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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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十）
“今日之事，不過是誤會罷了，”長公主臉色不太好看，擔憂的看著長寧郡主:“陛下，你看這……玥兒現下最好還是回府讓大夫瞧瞧。”
雲光:“既然是誤會，就讓澈兒先將事情說開吧，以免因誤會生了嫌隙，府醫又怎比得上這宮中禦醫，朕已經派蘇誠去叫太醫來給長寧瞧瞧了，姑母莫著急，只需稍等片刻。”
秦筱忍不住去觀察對面三人的反應。
長寧郡主剛暈過去了，沒什麽好說的。
長公主自知理虧，因而有些坐立不安，她高傲慣了，估計是不願意給小輩道歉的。
而羅雪融還是低垂著頭，雖然看不清表情，但看她那無意識揪裙子的動作，估摸著此刻心裏是煩躁又緊張吧。
秦筱:“你說她是不是在後悔？”
系統不明所以:“後悔殺原主嗎？本系統覺得她這人壞得比較徹底，應該是不會後悔的。”
“我指的不是這個啦，羅雪融怎麽會後悔殺羅清霧，她看到‘羅清霧’還活著估計很震驚，只會去想當初是哪裏出了紕漏，”秦筱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有歧義，於是同系統細說了起來:“我的意思是，她會不會後悔為了讓羅清霧死得更痛苦，用了北涼國的假死蠱而不是直接用致命的毒藥？”
羅雪融看到活蹦亂跳的羅清霧後，第一反應確實也是覺得難以置信。
她確定自己給羅清霧餵下的是北涼國的假死蠱，這種蠱的作用她早就牢記於心，而且她是親眼看著羅清霧吞下去的。
只要這蠱正常發揮效用，羅清霧現在至少看起來會是個死人，而不應該出現在這禦龍殿內。
提出用羅清霧的死換丞相府與三皇子府劃清界限的計策後，長寧郡主曾委婉的告知羅雪融，希望她能讓羅清霧沒有什麽痛苦且體面的離開。
但這話反而觸及羅雪融心裏那不可言說的逆鱗，讓她更加逆反。
於是她最終決定，比起用毒藥讓羅清霧就這麽在頃刻間斃命，她更想讓對方在無盡的痛苦和絕望中死去。
誰叫羅清霧這樣貪心呢？
在羅雪融看來，羅清霧回丞相府，明明應該老老實實的替自己嫁給三皇子那個魔鬼的，居然敢試圖取代她在丞相府的位置和在家人心中的分量，簡直是罪無可恕。
雖然羅清霧沒成功，一切最後還是按照羅雪融預想中那般發展了下去，但羅雪融只要一想到羅清霧回府後，羅信和唐宛玥曾經的多次動搖，她的嫉恨就無法磨滅。
她的養父母生出讓她繼續嫁三皇子想法的那段時間，羅雪融如履薄冰。
看著那二人對羅清霧不加掩飾的讚賞，甚至曾一度偏心到只想帶羅清霧一個人去平陽公主壽宴，羅雪融當時真的非常的害怕。
她本就不是羅信和唐宛玥親生，因為某些無法讓人知曉的原因，身子骨還一直不好。她了解羅信的為人，若羅清霧比她更符合那二人的期待，讓羅信覺得更有價值，她羅雪融就只會淪為丞相府的棄子。
而這一切的發生，羅雪融覺得都怪羅清霧急於表現自己，而她也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那段時間她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多次聯系落姨，直到終於看到姍姍來遲的故人，身體裏緊繃的弦才稍微松了些。
後來的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軌跡發展了下去，直到這一次，意外又再次來了。
假死蠱是落姨給她的，之前落姨給她的東西，蠱也好，毒也好，藥也好，只要她用了，都能保證萬無一失。
可這次居然完全沒有發揮出應有的作用，眼前的羅清霧，怎麽一點事都沒有？
