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浩？”楚辭的聲音悶悶地，“心裏難受，想找你聊聊，有空麽？”

“嗯，怎麽了麽？”褚浩見慣了楚辭網上或歡脫或嬌媚的語氣，也是第一次聽見他這種死氣沈沈的聲音，心裏不免也有些擔心，停下了本來手裏在忙活的事情，專心地聽靠在椅背上聽楚辭的電話。

“今天，美工先生問我開學之後要不要和他合租，我回絕了。”楚辭說的有些淒涼。

“為什麽，你不是一直很喜歡美工先生麽？”

自嘲地輕輕笑了一下，楚辭接著說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到我以前做的那些夢，心裏害怕。我挺傻的吧？”

“嗯，是挺傻的。”褚浩嘆了口氣，話語裏帶著一絲無奈：“壹柒，真不是我說你，真的。你連試都不去試，就直接放棄掉。這樣，永遠都不會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的。”

“我和你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了，你是比我多一雙腿還是多條胳膊？！”褚浩聽到楚辭這話，突然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楚辭很多時候處理事情的方式就像個孩子一樣，感覺自己做不到，就幹脆直接蒙著頭當鴕鳥直接跑開。

“……”楚辭一時語塞，沒有回話。

見電話那頭的人不回答，褚浩接著說：“楚辭啊，其實吧。我覺得，美工先生對你挺好的。況且你們的情況比我和鄰居的要有優勢得多，至少你倆都喜歡男人吧？說不定美工先生一直也喜歡著你的吧。”

“……我們只是好朋友。”楚辭有些沒有底氣，蔫蔫地回答了這麽一句。“況且，我配不上他。”

“你哎，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啊！”褚浩實在瞧不得楚辭這麽消沈下去了，“你的邏輯挺奇怪的，哪有誰天生就比誰低一等，什麽配得上配不上的。你以為你是在演瓊瑤劇麽？”

“褚浩……我以前一直沒有告訴你吧。我爸媽在我小的時候就出車禍去世了，後來我被從一個親戚家推到另一個親戚家，受盡了白眼和嫌棄，後來也就我奶奶心疼我，把我拉扯大。本來指望著我能給楚家傳宗接代的，結果我卻是個同性戀，你說可笑吧？”楚辭夾雜著一絲苦笑波瀾不驚地說著這些對他來說是內心深處最最隱晦的秘密。

褚浩從沒有想過楚辭小的時候經歷過這些，一下也沈默了。

“後來啊，我喜歡上了一個男生，結果那個男生成了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的男朋友。我很傷心，所以去了GAY吧，還和一個不喜歡的男人上了床，私生活就挺亂的，就在我以為我會一直這麽在這段奇怪的感情裏周旋的時候，美工先生出現在我的身邊，他知道了這些事情，沒有和其他人一樣瞧不起我，卻還一直把我當做好朋友，陪在我身邊，鼓勵我。再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的。所以，我真的沒有那個勇氣告訴他我喜歡他，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和他如果連朋友都做不成的話，我一定會活得和一具行屍走肉一般的。所以我與你和小天不一樣。我沒有退路的，也沒有那種沖勁。我很不安，害怕承擔後果。我就是一個膽小鬼！所以與其這樣，那我倒寧願一輩子只是朋友……”

“對不起，我不知道……”褚浩突然覺得這個時候任何的語言在楚辭面前都顯得很蒼白。自己從小到大都很幸福沒什麽挫折，家裏爸媽疼愛又有個可愛的呆萌竹馬。可是楚辭不一樣，現在他的生命裏大概也就只有那麽真心待他的幾個朋友了吧。美工先生是他的救命稻草，他沒有辦法豁得出去。

見褚浩突然陰郁了下來，楚辭反而安撫起了褚浩：“好啦，幹嘛呀，我講這些又不是讓你可憐我。我現在過得挺好啊，靠著爸媽的補償金經濟上也沒有問題，學習成績也不錯，二次元也可以盡情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還有像你們這樣的朋友~”

楚辭重重地呼了口氣，用極為真誠的語調說道：“呼~說出來也輕松了很多~褚浩，謝謝你。真心的。”

“嗯，心情好了就早點睡覺吧，別老是亂想。什麽樣的人生取決於自己的態度，咱倆雖然是二次元認識的，但是你這朋友我一定挺你到底的。”

