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隔空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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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隔空暴擊
這話一出，站在旁邊的傅兮臉頰一下就變得滾燙。
他，他怎麽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
哪有這麽直接跟長輩要東西。
蘇錦華看了他一眼，居然還笑起來：“你這次確實是乖，居然找了這麽漂亮還優秀的孫媳婦。”
“你小子運氣真好。”
在聽到這句話時，傅兮眼睛不由瞪大。
她不是沒接觸過這種學術界大佬界別的人物，多都是性格嚴肅的，當然也有平易近人的，但還真沒有這麽有趣的。
感覺說話跟他們年輕人完全沒有代溝。
倒是衛述聞言，嗤笑了聲：“我勸您還是少聽那些婆婆媽媽的。”
“奶奶的愛好你不要管，”蘇錦華當即駁回。
傅兮抿嘴想要忍住笑意，可最後還是實在沒忍住，輕笑出聲。
蘇錦華伸手去拉傅兮的手掌，語氣溫和：“我們進去吧，別光在外面站著了。”
進了客廳，家裏阿姨早就看見他們在院子裏說話，所以這會兒將準備好的水杯還有點心端了上來。
“您準備的還挺充分。”
衛述瞧著茶幾上擺著的精致點心，一看就是提前讓阿姨去準備的。
蘇錦華完全沒搭理他，看向傅兮笑著說：“兮兮，你來嘗嘗這個點心，合不合你的胃口。”
傅兮立馬說了聲：“謝謝奶奶。”
這一聲奶奶又把蘇錦華喊的是眉開眼笑。
“哎喲，小女孩到底是不一樣的，你看看這個奶奶喊的多甜，”蘇錦華一邊說一邊朝著衛述望去：“不像我這兩個孫子，一個兩個整天跟別人欠了他們錢一樣。”
“聲音冷冰冰的，臉也冷冰冰的，白瞎了兩張好臉。”
顯然蘇錦華是真的完全沒拿傅兮當外人，第一次見面就開始吐槽自家這兩個臭小子。
作為二十八歲的成年女性，傅兮被這一聲小女孩喊得實在不好意思。
不過在蘇錦華眼底，她這個年紀確實還是小女孩。
衛述將茶幾上的盤子端起來，遞給了傅兮：“試試，這家點心還不錯。”
他又看向老太太：“你是一點也不給我留面子。”
“我是讓你以後跟兮兮好好相處，別總冷冰冰的，也不愛笑。”
衛述後背懶散往沙發一靠，轉頭看著身側傅兮，嘴角輕輕彎起：“你都不知道我在她面前有多愛笑呢。”
傅兮認真解釋道：“他對我沒有冷冰冰的。”
“那就好，”蘇錦華這才有些安心。
雖然傅兮不太擅長跟長輩相處，以前逢年過節的時候，家裏堂兄妹表兄妹嘰嘰喳喳的一大堆，圍著爺爺奶奶說個不停。
她永遠都是坐在角落，默默待著的那個。
好在全家都知道她性格安靜，也沒人會說她。
可此刻跟蘇錦華坐在一起，傅兮卻很開心，大概是因為她不單單是衛述的奶奶，更是她一直以來仰望還有追尋著的偶像。
誰跟偶像待在一起，會不激動呢。
傅兮同樣是不能免俗。
“我那天在舞臺旁邊聽到你說，你家裏是南溪鎮的？”蘇錦華主動跟她閑聊。
那天蘇錦華給傅兮頒獎之後，她從舞臺上離開，本來是應該直接回後臺休息。但是她並未走，而是站在舞臺側邊聽完了傅兮的發獎感言。
作為數學界的前輩，蘇錦華當然非常欣慰能看到傅兮這樣年輕人出現。
特別還是女性。
她一生都在致力於打破刻板偏見，女孩子學不好數學。
女孩學數學不如男生。
如今看到傅兮這樣致力於數學研究的女孩，別提有多喜歡了。
傅兮：“對，我家是南溪鎮的，離江市不是很遠。”
蘇錦華眸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欣慰：“在數學這個領域有天賦的人其實很多，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出成果，特別是能享譽世界的大成果。”
“你這麽年輕能有出這樣的成果，可見你是真的很專註，做到心無旁騖。”
傅兮被這麽誇獎，臉上露出有些嬌羞的笑容。
終於旁邊的衛述輕咳了聲，他望向老太太鄭重提醒：“奶奶，我今天給您帶回來的是孫媳婦，不是您數學界的後輩。”
“對對，今天不聊工作，也不許聊數學。”
老太太被這麽一說，倒是立馬認錯。
“兮兮你家裏是幾個？”老太太隨口一問，這也就是閑話家常。
