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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傅兮,我認了,我就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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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傅兮,我認了,我就是非……

一頓飯吃完, 連傅兮都看出來衛述極給面子,居然連餛飩都吃了兩碗,更別提傅同慶做的那些菜。

衛述要走的時候, 宋媛趕緊將放在冰箱裏冷凍了一會兒的餛飩放在盒子裏。

“回去的時候一定要放在冷凍櫃那邊。”

她忍不住多叮囑幾句。

傅兮無奈:“媽媽,這個基本常識他肯定知道呀。”

“對對, 趕緊回去吧,要不然就要化了,”宋媛生怕餛飩撐不到他回家, 也不敢多說。

傅兮在玄關一塊換了鞋子:“我下去送一下他。”

衛述原本想說不用, 可是話到唇邊,還是沒說出口。

之後傅兮陪著他到了公寓外面,他車子就停在那邊。

“今晚我真的特別開心,”衛述輕掀眼皮,說出的話都帶著別樣的溫度。

人生在世,總有很多求而不得。

很多人時候, 大家都明白, 不能既要且要的道理。

但總免不了對於自己最求而不得東西的渴望。

衛述打小父母關系不能說惡劣,只不過是為了家族的體面, 維持著最基本平和。不知道從什麽時候, 他們一家四口別說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便是連平日裏的見面都少之又少。

傅兮輕笑:“你吃的開心就好。”

“不僅僅是吃的,是你們家的氛圍很溫暖,”衛述聲音低沈。

傅兮沈默。

“所以你居然還說是自己空心人,”衛述像是想起什麽好笑的事情,他擡手在她發頂摸了下:“你只是小悶葫蘆而已。”

傅兮原本還笑了下,但聽到這個形容詞的時候,笑容僵住。

“你聽到我們說話了?”傅兮震驚。

“就這一句。”

衛述邊倒著往後退, 邊保證般地說道。

說完,他轉身上了車。

等他降低車窗,沖著傅兮說道:“其他誇我的話,我都沒聽到。”

傅兮:“……”

這幾天傅兮忙著陪父母,衛述知道她爸媽一年也很少見到她,沒有多打擾。

他還抽空把傅兮停在他家地下車庫的車送了回來。

傅兮正好可以開車帶父母出門。

其實她和傅榕月在京北這麽多年,父母總會抽空過來看她們,該玩的景點基本都逛的差不多了。

好在傅榕月在最後兩天趕了回來。

他們一起去了傅榕月家裏,她那邊地方大,是個兩居室的房子。

吃飯期間,傅同慶就說:“你們以後估計都要留在這裏,總這麽租房子也不是辦法,要不早點去看看房子,我和你媽媽還能讚助點你們首付。”

“回頭再說吧,我經常出差,買房子也就是放在這兒。”

傅榕月一邊吃東西一邊說道。

她倒是看向傅兮:“你們給兮兮買吧,她工作穩定可以一直住。我收入可比她高多了,我是用不著你們操心的。”

傅榕月知道家裏條件就這樣,小鎮上一年能攢多少錢呢,給兩個人同時買房是不可能的。

她工作的早,而且收入也高,用不著跟傅兮爭這個。

此時傅同慶一說,傅榕月就拒絕了。

傅兮立刻說道:“我也不用,我才工作一年,攢幾年就可以自己買了。”

宋媛:“別人家小孩恨不得爸媽趕緊掏首付出來買房子,你們兩個倒是好,還推來推去的。現在房價不是正好跌下來了,早點買了,我跟你爸爸也安心。”

這個話題沒聊出什麽結果。

過了會兒,傅同慶起身的時候,哎喲了下,他趕緊扶著桌子。

“小心點,別閃著腰了,”宋媛走過來扶著他。

傅同慶:“這一下起來的太猛了。”

傅榕月站在旁邊,眼神擔憂:“要不去醫院看看?”

