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和痛苦之中。媽媽我也接受過新思想，新教育。雖然很不能接受你是個同性戀的事實，但是也不願意你將來為了傳宗接代隨隨便便去害了別人家的姑娘。如果你對楚辭那孩子是認真的，那麽兩個人就堅定的走下去吧。所以，你回去吧，找到楚辭幫我和他說抱歉……”

宋然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會對著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激動地止不住的顫抖。重重地擁抱住了自己的媽媽，聲音明顯有些哽咽：“媽，對不起……”

母子兩個人抱在一起說了哭了很久很久，也說了很多很多。宋然還是有些擔心他爸的臭脾氣，但是付文清摟著兒子的腦袋笑了笑，說讓他別擔心。宋然吃了些東西，換了身衣服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趕在他爸回來之前便和母親道了別離開了家去了機場。

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宋然的抑郁心情已經掃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要回去把人逮回家，按到床上做到他再也不會分手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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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第一天未滿，楚辭便有了一種逃離的欲望。這個家裏，到處都彌漫著宋然的氣息，一切的一切都讓楚辭覺得窒息。原來兩個人一起生活久了，自己已經如同被養熟的野貓一樣，在沒有辦法一個人在外面的街道獨自生活了。

把宋然的電話拉黑之後，世界仿佛變得安靜了許多。但是隨之而來的，便是難以掩藏的悲哀和落寞。盯著靜靜躺在遠處桌子上的手機，楚辭暗暗告訴自己，有些事情，還是盡早適應比較好。

早上的時候，手機又響起來了。楚辭以為是宋然換了個電話打給自己，踉蹌地跑過去想掐掉電話，卻沒想是褚浩打來的。楚辭苦笑著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依舊是沒有寒暄的語言，但是卻聽得出語氣裏的擔心：“楚辭，現在怎麽樣了，還是沒有聯系麽？”

楚辭苦笑了下：“還行吧。你今天有空麽？能來我家陪我打發時間麽？”

褚浩聽得出電話裏那人的話語間那種悲涼感，於是想也沒想便應承了下來：“恩，等下中午過去找你，上午有課。等下你把地址發我。”

掛了電話，楚辭又打了個電話給毛子。楚辭畢竟是沒有收入來源，學費生活費全靠著獎學金還有爸媽留下的撫恤金，所以錢那方面的事情能省一點是一點。上了大二開始，楚辭便把學校宿舍退了。現在他和宋然分開了，當然不可能和他再待在一起，自然也是要換地方住的。楚辭把自己想要搬回來的意向和毛子提了下。毛子倒也挺高興，反正大楚也是熟人，宿舍正好空著。不過學校還要去辦手續，起碼還得要一周後才能住進去。

掛了電話，楚辭去衛生間用冷水把自己腫的不像話的眼睛沖了一下，才開始強打著精神收拾東西。搬家時的包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宋然塞得不見了蹤影。楚辭只好跑去畫室的儲藏櫃裏翻找。畫室平時是宋然在用，楚辭怕弄壞宋然的畫具，平時基本不會主動進去。

推開門，狹小的畫室裏彌漫著顏料的味道，東西雖多，卻也是堆放得整齊。楚辭不禁呆楞在門口。這裏宋然的味道太明顯太強烈，強烈到比家中任何一個地方都要濃重。強忍著眼眶泛紅的沖動，楚辭快步跑到了儲藏室的邊上一把拉開了櫃子，一股濃烈的樟腦丸的味道就撲鼻而來。楚辭一手捂著鼻子，一手開始在一堆東西裏翻找。那個搬家用的包在櫃子最角落的地方。上面厚實地壓著一堆東西。楚辭用力一扯，東西嘩嘩啦啦掉了滿地。他蹲下身子，開始整理那堆掉了一地啊舊素描本。只是看到那些因為掉落在地板上而翻開的素描本時，眼淚又忍不住模糊了視線。擦了擦不斷湧出的眼淚，楚辭坐在地上把那些素描本都翻了一遍。滿滿的全是不同角度的自己。最早一本上的時間可以追溯到高一剛入學的時候。

這個上午，楚辭除了把所有的本子都翻了一遍，然後一本本摞好再塞回了櫃子裏。才拿著那個臟兮兮的旅行包默默地退出了畫室關上了門。坐在沙發上，楚辭又給褚浩去了條信息，讓他順道帶些酒過來。褚浩回信息罵了他兩句。不過後來來的時候，還是提著兩打啤酒。