傅兮臉色有些僵硬，但很快說道：“我還有個姐姐。”
“喲，你還有個姐姐啊，”老太太笑著誇讚說道：“你長這麽好看，姐姐肯定也漂亮。”
聽到蘇錦華聊起她的姐姐，傅兮神色確實尷尬。
雖然雙方父母都知道他們兩家之間的關系，並且對於這個關系早是當做不在意。
老太太卻不知道，還挺感興趣地說：“你姐姐比你大幾歲？”
“五歲。”
“阿述有個哥哥你知道吧？你們見過面嗎？”老太太問道。
傅兮微抿嘴：“見過。”
好在老太太確實就是閑聊，這會兒又問道：“你爸爸媽媽現在還住在南溪鎮嗎？”
“對，他們之前一直在鎮上開面館，不過現在退休了。”
老太太一聽到面館，眼睛一亮：“你家裏居然是開面館的。”
“我奶奶最喜歡吃面了，還記得那家老楊面館嗎？”衛述微偏頭靠過來。
傅兮眼前一亮：“當然記得，我覺得那家很好吃，我很喜歡他家的三鮮面。”
“還是兮兮有口福，老楊家三代做面，他爸爸在做的時候我就經常去光顧的，我都是老主顧的，”老太太十分懷念說道。
年紀越大越會懷舊，喜歡幾十年不變的老味道。
聊著聊著，衛述看著老太太，臉上的懶散勁兒褪去，低沈的聲音裏帶著認真說道：“奶奶，我們想跟你說一件事。”
“好，你說，”老太太見他一下這麽嚴肅。
衛述伸手去拉傅兮的手腕，正好她戴著求婚鉆戒的那只手就在他的身側，他輕輕將她的手掌交疊握著，隨後舉起讓蘇錦華看到傅兮手上的鉆戒。
“我已經正式向兮兮求婚了，您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衛述微揚著唇，幸福與他而言，在這一刻具象化。
他是蘇錦華從小帶到大的，對他而言，這個家裏對他最重要的並非父母，而是蘇錦華。
要不然當年，他也不會放棄清大，執意留在江大。
此刻蘇錦華看到他牽著傅兮的手掌，還有他臉上溫柔的笑意。
眼眶竟一下紅了。
“這一下就成了大人，馬上就要結婚，”奶奶明顯情緒有些激動。
對於長輩而言，沒有什麽比自己親自帶大的孩子，如今已經長大到要成家立業更叫她感慨的了。
衛述也沒想到奶奶會這麽激動。
傅兮輕抵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趕緊去安慰奶奶。
於是衛述馬上起身走過去，坐在奶奶身側單人沙發旁邊的扶手上，他手臂微攬著老太太，低聲哄勸道：“您這會兒就紅了眼會不會太早，怎麽也得等到我結婚的時候，您再這樣也不遲啊。”
傅兮：“……”
有你這麽安慰人的嗎？
果然老太太那點突如其來的傷感情緒，陡然間就被沖散了。
“好了好了，就沒一句我愛聽的，”老太太揮揮手，讓他趕緊坐回傅兮身邊。
聊了會兒，奶奶就說：“兮兮頭一次來家裏，阿述你帶兮兮在家裏逛逛。”
還沒到吃午飯的時間，所以傅兮就跟著衛述上樓了。
“你從小就是在這裏長大的嗎？”傅兮上了二樓，看到這裏有一個小起居廳，有一個圓拱形窗戶，她忍不住走過去。
站在窗口將整個別墅的小花園盡收眼底。
衛述頷首：“我出生的時候，我爺爺已經創立了恒進集團，是著名企業家了。不過不管他之後身價有多高，他始終都是把家安置在這裏，就是因為這裏離江大近。”
“我奶奶一輩子都在江大教書，我爺爺跟她感情非常好。”
傅兮知道衛述的爺爺已經去世了。
她有些遺憾：“你爺爺去世的時候，奶奶一定很傷心吧？”
蘇錦華雖然性格比傅兮更外向，但她作為一輩子鉆研數學的人，始終底色還是冷靜自持。那是衛述第一次看到奶奶如此的悲痛欲絕。
“嗯，她很難過，好在她慢慢走了出去。”
傅兮望著窗外，輕聲說道：“她是帶著跟爺爺這一生所有美好的回憶，慢慢度過以後的每一天。”
這個話題或許過於傷感。
衛述拉起她的手掌：“走吧，帶你去我房間看看。”
他的房間就在二樓這一層，推門進去就是一個幹凈又寬敞的房間，左手邊有一個胡桃木色置物櫃子，上面整齊擺放著不少東西。
傅兮走過去就看見上面擺著好幾個照片相框。
其中有一張是全家福，應該是衛述爺爺在世時候拍的，爺爺奶奶坐在前面，他父母站在後排中間，而他和他哥哥分別站在父母的身側。
另外一個相框，則是他還有賀沐陽以及靳司南一起的照片。
三人穿著同款籃球服，站在體育館內，像是隨手抓拍的一張照片。
跟旁邊那張很正式的全家福不一樣。
“這是你高中時候的照片嗎？”傅兮饒有興趣問道。
衛述微擡下巴：“我們那時候都是校隊的。”
“果然，”傅兮仔細盯著看了半天，還刻意慢悠悠地拖著調子。
衛述微側著臉，幽深黑眸不緊不慢地落在她身上，顯然是她這個果然後面的下半句。
