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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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美好的周日夜晚。
本該窩在家裏吃麻辣燙看直播的麥莎，剛結束加班，還沒踏出工位半步，就被陰晴不定的上司強制扣留，實行盤問。
她跟厲野出自同一所高校，情緒穩定，能力出眾，畢業後就來到了厲野開的律師事務所，替對方幹了不少臟活累活。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願意跟對方分享自己的私生活。
尤其是見不得光的那種。
“啊，這是我自己跟著網上教程做的。”麥莎拎起做工略顯粗糙的小掛件，張口就來，“如果您對鉤織感興趣的話，我回頭把鏈接發您。”
對於此番解釋，厲野沈吟不語，只一味地盯著那只考拉玩偶，怵得麥莎渾身發毛。
約莫過了半個世紀，他才堪堪收回目光，徑直走往電梯口：“我跟你一起下去。”
“哦哦，好……”
麥莎內心叫苦連天，卻敢怒不敢言，垂頭喪氣地跟在厲野身後，等電梯一到，立馬縮在角落，與上司保持距離。
為了讓場面不那麽尷尬，她拿出手機，查看首頁的最新動態，隨著躍入虹膜的信息越多，她的呼吸越發急促，轉眼便將什麽禮節規矩拋之腦後，興奮地低叫道：“這人居然讓寸寸打乳.釘？！”
一詞一句，鏗鏘有力。
半米開外的厲野聞聲側目，淡淡地瞥了下屬一眼，像是在蔑視她手機裏的臟東西。
“抱歉厲大哥……我有事先走了，明天見！”
電梯門開啟，麥莎立即羞恥且亢奮地奔了出去，將頂頭上司遠遠甩在身後。
歸心似箭的她完全沒有察覺，自家頂頭上司在她離開後拿出了手機，點開搜索欄輸入剛才聽到的關鍵詞句。
只可惜滑動頁面瀏覽了半晌，卻始終一無所獲。
-
“聽說你昨晚的PK很精彩。”
隔天早晨，502號房的次臥內，傅尋正兢兢業業地跟一名陌生主播連麥。
說是陌生，但傅尋也在首頁瞟見過幾次對方的直播切片，這人的本職工作是位糕點師，長相純稚，擅長烘焙，每天都會直播自己制作糕點的過程，順便再將一些奶油抹到身上，以此引發觀眾的性趣。
話說回來。
某個跟蹤狂以前也喜歡往他身上抹些東西，但傅尋始終認為這種糟蹋食物的行為過於浪費，不大可取。
“還好。”
上午收看直播的觀眾較少，若不是為了遷就梁嶼的時間，傅尋絕對會睡到正午才悠悠轉醒。
由於睡眠不足，他鉤織的動作要比以往慢上不少，嗓音也透著幾絲暗啞，聽著性感又慵懶。
起碼對面主播咽了咽口水。
“其實，我也是你的粉絲……”糕點師面露羞怯，“但鉤織對我來說太難了，上周我跟著你的視頻織了一顆五角星，織了三天才織好。”
“是麽。”
提到鉤織，傅尋的倦意褪了不少，停下手裏的動作，頗為真摯地問：“具體是哪個步驟比較困難？我可以演示給你看。”
“真的嗎？！”糕點師受寵若驚般叫道，“那太好了，這樣吧，之前我經常聽你提起自己喜歡吃甜食，還有不少粉絲希望我倆聯動……要不我們借此機會見一面，你教我鉤織，我給你送我親手制作的蛋糕？”
評論區發出默契的嘲笑。
【對面主播也太好學了吧？上次還看到你拜托三口哥手把手教你健身，現在又對鉤織感興趣了？真是求汁若渴。】
【想約炮找別人好嗎，你看我們寸寸像是那種會艹粉的人？】
【不打PK的話就滾吧，上班本來就煩，沒心情聽你們在這裏扯些家長理短。】
“大家的戾氣好重呀……”糕點師略感難堪地笑了兩聲，替自己找補，“畢竟是周一嘛，也能理解，那我們就下次再約啦。”
傅尋倒不理解為什麽評論區要攻擊對方，順勢遞了個臺階：“還PK麽，不比的話就掛了。”
“欸？我這邊是沒問題……”糕點師掃了眼傅尋直播間的排行榜，好心提醒道，“但是今天你那邊的大佬都不在，你不怕輸給我麽？”
“不會。”傅尋將直播間鏈接分享給此次的特邀嘉賓，並詢問對面主播想制定什麽懲罰。
與此同時，評論區閃過一條通知。
【用戶ISLAND進入直播間。】
“那這樣好了。”糕點師興致勃勃地說，“既然今天是周一，我們給大家打打雞血怎麽樣？”
他舔了舔唇，指著自己的大腿說：“輸的人，要在大腿內側寫上對方榜一的ID。”
