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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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十四）
臉色同樣快成豬肝色的還有三皇子。
還未出禦龍殿時，秦筱就察覺到死人渣快氣瘋了。
不過她並不在意，對方氣死才好呢！
駕車送他們回成王府的是雲光的禦前侍衛。
在皇帝的親衛面前，三皇子怎麽也要做做樣子。所以這一路三皇子不管心裏有多少怒火，秦筱料他也不敢直接在這車裏發癲。
臨走前，雲光還讓蘇一趁著皇後不註意，塞給了秦筱一道聖旨。
裏面不僅有今日皇宮賞賜之物的清單，還把長公主府需要送去成王府的東西也寫進去了。這意味著如果長公主不履行約定，秦筱完全可以親自去討要。
想到即將要送來的黃金白銀還有奇珍異寶，以及長公主被迫散財後的臉色，秦筱心裏別提多快活了。
所以不同於坐在馬車裏悶悶不樂的三皇子，秦筱是肉眼可見的開心。
打開聖旨仔細端詳後，秦筱發現，雲光居然還賞了她三支“流雲簪”，她記得剛才雲光並沒有同蘇一提過這個，應該是另外加進去的。
系統察覺到秦筱在看到某幾個字時，目光突然停留在原地，沒再繼續往後看，忍不住問:“怎麽了桑桑？”
秦筱問:“這‘流雲簪’是什麽，有什麽特殊之處嗎？”
系統:“‘流雲簪’來自西楚民間名氣最大的首飾鋪流雲坊，還是由坊主本人親自打造的，且是專門用來進貢給皇帝的，不會在民間售賣。‘流雲簪’每一支都是獨一無二的，而且制作一支一般都需要坊主勞心費力一個月以上，據說流雲坊坊主今年身體不太好，所以只往皇宮送了三支流雲簪。”
系統看清楚聖旨上的文字後驚嘆:“皇帝居然把僅有的三支‘流雲簪’都送給了你！民間傳聞這流雲簪一支起碼值三千金，桑桑，我們發了啊！”
秦筱:“發估計是發不了的，這明顯來自皇宮的東西，我敢賣也沒哪家鋪子敢收啊，何況這禦賜之物我可不敢賣，不過——”
系統忙問:“不過什麽？”
“不過倒是證明了今天我在殿上的戲應該演得還不錯，”秦筱把手指放在“流雲簪”三個字上:“剛羅雪融‘碰瓷’的時候，我故意說長寧郡主從來沒送過我貴重的簪子，雲光老登就把這西楚宮廷最好的簪子全部送給了我，阿統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
系統疑惑:“代表什麽？”
秦筱興奮道:“代表他信了丞相府對我厚此薄彼，我也因此與丞相府不夠交心，而我今日又故意表現出與丞相府的疏離，雲光需要的，就是這樣的‘羅清霧’。”
“一個被血親放棄也對血親失望，沒有任何退路只能依附於三皇子的‘羅清霧’，就是最讓西楚皇帝放心的‘托兒’人選啊，不管能力如何，一個只能跟三皇子共存亡共進退的人，至少沒有背叛的餘地。”
“我想我在雲光眼裏，只是因為孝道和血緣，才無法與丞相府斬斷聯系，但丞相府又苛待我，所以已經無法成為我的退路了。他送我這貴重的流雲簪，也是想告訴我，只有他才能給我底牌，而他代表的是——皇室，以及三皇子的父親。”
系統:“照桑桑你這麽說，西楚皇帝是不是不會收回今天給你的虎符了？”
“統統你真會抓重點，”秦筱肯定了它的觀點:“八成不會了，等他反應過來想收回也來不及了，他可沒多少日子可活了，不過如果我們速度快的話，也許能讓他的死人渣兒子走在他前面。”
心情很差的三皇子跟秦筱面對面坐著，秦筱這會兒開心得太明顯，他想不註意到都難。
他本就怒火中燒，同輛馬車內還有個這麽沒有眼力見的，三皇子心中熊熊燃燒的烈火自然燒得更旺了。
系統註意到三皇子怨毒的眼神，提醒道:“桑桑，別光顧著高興了，死人渣看著你呢。”