“不用,都是老毛病,”傅同慶趕緊擺手。

“我早就說讓你們把面館關了,你們兩個都這把年紀,哪還幹得了這個?”

傅榕月嘟囔道。

宋媛可聽不得這個話:“那不行,你和兮兮都還沒結婚呢,回頭未來親家看到你們父母連一個正經工作都沒有,還不知道要怎麽看低我們呢。”

現在談戀愛,很多人都很現實,不僅看雙方本身條件,家世也格外重要。

此話一出,傅榕月臉上露出無奈。

倒是旁邊一直沒說話傅兮,此刻認真看著宋媛。

“不會的,這種人不會成為你們的親家。”

*

等父母回家之後,傅兮又開始準備開學的事情。

眼看著現在已經八月中旬,很多學生博士還有研究生早就回了學校。

衛述給她打來電話:“你爸媽回去了?”

“嗯,前天剛走,”傅兮說道。

衛述:“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我還想送送他們呢。”

這句話傅兮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好在衛述並未糾纏在這個問題,他說:“周六一起吃飯吧。”

“好呀,”傅兮直接應了下來。

在掛斷電話之前,衛述忽然說:“是要x去吃漂亮飯。”

漂亮飯?

傅兮盯著手機想了下,他這是在暗示自己穿的漂亮點?

到了周六,傅兮將衣櫃翻了一遍,她的衣服基本就是襯衫針織衫長褲或者長裙多些,她翻來覆去終於翻出一條傅榕月送她的一條裙子。

一條淺粉色緞面禮服裙,顏色溫柔又白搭,裙擺更是經典的傘裙造型,穿在身上露出雪白纖細的小腿。

傅兮還特地找了一雙銀色高跟鞋搭配。

連衛述來接她的時候,看到她這樣隆重的打扮,都有些驚訝。

“我這樣打扮太隆重了嗎?”傅兮下意識問道。

畢竟衛述說過,要去吃漂亮飯,不就是在提醒她穿漂亮點?

衛述微低著頭慢慢打量著她,直到他露出一抹輕笑:“不是你打扮的太隆重,是你隨便一打扮就這麽漂亮。”

如今他的甜言蜜語脫口而出,壓根不需要思考似的。

傅兮這才放心。

等兩人到了餐廳裏面,傅兮這才發現偌大的餐廳,居然連一個人都沒有。

“怎麽會沒有人呢?”傅兮自言自語地說道。

即便生意再差,也不至於差到一桌都沒有吧。

衛述眉梢輕挑,拖著腔調慢悠悠說道:“對啊,怎麽會沒有人呢。”

傅兮心底像是有了什麽感覺。

他們的桌位在落地窗旁邊的一桌,這個餐廳位於三十多樓,平時主打的便是高層景觀餐廳賣點。

而桌子旁邊的其他桌椅都被撤走了。

此刻正值京北華燈初上,放眼望去,整座城市都像被徹底點亮。

連天上的星辰都無法與眼前的璀璨燈海相提並論。

這一頓飯,傅兮努力在跟上衛述的思路,卻還是偶爾會發呆。

直到最後時,當餐廳裏響起悠揚的鋼琴聲時,衛述居然朝著她伸出手。

傅兮微皺著小臉:“我不會。”

“你在德國沒學嗎?”衛述唇角微揚,卻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衛述拉著她的手,帶著她在旁邊的空地上,伴隨著悠揚鋼琴曲,輕輕地挪動步伐,而窗外是整個京北璀璨盛大的星河。

這一刻,浪漫到了極致。

終於在衛述站定時,他看著眼前的傅兮:“兮兮,我知道我之前說了很多指責你的話,但後來我想了很多,我曾經確實怨恨過你的欺騙。”

“我也曾懷疑你對我喜歡到底有多少呢,但時間越久,我便知道你對我的真心不應該被懷疑。我”

“其實我之前提出那個混蛋的隨叫隨到,讓你陪我,不過就是想要找機會跟你接觸。我怕不找這種借口,你便會一直疏遠我。”