誰知傅兮居然往旁挪了一步，開始看著置物架其他東西。
估計能放在這裏的都是衛述高中時候的東西，都是一些很舊了，但對他而言依舊很重要的東西。
“傅兮，”衛述站在原地，輕喚了聲。
而傅兮回頭看向他，一臉無辜。
“果然什麽？”他低低問道。
明知道她是在釣自己呢，可他就是願者上鉤。
傅兮慢悠悠：“果然你打籃球這麽好，都是有原因的，原來高中就在校隊了。”
衛述這下真沒忍著，一把將人薅進了懷裏，緊緊把人抱住輕晃著：“就這個？”
“你確定就拿這個打發我？”
他摟得有些太緊，傅兮又顧及著奶奶就在樓下呢。
她仰著頭求饒：“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嘛。”
傅兮有一雙漂亮靈動的眼睛，眼型是有些圓潤的，所以很容易露出無辜的眼神，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
當她這麽仰頭看向他時，衛述原本還裝腔作勢的侵略性，陡然軟和了下來。
“果然，你一直是最帥的那個。”
傅兮說著，踮起腳尖在他下巴親了下。
他早上剛刮完的胡子，看起來是一片幹幹凈凈的皮膚，可是真觸到時，還能感覺到那種微刺，可是傅兮卻很迷戀這種觸感。
這是一種獨屬於戀人之間才能感受的親昵。
那天傅兮和衛述在家裏一直陪著奶奶，一直到晚上的時候，他們才離開。
臨走時，奶奶將一個盒子拿了出來。
“這個還是衛述爺爺在世的時候，我和他一起為未來孫媳婦準備的，如今可算能親自交到你的手上了。”
傅兮怔住，只是看著這個盒子，便能感受到兩個老人家的心意。
傅兮伸手接了過來，輕輕打開盒子，發現這是一整套珠寶，成套的項鏈耳環，鉆石的璀璨在燈光照射下壓根無法隱藏。
蘇錦華笑著說道：“本來還以為他哥哥會先結婚呢，倒是這個臭小子爭氣，先把你帶回來了。”
“這個太貴重了，”傅兮聲音有些顫抖。
她當然能想象到兩位老人家當初準備的時候，是帶著對自己孫輩最大的祝福。
可是她又說不出不收這種話，她知道這是老人家特地準備的。
甚至是爺爺還在世時，便準備下來的。
倒是衛述伸手攬著她的肩膀：“收下吧，這是我爺爺和奶奶的心意。”
“謝謝爺爺奶奶，”傅兮鼻尖泛著難言的酸澀，說出的話都帶著明顯的哽咽。
蘇錦華笑著，卻又在旁邊拿起一樣東西，這次看起來像是書？
她直接遞給傅兮：“這是我微分幾何課的手稿，我聽阿述說你特別喜歡我的這門課，所以我特地把最初的手稿送給你。”
如果說剛才的珠寶是爺爺奶奶給她的見面禮。
那麽現在這份手稿，是蘇錦華教授給傅兮的禮物。
“謝謝奶奶，”傅兮伸手接過，還是不可自控地朝著蘇錦華深深鞠躬。
最後她又伸手擁抱奶奶。
“我會好好看這份手稿，一定不會辜負您。”
*
“去我家？”傅兮有些震驚。
本來她都要收拾東西準備回京北，畢竟她請的假馬上就要到了。
誰知衛述卻說既然回來，正好也要去南溪鎮拜訪傅兮的家人。
衛述捏住她的鼻尖：“你不會覺得我都要娶人家女兒了，還有膽子不上門拜訪我的老丈人還有丈母娘吧。”
傅兮提醒：“是未來的。”
這話可算是把衛述惹到了，當晚就狠狠又狠狠地在床上逼問她到底是不是未來的。
他們是直接開車過去的，衛述之前京北江市兩地跑的時候，回來江市都是住在自己這棟房子裏的，車子也還在樓下了。
他這次開的是，是一輛傅兮沒見過的SUV。
兩人早早就起床開車回去，傅兮提前給宋媛打了電話。
特地叮囑了一句，先不通知其他親戚，他們就先回家見見父母。
傅同慶的兄弟姐妹多，再加上都有伴侶，通知一家就要通知全部，別說傅兮家裏那個房子，估計得專門在酒店裏訂幾桌才行。
為了低調，他們就先見見父母。
宋媛只說曉得了，一掛完電話就趕緊催促傅同慶上街買菜。
他們一個多小時就開到家裏，傅兮指揮衛述將車子停在了她家樓下。雖然這裏是鎮子上，不過傅兮家裏依舊是住在小區裏面的。
小區比較老舊，沒有什麽人車分離的概念，車位就在單元門的前面。
等到他停好車之後，傅兮便要領著他回家去。
衛述反而走到後備箱那邊，打開後，傅兮看到滿滿一後備箱的盒子袋子，顯然都是他特地準備的禮物。
傅兮吃驚：“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衛述瞧著她的表情覺得好笑：“難不成你還真打算讓我空手過來？”
因為準備的太多了，衛述一個人實在拿不了，傅兮還幫忙拿了一些。
幸虧傅兮家裏只是在三樓，很快兩人就到了家門口。
