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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我還要你黏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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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我還要你黏我一輩子

在得知這幅畫竟然是李牧雲送的之後, 衛述腦海中便已經開始思考一千種說服和挽留傅兮的方法。

——他們兩個已經浪費了太多年。

——不要去想別人,只考慮他們自己就好。

——只要他們依舊喜歡著對方,便沒什麽能再阻止他們。

可是衛述心底的這些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便已經聽到傅兮笑著望向他,說出了這句話, 他在原地足足楞了很久。

衛述才像是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般:“你的意思是我們重新在一起?”

明明是衛述一直以來都在期待的事情,可此刻他問的反而有些小心翼翼。

傅兮心底有一絲酸楚。

是因為他此刻的這份小心,他這樣驕傲又肆意的人, 居然甘願為她做到如此的地步。

所以傅兮沒有一丁點猶豫的立馬點頭:“對, 我們重新試著在一起。”

“好,”衛述立馬伸手將她抱在懷裏,低聲說:“我們在一起。”

傅兮原本心底還很感動,畢竟是這種時候,可在聽到衛述的話,她又忍不住翹起嘴角。

這種時候, 他居然還跟她耍心眼。

“我是說我們先試試, ”傅兮故意慢悠悠說道。

衛述當機立斷:“不用試,我覺得我們很合適。”

傅兮從他懷裏仰起頭, 低聲說道:“但是有件事, 我要先跟你說清楚。”

“你說,”衛述早就徹底對傅兮妥協了。

他的底線和原則在她這裏,幾乎就是不存在的。

她早已經在他的底線和原則之外了。

傅兮輕聲說道:“我可能暫時沒辦法帶你立刻見我的父母,我想給他們一段時間,也給我們一段時間。而且在見我父母之前,我會先跟我姐姐說這件事。”

畢竟傅榕月也跟這件事有關系。

她才是當年受傷害最大的人。

衛述明顯松了一口氣,他擡手揉了下她的發頂:“我還以為什麽事情呢,這件事我完全同意。”

“現在就我們兩個人先偷偷的幸福。”

衛述故意拖著聲音, 帶著漫不經心的口吻打趣說道。

傅兮一下被逗笑,她伸手抱住他的腰身,感受他身上滾燙的溫度。

“好,聽你的,我們先偷偷幸福。”

只是傅兮還是低估衛述的黏人程度,自從她答應跟他重新開始之後,明明他家就在對面,但是他似乎完全了自家的密碼。

只要一下班,便是直奔她家。

不過傅兮最近確實是太忙,她一直跟清大另外一位教授合作一篇論文,這篇論文將關系到她未來能不能留在清大。

偶爾衛述看著她忙的東西,也會問:“這是你最近在研究的?”

“嗯,每次深入學習的時候,就會發現我們人類是多麽的渺小,”傅兮嘆了一口氣。

衛述輕笑:“連你都會這麽想嗎?”

“當然了,我只不過是數學屆渺小的存在,你想想光是數學界就有黎曼猜想、哥德巴赫猜想、孿生素數猜想、奇完全素猜想,這些猜想的存在就讓我們這些學數學的人在不斷往前探索。”

傅兮說到這些時候,眼底並不是畏懼,而是閃爍著耀眼光芒。

正是這些猜想的存在,才讓數學家們不斷前行,想要去抵達前人未曾到達的領域。

“不過你做公司項目課題,會不會分散你的精力?”

衛述忽然意識到一個重要問題。

傅兮露出淡淡無奈:“沒辦法,這是現在高校的規矩,每個人都得遵守。”

衛述聞言,濃黑長睫微垂了下來,忽地輕笑了下:“誰說的必須每個人都得遵守的,這個世界上辦法總是有的。”

“如果你想要專心研究數學,一定可以的。”

傅兮還以為他是在安慰自己呢,笑著點頭:“那就祝我早日實現你所說的。”

“不過在你這麽努力工作的時候,能不能稍微分點時間給你的男朋友呢,”衛述從身後將她抱住,輕輕搖晃著。

傅兮:“你想要我陪你做什麽?”