“傅兮,我從未忘記過你。”

衛述的聲音低低沈沈,卻帶著炙熱的滾燙,訴說著他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他不再回避,不再找那些似是而非借口。

衛述的黑眸微低著,落在她的臉上:“我知道我們之間分別了七年,你或許一時還沒辦法回應我,但沒關系,我會慢慢等。”

傅兮始終垂著臉,在聽到最後一句。

一滴淚忽然從傅兮眼底落下。

就這麽正巧落在衛述的手掌虎口,潮濕而又帶著一絲滾燙。

當傅兮擡起頭時,她眼眶早已經被霧氣彌漫,這一刻衛述的心臟像被什麽猛地攥住,他應該像上次那樣阻止她開口。

“對不起,”傅兮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衛述的心臟像又松開,只是原本那種緊繃消失後,餘下的只剩下空落落。

他臉上的神色,並未有太大波瀾。

“為什麽?”

傅兮此刻看著他,反而情緒比他更激烈:“我覺得我們兩個人還是沒辦法在一起,我們之間相隔的太多了。”

“你說讓你利用我一次,我想讓你看看,其實傅兮也就那樣而已。”

衛述這時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你明知道那不過是我的托詞。”

“可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忘記這些,七年改變太多,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傅兮同樣將自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或許這些話早就在她腦海中演練過。只是之前衛述從未提過關於覆合,她便不可能主動說起這些。

在聽到最後一句,衛述胸腔像是被什麽徹底堵住。

衛述猛地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像是在確認什麽般,直勾勾盯著她,字字句句認真問道:“我們重逢以來,你就沒有一次,哪怕一次想過跟我重新在一起嗎?”

傅兮別過臉,像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緒。

終於當她再次轉過頭,望向他時,晶潤漂亮的黑眸已經恢覆了冷靜。

“衛述,我只想補償你。”

這句話很輕,輕到像是羽毛般輕輕落了下來。

悠揚的樂曲聲早不知何時停止,窗外的星河依舊璀璨,但空氣卻稀薄地讓人覺得連呼吸都是那樣壓抑。

傅兮感覺自己肩上的重量在減輕,直至他按著自己肩膀的手臂徹底滑落。

她望著眼前的衛述,他微垂著眼瞼,蓋住了眼底的情緒。

可是他永遠挺拔的脊背,在此時像是徹底彎下,她記憶裏如蓬勃而無所畏懼生長的樹,竟低了頭。

傅兮,你又一次傷害了他。

好在這一輩子你都不會得到幸福的,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他。

好在樹偶爾會生病,只有徹底剪掉那些病變的枝椏才能更無懼又肆意的生長。

*

傅兮這次徹底刪除了衛述的微信還有拉黑了他的電話。

既然做出了選擇,便不應該再猶豫不決。

即便跟星矩的項目還在合作,但她一直都是跟喬易川接觸,自從她和衛述說清楚後,他也再沒參加過項目的網上會議。

傅兮就這樣安靜而孤單的生活著,像從前一樣。

就連崔思寧幾次來約她,都被她拒絕了。

結果崔思寧直接堵到她家門口:“不是,你最近怎麽回事?該不會又要給我玩徹底失蹤吧?”

傅兮讓她進來,卻神色憊懶:“只是不想出門而已。”

“你到底怎麽了?”