傅兮手裏拿滿了東西，只能用腳踢門。
很快門開了，宋媛看見他們既驚喜又驚訝，忙不疊地說道：“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她見傅兮手裏拿著這麽多東西，又趕緊伸手幫忙。
結果後面跟著進來的衛述，手上拿著的更多。
家裏早給衛述準備好了幹凈的新拖鞋，宋媛又幫忙把他手上東西接過來，此時在廚房裏忙碌的傅同慶也走了出來。
“叔叔阿姨，好久不見，”衛述看著他們還是挺自在的。
畢竟之前在京北已經見過了幾次。
傅同慶倒是端著家長的氣勢，微微點頭：“衛述來了，先坐吧。”
只不過他忘了自己身上還系著的圍裙，還有手裏拿著的鍋鏟。
宋媛趕緊給他使眼色：“你先把身上的圍裙摘下來。”
傅同慶一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身上那件粉紅色小貓咪的圍裙，頓時家長氣勢大減。
宋媛招呼衛述在客廳沙發坐下。
她就忙著給他倒水，衛述連忙說道：“阿姨，我不渴的。”
“哪有到家了不喝水的，”宋媛將水杯端了過來，衛述連忙雙手接過。
傅兮看著即便在外面高冷如衛總，這會兒在丈母娘家都要做小伏低。
她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等到傅同慶坐下後，幾人倒是有些面面相覷。
好在還是衛述記得自己此行過來的目的，他生了一張好模樣，每當神色嚴肅的時候都會給人一種可靠穩重感。
衛述黑眸鄭重看向對面的兩位；“叔叔阿姨，我已經正式向傅兮求婚了。”
傅同慶和宋媛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之前傅兮跟宋媛表露心跡的時候，哭成那個樣子，宋媛就知道傅兮這輩子只怕就是非衛述不可了。
但傅同慶並不知道。
後來宋媛還是決定把真相告訴丈夫，雖然傅同慶有些氣惱，卻還是心疼傅兮。
“我已經同意了。”
傅兮斬釘截鐵的開口，一下讓驚訝的父母又震住了。
兩人都有些無可奈何地看著傅兮，這胳膊肘是不是拐的太外面了！
他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呢。
宋媛想了下，看著衛述由衷說道：“要說將兮兮交給你，阿姨和叔叔是一百個放心的。雖然兮兮她很聰明，但是她太單純了。她很早就上了大學，後來又在大學裏教書，基本上沒有接觸過什麽社會。”
“上次的事情要不是你保護她，她會受到更大的傷害。”
上次爆料的事情，讓宋媛心疼到不行。
她一邊心疼傅兮遭受的網暴，還一邊要瞞著不敢讓丈夫知道。
結果後來有個多嘴裏的鄰居在傅同慶面前提了這個事情，還是讓傅同慶知道了，好在那時候事情已經解決了。
衛述沈聲說道：“阿姨，網上那些都是造謠誹謗，兮兮她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所以那件事才會那麽快就平息的。”
他沒有給自己攬功勞，而是將事情的解決歸結於傅兮的清者自清。
宋媛本來就喜歡他，如今見他處處維護傅兮，心底更沒得說了。
之後傅同慶和宋媛就去廚房忙碌，衛述當然不能幹等著。
他主動走過去要幫忙。
“讓兮兮帶你去坐她房間休息一會兒，這幾個菜對你叔叔來說，就是小菜幾碟，”宋媛笑了下。
此時她正好在處理蝦，隨口問道：“衛述，你喜歡吃蝦嗎？”
“喜歡。”
“那正好你叔叔做油爆蝦很拿手，你今天嘗嘗。”
傅兮站在旁邊正要帶他去房間，誰知衛述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眉梢輕揚。
屏幕上正閃爍著一個字
——哥
傅兮看到他手機上屏幕，就說：“你去我房間接電話吧。”
之後她把衛述帶到房間裏，自己跑去廚房幫忙。
衛述慢悠悠接通電話，對面衛濯一開口就問：“你什麽時候回京北？”
“過兩天吧，今天沒空。”
衛濯：“你今天不是應該回來？我聽奶奶說你昨晚帶傅兮去看她了。”
“對啊，”衛述聲線裏帶著一絲極明顯的笑意：“昨天去看奶奶了，所以今天當然得來拜訪我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果然，對面的聲音陡然消失。
哪怕隔著手機，都能感覺到對面的呼吸都在發緊。
這隔空暴擊，顯然真奏效了。