不對，羅雪融還是覺得，落姨給她的蠱絕對不會有問題。
想起剛剛長寧郡主脫口而出的話，羅雪融看了眼羅清霧臉上那張把大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的面紗，突然間有了個猜想。
另一邊，三皇子已經開始了看起來正義凜然的控訴:“父皇，清霧是看母親祭日將近，才主動要求同兒臣一起去祠堂裏待著的，也是想多‘陪陪’母親。母親走得早，兒臣都還沒來得及盡孝，一臨近她的祭日就甚是想念……豈料皇姑祖母和岳母竟這樣汙蔑兒臣，說兒臣囚禁虐待自己的妻子，還虐殺了她，這樣的罪名扣給兒臣，兒臣心裏真的苦啊。”
三皇子在殿下重重的朝雲光磕了個頭，大聲懇求:“兒臣冤枉，求父皇替兒臣做主。”
雲光看向長公主一行人，表現出一臉為難的樣子:“姑母，您看這——”
“陛下，這確實是老身的過錯，但我和玥兒其實也是受人蒙蔽，”長公主嘆了口氣，看了眼暈過去且臉色蒼白的長寧郡主:“我會將府裏那幾個亂嚼舌根的丫鬟處死，送到成王府上給澈兒賠罪的。”
長公主將長寧郡主推到了羅雪融那兒，示意對方好好扶住，她起身，朝著雲光跪了下來:“玥兒實在是愛女心切，不加甄別聽信謠言才失了分寸錯怪了成王，望陛下看在她的父親和祖父都為國捐軀的份上，能寬恕她。”
秦筱發現，不同於一開始為“羅清霧”的死抱不平時的假惺惺，長公主這會兒倒是真流淚了。
長公主接著又看向三皇子:“澈兒，皇姑祖母府裏有不少先皇的賞賜，你有什麽想要的可以告訴皇姑祖母，就當拿來給你賠罪了。”
長公主這招以退為進對別人有用，對三皇子就跟對牛彈琴似的，三皇子的態度並沒有因此緩和，尤其是聽到長公主如秦筱所說的那般把責任都推給下人後，他更是覺得長公主在耍他。
三皇子看了秦筱一眼，秦筱示意他冷靜，他又想起來之前秦筱的提醒，在心裏默念著“小不忍則亂大謀”，慢慢平覆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硬是憋住了。
這一幕被雲光註意到，雲光便看向秦筱:“既然澈兒沒說話，那清霧你來說，對於你外祖母的提議，你怎麽看？”
說完又吩咐蘇一:“去扶長公主起身。”
“長公主殿下，那丫鬟就不要送到成王府上了吧，”秦筱輕輕捂了下自己的口鼻:“我最近聞不了血腥，更不想府裏見血。”
雲光聽罷也附和了一句:“清霧有孕在身，府中見血確實不好，那幾個罪魁禍首，姑母自己處置了便是，不必送去成王府了。”
長公主不知秦筱這麽說只是不想看無辜的人背鍋慘死，聽到眼前的“羅清霧”的回答後，心裏還是有些欣慰的。
長公主心想自己這個外孫女雖然連外祖母都不願意叫，但到底還是向著血濃於水的親人的，因此她臉色都緩和了不少。
正想說些敘舊的客套話，就聽秦筱說:“不瞞皇姑母說，最近成王府上確實過得有些緊巴，再過半年多還要再添個孩子，我也想提前多做點打算，外祖母若想因此事表達歉意，可否往我府中送黃金萬兩，白銀五萬兩？”
長公主一臉震驚，這錢確實不是小數目，但對於公主府來說完全是可以承受的，在她的接受範圍內。
所以她雖然不太高興，但還是應了聲:“好，明日我就讓人給你和澈兒送去。”
卻沒想到秦筱並沒有停止:“聽說長公主府中有前朝李太師的真跡，可否送我幾副，以後等孩子出生了，可當作啟蒙之物。”
“先皇生前似乎還送了一尊玉枕給姑母，據說有安神的作用，成王殿下近日睡眠不好，不知姑母可否割愛？”
“之前西域進貢的不少千年人參似乎都送到了長公主府……”
……
長公主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還是維持著面上的平和，用長輩對小輩說話的語氣，笑道:“你這丫頭，你怎麽知我府中有這些？萬一沒有呢，豈不是會讓外祖母辜負了你。”
“母親疼愛我，”秦筱面不改色的胡說八道:“我待字閨中時便同我提過。”
