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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現代女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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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現代女尊11

全身鏡前夏知了微微晃了晃腳踝,漆皮紅底的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又帶著點壓迫感的聲響。

夏知了看著鏡中那個身著煙灰色慵懶風西裝的自己,視線掃過腳下那雙足有八九厘米的鞋跟,忍不住在心裏又腹誹了一遍。

都已經是女尊男卑的小世界了,律法裏明明白白寫著女性享有絕對的社會主導權,怎麽到了社交場合,這種反人類的鞋子還是陰魂不散?

夏知了擡手理了理鬢角的碎發,目光無意間掃過身側的人。

李念辰正垂著眸,幫她整理西裝下擺的褶皺。

李念辰一身深黑色的定制禮服襯得肩背挺拔,光是站在那裏,就有1米8幾的個頭。可夏知了的視線,卻精準地落在了他那雙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上。鞋幫處微妙的弧度,還有他站立時刻意挺直的腳踝,都在無聲地宣告著內增高的存在。

夏知了挑了挑眉,原本那點對高跟鞋的抵觸,竟奇異地煙消雲散了。

也是,連一米八幾的大高個都為了體面悄悄在鞋裏墊了幾公分,她這個凈身高剛過一米七的人,穿雙高跟鞋又算得了什。

夏知了已經來到這個小世界一個多月了。

作為北城頂級世家夏家的唯一繼承人,這也是她第一次以夏家現任家主的身份,出席宴會。

恰巧不巧,這個宴會就是房家的認親宴。

“妻主。”李念辰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糾結。

夏知了擡眼看向他,從鏡子裏捕捉到他攥緊又松開的手指:“怎麽了?”

“下侍……下侍看到房家小少爺,要行禮嗎?”這個問題,李念辰在心裏盤桓了兩天。

他入夏家門已經半年了,是夏知了的側夫。在此之前,他是北城二流世家李家的次子,那時候在一些零星的社交場合,他見過房家那位小少爺。

彼時兩人身份相當,一個是李家次子,一個是房家小兒子,見面不過是點頭之交,客氣疏離,誰也不必給誰低頭。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他成了夏知了的人,而房家小少爺,是夏家早在多年前就定下的、夏知了的正夫。

按女尊世界的規矩,側夫見正夫,需行男子之間的晚輩禮,自降一等身份,以示尊卑。

可偏偏房家這陣子鬧得天翻地覆,二十年前被抱錯的真假少爺一事東窗事發,今日這場認親宴,就是要把那個在城南貧民區長大的真少爺接回房家。

他不知道,真少爺歸位,那原本的房家小少爺,還算不算那個和妻主有婚約的“房家小少爺”?

李念辰的糾結,夏知了一眼就看穿了。

“他是房家小少爺,你是夏家側夫,憑借北城夏家和房家如今的地位,論家世,應該是他給你行禮。至於以後,等人真嫁進了夏家的門,再論規矩也不遲。”

李念辰的心,瞬間落了地。

他自然明白妻主話裏的深意。

房家早就不是二十年前那個能與夏家分庭抗禮的房家了。這些年房家靠著吃老本才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光鮮,如今在北城的世家排名裏,早已跌出前十,連現在的李家都不如。

所以現在夏家和房家的婚事能否繼續進行下去還是個問題。

李念辰心裏甚至悄悄升起一絲期待。

他倒真希望房家那位小少爺能順利嫁進來。正夫的位置,註定是要壓在他這個側夫頭上的,可若是這位正夫的家世不如他,那即便有名分在,日後在夏家內院,也終究不敢太為難他。

這種隱秘的心思,李念辰不敢表露,只是垂著眸,恭順地應了一聲:“是,下侍明白了。”

夏知了沒拆穿他眼底的那點小算盤。

也不知道這房家真假少爺裏面,到底有沒有87口中的位面之子。

原主的娃娃親,不過是上一輩的商業捆綁。夏知了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把夏家正夫的位置,留給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房家的兩位少爺裏面,有一個是位面之子,那為了任務順利,她不介意給個正夫的名分,權當是給氣運之子找個安穩的靠山。可如果這兩人都只是普通的劇情人物,那這樁婚約,她會親手撕毀。

“出發吧。”夏知了說完之後,率先邁步走向門外停著的黑色豪車。

“是。”李念辰立刻應道,快步跟上,卻始終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小心翼翼地跟在夏知了的身側,做好隨時聽候差遣的準備。

這是他第一次,以夏家側夫的身份,陪妻主出席公眾場合。

也是他成親之後,第一次參加宴會。

房家就算是現在日益沒落了,可也是北城的老牌家族,家裏的主宅和夏家的老宅很近,都是象征身份的地段。

夏知了帶著李念辰到房家的時候宴會已經快開始了,房家特意留了人在門口等著夏知了,兩個人一來就受到了最高規格的待遇。

招待夏知了的是房家的大女兒,也就是房家下一輩的當家人。

房家這一代子嗣不算單薄,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

在這個女尊世界,由於女性地位尊崇,普遍生育率不高,像房家這樣一胎接一胎生的,已經算是異數。

如今又鬧出真假少爺的風波,憑空多了一個流落在外的真少爺,房家下一輩瞬間變成了四個孩子,這在北城世家圈子裏,也算是一樁奇談。

房瑜的能力,在夏知了看來實在是乏善可陳,她完全繼承了房母那平庸的商業頭腦。

進入房家產業工作後,不僅沒能挽回頹勢,反而讓公司市值連年下跌。但她也並非毫無特長,其最大的本事就是閑。北城上至商業峰會,下至私人酒會,幾乎每場酒局都能看到她的身影,堪稱北城社交界的常駐嘉賓。

“我母親一大早上就在念叨你,”房瑜走到近前,親熱地想要去挽夏知了的胳膊,卻被夏知了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她也不尷尬,順勢收回手,語氣裏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討好,“特意讓我在這裏守了一下午,可算是把你這位大忙人給盼來了。”

房家的財務狀況著實算不上好,市值持續下跌,資金鏈岌岌可危。如今夏知了這位夏家繼承人親臨,房瑜自然想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從她手裏摳點好處,或是爭取到夏家的新一輪註資。

夏知了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嫌惡。她最討厭房瑜這副見風使舵、毫無風骨的嘴臉,面上卻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

“咱們兩家是世交,都不是外人,你何苦站在這裏吹冷風等我?”夏知了的目光掃過正廳方向,意有所指地說道,“今日是你家小少爺的認親宴,這麽大的喜事,你這個做姐姐的,理應在裏面好好陪著弟弟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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