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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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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餘暉毫無征兆地撒在觀奴側臉,他只覺臉龐一熱,便擡手遮了遮。

奇山的冬天似乎比其它季節要長,但看看腳下的白雪,也就那樣。

餘暉出現,黑夜也隨之而來。

在黑夜籠罩中,白雪顯得是那麽明亮。

五人距離很近地圈在一起,寒冷雖刺骨,但身邊的朋友是暖的。

他挨著他,他挨著他,他挨著樹,就這麽毫無征兆地睡了過去。

觀奴是被疼醒的,他緩緩睜開眼睛後,發現自己身著紅袍,被雙手吊起。

紅袍袖子已經滑落到了肩膀,手臂又被吊得生疼…

疼?

觀奴錯愕自己痛感出現,他來不及多想就環顧四周。看布局,像是在床上,周圍都用紅紗圍著,看不到一點光。

唯有窗戶,像是空隙或未關嚴實的門,輕輕吹起時,紅紗飄起,才依稀看到外面的場景。

這時,似乎有人說話,聲音畢恭畢敬,但又透著刻薄粗糙,是年邁男人的聲音,他道:“新娘子已經準備好了,不知道您那邊郎君準備哈沒有?”

說話的是個聲音尖細的女生,“早就準備好了,我們郎君還收拾妥帖了呢。”

“快些準備好吧,郎君已經不耐煩了。”

另一邊,不耐煩地郎君微微汗顏。

觀奴聽見關門聲後,立馬裝暈。就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剎那,紅紗被一雙短小骯臟又粗糙的手撥開。

接著卻露出一張年輕帥氣的臉,那張臉上面冷無比,帶著輕微不屑。

他用那雙粗糙的手擡起觀奴的下巴,此時觀奴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破綻,雙目緊閉著,像是真的睡著了。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失,觀奴只覺臉頰兩側無比疼痛,他忍不住輕微蹙眉。

在對方見到觀奴輕微蹙起的眉頭時,他的表情有些興奮,力道變得更大了。

直到臉頰兩側露出流出鮮血,對方這才發覺不對。

對方帥臉湊近了些,與睜開雙眼的觀奴互看起來。

紅紗早已被對方掀開了,觀奴這才看清男人的整體形象,不由得瞪大眼睛。

不可思議更多。

男人上半身有著好看的身材,下半身確是粗壯矮小的雙腿,好看的臉以及…另人惡心,滿是汙垢的手。

觀奴感覺臉頰兩側有水在流,他無心顧忌,因為現在他處於一種敵不動我不動的狀態,在陌生的環境中,觀奴不敢輕舉妄動。

只見男人沒在管觀奴,拍了拍手後,走進來一排女人,個個年輕貌美。

那奇怪男人道:“給新娘子梳洗打扮。”

接著,女人上前開始扒觀奴的衣服。

觀奴嚇得直直像後退,可女人們力氣極大,一個兩個的觀奴制止綽綽有餘,可一排姑娘合力扒他,他不行。

姑娘們只是將他紅袍扒下,至於裏衣什麽的,還留在他身上。

觀奴望著白衣出身,這麽睡個覺的功夫…跑古代來了?

正思考著,觀奴就見一一襲華服出現在觀奴面前。

觀奴呆楞住了。

一時間,被吊著的雙手被放開,在姑娘們的合力下他穿上了華服。

觀奴的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穿衣期間,他努力地回想曾經的一切,想著如何擺脫這裏,在衣服穿好後,他確認這就是現實世界。

剛剛胳膊被吊起,他沒註意,在穿衣時面前的銅鏡照出了他受傷的手。

他這才確認,是現實。

他不知道這裏的個怎樣的地方,觀奴稱之為世界一。

世界一中他所受的傷會感到疼痛。

可在還沒有邁進或進入世界一地盤之外所受的傷,觀奴依舊感覺不到疼。

他索性將世界一當成自己會疼痛的真實世界。

他接受著姑娘們的打扮,其目的,就是出了這間屋子。

只聽嗩吶響起——

“吉時已到!新娘新郎出門!”

觀奴不解起來,誰家好人結婚吹嗩吶??!

接著,他被蓋上蓋頭,姑娘們有點替他打開門,有點扶他起來。

觀奴壓根就不用扶,“騰”一下從板凳上挑起,吊兒郎當地走著。

怎麽……古裝和現代裝還是有些差別,現代裝的觀奴走路,帥氣無比,古裝的觀奴走路……跟地痞流氓一樣。

他邊走邊覺得臉頰兩側異常疼痛,他輕輕擡手一抹,卻發現在月光的照耀下,這身華服太透了。

他記得姑娘們在他身上裏三層外三層地穿,到了肩膀好像就只給他披了個紗。

觀奴一下子淑“女”起來,每一步走的中規中矩。

他註意著周圍,周圍開滿了格桑花和雪蓮。

不知為何,他篤定,這就是在奇山上。

觀奴走在長廊,無窮無盡。

“大婚…在晚上?還是?”宿修衍站在一對夫妻面前,拿著繡球,他的旁邊是聞庭聞燎劉郁一。

他們打著剛剛在房間制定的好秘密武器,劉郁一用秘密武器——輕咳,回道:“在還沒有找到我哥之前,你必須結!”