“我老丈人今天還要特地給我做油爆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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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站在旁邊的傅兮臉頰一下就變得滾燙。
他，他怎麽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
哪有這麽直接跟長輩要東西。
蘇錦華看了他一眼，居然還笑起來：“你這次確實是乖，居然找了這麽漂亮還優秀的孫媳婦。”
“你小子運氣真好。”
在聽到這句話時，傅兮眼睛不由瞪大。
她不是沒接觸過這種學術界大佬界別的人物，多都是性格嚴肅的，當然也有平易近人的，但還真沒有這麽有趣的。
感覺說話跟他們年輕人完全沒有代溝。
倒是衛述聞言，嗤笑了聲：“我勸您還是少聽那些婆婆媽媽的。”
“奶奶的愛好你不要管，”蘇錦華當即駁回。
傅兮抿嘴想要忍住笑意，可最後還是實在沒忍住，輕笑出聲。
蘇錦華伸手去拉傅兮的手掌，語氣溫和：“我們進去吧，別光在外面站著了。”
進了客廳，家裏阿姨早就看見他們在院子裏說話，所以這會兒將準備好的水杯還有點心端了上來。
“您準備的還挺充分。”
衛述瞧著茶幾上擺著的精致點心，一看就是提前讓阿姨去準備的。
蘇錦華完全沒搭理他，看向傅兮笑著說：“兮兮，你來嘗嘗這個點心，合不合你的胃口。”
傅兮立馬說了聲：“謝謝奶奶。”
這一聲奶奶又把蘇錦華喊的是眉開眼笑。
“哎喲，小女孩到底是不一樣的，你看看這個奶奶喊的多甜，”蘇錦華一邊說一邊朝著衛述望去：“不像我這兩個孫子，一個兩個整天跟別人欠了他們錢一樣。”
“聲音冷冰冰的，臉也冷冰冰的，白瞎了兩張好臉。”
顯然蘇錦華是真的完全沒拿傅兮當外人，第一次見面就開始吐槽自家這兩個臭小子。
作為二十八歲的成年女性，傅兮被這一聲小女孩喊得實在不好意思。
不過在蘇錦華眼底，她這個年紀確實還是小女孩。
衛述將茶幾上的盤子端起來，遞給了傅兮：“試試，這家點心還不錯。”
他又看向老太太：“你是一點也不給我留面子。”
“我是讓你以後跟兮兮好好相處，別總冷冰冰的，也不愛笑。”
衛述後背懶散往沙發一靠，轉頭看著身側傅兮，嘴角輕輕彎起：“你都不知道我在她面前有多愛笑呢。”
傅兮認真解釋道：“他對我沒有冷冰冰的。”
“那就好，”蘇錦華這才有些安心。
雖然傅兮不太擅長跟長輩相處，以前逢年過節的時候，家裏堂兄妹表兄妹嘰嘰喳喳的一大堆，圍著爺爺奶奶說個不停。
她永遠都是坐在角落，默默待著的那個。
好在全家都知道她性格安靜，也沒人會說她。
可此刻跟蘇錦華坐在一起，傅兮卻很開心，大概是因為她不單單是衛述的奶奶，更是她一直以來仰望還有追尋著的偶像。
誰跟偶像待在一起，會不激動呢。
傅兮同樣是不能免俗。
“我那天在舞臺旁邊聽到你說，你家裏是南溪鎮的？”蘇錦華主動跟她閑聊。
那天蘇錦華給傅兮頒獎之後，她從舞臺上離開，本來是應該直接回後臺休息。但是她並未走，而是站在舞臺側邊聽完了傅兮的發獎感言。
作為數學界的前輩，蘇錦華當然非常欣慰能看到傅兮這樣年輕人出現。
特別還是女性。
她一生都在致力於打破刻板偏見，女孩子學不好數學。
女孩學數學不如男生。
如今看到傅兮這樣致力於數學研究的女孩，別提有多喜歡了。
傅兮：“對，我家是南溪鎮的，離江市不是很遠。”
蘇錦華眸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欣慰：“在數學這個領域有天賦的人其實很多，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出成果，特別是能享譽世界的大成果。”
“你這麽年輕能有出這樣的成果，可見你是真的很專註，做到心無旁騖。”
傅兮被這麽誇獎，臉上露出有些嬌羞的笑容。
終於旁邊的衛述輕咳了聲，他望向老太太鄭重提醒：“奶奶，我今天給您帶回來的是孫媳婦，不是您數學界的後輩。”
“對對，今天不聊工作，也不許聊數學。”
老太太被這麽一說，倒是立馬認錯。
“兮兮你家裏是幾個？”老太太隨口一問，這也就是閑話家常。
傅兮臉色有些僵硬，但很快說道：“我還有個姐姐。”
“喲，你還有個姐姐啊，”老太太笑著誇讚說道：“你長這麽好看，姐姐肯定也漂亮。”
聽到蘇錦華聊起她的姐姐，傅兮神色確實尷尬。