“去看電影吧,”衛述倒也沒什麽太大的要求。

傅兮一聽居然是這點小事兒,痛快說道:“現在就去。”

“現在?”衛述沒想到她行動力這麽強。

傅兮已經打開手機:“去看一場午夜電影好了,我還沒看過午夜的電影呢。”

衛述也沒有。

他不是那種電影愛好者,僅有的幾次經歷都還是跟傅兮一起。

後來去了美國,基本上就沒怎麽進過電影院。

這會兒還沒到聖誕節和元旦節,好看的大片都沒有上映,所以能選的也沒幾部,正好一部青春戀愛劇,於是就選了這部。

因為電影院離家裏也不遠,兩人幹脆走路過去。

十來分鐘就到了電影院所在的商場,這時候已經九點多了,商場都快要關門。他們上去的時候,整個電影院幾乎沒什麽人。

“要吃爆米花嗎?”衛述轉頭問道。

傅兮原本想說不吃的,可是一想看電影沒有爆米花,總覺得是少了點什麽。

“我想吃,”傅兮毫不猶豫說道。

於是衛述走到櫃臺買了一盒爆米花,又選了兩杯飲料。

到了他們入場的時候,傅兮這才發現整個電影院就他們兩個人,她左右看了眼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票,一開始還以為是其他人還沒入場。

等到了整個廳內的燈光熄滅,前前後後都沒有一個其他人。

影廳裏就他們兩人。

“居然沒人看嗎?”傅兮有些詫異,她不由開始懷疑這個電影是有多難看。

倒是衛述以一種極舒服的姿勢窩椅子上,雙手環在胸前,懶散開口:“沒花錢就享受了包廂的待遇,不是挺好的。”

“衛總,你現在這個錢都要省了嗎?”傅兮故意逗他。

反正影廳裏面也沒其他人,所以他們也不用刻意壓低聲音說話。

衛述原本穿著一件大衣外套的,他進來之後就嫌太熱便脫了搭在旁邊椅子上面,此刻他只穿著一件淺灰色高領毛衣,幹凈利落的下頜線被毛衣領微托著,即便是這樣冷淡的一張臉也透著幾分暖意。

他聽到這話時,微掀起眼皮慢悠悠說道:“確實要攢錢了。”

啊?

傅兮只是開玩笑的,她不僅要懷疑是因為衛述最近在做的那家AI公司燒錢太快了嗎x?

即便她不是計算機領域的,但是現在關於AI的話題太過火熱。

基本上每天新聞上都會有層出不窮的消息。

“得攢老婆本。”

衛述看到她眼底的驚訝,這才不緊不慢開口。

傅兮這一瞬間,胸腔裏的心臟不受控制般地快了起來。

如今他們已經不是十八歲的年紀,從前太過年少,所謂的未來一眼看不到,充斥著太多的不確定性。

可現在他們能夠決定自己的未來和人生方向。

結婚這兩個字,並非是遙不可及。

此時伴隨著熟悉的聲音,電影開始了,大概是影廳裏面太過空曠,音效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似乎連他們的心跳和呼吸聲都要被徹底蓋住。

傅兮低聲說了句:“你好好努力。”

衛述眼睛依舊盯著屏幕,可是手掌卻不再環抱在胸口,而是放松地搭在扶手上,傅兮此時也正看著屏幕上的畫面,此刻第一幕正好是校園空鏡。

燦爛而明亮的夏日陽光,茂盛梧桐樹……

她正看得專註時,就聽到旁邊低低沈沈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知道了,老婆。”

傅兮倏地轉過頭,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像是誤以為自己的耳朵幻聽,可是她卻又清楚明白自己並未聽錯。

衛述看著她此刻的神色,喉結難耐地滾動著,隨後他傾身靠近,他的唇幾乎是蹭著她的唇瓣,摻雜著一股耳鬢廝磨的甜。

他幹脆又貼著她低聲將這句話鄭重說出口。

“我會努力的,老婆。”

*

沒過幾天,衛述回了江市,依舊是AI公司那邊,如今他們進展不如預期,這讓一向註重效率的衛述都不禁發了火。

即便是邵清鳴,這次也不敢找到任何理由。

傅兮每天都和他打電話,能看得出來進展並不是很順利,每天都會想方設法的安慰他。

“我過兩天就回去了,”這天掛斷視頻時,衛述保證般說道。

傅兮安慰:“我們每天視頻也行,你不用非得回來。”

之後,她忽然說道:“要不等我放假了,我飛去江市找你?”

“你可以嗎?”衛述臉上露出一絲驚喜,顯然如今也只有傅兮才能讓他笑出來。

正好馬上就是元旦了,傅兮覺得自己可以周五飛去江市,之後周末再乘最晚一班的飛機回來就好了。

當然她也沒提前說什麽時間,想著給他一個驚喜。

同樣是一個很普通的午後,傅兮接到了媽媽宋媛打來的電話。

“兮兮,你現在忙嗎?”宋媛問道。

傅兮:“不忙,我現在沒上課,是有什麽事情嗎?”

