,下意識拉住了他的衣袖。

“能、不能……留下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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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哈哈哈哈終於讓我寫到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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