傅兮想了下,還是說道:“我跟衛述徹底結束了。”

她並不是愛哭的性子,可是在說這句話時,她眼淚就這麽猝不及防地落了下來,一顆又一顆,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在她的衣服還有懷裏的抱枕上。

很快,傅兮眼眶還有鼻尖都哭到發紅。

她明明連哭聲都沒有一絲,卻反而讓人覺得她已經痛苦到了極致。

崔思寧在一旁看的徹底震住。

她什麽都說不出,因為她從來沒見過傅兮這副模樣。

從她認識傅兮以來,即便她年齡很小時,也是那樣的安靜沈穩,連情緒的波動都不怎麽有。

但此刻,她只是提到那個名字,便哭到停不下來。

明明是她主動拒絕了他。

卻是那樣痛苦。

之後,傅兮還是被崔思寧硬拉著出門去喝酒了。

“這種時候就什麽都別想,就他媽喝,”崔思寧實在想不到好的辦法。

她拉著傅兮去了KTV,叫了一群人過來。

一群漂亮男女在舞池裏狂魔亂舞,傅兮倒是沒參與,只是喝酒。

“隔壁居然那個局居然有韓淮宇,”有個女生喊道。

馬上有別的女生說:“思寧姐,你不是跟韓淮宇合作過,要不要把他請過來?”

“我跟他合作都這麽時候了,人家現在是頂流。”

“你是女頂流呀。”

崔思寧:“我頂個屁啊,只有狗仔偷拍我的時候才給我超級加咖喊我女頂流。”

不過傅兮去洗手間的時候,因為喝太多,眼花到差點兒撞墻。

幸虧旁邊有個人扶了她一把。

她低頭說了聲謝謝,便直接離開。

離開的時候,他們居然就跟隔壁韓淮宇那個包廂一塊離開,都是娛樂圈的人,大家碰見就聊了起來。

傅兮跟誰都不熟,她過來就是喝酒。

走到了最後面。

直到旁邊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傅兮客氣回道,就這麽走到門口。

鴨舌帽男人還是說:“剛才就看你差點兒撞到墻壁。”

傅兮這才明白,對方就是剛才扶了她一下的人,又是客氣說了句:“謝謝。”

此時到了KTV門口,大家都在等車。

崔思寧走過來,看見傅兮安靜站著,旁邊的居然是韓淮宇。

“你朋友嗎?”韓淮宇看崔思寧過來,低聲問道。

崔思寧趕緊拉傅兮離開:“對啊,我們就走了。”

之後傅兮就回了家。

好在這場喝完,沒幾天就開學了,或許工作徹底忙了起來,她也就沒那麽情緒,徹底讓工作把自己包圍。

直到一個狗仔爆料,打破了她的平靜。

一開始,傅兮還不知道,是崔思寧給她打電話:“兮兮你放心,這個事情我肯定會幫你澄清的。”

傅兮不太明白,還是崔思寧發來新聞。

這才發現上次她和崔思寧喝酒被偷拍了,本來一群人去xKTV沒什麽大事,偏偏狗仔溜進了裏面,正好蹲守到了韓淮宇。

最關鍵是他們還拍到了韓淮宇扶傅兮的那一幕。

幹脆看圖寫話,直接造謠成了頂流夜會清純長發美女。

熱搜都爆了。

韓淮宇是近年圈內最火的男明星,粉絲所到之處簡直是寸草不生。

於是這會兒他粉絲全方面開始作戰,一會兒罵狗仔造謠,一會兒罵崔思寧蹭熱度,一會兒又罵完全不知名的長發美女,說對方是私生故意蹲守韓淮宇。

直到崔思寧憋不住站出來。

崔思寧:【造謠!這位女孩是我的素人朋友,當晚她是跟我一起去的,我們一起離開。絕對不是狗仔造謠的神秘女友!我的朋友不是圈內人,請不要打擾她!】

誰都沒想到崔思寧會這麽措辭強烈。

倒是韓淮宇粉絲這下倒是立馬變了臉,大力轉發這條,感謝她澄清。

之後韓淮宇工作室也出面澄清,直接放出了KTV的監控,證明韓淮宇只是路過看到有人要撞墻,便伸手扶了下,扶完之後雙方就直接分開了。

“這個女生喝醉了吧,韓淮宇扶她,她居然就這麽走了。”

“要我就直接倒在韓淮宇懷裏了。”

“笑死我了,你們一個個花癡,人家可能沒認出。”