誰知她剛問完,宋媛聲音變得有些不一樣,像是強忍到極致又實在忍不住般地開口:“兮兮,爸爸體檢報告結果不太好。”

傅兮怔住。

也就那麽一秒,她便急忙追問:“怎麽不好?是醫生跟您說了什麽嗎?”

父母每年都會去體檢,這是傅兮和姐姐兩人堅持的。

而且就連體檢的套餐都是傅兮在網上提前訂好,他們只要去醫院檢查就好。

這次年末,他們又過去體檢了。

但是傅兮一直覺得,這就是個尋常體檢,只是問了個大概。

可她沒想到,宋媛會突然打電話說結果不太好,她這麽說的話,一定不是小問題。

宋媛帶著哭腔說道:“醫生是跟我偷偷說的,他胃裏可能長了腫瘤,需要去大醫院再覆查。”

腫瘤?癌癥的可能??

傅兮宛如掉入了冰湖之中,第一時間便在想,怎麽會呢?為什麽會是她的爸爸得這樣的病?

她爸爸這麽好,怎麽老天爺這樣瞎了眼。

或許這就是很多癌癥患者家屬,會發出的疑惑。

為什麽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家人身上。

即便是一向冷靜的傅兮,此刻心底也是那樣的翻江倒海,整個人一陣止不住的發冷。

“媽媽,你們來京北吧,我馬上給你們訂車票。”

傅兮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她知道現在只有自己才能讓宋媛依靠。

越是這種時候,她越是不能慌亂。

這陣子傅榕月一直在歐洲那邊巡演,這是他們劇團第二次去歐洲,之前在法國的演出很成功,所以這次又前往歐洲。

宋媛也知道傅榕月在法國,所以她才會聯系傅兮。

此時傅兮說道:“你先不要告訴爸爸病情的事情,你們過來之後,我帶你們去醫院重新檢查一次,很有可能是誤診呢。”

她這麽一說,宋媛心底似乎好受了很多,她猶豫問道:“會是誤診嗎?”

“有這個可能性,而且現在只是說腫瘤,腫瘤也是分良性惡性的,只要是良性腫瘤,做手術切除就好了,所以你先別擔心,現在也還沒有確切。”

傅兮不斷地開始安慰媽媽。

她並非信口開河,而且目前醫生也沒確切的說法,還是先看病為好。

宋媛拼命地點著頭:“好、好,你爸爸一定會沒事的。”

但很快她又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可是我們去京北,我怎麽跟你爸爸說呢?我要突然說是去看你,他肯定是不太願意去打擾你。”

傅兮知道父母一直都很怕打擾她工作,即便打電話也不會聊很久。

每年來看她的時候,不會在家裏住太久。

傅兮想了下,立馬說道:“您就說是您乳腺上長了結節,需要到京北大醫院來看看,正好我們清大附屬醫院是最好的。我還是清大的教職工,可以安排家屬看病。”

這個理由確實很充分。

宋媛一下松了口氣:“好,我就這麽跟他說。”

傅兮立馬給父母訂了第二天早上的高鐵票,等她把高鐵票信息發給宋媛之後,心底沒有松了口氣的感覺,反而更加沈重。

她靠在走廊上面,想要往前辦公室走的時候,竟然忽地腿一軟。

她擡手想要抓住能讓自己穩住的東西,可是她身側只有墻壁,而且墻太滑了,她就這麽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砰一聲,她手裏原本握著的手機,一下摔出去了很遠。

正好不遠處電梯門打開,正好有幾個老師上樓。

他們一看到走廊摔倒的傅兮,趕緊跑了過來,七手八腳把她扶了起來。

“傅老師,你沒事吧?”大家關心地開口問道。

傅兮搖搖頭,低聲說:“我沒事兒,就是有點兒頭暈,估計是低血糖。”

“你趕緊回辦公室吃點糖什麽的,”兩個女老師幫她扶回了辦公室。

臨走的時候,一個女老師還叮囑說道:“傅老師,要不你今天請個假吧,你這臉色白的太嚇人了。”

此時辦公室裏其他人都不在,傅兮就這麽坐著。

她不知道人長大的概念是什麽,她好像從小就比別人早慧,所以看起來一直沒什麽變化。但即便是這樣,她依舊是長在父母羽翼下的小孩。

不管她遇到了什麽事情,只要想到家,想到自己的父母,便會格外安心。

但忽然之間,她發現世界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意外,永遠會在你措手不及的降臨。

衛述正在開會的時候,突然接到傅兮的電話,他還有些奇怪,卻還是擡起手:“先到這裏吧。”

眾人面面相覷,就見衛述握著手機走了出去。

“兮兮,”衛述有些驚訝,卻還是笑著問道:“怎麽今天這麽早給我打電話?”