“看就看唄，”秦筱不以為意:“雲光的人還在呢，他又不敢動手，再說他也打不過我。”
系統回憶起昨日秦筱制服三皇子及其狗腿子的神勇:“……好像是這樣。”
秦筱用餘光掃了眼三皇子，撞上了對方想將自己生吞活剝的眼神，她將手裏的聖旨收了起來，淡淡的問道:“殿下為何這樣看著我，有事？”
系統:“你怎麽還故意招惹他？”
“要不是怕影響後續計劃，”秦筱也有些生氣:“我真想在車內用鞭子抽死他。”
秦筱想到三皇子那像毒蛇一樣的眼神就覺得惡心:“抽完最好再把他眼睛挖了。”
三皇子看了眼前方的車簾，透過被風吹起的一角，可以看到駕車的人，他勉強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氣:“……無事。”
馬車緩緩駛向成王府。
三皇子沒去自己的院子，跟著去了秦筱的院子。
待宮裏的人一走，三皇子惡狠狠的看了秦筱一眼，就開始發了瘋般砸秦筱院子裏的東西。
秦筱沒阻攔，找了個安全的空位看著對方砸。
果然，三皇子砸東西果然砸得不夠“盡興’，沒過多久他就突然抄起一個花瓶向秦筱砸去。
秦筱反應很快，飛速躲過。
系統嚇了一跳，在腦海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緊張道:“桑桑你沒事吧？”
“沒事。”秦筱同系統說道。
與此同時，她拿出黑龍鞭，同三皇子對峙:“殿下能否冷靜？有什麽不滿可以直接說。”
從害怕中緩過來的系統有些疑惑:“桑桑，你剛才身手怎麽這麽好？”
其實這事秦筱也覺得奇怪，雖然她從小練跆拳道，也早早拿到了最高榮譽段位，但她剛才的反應速度，總覺得不像她能有的，簡直快到武林高手的水平了。
秦筱有點懷疑是不是這個書中世界的問題，或許這個世界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可以放大自己身上的某項能力。
不過不管是因為什麽，這突然暴漲的戰鬥力對她而言有利無弊，怎麽看都是好事。
就比如現在，看到她輕松躲過，手中又緊握著黑龍鞭，欺軟怕硬慣了的三皇子確實慫了。
因為忌諱丞相府派來的眼線，在秦筱的提議三皇子的授意下，這府裏的下人這會兒都被吉文安排去荒了許久的偏院裏幹活了。
吉文如今估摸著還在祠堂那守著，三皇子雖然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但殘存的那點清醒在看到秦筱手裏黑龍鞭後，瞬間把他的怒火澆滅了大半。
他知道，要真打起來，他不一定是面前這個會使黑龍鞭的女人的對手。
面對秦筱的發問，已經慫下來的三皇子道:“你不是說本王可以得到戶部尚書之位嗎？你這難道不是忽悠本王把本王當猴耍嗎？”
雖然語氣仍舊惡劣，但三皇子手上的動作已經停了。
秦筱往院子裏的椅子上一坐，不卑不亢的反問道:“那得問殿下你了，你究竟有什麽把柄在皇後手裏？”
三皇子立馬否認:“那老妖婆今日不過又是在胡言亂語罷了。”
“是嗎？”秦筱打量著三皇子，觀察著他臉色的變化:“那為何陛下在聽到皇後說二人之間的約定後，便啞口無言了？”
秦筱步步緊逼:“殿下，皇後和皇上的約定究竟是什麽？皇後又為殿下遮掩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問到這兒，三皇子的臉色果然大變，他一臉心虛，只有嘴是硬的:“本王怎麽知道，本王又沒見不得人的事！”
“是嗎？”秦筱看著三皇子，靜默了兩秒後，用口型無聲的說了兩個字——“雀臺。”
“殿下不妨再想想皇後今日說的話，丞相府的人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滲透三皇子府，”秦筱沒打算停止，他看著三皇子繼續說道:“這府裏的事，尤其是殿下不想讓人知道的，皇後怕是早就一清二楚了吧？”
