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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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三）
好在謝玄只是隨手整理了下楚姮額前的幾縷碎發。
秦筱重重的松了口氣，安慰自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然後她就——又失去知覺了。
再睜開眼時，秦筱發現自己又躺回了冰棺裏。
她一邊平覆內心的悸動，一邊劫後餘生的想:終於回到現實世界了。
秦筱緩了一會兒，感覺到自己內心已經差不多平靜下來後，她開始用意念呼喚住在她腦海裏的系統。
然而始終沒有回應。
她心裏有點慌，開始四處張望了起來。
這一看，秦筱便瞧出了不對勁來。
雖然也是躺在冰棺裏，但這周遭的布置和西楚皇宮裏完全不一樣啊！
此處十分的空曠，不像西楚那過度奢靡的地下宮殿，秦筱此時所處之地，竟是空空蕩蕩的，別說價值千金的擺設了，連一塊石頭都沒有，但是目測這空間卻足足有四個籃球場大。
而這空間的盡頭，竟是用冰做的墻壁，四面都是。秦筱頓覺，她躺在一個大冰棺裏的小冰棺裏，套娃似的那種。
什麽情況啊這是？
秦筱要被這一連串的場景切換搞破防了。
她試著動了動自己的身體，發現還是沒有獲得控制權。
接著她動了動唯一可以控制的大腦，艱難的思索了一小會兒後，得出結論——此刻自己應該還是在幻境或者夢裏。
那她該怎麽出去啊？
秦筱正煩躁著，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自己左手腕處的那一圈血色。
好像是——“問心”？
她仔細瞧了瞧，確定那叫“問心”的血玉鐲現在確實戴在了她——準確說是這副身體的手上。
秦筱記得在外面的世界，問心的魂魄雖然在自己魂體的手腕上，但她附身羅清霧後，問心直接隱匿了自己，並沒有化作實體。
秦筱在成為鬼魂前也是有身體的，只不過在另一個世界，所以她一直默認問心也是有普通人看得見摸得著的軀殼的。
之前她也有跟系統討論過這個問題，系統也肯定了她的觀點，還告訴她問心的“軀殼”八成是在它原本的主人那裏。
“問心”來自地府，它真正且唯一的主人自然是鬼王。
可它如今怎麽會出現在一個秦筱控制不了的身體上？
在前一個不知是夢還是幻境的地方，秦筱附身過謝世子夫人楚姮，那她現在附身的人又是誰？
難道是鬼王？畢竟鬼王是問心真正的擁有者，問心的實體在對方這兒是理所當然的。
她一瞧就知道這是個女人的身體，系統之前並沒有同她說過鬼王的性別，秦筱只是心裏默認鬼王是個男人，不過現在看來可能是自己刻板印象了。
秦筱還沈浸在對鬼王形象的探索中時，她的冰棺棺材板就被掀開了——她正頭頂那個。
看不到掀棺材板的是誰，只看到冰做的棺材板上瞬間開始冒往外有些嚇人的黑氣。
而秦筱右眼的餘光此時也瞥見了一團巨大的黑霧，那黑霧慢慢的凝結，又逐漸的散去。
黑霧快散盡時，秦筱看到一個全身上下包括臉都被黑鬥篷遮住的人。
聽不到腳步聲，但秦筱能感覺到對方正向自己走來。
走到冰棺邊時，那黑色的袖子裏伸出了一只手，顏色偏白，手指修長有力，是十分漂亮的一只手，而手的主人，明顯是個男人。
那手落在了秦筱的額頭，而後開始撫摸她的臉，似是在描摹她的五官。
秦筱現在很是無語，因為她發現一件跟讓她很難受的事——她雖然完全不能動，但是她居然有觸感！
那男人的動作十分輕柔，讓秦筱覺得很癢，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這酥麻感蔓延又不能去阻止的感覺讓她十分崩潰！
好不容易等到那男人的“摸臉”行為結束，以為已經逃離“折磨”了，豈料對方又開始整理起了她的頭發。
待整理完她的頭發，那男人又緩緩低下頭。
秦筱完全看不清對方的臉——跟上個場景的看不清還不一樣，她現在是除了剛才撫摸她的手什麽都看不到，但是卻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心中忐忑的安慰自己:搞不好會跟剛才一樣突然切換場景呢，別怕別怕。
然而，並沒有。
冰涼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秦筱非常不爭氣的聽到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她瞬間了然:我這踏馬是又去共感別人的愛情了！