宿修衍:“我當然知道,在給我結婚的新娘來了之後,你們趁亂溜走,找到觀奴記得給我個信號。”

劉郁一:“你要小心啊,這有可能是疼女兒的大戶人家,看著像冥婚。”

宿修衍:“明白。”

一道粗獷聲音響起,“新娘到——”

喲,不是冥婚啊。

冥婚一般擡棺材,或者用動物代替。

聞庭聞燎劉郁一第一時間看去,只見一身形挺拔的…女子,一襲華服走了過來。

幾乎一眼,三人一同憋笑。

聞庭給宿修衍發消息,“觀奴找到了。”

狀況之外的宿修衍,“啊?”

接著,茶香味傳入宿修衍鼻中。

他驚喜,餘光掃過身旁的人。

還挺漂亮。

而觀奴,在見到劉郁一那張好奇的臉時,就頓感不妙,他的夫君,也就是要和他結婚的人,竟然是…宿修衍???

因為,他做事都變得細致起來。

那道粗獷的聲音驟然響起,“一拜天地——”

本應是兩人下跪,還未等兩人有動作,觀奴身旁多了兩名家丁,來強迫觀奴下跪,而正要跪的宿修衍卻被人攔住不讓跪。

“碰碰碰”三下後,快速又不知所措地人拉著站好。

像是提線木偶一般。

宿修衍不可置信地看向這一切,剛剛那一幕,只見觀奴頭紗垂落在地,露出了大力磕頭時的,接著想提東西一樣被人大力拉起來。

剛剛,觀奴被人強迫哐哐朝地下磕頭。

就在自己面前。

動作常見程度微乎其微,宿修衍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結束了。

只是這震驚的樣子在別人眼裏就變了味。

剛剛喊一拜天地的人在道:“妻子讓夫君不適,該罰。”

所謂不適,就是不可置信。

“慢著!”

“何為不適,又為何該罰?!”宿修衍大聲反駁,說話程度成在剛剛醒來時無微不至的問候下,成了古代人那味。

剛剛說一拜天地的男人道:“你如今這般情緒,便是妻子給你帶來的,這所謂不適。”

“惹夫君產生不快情緒,就該罰。”

“你欲加之罪!”宿修衍大聲道。

那人道:“切勿傷到新郎,罰那夫人!”

聞庭等人見此場景也不敢多說話,生怕作為伴郎招待的幾人說了什麽,在在這兒扣上一頂別樣的帽子。

同樣,也都在心中狠狠記上了一筆。

而劉郁一,專盯著前方哪位夫妻看。

邊看邊給宿修衍傳達消息。

宿修衍:“且慢!”

他看到了家丁從家仆那取出的是一根帶刺的鞭子。

情急之下說出這兩個字。

當宿修衍在仔細觀察觀奴身穿薄紗的樣子後,劉郁一的消息也停止了,結合現在和劉郁一說傳消息後,法子出現了。

只見宿修衍輕咳幾聲,彈掉了觀奴一肩的衣紗,那鞭子的家丁走了過來,他順勢強過。

尖刺在觀奴肩膀上轉圈,他的肩膀白嫩,現在被宿修衍玩//弄成了粉紅色,道:“你現在把他打壞了,我還怎麽盡興,怎麽…”

觀奴就那麽透過頭紗直勾勾地望著心上人,等著他快下來的話,“與他,纏綿床褥?”

“這罰,便拿到臥房去,我親自來。”

觀奴垂下眼睛,接下來都是觀奴跪宿修衍只行禮。

到了夫妻跪拜時,宿修衍沒讓他下跪,道:“這就不必了,直接同房吧。”

“送入洞房——”

嗩吶獨奏,尖銳無比,在看不到的地方,宿修衍朝劉郁一比了個手勢。

當屋門關上後,兩人隱藏在黑暗中,觀奴猛地摘掉頭紗,道:“謝謝了。”

宿修衍也丟掉了那個鞭子,不好意思道:“不客氣。”

“不過……”

“你的配合我喘幾聲。”

觀奴:“嗯?”

宿修衍從頭將道:“你是新娘子,而我是你夫君,我們四個是一起醒來發現在同一個地方。”

“劉郁一用他的異能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清一色的麻木。”

“咱們面前坐著的那對夫妻,劉郁一看到了他們的回憶,回憶中,他們的兒子為保護山下靜女谷的修女們,死在了一場火焰中,從此夫妻倆就臥床不起,直到我們的出現,夫妻倆起來了,指使家仆讓你我成婚。”

“只是因為你長得像他們兒子的愛人,我像他們兒子,就以為你回來了,瘋魔癡呆的兩口子就這樣讓你我成婚了,他們兒子喜歡男人,又…急色。”

觀奴聽後詭異地後腿兩步,當燭光照耀在他臉上時,宿修衍原本也想後退卻緊張地上前兩步,看著他的臉。

觀奴不明所以洩氣道:“我怎麽喘…”

觀奴看看門道:“劉郁一有說他們會有聽墻角的習慣嗎?”

宿修衍老實道:“他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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