下午的褚浩見到楚辭的時候，也不禁跟著眸子一沈。楚辭整個人像打了霜的茄子，更比昨天見到他的時候蔫了許多，眼睛也腫得不像話。仿佛一夜之前憔悴了不少。

褚浩不是個八卦的人，見楚辭那副頹廢的樣子心裏知道事情肯定很嚴重，不過見他既然不願意多提所以自己也沒有多問。於是整個一個下午，兩個人就大眼瞪小眼地靠在飄窗上就著陽光喝了一個下午的酒。褚浩不會喝酒，基本上是在一旁看著他喝。兩打啤酒對楚辭來說就是毛毛雨，悶著頭猛喝了一個多小時就都已經全都空了。

楚辭有些微醺，慘白的臉色因為酒精的作用微微泛起了一點紅光。捏掉了最後一個啤酒罐子，楚辭才幽幽看了一眼一旁冷著臉的褚浩嘆了口氣說道：“我和他分手了，原本以為深情可以改變一切，原來還是要輸給現實的……情深不壽，終究還是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褚浩一楞，看了楚辭一眼又環顧了一下房間，問道：“那你之後怎麽辦？回學校住麽？”

“學校那邊辦手續大概要一周吧。我今晚先在這裏湊合，明天再想辦法。褚浩，我有個不情之請，你今晚上能住下來麽？這房子對於我一個人來說，太大太空太冷清，無論到哪裏看到什麽總會想起他……說起來也可笑，明明以前一個人生活了這麽久都沒有覺得一個人的時候原來是這麽可怕。”

褚浩拿楚辭真心當朋友，見他這樣也不由地心疼。認識了這麽多年，這人的性格自己也很是了然，雖然知道他也不會做什麽傻事，但是肯定就玩命地折騰自己，只有身體的疼痛才能掩蓋過心裏的疼痛。他明白那位美工先生在楚辭心裏是什麽地位，也明白楚辭之前告訴自己“若是離了他便是行屍走肉”並不是玩笑。於是點了點頭：“行。”

見酒喝完了，楚辭拉著褚浩又去了躺超市。褚浩雖說有點不願意他繼續喝下去，但是也知道這份壓抑還是需要一個發洩的途徑，想著有自己看著應該也出不了大事便也點頭默許了他的行徑。只是到了晚上的時候，楚辭的胃病就又犯了，疼得整個人都揪在了一起。褚浩當下就有些後悔了，雖然知道這人的胃不好，卻沒想到胃病居然嚴重成這樣。於是便強硬地抱著楚辭想把他送回床上躺著。但是楚辭好像撒酒瘋一般怎麽都不肯到床上去。寧可一個人窩在沙發角落裏抱著雙腿縮著脖子，一邊哭一邊搖頭。褚浩有些無奈，只好倒了杯溫水給他，然後從他口袋裏摸了家門鑰匙去樓下的24小時超市給他買胃藥。

人走了，楚辭才消停了下來，伏在沙發邊上按著肚子喘著粗氣。看了看黑漆漆的臥室，楚辭頭一次覺得那裏像一個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楚辭突然好想再見一眼宋然，明明根本就沒有辦法放下那個人，明明這輩子也都不可能放下。只是，即使再痛苦，為了宋然的父母，為了宋然今後的人生，卻又必須強迫自己再也不和這個人有任何的瓜葛。

褚浩走了沒一會兒，茶幾上的他的手機就開始響個不停，這才把楚辭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電話是謝小天打來的。楚辭簡單地客氣了兩句便掛了電話，趁著褚浩沒有回家又開了一罐酒，悶著頭猛喝了幾口，只是酒入愁腸愁更愁，楚辭越來越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思緒不回憶從前的點點滴滴。

褚浩算是很快就回來了，卻沒想這人折騰自己的能力遠比自己想象地要強得多。才開門就看見楚辭舉著個酒罐子在那裏牛飲。褚浩疾步沖過去一把奪了啤酒罐子，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扶著腦袋按著胃的楚辭罵道：“夠了啊，有你這麽折騰自己的麽？！別讓我瞧不起你。”

楚辭低著頭沒說話，站起來想繞過褚浩去拿另一瓶酒，結果腦袋一歪人一沈便又重重地跌回到沙發上直喘粗氣。褚浩陰沈著臉皺著眉，但是見他那樣還是有些擔心，便走過去坐在他的旁邊打算安慰一下他近乎失控的情緒，無意間觸碰到他的手臂卻是陡然一驚，立馬又把手掌覆到他的額頭，低聲嘀咕了一句：“怎麽這麽燙？”

楚辭搖搖頭，一臉無所謂：“大概是發燒了吧，抵抗力差，常有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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