一般他們兩個都是晚上才會打視頻電話,這樣聊的久,有時候哪怕不說話,兩人就這麽把視頻放著,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也行。

“我想你了,”傅兮的聲音很低,像是很久沒說話之後的幹澀暗啞。

衛述雖然很開心,她會說這樣的話。

可片刻後,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到傅兮的不對勁。

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對勁。

“我也想你,”衛述柔聲哄著,隨後像是漫不經心地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傅兮低聲說道:“沒什麽,就是工作有點兒累了。”

衛述笑了下,這才像是哄著說道:“要不請假休息一天,我想清大少了傅教授一天,應該還是能正常運行下去的。”

傅兮雖然沒什麽心情,卻還是因為他的話稍微輕松了點。

最後要掛斷時,傅兮輕聲問:“阿述,你有好好吃飯嗎?”

很快她掛斷了電話。

之後,她又讓媽媽趕緊把爸爸的報告發了過來,雖然他人還沒到,但傅兮覺得還是先找人看一下他目前的報告,也好讓自己的心底做好準備。

等到宋媛把報告發了出來,傅兮開始翻自己的朋友圈。

她不認識什麽醫學院的朋友,身邊好像也沒什麽當醫生的人。

其實傅兮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長交際,以前她並不在意,可到了這種時候,她卻只能忽然討厭自己的孤僻x,恨自己什麽都不會。

最後她還是先給周兆行打了個電話,想來想去,她身邊只有這位師兄人脈很廣。

周兆行接到電話還挺開心的,結果聽到她問有沒有認識的胃腸科的醫生時,周兆行挺關心的問道:“怎麽回事,是家裏人還是你自己?”

傅兮如實說道:“是我家裏人。”

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周兆行給她推了一個名片,傅兮趕緊加了人家。

只是傅兮把報告發給人家後,對方看了表示確實是高風險患者,但具體還是要覆查胃鏡,他也無法判斷太準。

可能因為只有一份報告,人家也不能說的太多。

傅兮能理解,是她自己太著急了。

晚上的時候,她在學校待了很久,她不想回家,一個人待在家裏她怕自己會受不了。

到了九點,她才回到小區,只是她沒有立刻上樓。

而是坐在了樓下的花壇旁邊。

頭頂上不知從何時開始飄落著雪花,京北今年的第一場雪就這樣悄然而至。

之前傅兮還曾經跟衛述說過,比起江市,京北每年都會下大雪,到時候他們可以一起淋雪,一起堆雪人。

她從兜裏掏出一包煙,是她剛才路過便利店忽然進去買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買這個,明明她一丁點都不會抽。

可是人在最無助的時候,都會借助外力來緩和自己。

傅兮沒想到自己居然有想要靠抽煙,讓自己鎮定下來的這一天。

她伸手將煙打開,等拿出打火機的時候,她按了下打火機開關卻沒有火苗出現,她又按了下依舊沒有火,之後她用力甩了甩。

當她再一次要按開關時,她的手卻突然被握住了。

傅兮猛地擡頭,就看見衛述站在她的面前,眉眼冷峻,帶著風塵仆仆的寒霜,他微彎腰將她手掌輕輕地掰開,把打火機從她手心裏拿走。

之後衛述才慢慢半蹲在她面前,他雙手緊緊地握住了她有些顫抖的手。

這一刻,傅兮那顆忐忑不安的心好像忽然安定了下來,不再那樣慌亂不安,帶著莫名的安心感。

衛述黑眸定定地看著她,帶著不緊不慢安撫地腔調:“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

傅兮想要開口,可是比聲音更先來的,卻是眼淚。

夜空中滿天大雪,可是她此刻的眼淚能融化一切冰雪。

衛述擡手替她抹去眼淚,安靜等著她開口。

“衛述,我爸爸生病了。”