雖然雙方父母都知道他們兩家之間的關系，並且對於這個關系早是當做不在意。
老太太卻不知道，還挺感興趣地說：“你姐姐比你大幾歲？”
“五歲。”
“阿述有個哥哥你知道吧？你們見過面嗎？”老太太問道。
傅兮微抿嘴：“見過。”
好在老太太確實就是閑聊，這會兒又問道：“你爸爸媽媽現在還住在南溪鎮嗎？”
“對，他們之前一直在鎮上開面館，不過現在退休了。”
老太太一聽到面館，眼睛一亮：“你家裏居然是開面館的。”
“我奶奶最喜歡吃面了，還記得那家老楊面館嗎？”衛述微偏頭靠過來。
傅兮眼前一亮：“當然記得，我覺得那家很好吃，我很喜歡他家的三鮮面。”
“還是兮兮有口福，老楊家三代做面，他爸爸在做的時候我就經常去光顧的，我都是老主顧的，”老太太十分懷念說道。
年紀越大越會懷舊，喜歡幾十年不變的老味道。
聊著聊著，衛述看著老太太，臉上的懶散勁兒褪去，低沈的聲音裏帶著認真說道：“奶奶，我們想跟你說一件事。”
“好，你說，”老太太見他一下這麽嚴肅。
衛述伸手去拉傅兮的手腕，正好她戴著求婚鉆戒的那只手就在他的身側，他輕輕將她的手掌交疊握著，隨後舉起讓蘇錦華看到傅兮手上的鉆戒。
“我已經正式向兮兮求婚了，您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衛述微揚著唇，幸福與他而言，在這一刻具象化。
他是蘇錦華從小帶到大的，對他而言，這個家裏對他最重要的並非父母，而是蘇錦華。
要不然當年，他也不會放棄清大，執意留在江大。
此刻蘇錦華看到他牽著傅兮的手掌，還有他臉上溫柔的笑意。
眼眶竟一下紅了。
“這一下就成了大人，馬上就要結婚，”奶奶明顯情緒有些激動。
對於長輩而言，沒有什麽比自己親自帶大的孩子，如今已經長大到要成家立業更叫她感慨的了。
衛述也沒想到奶奶會這麽激動。
傅兮輕抵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趕緊去安慰奶奶。
於是衛述馬上起身走過去，坐在奶奶身側單人沙發旁邊的扶手上，他手臂微攬著老太太，低聲哄勸道：“您這會兒就紅了眼會不會太早，怎麽也得等到我結婚的時候，您再這樣也不遲啊。”
傅兮：“……”
有你這麽安慰人的嗎？
果然老太太那點突如其來的傷感情緒，陡然間就被沖散了。
“好了好了，就沒一句我愛聽的，”老太太揮揮手，讓他趕緊坐回傅兮身邊。
聊了會兒，奶奶就說：“兮兮頭一次來家裏，阿述你帶兮兮在家裏逛逛。”
還沒到吃午飯的時間，所以傅兮就跟著衛述上樓了。
“你從小就是在這裏長大的嗎？”傅兮上了二樓，看到這裏有一個小起居廳，有一個圓拱形窗戶，她忍不住走過去。
站在窗口將整個別墅的小花園盡收眼底。
衛述頷首：“我出生的時候，我爺爺已經創立了恒進集團，是著名企業家了。不過不管他之後身價有多高，他始終都是把家安置在這裏，就是因為這裏離江大近。”
“我奶奶一輩子都在江大教書，我爺爺跟她感情非常好。”
傅兮知道衛述的爺爺已經去世了。
她有些遺憾：“你爺爺去世的時候，奶奶一定很傷心吧？”
蘇錦華雖然性格比傅兮更外向，但她作為一輩子鉆研數學的人，始終底色還是冷靜自持。那是衛述第一次看到奶奶如此的悲痛欲絕。
“嗯，她很難過，好在她慢慢走了出去。”
傅兮望著窗外，輕聲說道：“她是帶著跟爺爺這一生所有美好的回憶，慢慢度過以後的每一天。”
這個話題或許過於傷感。
衛述拉起她的手掌：“走吧，帶你去我房間看看。”
他的房間就在二樓這一層，推門進去就是一個幹凈又寬敞的房間，左手邊有一個胡桃木色置物櫃子，上面整齊擺放著不少東西。
傅兮走過去就看見上面擺著好幾個照片相框。
其中有一張是全家福，應該是衛述爺爺在世時候拍的，爺爺奶奶坐在前面，他父母站在後排中間，而他和他哥哥分別站在父母的身側。
另外一個相框，則是他還有賀沐陽以及靳司南一起的照片。
三人穿著同款籃球服，站在體育館內，像是隨手抓拍的一張照片。
跟旁邊那張很正式的全家福不一樣。
“這是你高中時候的照片嗎？”傅兮饒有興趣問道。
衛述微擡下巴：“我們那時候都是校隊的。”
“果然，”傅兮仔細盯著看了半天，還刻意慢悠悠地拖著調子。
衛述微側著臉，幽深黑眸不緊不慢地落在她身上，顯然是她這個果然後面的下半句。
誰知傅兮居然往旁挪了一步，開始看著置物架其他東西。
估計能放在這裏的都是衛述高中時候的東西，都是一些很舊了，但對他而言依舊很重要的東西。
“傅兮，”衛述站在原地，輕喚了聲。
