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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七零招娣對照組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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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七零招娣對照組16

今天是夏知了下鄉的第四天,現在她已經不只覺得上地幹活煩了,她現在就連這一日三餐也煩的要命。

吃飯是不煩的,可架不住做飯的過程。

就她一個人,鍋碗瓢盆得自己刷,柴火得自己劈,水缸得自己挑,明明只是簡單對付一口,折騰下來比幹活還累。

更讓她頭疼的是,分給她的那塊自留地還荒著,雜草叢生,土塊幹硬,連個菜苗的影子都沒有。她站在地頭看過一次,心裏就打起了退堂鼓。

她前天去知青點後院老木匠家換點零碎東西,老木匠媳婦話裏話外都透著熱心。明著暗著提點她,要是不會種自留地,她可以搭把手幫忙打理,到時候給點薄禮意思意思就行。

老木匠媳婦的意思是,新來的知青不懂農活,怕浪費了地,請村裏有經驗的婦人幫忙種點菜,給點好處酬謝,既合情理,又不招閑話。

夏知了站在日頭底下,想都沒多想,當場就在心裏定了主意,這地全權交給老木匠媳婦打理吧!她是種不了一點了!

而且老木匠媳婦連菜籽都能幫著準備,省了她再去供銷社買、再琢磨怎麽播種的麻煩。

夏知了回屋翻了翻自己的行李,找出一塊藏青色的布,不算寬綽,卻也夠成年人裁一件襯衫,又包上半斤紅糖,都是鄉下緊俏又實在的東西,酬謝幫忙種菜的人情,絕對是給多了。

吃完簡單的午飯,夏知了拎著包好的布和紅糖,徑直往後院老木匠家走去。

老木匠媳婦爽快的答應,說是下午夏知了上工的時候她就能給種完。

早種下一天,菜就能早長一天,心裏的活就早點少一樣。

村裏人的眼睛,從來都比屋檐下掛著的燈籠還亮。

不用湊在村口大樹下紮堆嚼舌根,家家戶戶的門縫裏、院墻上、田埂拐角處,總有視線若有似無地飄著,牢牢釘在剛下鄉沒幾天的五個新知青身上。

誰走路快了,誰幹活慢了,誰穿得鮮亮,誰吃飯省糧,不消半天,就能順著風傳遍整個柳屯大隊。

晌午頭,日頭曬得土坯房發燙,正是村裏人歇晌的時辰。

陳桂芳躺在炕頭,扇著蒲扇,翻來覆去沒睡著,一扭頭就跟身旁的男人嘮起了心裏話。

“老頭子,你說這次來的那兩個女知青,差別也太大了。那個孫知青,今兒才第二天下地,那活都做得有模有樣,一看就是在家吃過苦、常幹活的實在姑娘。”

說到這兒,她話鋒一轉,語氣裏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意味:“可那個夏知青,差得就不是一星半點了。一上午累死累活,才勉強掙了一工分,連人家孫知青的一半都趕不上。再說那穿的,上地幹活的衣裳,料子比咱們趕公社穿的都金貴。”

身旁躺著的是大隊大隊長李守根,聽完老伴的話,他重重嘆了口氣,滿臉都是無奈。

他當了這麽多年大隊長,最盼的就是隊裏人人都能吃飽穿暖,可這年頭,連肚子都填不飽,哪敢奢求太多。

他最怕的,就是這些城裏來的知青,掙的工分不夠分口糧,家裏再幫襯不上,真到餓肚子的時候,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年輕人餓死在自己隊裏。

“夏知青是什麽家底,別人不清楚,咱們倆還不知道嗎?她能安安穩穩的下地幹活,不帶頭鬧事,每天肯去地裏露個面,我就燒高香了。別說她一上午掙一工分,就算她天天躺在地頭上睡覺,我也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沒看見。”

李守根也明白,身為大隊長,該鼓勵社員積極勞動,可道理誰都懂,真落到實處,誰不想躺著歇著!

只要不出人命、餓不死人,有些事,只能得過且過。

陳桂芳撇了撇嘴,顯然不認同他這番敷衍的想法,身子往炕邊挪了挪,語氣更認真了。

“不管啥家庭,一腳踏進鄉下,這輩子能回城的可能性就少得可憐。今兒我還聽見馬老二家的和宋老四家的湊一塊兒嘀咕,惦記上那個孫知青了。還不是看中人家能幹活、肯出力,娘家又遠,拿捏得住?可依我看,從小就讓閨女往死裏幹活的人家,往後真結了親,指不定多難纏,不是個省心的親家。”

她話裏話外,早有了別的盤算,眼底亮了幾分,壓低聲音道:“要我說,還是夏知青這樣的人家好。不說別的身份地位,就沖人家家裏知道疼女兒,就比普通人家強。咱們家老二在夏知了哥哥手底下當兵,這層關系擺在那兒,要是咱們家老三能跟夏知青成了,那不是親上加親?”

這話落進李守根耳朵裏,他猛地睜開眼,看向自家老伴,一時竟沒反應過來自己家老伴說了什麽。

李守根原本還懶懶地躺在炕上,忽然渾身的骨頭像是被人猛地抽了一下,噌地一下直挺挺坐了起來。

大腦空白了足足兩秒,他才反應過來陳桂芳剛才說了什麽瘋話,驚得嗓子眼都發緊。

“我的娘啊!”他壓低聲音吼了一句,又急又怕,手都在哆嗦,“你真是什麽都敢惦記,大白天的就敢做這種夢。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還想拉上咱家老二一起遭殃!”

陳桂芳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楞楞地看著他。

李守根急得直拍大腿,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咱家老二又是打電話,又是寫信。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照顧好夏知青,你以為那照顧是日常幫襯?那是讓我盯著村裏,別叫人起壞心思、別讓人欺負了她。

人家那是什麽身份?也就是這兩年世道亂,才來鄉下避避風頭。回城對人家來說那是擡腳的事,簡單得很。我這邊還怕看不住,怕有人不長眼招惹麻煩,結果倒好,咱們家反倒第一個成了那不安好心的人。

再說你那三兒子,在人家夏知青面前,提鞋都不配。你趕緊把這荒唐念頭給我掐死在肚子裏,再敢胡咧咧,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

他是真沒想到,自家老婆子平時看著精明,怎麽一腦子糊塗想法。讓老三配夏知了,這比讓老三直接去城裏當正式工人,還要難上一百倍。

陳桂芳被他劈頭蓋臉一頓說,臉上掛不住,嘴硬地嘟囔起來:“我也就那麽隨口一說,又不是真要去攀人家、惦記人家!

再說了,咱家那三小子你又不是不清楚,滿心滿眼全是村西頭的虎丫,就喜歡那膀大腰圓、一身虎勁的姑娘,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說完,陳桂芳賭氣似的,“啪”一下翻了個身,後背直直對著李守根,手裏的蒲扇對著空氣使勁扇,風都帶著一股子悶氣。

她不就是想想嘛!

夏知了那姑娘長得白白胖胖,皮膚細滑,眉眼又嬌,一看就是被家裏精心疼大的,看著就招人稀罕。

她還有兩個兒子沒娶媳婦的老娘,在心裏偷偷惦記兩句,怎麽就不行了?

李守根沒再多說什麽,他決定私底下再敲打敲打小子,好好的喜歡村西頭的虎丫去,千萬別幹見異思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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