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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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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

葉木子連續參加了三天的活動,腳腕被高跟鞋磨出了水泡,她摸著水泡狠心用指甲摳破。

“你什麽時候回國蔡涵不是月末訂婚麽。”

“昂,我知道,他給我寄了邀請函,非要送到我本人手上,快遞員還讓我回國了聯系他。”

“你是不是也快要訂婚了。”

喬雨凝輕輕地思考了一下:“據說是的,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證本是領了的。”

葉木子笑得直喘氣:“喬雨凝你們居然還玩隱婚這一套。”

“滾蛋,這跟包辦婚姻有什麽區別,我都這樣了你還嘲笑我,良心過得去嗎”

“哈哈哈……還是有區別的,畢竟男人是你選的……雖然是很多年前。”屏幕裏的人笑得實在太過分了,喬雨凝嗶嗶嗶連罵了幾句。

葉木子笑得不行,“而且你什麽時候這麽聽你爸的話了哇哦,喬家小姐真是個好孩子好閨女,哈哈哈……”她一直覺得喬遠有喬雨凝這個女兒註定晚年不會太平靜的。

雨凝豎了個中指。

“雨凝,你現在什麽感覺”

“什麽什麽感覺”雨凝沒好氣地摳指甲,她想在馬德裏找一家美甲店做新美甲。

“你和那個……”木子突然一下想不起謝問青的名字,“你……先生,你對你們倆現在的相處有什麽感覺?”

“沒什麽感覺。”

“喬雨凝女士請說實話。”

雨凝實話實說:“他叫謝問青。感覺就是……有點尷尬,他有點煩,總是表現出一副跟我好像一直在一起的樣子,明明應該是消聲滅跡的前任關系。”

“可是你們倆結婚了啊,我聽說你小姨和你爸合作的那個觀光酒莊的項目是秦氏慷慨投資的。”

“啊,我不知道也不怎麽關註,喬遠叭叭叭講一堆不明不白的事,我一點都不想了解。”

“你們簽婚前協議了嗎?”木子問了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喬雨凝點點頭:“就婚前財產歸屬雙方各自,婚後財產屬夫妻共同財產。”

“天吶,秦家就這麽一個繼承人,怎麽被謝問青說服不簽婚前協議的。”

“我怎麽知道他一個私生子指不定根本就沒有個人財產,我還怕我那微薄的收入被他分走了呢。”

“喬雨凝你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秦家也就一個私生子接手了,而且人家爸爸終身未婚的,你可別帶個人情緒把自己先生說得這麽不堪。最重要的是我手下一個項目也是秦氏投資的,現在忌諱說人不是。”

雨凝滿臉無所謂,“是嗎,你別說我說就是了。”

“天吶,喬雨凝,人生第二春啊,你是不是又要變回以前那個光鮮亮麗的小富婆了。”

“呵呵,不是,我現在全身上下只有六千三百七十九塊錢。”

木子瞪大眼睛:“我不是給你打了二十萬。”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葉木子攤手表示無語:“別那麽矯情,我的寶貝,該消費該享受就不要考慮值不值得,生命總是考慮那一點點算計的話,那奮鬥的意義何在呢?”

上午和下午的時差,木子背景的城市被霓虹燈照亮,雨凝這邊還是溫和的驕陽。

她對善意的雞湯實在無法反駁,只好哼哼笑兩聲。

木子也安靜片刻,立馬想到讓她眼睛發亮的事情:“謝問青的親爸,就是秦氏那個叔,我們以前都見過的那個長得挺帥、一股年上爹味的那個英俊叔,他到底是不是gay”

“我也不知道,是gay的話那謝問青怎麽來的”

“你傻呀,gay難道還不能有孩子了?”

喬雨凝也產生了濃厚的好奇,畢竟小時候受蔡涵和鄧文博耳目渲染,總覺得秦家叔叔是gay,聽說他是謝問青的親生爸爸後她第一個覺得是胡扯。

木子太了解雨凝了,看到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她也十分好奇,立馬委婉地慫恿:“你說謝問青知不知道呢?他以前跟你聊過嗎?”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爸爸是gay的事情,他以前說過他沒有爸爸,說他是他媽媽未婚先孕生下來的,他爸不想負責所以就不要他和他媽媽了。”

木子循序漸進:“還挺悲慘的。”

雨凝平淡如水:“比我還悲慘嗎?”

木子一噎:“那倒沒有。”一秒的愧疚過後轉念一想,“苦難不能比較,你們應該相互療愈才好,他挺適合做你的良藥——畢竟秦氏家大業大。”

“我媽留給我的夠我花幾輩子了。”

“你不是都捐了”

“留了點棺材本。”

葉木子再度扶額。

國內零點了,葉木子打著哈欠掛斷電話。

謝問青為工作而來,近幾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上,喬雨凝清凈許多,約見了好友和學姐,在馬德裏的街道上攢足了步數。

晚飯時間雨凝離開酒店找了個中餐廳吃飯,這家飯店她略有耳聞,很多定居或求學在西班牙的舊友都推薦過,粵菜湘菜川菜,這其中北京烤鴨獨占鰲頭,雨凝沾了一手的面油。

酒店經理正在免費給顧客上限時甜品,雨凝吃完菜後一直在等甜品,經理是個亞裔面孔,說著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語。

“女士,你好,這頓飯吃的怎麽樣?”

雨凝笑著說很好。

經理把花紋瓷盤放在桌上,貼心地拿出手帕和濕紙巾,註意到了喬雨凝放在桌上的相機,“女士是出游的游客嗎?”