接下來她聽到對方喚她:“阿姮。”
等等——這聲音，這名字，難道又是謝玄和楚姮？
好吧，吃的是同一家的狗糧。
秦筱還沒來得及在心裏吐槽，就發現謝玄整個人開始在她的視線中慢慢浮現。
開始的時候，只是一個輪廓，周遭縈繞著黑色霧氣，那黑霧很快又逐漸散去，最後只餘遮住整張臉的那一團。
在上一個場景裏，秦筱便見過只有臉完全看不清的謝玄，所以她一開始也沒覺得最後那團霧氣會散去。
然而，那團霧氣卻有了變化。
秦筱有些吃驚，也非常好奇這大名鼎鼎的東寧鎮關將軍府世子謝玄，究竟長什麽樣子。
謝玄雙眼處的霧氣越來越稀薄，也就須臾之間，秦筱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她記得她見過這雙眼睛，就在她接下這來自西楚的第一個任務之前，那雙眼睛很美很美，但讓她心生畏懼和一種無法言說的情緒。
但是她記得這眼睛的主人，來自……地府，而且看系統當時的反應，對方應該是個品階很高的鬼，就算不是鬼王也是某個地府大佬。
沒給秦筱太多思考時間，眼前又是一道白光。
“桑桑，桑桑，到時間了，醒醒。”
“別睡了桑桑。”
系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並且越來越大，秦筱很快醒了過來。
“你還好嗎，桑桑，”系統有些擔憂的在腦海裏看著她:“時間緊迫，我們得離開這裏了。”
雖然心情還未能平覆，但秦筱分得清輕重緩急，她離開了冰棺，又拿出一道隱身符咒用上，接著就遵循著記憶原路返回。
回寢殿的路上，秦筱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剛我好像做了很多夢，你可以看到嗎？”
想到夢境裏的悸動和那個冰涼的吻，秦筱覺得耳朵開始發燙。
“只要桑桑你不特意用意念屏蔽我，我都能看到，”系統很平靜:“怎麽了桑桑？”
秦筱:“你不覺得我剛做的這些夢很奇怪嗎？”
系統:“不奇怪啊，估計是受黑龍鞭影響，你才會夢到謝世子和謝夫人的舊事。”
秦筱在系統的反應和回答的內容裏得到了兩個關鍵信息:1.她做這夢是因為黑龍鞭影響；2.在系統的視角，應該只是看到了謝玄楚姮的往事，並沒有察覺到自己附身在楚姮身上。
意識到在系統的視角，自己沒變成“主角”後，秦筱心裏的尷尬淡了不少。
然而此時系統卻突然提高了音量說道:“桑桑，你耳朵怎麽紅了？”
系統在腦海裏是個機器人的模樣，也有著符合外形的嗓音，不管有什麽情緒聲音都很機械化。
但秦筱跟它相處久了，也是能飛快的從一些細小的變化裏察覺到系統的情緒的。
比如此時系統表達的是驚訝的情緒。
“桑桑你太純情了，你們那個世界的人應該經常看言情小說吧，怎麽兩個臉都看不到的人談那麽含蓄的戀愛，”系統不解:“也會讓你看害羞啊。”
秦筱在羞憤之餘，又提取到一個關鍵信息——同她共享記憶的系統，在她的夢境中根本看不見楚姮和謝玄的臉。
秦筱岔開話題，接著問系統:“為什麽我的夢會受黑龍鞭影響？”
系統解釋:“在跟著你入夢時我查了一下，這黑龍鞭是謝夫人楚姮的遺物。”
秦筱:“這黑龍鞭裏殘留著她的記憶？”
系統:“不清楚，但你夢到了謝夫人的記憶，而你身邊與楚姮有關的東西，也只有這黑龍鞭。”
秦筱疑惑:“所以只是猜測？”
“有猜測的成分，但八九不離十，”系統思索了一會兒，耐心同秦筱解釋道:“我們都沒見過謝世子和他夫人，你也不知他二人的往事。而且你現在雖然有肉/體，但這肉/體也只是一個死人的屍身，不是你自己的。你實際上還只是個魂魄，魂魄是不會自己做夢的，所謂的‘夢’，只會是真實發生的事，是記憶。”
秦筱明白了，剛才那幾個奇怪的夢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是她讀取到了謝夫人的記憶。
秦筱:“黑龍鞭是什麽來歷啊，它怎麽到謝夫人手上的？”
系統:“據東寧民間傳聞，是謝世子親手做的，據說為了做這鞭子送給夫人做十六歲生辰禮，謝世子差點熬壞了眼睛。”
秦筱心想，看來他們感情還挺好，夢裏謝世子表面的冷淡估摸著也只是不善言辭。
“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秦筱想起夢裏的那雙眼睛，仍心有餘悸:“我想看看謝玄的畫像。”
“稍等啊，”系統爽快答應:“待本系統查一查。”
秦筱剛離開禦龍殿，大腦就接收到了來自系統的畫像攻擊。