“浩浩你真好~不愧是我的CP~啵個~”楚辭聽到褚浩這話，心裏一陣感動，加上發洩了這麽一通，心情好了大半，於是又開始不正經起來。

“額，少來！我掛了啊！”褚浩看楚辭的情緒沒大礙了，也稍稍放下了心。

楚辭掛了電話，掃了一眼手機，有一條宋然的未讀短信。心裏又是猛地揪了一下。盯著手機屏幕呆楞了半天，才重重地按下了確認鍵。

“楚辭，你可別在意晚上的事情，我真沒生氣。你可別怪我，我這人長得兇，而且嘴笨不太會說話。我也就是提個建議，找人分攤一下房租。”

楚辭暗暗地嘆了口氣，不知道自己看到這樣的短信應該是高興還是難過。高興的是宋然這麽在意自己的感受，難過的是宋然果然也沒有什麽別的意思。

考慮了一會，楚辭才回覆了一條他自己認為最最合適的信息：“沒事啦~我知道你沒有生氣，而且我也沒生你的氣。你不發信息過來我都忘記這事了。我剛剛在錄幹音來著，才看見信息~安啦安啦~o”

宋然心裏一直惦記著楚辭，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他覆雜地卻又略顯受傷的表情。他知道楚辭把自己和他的這段友誼看得很重，害怕自己因為不理他。所以為了讓楚辭放寬心，宋然也是想了老半天，才決定發這麽一個短信給楚辭。

只是短信發過去了好久，楚辭那邊卻沒有一點回音，雖然宋然心裏也很焦急不安，但是又不敢再打電話過去詢問，也就只要幹瞪著眼盯著手機屏幕幹著急。

只是看到楚辭隔了這麽久回了這麽樣一條信息的時候，宋然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隨之而來的，卻是心尖那種若有若無的抽痛和腎上腺素飆升後引起的胃收縮。現在他是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了：宋然你果然是自作多情啊，人楚辭都不在意了，你倒好，自己一個人瞎折騰什麽勁啊！

第二天再見面的時候，兩個人表面上都裝的和沒事人一樣，但是個中心思，也就只有當事人才能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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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秋天，白天的時間比較短了，陽光也比較晴朗柔和了。轉眼間也到了各大高校開學的日子了。

宋然幾經考慮最後還是一個人租了個靠近M大的小戶。他的想法很簡單，一方面是離楚辭學校要近一些，另一方面自己打工攢錢也比較自由。楚辭其實也不太習慣宿舍生活，只是礙於那晚已經逞強說了不願意和宋然合租，當然也就不好自己再說要租出去，只好硬著頭皮去習慣宿舍生活。

離開學還有一個禮拜，宋然因為和房東先約好了，所以要提前先去A市，辦一下租房合同，所以提議楚辭跟自己一起先去那邊看看，適應一下環境。順便幫忙收拾收拾。

楚辭這回倒是沒有推托，收拾收拾行李就和宋然一起踏上了南下的火車。這是楚辭出生以來第一次去一個遠方的大城市生活，頗有一種鄉下人進城的意味，出發前，精神尤為的亢奮，所以一上了火車，就靠著宋然的肩膀睡著了。

宋然盯著楚辭安靜地睡顏，心裏泛著一種苦澀的甜蜜。害怕自己把楚辭弄醒，宋然有些僵硬地繃直身體。他想著，如果不是在火車上，自己可能會偷偷親他一下吧。

“楚辭，醒醒，我們到了。”宋然推了推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得口水都快流出來的楚辭，告訴他火車快要到站了。

楚辭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地在宋然肩膀上睡著了。不好意思極了，一陣臉紅，也只好硬著頭皮傲嬌地對宋然說道：“你的肩膀真硬。”

宋然看到楚辭這幅傲嬌樣子，心裏一樂，也不搭理他，徑自站起來伸手把架子上大包小包的行李攬起來放到身邊。

“走吧。”

act.16

Act.16 同住

A市是南方的一個大城市，繁華且喧囂。對於宋然和楚辭這種從小生長在小城市的孩子來說，初到這裏或多或少有些適應不了這麽的忙碌的生活節奏。還好楚辭和宋然的學校都在市郊的大學城，這裏的學術氣息要更為濃厚，少了些市中心浮華。

下午的時候，楚辭陪著宋然去和房東簽了4年的租房合同。拿到了鑰匙，宋然準備簡單地先收拾一下就住進去。房子是一個離M大挺近的老小區，雖然不大設施也比較陳舊，但是周圍的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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