直到傅兮哭著說道。

衛述心頭忽地塌落了似的,他知道傅兮並不是遇事慌亂的性格,她會這樣無助,肯定是因為她爸爸生病很嚴重。

“醫生說什麽?是哪方面的病?”衛述此刻很沈著。

他心底也很著急,他見過傅同慶,知道對方是一個如何善良又對孩子好的爸爸。

可惜這個世界總是很不公平。

傅兮將宋媛告訴她的情況說了一遍,她又低聲說:“我今天問了醫生,對方說我爸爸的情況確實是高風險,需要覆查胃鏡。”

“好在他們明天就會過來,到時候我會帶他們去醫院。”

衛述皺眉,他低聲說:“你把報告先發給我。”

傅兮伸手去包裏拿手機,可是拿出來時,手機差點兒又摔掉。

衛述見狀,直接伸手接了過來,傅兮報了解鎖密碼,衛述楞了一瞬間。

因為她手機密碼,居然是他的生日。

很快報告被發到了他的手機上面,衛述低聲說道:“你先坐在這裏,我去打個電話。”

隨後衛述走到旁邊,打了一個電話。

好在通話時間並不是很長,他對電話那頭的人很客氣,說了這麽晚打擾了。

“你現在還能走嗎?”衛述掛斷電話之後,走回來立馬問道。

傅兮點了點頭。

“好,我們先過去,”衛述說道。

之後衛述開著車,將傅兮帶到一個小區,應該是一個別墅區。她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也不知道為什麽衛述會突然帶她過來。

此刻她的腦子思緒好像都凝滯了一般。

直到兩人在一棟房子面前停下,衛述將傅兮牽了下來,按響別墅門鈴。

很快裏面有人出來開門,看樣子應該是家裏的保姆。

“我們找吳院長,我提前聯系過了,”衛述淡然說道。

保姆趕緊點頭:“院長就在家裏等著您呢。”

傅兮聽到院長兩個字時,似乎明白了什麽,她不由握緊衛述的手掌,衛述感覺到她掌心的力度,便立馬回握著她。

等到了客廳,這位吳院長已經在家裏等著了。

“吳伯伯,這麽晚還麻煩您了,”衛述一改平日裏的冷淡,十分客氣又有禮。

隨後他給身側的傅兮低聲介紹說道:“這位是吳正院長,是你們清大附屬醫院的院長。”

“吳伯伯,這是我女朋友傅兮,”衛述又給吳正介紹了下。

吳正打量了傅兮一眼,倒是好奇問道:“你女朋友也是在清大上學?”

“吳院長,我是清大數學院工作,”傅兮沒有一味讓衛述說話,而是主動開了口,畢竟如今她上門是來求人的。

吳正有些驚訝,對面的傅兮看起來很年輕,倒是沒想到已經在清大工作。

衛述知道今天不是什麽敘舊扯家常,只能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低沈:“我給您發的那份報告,您這邊看了嗎?”

吳正頷首:“我看了這個報告,HP明顯是陽性的胃,病理報了高級別,確實有腫瘤的風險。不過也不排除是胃潰瘍。”

傅兮呼吸明顯急促,她急切問道:“也可能是胃潰瘍嗎?”

“好的方面是胃潰瘍,如果是腫瘤的話,也不用太過擔心,你父親這個即便是腫瘤也應該是早期腫瘤。”

吳正稍微笑了下:“今天如果你不是這小子帶來的,我不會跟你說這樣的話。畢竟現在病理報告還沒出現,也沒有覆查的結果,我這個判斷算是比較武斷的。”

“我明白,”傅兮點頭。

顯然吳正這種級別的,不可能亂說話,但看在衛述的份上,他還是盡量給了傅兮一顆定心丸。

兩人離開的時候,傅兮明顯心情安定很多,不再那麽慌張。

到了家裏,衛述看著她,這才低聲說道:“你剛才也聽到吳院長說了,目前情況應該不算差,所以你別多想。”

“況且人都會生病的,只要我們好好治療,叔叔一定會康覆的。”

衛述很少一口氣說這麽多的話,但此刻他每一句話都在用盡全力地安撫著傅兮。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傅兮伸手將他緊緊抱住,臉頰貼著他的胸口,感受著他的心跳。

“別怕,我會陪著你。”