看到三皇子臉色難看了起來，顯然有些心虛，秦筱繼續步步緊逼:“殿下，這不僅是把柄，還是這成王府隨時可能東窗事發的汙點，有這樣隨時可能爆發的不穩定因素在，讓陛下如何敢答應殿下的要求？”
三皇子臉色一僵:“我……本王不管，丞相府已經放棄你了，你如今只能跟成王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本王若是遇到問題，你也不會好過。”
“王爺說的我自然懂，我也確實有解決問題的方法，”秦筱問:“王爺願意聽嗎？”
三皇子急切道:“你趕緊說。”
秦筱:“把人都放了。”
三皇子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說什麽？”
“我說，”秦筱重覆道:“請殿下把手裏的人都放了。”
三皇子的怒火又燒了起來:“你耍我？”
然而秦筱的下一句話就把三皇子的怒火澆滅，她緩緩道:“陛下的身體撐不過年關了。”
秦筱嘆了口氣，認真的說道:“他最多只能再活一個月。”
雖然在疑似東寧國謝世子夫人楚姮的記憶裏，秦筱見過尚且還保留著些許良善人性的幼年版三皇子，但她更清楚如今的三皇子早已是那個殘忍弒殺沒有人性的瘋子。
所以秦筱沒有想到，在聽到雲光即將死去的消息時，三皇子居然會流露出脆弱迷茫的神態，看上去好像是在為父親的即將到來的死亡而傷心。
可在羅清霧的記憶裏，以及秦筱自己同死人渣相處的真實感受，這三皇子明明早就完全喪失人性了，連對親母都能痛下殺手，且毫無悔意，仿佛死的只是一只螞蟻。
這樣的人，怎麽還會因為父親將死的消息難過呢？
這倒是讓她有些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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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同樣快成豬肝色的還有三皇子。
還未出禦龍殿時，秦筱就察覺到死人渣快氣瘋了。
不過她並不在意，對方氣死才好呢！
駕車送他們回成王府的是雲光的禦前侍衛。
在皇帝的親衛面前，三皇子怎麽也要做做樣子。所以這一路三皇子不管心裏有多少怒火，秦筱料他也不敢直接在這車裏發癲。
臨走前，雲光還讓蘇一趁著皇後不註意，塞給了秦筱一道聖旨。
裏面不僅有今日皇宮賞賜之物的清單，還把長公主府需要送去成王府的東西也寫進去了。這意味著如果長公主不履行約定，秦筱完全可以親自去討要。
想到即將要送來的黃金白銀還有奇珍異寶，以及長公主被迫散財後的臉色，秦筱心裏別提多快活了。
所以不同於坐在馬車裏悶悶不樂的三皇子，秦筱是肉眼可見的開心。
打開聖旨仔細端詳後，秦筱發現，雲光居然還賞了她三支“流雲簪”，她記得剛才雲光並沒有同蘇一提過這個，應該是另外加進去的。
系統察覺到秦筱在看到某幾個字時，目光突然停留在原地，沒再繼續往後看，忍不住問:“怎麽了桑桑？”
秦筱問:“這‘流雲簪’是什麽，有什麽特殊之處嗎？”
系統:“‘流雲簪’來自西楚民間名氣最大的首飾鋪流雲坊，還是由坊主本人親自打造的，且是專門用來進貢給皇帝的，不會在民間售賣。‘流雲簪’每一支都是獨一無二的，而且制作一支一般都需要坊主勞心費力一個月以上，據說流雲坊坊主今年身體不太好，所以只往皇宮送了三支流雲簪。”
系統看清楚聖旨上的文字後驚嘆:“皇帝居然把僅有的三支‘流雲簪’都送給了你！民間傳聞這流雲簪一支起碼值三千金，桑桑，我們發了啊！”