為什麽說是攻擊呢，因為系統拿出了上千張畫像，她簡單掃了一眼，發現好像還沒有一張畫像是重覆的。
秦筱:“……”
感覺自己眼睛都要看瞎了。
秦筱懷疑系統是不是在戲弄她，沒好氣的問道:“謝玄好歹是東寧近百年來最出名的武將，沒有官方畫像嗎？”
系統很認真的回答:“有啊，這第一排都是，第一張是皇帝畫的，這第二張是丞相畫的，這第三張出自史官之手……後面這幾百張出自民間畫師之手。”
秦筱艱難的看完了腦海裏所有的千奇百怪的“謝玄”，醜的美的老的小的壯的瘦的兇神惡煞的慈眉善目的像外星人的像猩猩的……什麽款這裏都有，就是沒有一張眼睛像夢裏的那個“謝玄”。
那雙美得驚艷卻沒有溫度的雙眼，千張畫像裏沒有一張呈現出來，哪怕是有些神似的都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秦筱還是覺得謝玄該是她夢裏的那個樣子。
“桑桑，確實有點奇怪，”在秦筱看完畫像一臉愁眉不展時，系統開口:“我用‘百事通’查了西楚和東寧的一些名人，查到的畫像都基本一致，尤其是官方圖，不僅基本無差且和本人也沒差距，謝玄這裏確實有些蹊蹺。”
秦筱:“那你有查謝玄的夫人楚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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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筱重重的松了口氣，安慰自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然後她就——又失去知覺了。
再睜開眼時，秦筱發現自己又躺回了冰棺裏。
她一邊平覆內心的悸動，一邊劫後餘生的想:終於回到現實世界了。
秦筱緩了一會兒，感覺到自己內心已經差不多平靜下來後，她開始用意念呼喚住在她腦海裏的系統。
然而始終沒有回應。
她心裏有點慌，開始四處張望了起來。
這一看，秦筱便瞧出了不對勁來。
雖然也是躺在冰棺裏，但這周遭的布置和西楚皇宮裏完全不一樣啊！
此處十分的空曠，不像西楚那過度奢靡的地下宮殿，秦筱此時所處之地，竟是空空蕩蕩的，別說價值千金的擺設了，連一塊石頭都沒有，但是目測這空間卻足足有四個籃球場大。
而這空間的盡頭，竟是用冰做的墻壁，四面都是。秦筱頓覺，她躺在一個大冰棺裏的小冰棺裏，套娃似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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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著動了動自己的身體，發現還是沒有獲得控制權。
接著她動了動唯一可以控制的大腦，艱難的思索了一小會兒後，得出結論——此刻自己應該還是在幻境或者夢裏。
那她該怎麽出去啊？
秦筱正煩躁著，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自己左手腕處的那一圈血色。
好像是——“問心”？
她仔細瞧了瞧，確定那叫“問心”的血玉鐲現在確實戴在了她——準確說是這副身體的手上。
秦筱記得在外面的世界，問心的魂魄雖然在自己魂體的手腕上，但她附身羅清霧後，問心直接隱匿了自己，並沒有化作實體。
秦筱在成為鬼魂前也是有身體的，只不過在另一個世界，所以她一直默認問心也是有普通人看得見摸得著的軀殼的。
之前她也有跟系統討論過這個問題，系統也肯定了她的觀點，還告訴她問心的“軀殼”八成是在它原本的主人那裏。
“問心”來自地府，它真正且唯一的主人自然是鬼王。
可它如今怎麽會出現在一個秦筱控制不了的身體上？
在前一個不知是夢還是幻境的地方，秦筱附身過謝世子夫人楚姮，那她現在附身的人又是誰？
難道是鬼王？畢竟鬼王是問心真正的擁有者，問心的實體在對方這兒是理所當然的。
她一瞧就知道這是個女人的身體，系統之前並沒有同她說過鬼王的性別，秦筱只是心裏默認鬼王是個男人，不過現在看來可能是自己刻板印象了。
秦筱還沈浸在對鬼王形象的探索中時，她的冰棺棺材板就被掀開了——她正頭頂那個。
看不到掀棺材板的是誰，只看到冰做的棺材板上瞬間開始冒往外有些嚇人的黑氣。
而秦筱右眼的餘光此時也瞥見了一團巨大的黑霧，那黑霧慢慢的凝結，又逐漸的散去。