好在輿論迅速被扭轉了,只有狗仔被無情嘲笑。

只是本以為這個新聞就過去了,可是也不知道哪個帖子,居然扒出來,被扶的女生應該就是崔思寧一直在社交網站上秀的清大好閨蜜。

之前崔思寧偶爾會在社交網站上曬清大周邊,粉絲問她,她就說是自己的好閨蜜給的。

她還曾經在社媒上隱晦說過,傅教授請我吃清大食堂。

於是她的粉絲,都知道她有個清大教授閨蜜。

也不知怎麽就扒到了傅兮身上,大概因為姓氏本就少,再加上年齡。

就連項目組的邱楚都忍不住問她,是不是真跟崔思寧認識。

她不在意這些,壓根沒回答。

傅兮依舊忙自己的事情,不過現在崔思寧也不敢叫她喝酒了,她就這麽每天兩點一線的忙碌著。

直到那天晚上十點多,她才開車回來。

出了電梯,剛要往家裏走,就看到門口墻壁倚著一道身影。

她嚇得眼瞳猛地一縮。

等看清楚,這才看到衛述微閉著眼睛倚在那裏,他似乎聽到電梯的動靜,微睜開眼睛,那雙黑眸布滿了血絲。

傅兮站在原地,怔怔看著他。

她以為,她再也不會見到他了。

兩人四目相對。

之後,衛述帶著一身爆裂的灼熱和酒氣走了過來,緊緊握住傅兮肩膀。

傅兮低聲說:“你如果是因為熱搜的事情過來,別相信。”

“以後不管聽到我的什麽消息,都別在意。”

“我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的。”

說完,她便不再開口。

衛述同樣只是直勾勾望著她。

兩人對峙,男人突然彎腰抵在她的肩窩,低啞嗓音帶著解脫:“傅兮,我認了,我就是非你不可。”

*

傅兮最終還是開了門,先讓他進來。

當兩人站在客廳裏,傅兮轉頭去準備給他倒水,衛述身上的酒氣太過濃郁了,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

但她剛轉身,卻被衛述死死攥著手腕。

“你剛才說你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是什麽意思?”

衛述聲音幹裂而嘶啞。

可是他真的是那樣聰明,即便是在這樣的酒氣下,依舊還精準的抓住了傅兮說出的話。

傅兮微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他:“就是我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

她不會有新的愛人,不會再談戀愛。

衛述蹙眉,像是一點點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可是他真的不懂。

他望著傅兮:“你也忘不掉我對吧?”

一開始他問出來的是疑問,但在問完之後,衛述反而確定。

“既然你也忘不掉我,為什麽還要拒絕和我重新在一起?”衛述瞳孔緊縮,無法理解傅兮的選擇。

終於傅兮開口說道:“我去過美國的。”

她一直只說自己博士後是在德國,卻很少提及其實她還曾經去美國交流過一年。

在聽到這句話,衛述整個人像是如遭雷擊般,他竟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你去普林斯頓是因為我?”

傅兮輕眨了下眼:“對,我去普林斯頓是因為你。”

這次她不再否認了。

“我們分開之後,我就一直在想,我的錯就真的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嗎?我真的很想念你,而且我們分開的時候太過倉促。”

“所以我想著我總該親自去找你,兌現跟你一起去美國的承諾,向你道歉,不管你原不原諒我,甚至我還渴望著我們能重新在一起。”

清大申請去普林斯頓交流並不難,之所以選這所學校,是因為離賓大很近。

她可以既不打擾衛述,也能去見他。

倘若他真的恨她恨到不願意再見她一面,那麽傅兮也可以不打擾他。

“就這樣,在你美國的第二年,我也申請去了普林斯頓交流。”

衛述不明白,他就那麽盯著傅兮,看了許久,眼眶裏的血絲更甚:“你最後為什麽沒來找我呢?”