秦筱:“發估計是發不了的，這明顯來自皇宮的東西，我敢賣也沒哪家鋪子敢收啊，何況這禦賜之物我可不敢賣，不過——”
系統忙問:“不過什麽？”
“不過倒是證明了今天我在殿上的戲應該演得還不錯，”秦筱把手指放在“流雲簪”三個字上:“剛羅雪融‘碰瓷’的時候，我故意說長寧郡主從來沒送過我貴重的簪子，雲光老登就把這西楚宮廷最好的簪子全部送給了我，阿統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
系統疑惑:“代表什麽？”
秦筱興奮道:“代表他信了丞相府對我厚此薄彼，我也因此與丞相府不夠交心，而我今日又故意表現出與丞相府的疏離，雲光需要的，就是這樣的‘羅清霧’。”
“一個被血親放棄也對血親失望，沒有任何退路只能依附於三皇子的‘羅清霧’，就是最讓西楚皇帝放心的‘托兒’人選啊，不管能力如何，一個只能跟三皇子共存亡共進退的人，至少沒有背叛的餘地。”
“我想我在雲光眼裏，只是因為孝道和血緣，才無法與丞相府斬斷聯系，但丞相府又苛待我，所以已經無法成為我的退路了。他送我這貴重的流雲簪，也是想告訴我，只有他才能給我底牌，而他代表的是——皇室，以及三皇子的父親。”
系統:“照桑桑你這麽說，西楚皇帝是不是不會收回今天給你的虎符了？”
“統統你真會抓重點，”秦筱肯定了它的觀點:“八成不會了，等他反應過來想收回也來不及了，他可沒多少日子可活了，不過如果我們速度快的話，也許能讓他的死人渣兒子走在他前面。”
心情很差的三皇子跟秦筱面對面坐著，秦筱這會兒開心得太明顯，他想不註意到都難。
他本就怒火中燒，同輛馬車內還有個這麽沒有眼力見的，三皇子心中熊熊燃燒的烈火自然燒得更旺了。
系統註意到三皇子怨毒的眼神，提醒道:“桑桑，別光顧著高興了，死人渣看著你呢。”
“看就看唄，”秦筱不以為意:“雲光的人還在呢，他又不敢動手，再說他也打不過我。”
系統回憶起昨日秦筱制服三皇子及其狗腿子的神勇:“……好像是這樣。”
秦筱用餘光掃了眼三皇子，撞上了對方想將自己生吞活剝的眼神，她將手裏的聖旨收了起來，淡淡的問道:“殿下為何這樣看著我，有事？”
系統:“你怎麽還故意招惹他？”
“要不是怕影響後續計劃，”秦筱也有些生氣:“我真想在車內用鞭子抽死他。”
秦筱想到三皇子那像毒蛇一樣的眼神就覺得惡心:“抽完最好再把他眼睛挖了。”
三皇子看了眼前方的車簾，透過被風吹起的一角，可以看到駕車的人，他勉強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氣:“……無事。”
馬車緩緩駛向成王府。
三皇子沒去自己的院子，跟著去了秦筱的院子。
待宮裏的人一走，三皇子惡狠狠的看了秦筱一眼，就開始發了瘋般砸秦筱院子裏的東西。
秦筱沒阻攔，找了個安全的空位看著對方砸。
果然，三皇子砸東西果然砸得不夠“盡興’，沒過多久他就突然抄起一個花瓶向秦筱砸去。
秦筱反應很快，飛速躲過。
系統嚇了一跳，在腦海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緊張道:“桑桑你沒事吧？”
“沒事。”秦筱同系統說道。
與此同時，她拿出黑龍鞭，同三皇子對峙:“殿下能否冷靜？有什麽不滿可以直接說。”
從害怕中緩過來的系統有些疑惑:“桑桑，你剛才身手怎麽這麽好？”
其實這事秦筱也覺得奇怪，雖然她從小練跆拳道，也早早拿到了最高榮譽段位，但她剛才的反應速度，總覺得不像她能有的，簡直快到武林高手的水平了。
秦筱有點懷疑是不是這個書中世界的問題，或許這個世界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可以放大自己身上的某項能力。
不過不管是因為什麽，這突然暴漲的戰鬥力對她而言有利無弊，怎麽看都是好事。