衛述撫著她的後背,低聲說道

之後一個月,幾乎是傅兮最為兵荒馬亂的時光。

傅同慶到了京北沒多久就感覺不對勁,明明宋媛說她乳腺上有結節,結果醫生卻安排是他去做各種檢查。

傅榕月在結束巡演回國後,便知道這個消息。

或許是因為傅兮很冷靜,宋媛看到傅榕月的時候,剛聊了幾句便兩人抱頭哭了起來。

不過有傅榕月陪著宋媛哭了一場,宋媛明顯比之前好多了。

有時候哭出來,確實比憋在心底要更好。

好在在檢查之後,傅同慶胃部確實是長了兩個腫瘤,一個隆起性病變有了4-5cm,而另一個因為很小而且是早期的。

病理報告出來之後,情況很樂觀,醫生說只要切除基本能實現臨床痊愈。

傅同慶就住在了清大附屬醫院,衛述特地給他安排了單人病房,要知道這裏一個病床都很搶手,更別說是單人病房。

因為有傅榕月在,衛述沒有過來看傅同慶。

好在傅兮跟他說過傅同慶的病情,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你們聽說了嗎?12號床居然還請了飛刀,要跟我們主治醫生聯合治療,”一道震驚的聲音響起。

“我看12床還挺樸素的兩口子,怎麽會這麽牛?”

“她家大女兒不是那個傅榕月,跳舞很有名的,估計是她有人脈吧。”

“我估計還是他家小女兒,人家那麽年輕就是清大的助理教授了。”

“你們怎麽連人家女兒幹什麽的都打聽好了。”

“醫院這麽小的地方,有什麽不清楚的,我跟你們說件事,你們可千萬別說,他們家真正牛的還是院長親自關照過我們主任,一定要好好這個病人。”

幾個護士趁著吃飯的功夫,一直在聊天。

傅兮原本不想聽墻角的,但是她聽到她們在聊12號床就還是忍不住聽了下去。

過了會兒,衛述開車來找她,傅兮趕緊下了樓x。

他是來給她送晚餐的,他還特地給宋媛帶了,就連傅同慶都有特別的病號餐。

“我都說了你這麽忙就別過來了,”傅兮低聲說道。

衛述揉了下她的腦袋,滿不在意地說道:“我能過來,說明我不是很忙。”

“你什麽時候回江市?”傅兮又說。

衛述被她逗笑了似的:“怎麽現在還要催著我走?”

傅兮嘆氣:“我是怕耽誤你的工作。”

衛述擡手揉了下她的眉心,聲音有些心疼:“你還是先關心自己的身體,本來就瘦,最近越發瘦了。”

明明是冬天,別人看起來是那樣臃腫,可是她穿什麽都看著空蕩蕩的。

傅兮的心微縮了下,她又說道:“請飛刀的時候,是你安排的嗎?”

“其實這邊的醫生醫術很好,只不過我覺得保險起見,又請了一位同樣擅長治療胃部腫瘤的權威,到時候你姐姐還有你媽媽問起來,你就說是你這邊托的關系。”

衛述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滑過,聲音低沈哄著教她怎麽說。

傅兮沈默。

衛述還以為她擔心錢的問題,低笑了下:“放心吧,我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傅兮被逗笑了下,她聲音悶悶道:“我只是想要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衛述像是被氣笑了下。

隨後他淡聲說:“那可是我的未來老丈人,我為老丈人花心思,可用不著你謝。”

“抱歉,都不能讓你上樓去看我爸,”傅兮心底覺得很愧疚。

因為傅榕月一直都在,傅兮很怕爸媽又會說漏嘴,她不想在這個關鍵時刻生出什麽亂子,更不想刺激到爸爸。

畢竟當年姐姐的事情,讓爸爸一度情緒很激動。

這幾天醫生還叮囑她們,一定要讓病人心情平和。

“不用說對不起,現在一切都是為了叔叔的身體,好了,你先上去吧,”衛述知道情況,所以還在安慰她。

傅兮拎著東西剛轉身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

她就看到衛述依靠在車門邊,見她回頭還擡手揮了揮。

這一刻,她心底有種說不出的酸澀,竟直接撲了回來重新將他緊緊抱住。

“怎麽這麽黏人?”衛述低笑著打趣說道。

傅兮仰頭看著他:“你不喜歡嗎?”

衛述認真看著她說道:“我喜歡,我喜歡的要命。”

“我還要你黏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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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解決問題的少爺,真的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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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送520個紅包,今天是520,我也愛你們哦

紅包是隨機發的,所以大家放心留言,應該留言的都能收到阿童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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