沈默許久,傅兮才輕聲說:“衛述,當年差點兒有一個跟我們血脈相連的侄子。”

衛述徹底錯愕。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我姐姐當年懷孕了,她不小心流產的時候,我就在她的身邊,很多很多的血。”

她擡頭看著衛述,眼眶中又漸彌漫著淚。

她怎麽可能不想跟他在一起呢。

“後來她出院後,就接受了你媽媽的提議,去法國留學了。”

“衛述,你媽媽不費一兵一卒,就打發了我姐姐,她沒有給我姐姐羞辱,只是讓她自己去選擇。”

“她知道我姐姐會選什麽。正因為是這樣,這才是對我父母徹頭徹尾的羞辱。他們一輩子辛苦又負責任的養育孩子。到頭卻無法更多的托舉孩子,讓她不得不面臨這種痛苦。”

“你現在知道了吧,我跟你在一起,就意味著我的家人將要重新面對你的整個家庭,你媽媽也好,你哥哥也好。我父母還有我姐姐會想起那段痛苦過往。”

衛述站在原地,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就那樣一動不動。

曾經他想過,見面後他該怎麽說服傅兮。

他相信傅兮不可能真的不喜歡他,她的拒絕一定是有原因。

現在他知道了。

“六年前我曾經想要努力,可是到了美國,我卻開始猶豫了。我知道我的父母養育有多辛苦,特別是我爸爸他其實特別普通,他初中畢業就不讀書,學了做面的手藝養家糊口。他都不敢相信他會生出我這樣的孩子。”

傅兮這樣的孩子,其實也屬於特殊兒童。

在發現她的聰慧之後,傅同慶曾經帶著她去專門請教各種專家。

他很擔心因為自己的孤陋寡聞,耽誤了傅兮的未來。

特別是小鎮上,壓根沒有針對她這樣孩子的教育,更別提什麽競賽班。

可是他不懂就會去學,去學著什麽才是對她最好的。

“那天你和他們一起吃飯,我在心底問自己,我可以把你是誰告訴他們嗎?把你的家庭毫無顧忌地介紹給他們嗎?”

那晚的溫馨畫面還在眼前,其實傅兮同樣很幸福。

她的父母和她所愛的人終於見面了。

但也僅此而已,一旦她爸爸媽媽知道衛述的身份,該會多麽痛苦。

那些本來已經被淡忘的回憶,會又一次被徹底喚醒。

衛述聲音低啞到了極致:“我可以只是我,我可以不要衛家的一切。”

“衛述,我沒辦法只為自己活著,你說的對,我不是空心人,我在乎我的家人。我沒辦法讓他們因為我而陷入痛苦之中。”

此刻傅兮微偏頭,看著依舊靠著電視櫃旁邊的那副畫。

“跨過這條叫傅兮的河,往前走,別再回頭。”

終於傅兮堅決說道。

此時窗外忽然刮了一陣風,說來也很奇怪,夏夜的急雨總是來的這樣措手不及,當大雨又一次飄然而至時,大雨滂沱到像是要將全世界覆蓋。

他們明明就站在彼此的對面。

卻仿佛有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將他們分割在兩邊。

他過來,她也過不去。

衛述望著她,黑眸之下似有什麽在灼燒,他低聲問:“兮兮,你想到了你爸媽,想到了你姐姐,甚至你替我都想到了。”

“你說要我忘記你往前走,你自己呢?”

傅兮此刻看起來很平靜,但心口像驟然攥緊,連呼吸都快要凝滯。

胸腔裏像翻湧著一場無聲而劇烈的海嘯。

“阿述,孤獨對我來說,並非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

失去你,我便不再有愛人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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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徹底說開了,他們彼此之間最大的問題,從來不是彼此本身,而是整個家庭

成年人的世界不單單只有兩個人,不是談一場戀愛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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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全部送紅包!!安慰大家一下,我保證這絕對是最虐部分了,走過這段我們就真的雨過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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