而傅兮回頭看向他，一臉無辜。
“果然什麽？”他低低問道。
明知道她是在釣自己呢，可他就是願者上鉤。
傅兮慢悠悠：“果然你打籃球這麽好，都是有原因的，原來高中就在校隊了。”
衛述這下真沒忍著，一把將人薅進了懷裏，緊緊把人抱住輕晃著：“就這個？”
“你確定就拿這個打發我？”
他摟得有些太緊，傅兮又顧及著奶奶就在樓下呢。
她仰著頭求饒：“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嘛。”
傅兮有一雙漂亮靈動的眼睛，眼型是有些圓潤的，所以很容易露出無辜的眼神，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
當她這麽仰頭看向他時，衛述原本還裝腔作勢的侵略性，陡然軟和了下來。
“果然，你一直是最帥的那個。”
傅兮說著，踮起腳尖在他下巴親了下。
他早上剛刮完的胡子，看起來是一片幹幹凈凈的皮膚，可是真觸到時，還能感覺到那種微刺，可是傅兮卻很迷戀這種觸感。
這是一種獨屬於戀人之間才能感受的親昵。
那天傅兮和衛述在家裏一直陪著奶奶，一直到晚上的時候，他們才離開。
臨走時，奶奶將一個盒子拿了出來。
“這個還是衛述爺爺在世的時候，我和他一起為未來孫媳婦準備的，如今可算能親自交到你的手上了。”
傅兮怔住，只是看著這個盒子，便能感受到兩個老人家的心意。
傅兮伸手接了過來，輕輕打開盒子，發現這是一整套珠寶，成套的項鏈耳環，鉆石的璀璨在燈光照射下壓根無法隱藏。
蘇錦華笑著說道：“本來還以為他哥哥會先結婚呢，倒是這個臭小子爭氣，先把你帶回來了。”
“這個太貴重了，”傅兮聲音有些顫抖。
她當然能想象到兩位老人家當初準備的時候，是帶著對自己孫輩最大的祝福。
可是她又說不出不收這種話，她知道這是老人家特地準備的。
甚至是爺爺還在世時，便準備下來的。
倒是衛述伸手攬著她的肩膀：“收下吧，這是我爺爺和奶奶的心意。”
“謝謝爺爺奶奶，”傅兮鼻尖泛著難言的酸澀，說出的話都帶著明顯的哽咽。
蘇錦華笑著，卻又在旁邊拿起一樣東西，這次看起來像是書？
她直接遞給傅兮：“這是我微分幾何課的手稿，我聽阿述說你特別喜歡我的這門課，所以我特地把最初的手稿送給你。”
如果說剛才的珠寶是爺爺奶奶給她的見面禮。
那麽現在這份手稿，是蘇錦華教授給傅兮的禮物。
“謝謝奶奶，”傅兮伸手接過，還是不可自控地朝著蘇錦華深深鞠躬。
最後她又伸手擁抱奶奶。
“我會好好看這份手稿，一定不會辜負您。”
*
“去我家？”傅兮有些震驚。
本來她都要收拾東西準備回京北，畢竟她請的假馬上就要到了。
誰知衛述卻說既然回來，正好也要去南溪鎮拜訪傅兮的家人。
衛述捏住她的鼻尖：“你不會覺得我都要娶人家女兒了，還有膽子不上門拜訪我的老丈人還有丈母娘吧。”
傅兮提醒：“是未來的。”
這話可算是把衛述惹到了，當晚就狠狠又狠狠地在床上逼問她到底是不是未來的。
他們是直接開車過去的，衛述之前京北江市兩地跑的時候，回來江市都是住在自己這棟房子裏的，車子也還在樓下了。
他這次開的是，是一輛傅兮沒見過的SUV。
兩人早早就起床開車回去，傅兮提前給宋媛打了電話。
特地叮囑了一句，先不通知其他親戚，他們就先回家見見父母。
傅同慶的兄弟姐妹多，再加上都有伴侶，通知一家就要通知全部，別說傅兮家裏那個房子，估計得專門在酒店裏訂幾桌才行。
為了低調，他們就先見見父母。
宋媛只說曉得了，一掛完電話就趕緊催促傅同慶上街買菜。
他們一個多小時就開到家裏，傅兮指揮衛述將車子停在了她家樓下。雖然這裏是鎮子上，不過傅兮家裏依舊是住在小區裏面的。
小區比較老舊，沒有什麽人車分離的概念，車位就在單元門的前面。
等到他停好車之後，傅兮便要領著他回家去。
衛述反而走到後備箱那邊，打開後，傅兮看到滿滿一後備箱的盒子袋子，顯然都是他特地準備的禮物。
傅兮吃驚：“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衛述瞧著她的表情覺得好笑：“難不成你還真打算讓我空手過來？”
因為準備的太多了，衛述一個人實在拿不了，傅兮還幫忙拿了一些。
幸虧傅兮家裏只是在三樓，很快兩人就到了家門口。
傅兮手裏拿滿了東西，只能用腳踢門。
很快門開了，宋媛看見他們既驚喜又驚訝，忙不疊地說道：“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她見傅兮手裏拿著這麽多東西，又趕緊伸手幫忙。