黑霧快散盡時，秦筱看到一個全身上下包括臉都被黑鬥篷遮住的人。
聽不到腳步聲，但秦筱能感覺到對方正向自己走來。
走到冰棺邊時，那黑色的袖子裏伸出了一只手，顏色偏白，手指修長有力，是十分漂亮的一只手，而手的主人，明顯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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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筱現在很是無語，因為她發現一件跟讓她很難受的事——她雖然完全不能動，但是她居然有觸感！
那男人的動作十分輕柔，讓秦筱覺得很癢，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這酥麻感蔓延又不能去阻止的感覺讓她十分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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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整理完她的頭發，那男人又緩緩低下頭。
秦筱完全看不清對方的臉——跟上個場景的看不清還不一樣，她現在是除了剛才撫摸她的手什麽都看不到，但是卻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心中忐忑的安慰自己:搞不好會跟剛才一樣突然切換場景呢，別怕別怕。
然而，並沒有。
冰涼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秦筱非常不爭氣的聽到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她瞬間了然:我這踏馬是又去共感別人的愛情了！
接下來她聽到對方喚她:“阿姮。”
等等——這聲音，這名字，難道又是謝玄和楚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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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筱還沒來得及在心裏吐槽，就發現謝玄整個人開始在她的視線中慢慢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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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個場景裏，秦筱便見過只有臉完全看不清的謝玄，所以她一開始也沒覺得最後那團霧氣會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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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筱有些吃驚，也非常好奇這大名鼎鼎的東寧鎮關將軍府世子謝玄，究竟長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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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她見過這雙眼睛，就在她接下這來自西楚的第一個任務之前，那雙眼睛很美很美，但讓她心生畏懼和一種無法言說的情緒。
但是她記得這眼睛的主人，來自……地府，而且看系統當時的反應，對方應該是個品階很高的鬼，就算不是鬼王也是某個地府大佬。
沒給秦筱太多思考時間，眼前又是一道白光。
“桑桑，桑桑，到時間了，醒醒。”
“別睡了桑桑。”
系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並且越來越大，秦筱很快醒了過來。