就比如現在，看到她輕松躲過，手中又緊握著黑龍鞭，欺軟怕硬慣了的三皇子確實慫了。
因為忌諱丞相府派來的眼線，在秦筱的提議三皇子的授意下，這府裏的下人這會兒都被吉文安排去荒了許久的偏院裏幹活了。
吉文如今估摸著還在祠堂那守著，三皇子雖然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但殘存的那點清醒在看到秦筱手裏黑龍鞭後，瞬間把他的怒火澆滅了大半。
他知道，要真打起來，他不一定是面前這個會使黑龍鞭的女人的對手。
面對秦筱的發問，已經慫下來的三皇子道:“你不是說本王可以得到戶部尚書之位嗎？你這難道不是忽悠本王把本王當猴耍嗎？”
雖然語氣仍舊惡劣，但三皇子手上的動作已經停了。
秦筱往院子裏的椅子上一坐，不卑不亢的反問道:“那得問殿下你了，你究竟有什麽把柄在皇後手裏？”
三皇子立馬否認:“那老妖婆今日不過又是在胡言亂語罷了。”
“是嗎？”秦筱打量著三皇子，觀察著他臉色的變化:“那為何陛下在聽到皇後說二人之間的約定後，便啞口無言了？”
秦筱步步緊逼:“殿下，皇後和皇上的約定究竟是什麽？皇後又為殿下遮掩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問到這兒，三皇子的臉色果然大變，他一臉心虛，只有嘴是硬的:“本王怎麽知道，本王又沒見不得人的事！”
“是嗎？”秦筱看著三皇子，靜默了兩秒後，用口型無聲的說了兩個字——“雀臺。”
“殿下不妨再想想皇後今日說的話，丞相府的人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滲透三皇子府，”秦筱沒打算停止，他看著三皇子繼續說道:“這府裏的事，尤其是殿下不想讓人知道的，皇後怕是早就一清二楚了吧？”
看到三皇子臉色難看了起來，顯然有些心虛，秦筱繼續步步緊逼:“殿下，這不僅是把柄，還是這成王府隨時可能東窗事發的汙點，有這樣隨時可能爆發的不穩定因素在，讓陛下如何敢答應殿下的要求？”
三皇子臉色一僵:“我……本王不管，丞相府已經放棄你了，你如今只能跟成王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本王若是遇到問題，你也不會好過。”
“王爺說的我自然懂，我也確實有解決問題的方法，”秦筱問:“王爺願意聽嗎？”
三皇子急切道:“你趕緊說。”
秦筱:“把人都放了。”
三皇子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說什麽？”
“我說，”秦筱重覆道:“請殿下把手裏的人都放了。”
三皇子的怒火又燒了起來:“你耍我？”
然而秦筱的下一句話就把三皇子的怒火澆滅，她緩緩道:“陛下的身體撐不過年關了。”
秦筱嘆了口氣，認真的說道:“他最多只能再活一個月。”
雖然在疑似東寧國謝世子夫人楚姮的記憶裏，秦筱見過尚且還保留著些許良善人性的幼年版三皇子，但她更清楚如今的三皇子早已是那個殘忍弒殺沒有人性的瘋子。
所以秦筱沒有想到，在聽到雲光即將死去的消息時，三皇子居然會流露出脆弱迷茫的神態，看上去好像是在為父親的即將到來的死亡而傷心。
可在羅清霧的記憶裏，以及秦筱自己同死人渣相處的真實感受，這三皇子明明早就完全喪失人性了，連對親母都能痛下殺手，且毫無悔意，仿佛死的只是一只螞蟻。
這樣的人，怎麽還會因為父親將死的消息難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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