她感嘆了一句:“先皇和陛下對長公主殿下您，可真好。”
長公主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長寧郡主自然沒跟羅清霧說這些。
是系統在聽到長公主說要給成王府送東西時，同她道:“長公主府那可是快富可敵國的存在，有不少好東西呢，而且長公主此人，近些年來不僅從國庫裏貪了不少，還一直縱容著家中子侄和幾個孫子貪老百姓的錢。”
秦筱便讓系統把長公主府有的“好東西”和大致財產數額同她羅列了一遍。
然後她選擇了一個讓長公主“大出血”且由於支出完全在可接受範圍內，不太好拒絕的方案。
然而她好像有點低估了長公主的貪心及摳門程度，長公主同皇帝道:“陛下，老身還是覺得，即是給澈兒賠罪，那還是澈兒決定比較好。”
“方才忘了說，”長公主又笑了笑:“清霧有孕，這段時間定不方便伺候殿下，老身有幾個遠房侄孫女，年關將至，近日來正好住在我府中，只要澈兒需要，我便讓人將他們——。”
“姑母，澈兒和清霧夫妻一體，也不分什麽你我，再說清霧好好的，平白無故被說死了，也是對不住清霧，”雲光似乎聽不下去了，打斷了長公主，接著又同三皇子說:“是吧，澈兒？”
三皇子從善如流道:“父皇說的對。”
秦筱的獅子大開口令三皇子很是滿意，至於什麽長公主說的什麽女人，他雖有些心癢，但經歷了這麽一遭差點成功的陷害，他哪敢要長公主送的人。
再說，只要錢和財寶夠多，弄來幾個有趣的女人玩玩對他來說太容易了。
長公主本是想用給三皇子送女人這事警告一下“羅清霧”適可而止，沒想到路直接被皇帝和三皇子堵死了。
三皇子在一旁又急忙見縫插針:“父皇，兒臣受了這樣大的委屈，您能不能趁此機會讓兒臣升個官啊，兒臣聽說——”
“陛下，”蘇一讓人請的孫太醫到了殿門外，剛好打斷了三皇子的話:“微臣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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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不過是誤會罷了，”長公主臉色不太好看，擔憂的看著長寧郡主:“陛下，你看這……玥兒現下最好還是回府讓大夫瞧瞧。”
雲光:“既然是誤會，就讓澈兒先將事情說開吧，以免因誤會生了嫌隙，府醫又怎比得上這宮中禦醫，朕已經派蘇誠去叫太醫來給長寧瞧瞧了，姑母莫著急，只需稍等片刻。”
秦筱忍不住去觀察對面三人的反應。
長寧郡主剛暈過去了，沒什麽好說的。
長公主自知理虧，因而有些坐立不安，她高傲慣了，估計是不願意給小輩道歉的。
而羅雪融還是低垂著頭，雖然看不清表情，但看她那無意識揪裙子的動作，估摸著此刻心裏是煩躁又緊張吧。
秦筱:“你說她是不是在後悔？”
系統不明所以:“後悔殺原主嗎？本系統覺得她這人壞得比較徹底，應該是不會後悔的。”
“我指的不是這個啦，羅雪融怎麽會後悔殺羅清霧，她看到‘羅清霧’還活著估計很震驚，只會去想當初是哪裏出了紕漏，”秦筱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有歧義，於是同系統細說了起來:“我的意思是，她會不會後悔為了讓羅清霧死得更痛苦，用了北涼國的假死蠱而不是直接用致命的毒藥？”
羅雪融看到活蹦亂跳的羅清霧後，第一反應確實也是覺得難以置信。
她確定自己給羅清霧餵下的是北涼國的假死蠱，這種蠱的作用她早就牢記於心，而且她是親眼看著羅清霧吞下去的。
只要這蠱正常發揮效用，羅清霧現在至少看起來會是個死人，而不應該出現在這禦龍殿內。
提出用羅清霧的死換丞相府與三皇子府劃清界限的計策後，長寧郡主曾委婉的告知羅雪融，希望她能讓羅清霧沒有什麽痛苦且體面的離開。