風評瞬間逆轉。
前一秒還在譴責糕點師思想齷齪下作的觀眾，紛紛溜去對方直播間點讚打賞，期間不忘稱讚他具有為人民服務的高尚品質，並發誓要為昨天的‘乳.釘事變’一雪前恥！
轉眼，傅尋直播間的人數硬生生砍了大半。
“好。”確認梁嶼上線後，傅尋欣然應允，氣定神閑地低下頭，繼續鉤織手中的玩偶，似乎認定了自己不會落於下風。
誰知五分鐘後。
鸚鵡驚恐的尖叫聲響徹大腦，傅尋被這道聲響嚇得一怔，正想詢問，卻在擡頭的瞬間瞥見對面主播雙手捂嘴，滿臉震撼。
“天哪！感謝ISLAND 爸爸送的五十個航空母艦，謝謝謝謝……”
PK結束前三秒，價值二十五萬的禮物猶如臺風過境，砸得眾人猝不及防，一臉懵逼。
【我靠，這是哪裏來的隱藏大佬？！】
【新的金主已經出現，我們怎麽能夠停滯不前？心疼寸寸的接生大哥零秒，PK過半匆匆趕來，卻又白砸兩萬。】
【如果昨晚那位大佬也在，場面一定非常精彩……】
【hello新來的島哥，請問能麻煩您把ID改成我的名字嗎？我可以單獨給你轉兩百。】
……
傅尋關閉攝像頭，退出直播間。
他拿起桌旁的手機，點開與梁嶼的聊天窗，還沒組織好語言，就收到了對面發來的幾條消息。
【小尋，對不起。】
【我第一次用這個軟件，不太熟練，不小心切到了對面直播間，把禮物給送錯了。】
【你不會生氣吧？】
話音剛落，對方直接往傅尋的賬戶轉了五十萬，完美詮釋了何為財大氣粗。
【啊啊啊氣死我了！主人，這龍套學長絕對是故意的，世界上哪有那麽多不小心？！】彩虹氣鼓鼓地踩了幾腳對方的頭像，感覺自家主人輸了比賽，還失了臉面。
可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願賭服輸，傅尋收下錢，並未回應對方漏洞百出的道歉，而是打字詢問：【你的ID，寫在左邊還是右邊？】
【右邊。】
對面回得飛快，不帶絲毫猶疑，過了兩秒才想起來遮掩：【我的意思是，你慣用左手，寫在右腿比較方便。】
萬惡的人物設定仍在坑害傅尋。
他左思右想，答了個‘好’，回到直播間拜托觀眾稍等片刻，隨手從抽屜中翻出一只記號筆，起身向客廳走去。
門一開。
主角受朱泊恰好站在屋外，整個身子幾乎貼上門板。
“呃，傅尋，我……”他局促地摳著指縫，絞盡腦汁，解釋自己為何會在工作日的早晨駐守在傅尋門前，“我們老板的女兒今、今早結婚，給我們放了半天假，我下午就回去上班……”
“你來得正好。”
傅尋自動忽視朱泊的辯解，面無表情地將記號筆塞到對方手中：“我沒辦法獨自完成懲罰任務，麻煩幫我個忙。”
用左手寫字本就困難。
傅尋自認身體不算柔軟，無法做出在大腿內側寫字這種高難度動作，朱泊的出現，恰好幫他省去了跑去隔壁求助甘驍的時間。
“什、什麽？我來寫麽……”知曉懲罰內容的朱泊頓時臉頰漲紅，握著記號筆不知所措。
“不方便麽。”時間緊迫，眼看對方為難，傅尋作勢要拿回朱泊手中的筆，“那我去拜托隔壁——”
“沒有不方便！”
朱泊掌心冒汗，一口打斷傅尋的話，將傅尋拉到了沙發處坐好。
“那麻煩你了。”同為男性，傅尋也不忸怩，將右腿夾在茶幾上，神色如常地撩高褲腳，指著自己的大腿內側說，“寫在這裏就好。”
一點也不好。
朱泊指尖發顫，蹲坐在地，右手拿筆，左手握住右腕，視野被瑩白的肌膚填滿。
六個英文字母並不覆雜，理應花不了多長時間，但朱泊手抖得厲害，竟寫了五分鐘才草草收筆，豆大的汗珠順著下頜滴到地板，幾乎要匯成一灘溫熱的淺窪。
“好、好了……”甜蜜又折磨的酷刑結束，朱泊自覺後退，將記號筆擦拭幹凈，放回傅尋手邊。
整個過程傅尋都沒出聲，只平靜地盯著對方的手腕。
凸起的骨節、瘦弱的胳膊、新舊不一的劃痕……令傅尋不由聯想到對方每場直播數額上萬的打款，以及通宵達旦的加班。
“你有定期去醫院覆診麽。”他問。
一句隨口關切，竟令朱泊血色盡失。
由於蹲跪時間過久，他在挺身途中猛地向後倒去，卻對疼痛渾然不覺，倉忙抓著傅尋的褲腳大喊：“我、我很好！我沒病！我……”
許是察覺自己此刻的表情太過猙獰，他深吸口氣，逼迫自己維持冷靜。
“多虧了你，我這段時間過得特別開心，醫生說我已經不用吃藥了……”