“是的。”

“亞洲人”

“是的,中國人。”

“歡迎,漂亮的女士對我們的餐食有沒有一些真實的建議呢,畢竟這是女士家鄉的菜品。”

“所有菜品都很地道,創新點也讓人煥然一新,實際上我喜歡餐桌上的每一道菜,如果一定還提出一點建議,那就是烤鴨的片皮比較厚,吃起來很壓抑香味,薄一點會更加合適。”

“非常感謝我們漂亮的女士的評價和建議。”

甜品的量很少,雨凝兩口就吃光了。

秋的馬德裏夜很涼,街頭最驚艷的永遠不是佩戴金光閃閃裝飾的歐洲青年,說著流利的英語和西班牙語穿梭在各個觀景臺中,最讓人不忍移開視線的是溫和的昏黃路燈。整個城市都是金碧輝煌,鮮艷奪目的色彩會不經意間闖進視線裏,白色紅色黃色的墻壁,盛大的城堡黑夜。

可惜喬雨凝沒那麽多心思欣賞,因為她的手包被搶劫了,她緊緊握在手裏,高大的大胡子小卷毛男人奪她的包,把她拖拽了一段距離。

當街搶劫未遂,搶劫犯被街上的行人拖到了警察署。喬雨凝都唾棄這種廢物扒手。可惜不予立案,因為搶劫未遂並且雨凝的手包裏只有極少量現金還都是硬幣,主要是為流浪漢準備的。

警察看她是國際旅客所以十分客氣友好並解釋了不予立案的規定,道完歉之後雨凝準備打車回酒店,還沒走出警署大廳就聽見扒手的大罵聲。

幾秒後警察怒斥了他,很快爭執不下雙方打起來了,離開之前雨凝看到警察給扒手戴上了手銬,伴隨著汙濁詞匯的大罵,雨凝被清爽的夜風逗笑了。

工作小組到馬德裏後,謝問青就換了酒店,雖然住在一起,不過是一套有兩間臥房的豪華套間,雨凝也樂得自在,除非必要她只會在那一間屬於她的臥房活動,陽臺對面是城堡一樣的圍墻。

“咚咚咚——”

楞神之際房門被敲響,喬雨凝系起腰間的睡衣帶,打開門時正好看見服務員推進來的餐車放在套房廊道口。

“晚飯吃了嗎?”

“吃過了。”

“送來了水果和甜點。”

“我剛吃過了。”喬雨凝要關門,哪知被一只腳立馬擋住,她不明所以擡眼看到謝問青一臉心虛地撓頭:“那你看電影嗎?樓下有個小影院。”

雨凝頭靠在門框上,很無奈地笑,大概知道謝問青很艱難地找話題,可她沒準備看電影,“要不你先去看一下現在幾點了呢。”或許是心情不錯,她的笑裏全是友好的氣息。

“或許我們可以聊聊天,我定了兩瓶酒店名下酒莊自釀的葡萄酒。”

雨凝打了個響指同意了。

葡萄酒發酵的時長正是酒味剛好淺顯覆蓋每一絲汁水,葡萄的酸甜夾雜其中,雨凝直接對著酒瓶當啤酒吹了,她狂野地喝酒,徒留謝問青坐在一旁優雅又孤獨地倒酒品酒。

“這跟葡萄汁也沒多大差別了。”還有雨凝時不時發牢騷,“這麽大一瓶酒甚至喝不紅我的臉,我喝汽水都比這帶勁。”

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謝問青還是一言難盡地看她滿臉通紅、視線已經開始繞著天花板打轉的模樣。

“你喝慢點可能會好點。”謝問青手裏這瓶酒還有大半,雨凝只剩瓶底了,也難怪醉成這樣。

喬雨凝呵呵兩聲,利索地喝完最後一口,酒瓶舉到謝問青面前搖了搖,“我喝完了。”她本意是嘲諷一下謝問青。誰知他會錯意以為雨凝問他要酒。

結局就是雨凝徹底喝醉了,她並沒有承認還依舊咬定這葡萄酒的度數低,再低度數的酒也扛不住喝那麽快那麽多。

零點的鐘聲敲響時,雨凝已經暈到站不起來,謝問青把她抱回臥室,鬼使神差地和她接吻起來。喬雨凝自詡有自控能力,不會因為酒精做錯任何不當的事情,所以最後一刻她只能確信是自己心甘情願的了。倒是謝某人在道德和欲念中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久到雨凝即將要睡著了他才動。

“喜歡和我一起喝酒嗎?”喬雨凝不省人事前聽到這樣一個問題。

——

“我怕你會覺得跟我在一起很無趣,因為我本身就是一個無趣木訥的人。”

喬雨凝不著急回答,而是把問題拋回去:“你呢?你會覺得我很無趣嗎?”

“怎麽會,我跟你在一起很開心。”

“比如說呢?你跟我一起做什麽會讓你覺得很開心。”

他很認真的掰手指,“聊天,看電影,吃飯,跑步,騎車,睡覺。”

“睡覺你指的是靜態還是動態”雨凝挑眉問。

“Both(都喜歡)。”

安靜幾秒,喬雨凝撐高下巴。

“你剛才說的也是我的想法。不過我還多一項,我還很喜歡和你一起喝酒。”

謝問青羞愧地笑了兩聲:“可是我不太會喝酒。”

“我知道,所以我只能自娛自樂,你陪在我身邊。”

地毯上坐著兩個談情說愛的年輕人,窗外的古鎮巷口幽暗沈靜,幕布上投影著快節奏的動畫影片,不看字母根本無法理解語速驚人的劇情交流。不過年輕人在接吻,劇情或者是人物關系都無人問津。

謝問青後來才慢慢意識到,陪伴才是兩人故事中最浪漫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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