但這話反而觸及羅雪融心裏那不可言說的逆鱗，讓她更加逆反。
於是她最終決定，比起用毒藥讓羅清霧就這麽在頃刻間斃命，她更想讓對方在無盡的痛苦和絕望中死去。
誰叫羅清霧這樣貪心呢？
在羅雪融看來，羅清霧回丞相府，明明應該老老實實的替自己嫁給三皇子那個魔鬼的，居然敢試圖取代她在丞相府的位置和在家人心中的分量，簡直是罪無可恕。
雖然羅清霧沒成功，一切最後還是按照羅雪融預想中那般發展了下去，但羅雪融只要一想到羅清霧回府後，羅信和唐宛玥曾經的多次動搖，她的嫉恨就無法磨滅。
她的養父母生出讓她繼續嫁三皇子想法的那段時間，羅雪融如履薄冰。
看著那二人對羅清霧不加掩飾的讚賞，甚至曾一度偏心到只想帶羅清霧一個人去平陽公主壽宴，羅雪融當時真的非常的害怕。
她本就不是羅信和唐宛玥親生，因為某些無法讓人知曉的原因，身子骨還一直不好。她了解羅信的為人，若羅清霧比她更符合那二人的期待，讓羅信覺得更有價值，她羅雪融就只會淪為丞相府的棄子。
而這一切的發生，羅雪融覺得都怪羅清霧急於表現自己，而她也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那段時間她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多次聯系落姨，直到終於看到姍姍來遲的故人，身體裏緊繃的弦才稍微松了些。
後來的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軌跡發展了下去，直到這一次，意外又再次來了。
假死蠱是落姨給她的，之前落姨給她的東西，蠱也好，毒也好，藥也好，只要她用了，都能保證萬無一失。
可這次居然完全沒有發揮出應有的作用，眼前的羅清霧，怎麽一點事都沒有？
不對，羅雪融還是覺得，落姨給她的蠱絕對不會有問題。
想起剛剛長寧郡主脫口而出的話，羅雪融看了眼羅清霧臉上那張把大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的面紗，突然間有了個猜想。
另一邊，三皇子已經開始了看起來正義凜然的控訴:“父皇，清霧是看母親祭日將近，才主動要求同兒臣一起去祠堂裏待著的，也是想多‘陪陪’母親。母親走得早，兒臣都還沒來得及盡孝，一臨近她的祭日就甚是想念……豈料皇姑祖母和岳母竟這樣汙蔑兒臣，說兒臣囚禁虐待自己的妻子，還虐殺了她，這樣的罪名扣給兒臣，兒臣心裏真的苦啊。”
三皇子在殿下重重的朝雲光磕了個頭，大聲懇求:“兒臣冤枉，求父皇替兒臣做主。”
雲光看向長公主一行人，表現出一臉為難的樣子:“姑母，您看這——”
“陛下，這確實是老身的過錯，但我和玥兒其實也是受人蒙蔽，”長公主嘆了口氣，看了眼暈過去且臉色蒼白的長寧郡主:“我會將府裏那幾個亂嚼舌根的丫鬟處死，送到成王府上給澈兒賠罪的。”
長公主將長寧郡主推到了羅雪融那兒，示意對方好好扶住，她起身，朝著雲光跪了下來:“玥兒實在是愛女心切，不加甄別聽信謠言才失了分寸錯怪了成王，望陛下看在她的父親和祖父都為國捐軀的份上，能寬恕她。”
秦筱發現，不同於一開始為“羅清霧”的死抱不平時的假惺惺，長公主這會兒倒是真流淚了。
長公主接著又看向三皇子:“澈兒，皇姑祖母府裏有不少先皇的賞賜，你有什麽想要的可以告訴皇姑祖母，就當拿來給你賠罪了。”
長公主這招以退為進對別人有用，對三皇子就跟對牛彈琴似的，三皇子的態度並沒有因此緩和，尤其是聽到長公主如秦筱所說的那般把責任都推給下人後，他更是覺得長公主在耍他。
三皇子看了秦筱一眼，秦筱示意他冷靜，他又想起來之前秦筱的提醒，在心裏默念著“小不忍則亂大謀”，慢慢平覆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硬是憋住了。