結果後面跟著進來的衛述，手上拿著的更多。
家裏早給衛述準備好了幹凈的新拖鞋，宋媛又幫忙把他手上東西接過來，此時在廚房裏忙碌的傅同慶也走了出來。
“叔叔阿姨，好久不見，”衛述看著他們還是挺自在的。
畢竟之前在京北已經見過了幾次。
傅同慶倒是端著家長的氣勢，微微點頭：“衛述來了，先坐吧。”
只不過他忘了自己身上還系著的圍裙，還有手裏拿著的鍋鏟。
宋媛趕緊給他使眼色：“你先把身上的圍裙摘下來。”
傅同慶一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身上那件粉紅色小貓咪的圍裙，頓時家長氣勢大減。
宋媛招呼衛述在客廳沙發坐下。
她就忙著給他倒水，衛述連忙說道：“阿姨，我不渴的。”
“哪有到家了不喝水的，”宋媛將水杯端了過來，衛述連忙雙手接過。
傅兮看著即便在外面高冷如衛總，這會兒在丈母娘家都要做小伏低。
她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等到傅同慶坐下後，幾人倒是有些面面相覷。
好在還是衛述記得自己此行過來的目的，他生了一張好模樣，每當神色嚴肅的時候都會給人一種可靠穩重感。
衛述黑眸鄭重看向對面的兩位；“叔叔阿姨，我已經正式向傅兮求婚了。”
傅同慶和宋媛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之前傅兮跟宋媛表露心跡的時候，哭成那個樣子，宋媛就知道傅兮這輩子只怕就是非衛述不可了。
但傅同慶並不知道。
後來宋媛還是決定把真相告訴丈夫，雖然傅同慶有些氣惱，卻還是心疼傅兮。
“我已經同意了。”
傅兮斬釘截鐵的開口，一下讓驚訝的父母又震住了。
兩人都有些無可奈何地看著傅兮，這胳膊肘是不是拐的太外面了！
他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呢。
宋媛想了下，看著衛述由衷說道：“要說將兮兮交給你，阿姨和叔叔是一百個放心的。雖然兮兮她很聰明，但是她太單純了。她很早就上了大學，後來又在大學裏教書，基本上沒有接觸過什麽社會。”
“上次的事情要不是你保護她，她會受到更大的傷害。”
上次爆料的事情，讓宋媛心疼到不行。
她一邊心疼傅兮遭受的網暴，還一邊要瞞著不敢讓丈夫知道。
結果後來有個多嘴裏的鄰居在傅同慶面前提了這個事情，還是讓傅同慶知道了，好在那時候事情已經解決了。
衛述沈聲說道：“阿姨，網上那些都是造謠誹謗，兮兮她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所以那件事才會那麽快就平息的。”
他沒有給自己攬功勞，而是將事情的解決歸結於傅兮的清者自清。
宋媛本來就喜歡他，如今見他處處維護傅兮，心底更沒得說了。
之後傅同慶和宋媛就去廚房忙碌，衛述當然不能幹等著。
他主動走過去要幫忙。
“讓兮兮帶你去坐她房間休息一會兒，這幾個菜對你叔叔來說，就是小菜幾碟，”宋媛笑了下。
此時她正好在處理蝦，隨口問道：“衛述，你喜歡吃蝦嗎？”
“喜歡。”
“那正好你叔叔做油爆蝦很拿手，你今天嘗嘗。”
傅兮站在旁邊正要帶他去房間，誰知衛述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眉梢輕揚。
屏幕上正閃爍著一個字
——哥
傅兮看到他手機上屏幕，就說：“你去我房間接電話吧。”
之後她把衛述帶到房間裏，自己跑去廚房幫忙。
衛述慢悠悠接通電話，對面衛濯一開口就問：“你什麽時候回京北？”
“過兩天吧，今天沒空。”
衛濯：“你今天不是應該回來？我聽奶奶說你昨晚帶傅兮去看她了。”
“對啊，”衛述聲線裏帶著一絲極明顯的笑意：“昨天去看奶奶了，所以今天當然得來拜訪我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果然，對面的聲音陡然消失。
哪怕隔著手機，都能感覺到對面的呼吸都在發緊。
這隔空暴擊，顯然真奏效了。
“我老丈人今天還要特地給我做油爆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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