“你還好嗎，桑桑，”系統有些擔憂的在腦海裏看著她:“時間緊迫，我們得離開這裏了。”
雖然心情還未能平覆，但秦筱分得清輕重緩急，她離開了冰棺，又拿出一道隱身符咒用上，接著就遵循著記憶原路返回。
回寢殿的路上，秦筱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剛我好像做了很多夢，你可以看到嗎？”
想到夢境裏的悸動和那個冰涼的吻，秦筱覺得耳朵開始發燙。
“只要桑桑你不特意用意念屏蔽我，我都能看到，”系統很平靜:“怎麽了桑桑？”
秦筱:“你不覺得我剛做的這些夢很奇怪嗎？”
系統:“不奇怪啊，估計是受黑龍鞭影響，你才會夢到謝世子和謝夫人的舊事。”
秦筱在系統的反應和回答的內容裏得到了兩個關鍵信息:1.她做這夢是因為黑龍鞭影響；2.在系統的視角，應該只是看到了謝玄楚姮的往事，並沒有察覺到自己附身在楚姮身上。
意識到在系統的視角，自己沒變成“主角”後，秦筱心裏的尷尬淡了不少。
然而此時系統卻突然提高了音量說道:“桑桑，你耳朵怎麽紅了？”
系統在腦海裏是個機器人的模樣，也有著符合外形的嗓音，不管有什麽情緒聲音都很機械化。
但秦筱跟它相處久了，也是能飛快的從一些細小的變化裏察覺到系統的情緒的。
比如此時系統表達的是驚訝的情緒。
“桑桑你太純情了，你們那個世界的人應該經常看言情小說吧，怎麽兩個臉都看不到的人談那麽含蓄的戀愛，”系統不解:“也會讓你看害羞啊。”
秦筱在羞憤之餘，又提取到一個關鍵信息——同她共享記憶的系統，在她的夢境中根本看不見楚姮和謝玄的臉。
秦筱岔開話題，接著問系統:“為什麽我的夢會受黑龍鞭影響？”
系統解釋:“在跟著你入夢時我查了一下，這黑龍鞭是謝夫人楚姮的遺物。”
秦筱:“這黑龍鞭裏殘留著她的記憶？”
系統:“不清楚，但你夢到了謝夫人的記憶，而你身邊與楚姮有關的東西，也只有這黑龍鞭。”
秦筱疑惑:“所以只是猜測？”
“有猜測的成分，但八九不離十，”系統思索了一會兒，耐心同秦筱解釋道:“我們都沒見過謝世子和他夫人，你也不知他二人的往事。而且你現在雖然有肉/體，但這肉/體也只是一個死人的屍身，不是你自己的。你實際上還只是個魂魄，魂魄是不會自己做夢的，所謂的‘夢’，只會是真實發生的事，是記憶。”
秦筱明白了，剛才那幾個奇怪的夢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是她讀取到了謝夫人的記憶。
秦筱:“黑龍鞭是什麽來歷啊，它怎麽到謝夫人手上的？”
系統:“據東寧民間傳聞，是謝世子親手做的，據說為了做這鞭子送給夫人做十六歲生辰禮，謝世子差點熬壞了眼睛。”
秦筱心想，看來他們感情還挺好，夢裏謝世子表面的冷淡估摸著也只是不善言辭。
“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秦筱想起夢裏的那雙眼睛，仍心有餘悸:“我想看看謝玄的畫像。”
“稍等啊，”系統爽快答應:“待本系統查一查。”
秦筱剛離開禦龍殿，大腦就接收到了來自系統的畫像攻擊。
為什麽說是攻擊呢，因為系統拿出了上千張畫像，她簡單掃了一眼，發現好像還沒有一張畫像是重覆的。
秦筱:“……”
感覺自己眼睛都要看瞎了。
秦筱懷疑系統是不是在戲弄她，沒好氣的問道:“謝玄好歹是東寧近百年來最出名的武將，沒有官方畫像嗎？”
系統很認真的回答:“有啊，這第一排都是，第一張是皇帝畫的，這第二張是丞相畫的，這第三張出自史官之手……後面這幾百張出自民間畫師之手。”
秦筱艱難的看完了腦海裏所有的千奇百怪的“謝玄”，醜的美的老的小的壯的瘦的兇神惡煞的慈眉善目的像外星人的像猩猩的……什麽款這裏都有，就是沒有一張眼睛像夢裏的那個“謝玄”。
那雙美得驚艷卻沒有溫度的雙眼，千張畫像裏沒有一張呈現出來，哪怕是有些神似的都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秦筱還是覺得謝玄該是她夢裏的那個樣子。
“桑桑，確實有點奇怪，”在秦筱看完畫像一臉愁眉不展時，系統開口:“我用‘百事通’查了西楚和東寧的一些名人，查到的畫像都基本一致，尤其是官方圖，不僅基本無差且和本人也沒差距，謝玄這裏確實有些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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