這一幕被雲光註意到，雲光便看向秦筱:“既然澈兒沒說話，那清霧你來說，對於你外祖母的提議，你怎麽看？”
說完又吩咐蘇一:“去扶長公主起身。”
“長公主殿下，那丫鬟就不要送到成王府上了吧，”秦筱輕輕捂了下自己的口鼻:“我最近聞不了血腥，更不想府裏見血。”
雲光聽罷也附和了一句:“清霧有孕在身，府中見血確實不好，那幾個罪魁禍首，姑母自己處置了便是，不必送去成王府了。”
長公主不知秦筱這麽說只是不想看無辜的人背鍋慘死，聽到眼前的“羅清霧”的回答後，心裏還是有些欣慰的。
長公主心想自己這個外孫女雖然連外祖母都不願意叫，但到底還是向著血濃於水的親人的，因此她臉色都緩和了不少。
正想說些敘舊的客套話，就聽秦筱說:“不瞞皇姑母說，最近成王府上確實過得有些緊巴，再過半年多還要再添個孩子，我也想提前多做點打算，外祖母若想因此事表達歉意，可否往我府中送黃金萬兩，白銀五萬兩？”
長公主一臉震驚，這錢確實不是小數目，但對於公主府來說完全是可以承受的，在她的接受範圍內。
所以她雖然不太高興，但還是應了聲:“好，明日我就讓人給你和澈兒送去。”
卻沒想到秦筱並沒有停止:“聽說長公主府中有前朝李太師的真跡，可否送我幾副，以後等孩子出生了，可當作啟蒙之物。”
“先皇生前似乎還送了一尊玉枕給姑母，據說有安神的作用，成王殿下近日睡眠不好，不知姑母可否割愛？”
“之前西域進貢的不少千年人參似乎都送到了長公主府……”
……
長公主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還是維持著面上的平和，用長輩對小輩說話的語氣，笑道:“你這丫頭，你怎麽知我府中有這些？萬一沒有呢，豈不是會讓外祖母辜負了你。”
“母親疼愛我，”秦筱面不改色的胡說八道:“我待字閨中時便同我提過。”
她感嘆了一句:“先皇和陛下對長公主殿下您，可真好。”
長公主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長寧郡主自然沒跟羅清霧說這些。
是系統在聽到長公主說要給成王府送東西時，同她道:“長公主府那可是快富可敵國的存在，有不少好東西呢，而且長公主此人，近些年來不僅從國庫裏貪了不少，還一直縱容著家中子侄和幾個孫子貪老百姓的錢。”
秦筱便讓系統把長公主府有的“好東西”和大致財產數額同她羅列了一遍。
然後她選擇了一個讓長公主“大出血”且由於支出完全在可接受範圍內，不太好拒絕的方案。
然而她好像有點低估了長公主的貪心及摳門程度，長公主同皇帝道:“陛下，老身還是覺得，即是給澈兒賠罪，那還是澈兒決定比較好。”
“方才忘了說，”長公主又笑了笑:“清霧有孕，這段時間定不方便伺候殿下，老身有幾個遠房侄孫女，年關將至，近日來正好住在我府中，只要澈兒需要，我便讓人將他們——。”
“姑母，澈兒和清霧夫妻一體，也不分什麽你我，再說清霧好好的，平白無故被說死了，也是對不住清霧，”雲光似乎聽不下去了，打斷了長公主，接著又同三皇子說:“是吧，澈兒？”
三皇子從善如流道:“父皇說的對。”
秦筱的獅子大開口令三皇子很是滿意，至於什麽長公主說的什麽女人，他雖有些心癢，但經歷了這麽一遭差點成功的陷害，他哪敢要長公主送的人。
再說，只要錢和財寶夠多，弄來幾個有趣的女人玩玩對他來說太容易了。
長公主本是想用給三皇子送女人這事警告一下“羅清霧”適可而止，沒想到路直接被皇帝和三皇子堵死了。
三皇子在一旁又急忙見縫插針:“父皇，兒臣受了這樣大的委屈，您能不能趁此機會讓兒臣升個官啊，兒臣聽說——”
“陛下，”蘇一讓人請的孫太醫到了殿門外，剛好打斷了三皇子的話:“微臣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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