可一對上眼，他又被傅尋漠然不動的神情刺得神經抽痛，急忙轉移話題：“倒是你直播間的那些觀眾，各個都想占你便宜，尤其是這兩天給你打賞的……”
“謝謝你的幫助和提醒。”
傅尋沒再求證對方所言是否為真，他起身回房，把朱泊和那只被觸碰過的記號筆一同關在了門外，在門縫合攏的剎那，才慢騰騰地答：“但從嚴格意義上說，他們跟你一樣。”
“都是曾經和我交往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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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窩在家裏吃麻辣燙看直播的麥莎，剛結束加班，還沒踏出工位半步，就被陰晴不定的上司強制扣留，實行盤問。
她跟厲野出自同一所高校，情緒穩定，能力出眾，畢業後就來到了厲野開的律師事務所，替對方幹了不少臟活累活。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願意跟對方分享自己的私生活。
尤其是見不得光的那種。
“啊，這是我自己跟著網上教程做的。”麥莎拎起做工略顯粗糙的小掛件，張口就來，“如果您對鉤織感興趣的話，我回頭把鏈接發您。”
對於此番解釋，厲野沈吟不語，只一味地盯著那只考拉玩偶，怵得麥莎渾身發毛。
約莫過了半個世紀，他才堪堪收回目光，徑直走往電梯口：“我跟你一起下去。”
“哦哦，好……”
麥莎內心叫苦連天，卻敢怒不敢言，垂頭喪氣地跟在厲野身後，等電梯一到，立馬縮在角落，與上司保持距離。
為了讓場面不那麽尷尬，她拿出手機，查看首頁的最新動態，隨著躍入虹膜的信息越多，她的呼吸越發急促，轉眼便將什麽禮節規矩拋之腦後，興奮地低叫道：“這人居然讓寸寸打乳.釘？！”
一詞一句，鏗鏘有力。
半米開外的厲野聞聲側目，淡淡地瞥了下屬一眼，像是在蔑視她手機裏的臟東西。
“抱歉厲大哥……我有事先走了，明天見！”
電梯門開啟，麥莎立即羞恥且亢奮地奔了出去，將頂頭上司遠遠甩在身後。
歸心似箭的她完全沒有察覺，自家頂頭上司在她離開後拿出了手機，點開搜索欄輸入剛才聽到的關鍵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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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你昨晚的PK很精彩。”
隔天早晨，502號房的次臥內，傅尋正兢兢業業地跟一名陌生主播連麥。
說是陌生，但傅尋也在首頁瞟見過幾次對方的直播切片，這人的本職工作是位糕點師，長相純稚，擅長烘焙，每天都會直播自己制作糕點的過程，順便再將一些奶油抹到身上，以此引發觀眾的性趣。
話說回來。
某個跟蹤狂以前也喜歡往他身上抹些東西，但傅尋始終認為這種糟蹋食物的行為過於浪費，不大可取。
“還好。”
上午收看直播的觀眾較少，若不是為了遷就梁嶼的時間，傅尋絕對會睡到正午才悠悠轉醒。
由於睡眠不足，他鉤織的動作要比以往慢上不少，嗓音也透著幾絲暗啞，聽著性感又慵懶。
起碼對面主播咽了咽口水。
“其實，我也是你的粉絲……”糕點師面露羞怯，“但鉤織對我來說太難了，上周我跟著你的視頻織了一顆五角星，織了三天才織好。”
“是麽。”
提到鉤織，傅尋的倦意褪了不少，停下手裏的動作，頗為真摯地問：“具體是哪個步驟比較困難？我可以演示給你看。”
“真的嗎？！”糕點師受寵若驚般叫道，“那太好了，這樣吧，之前我經常聽你提起自己喜歡吃甜食，還有不少粉絲希望我倆聯動……要不我們借此機會見一面，你教我鉤織，我給你送我親手制作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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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約炮找別人好嗎，你看我們寸寸像是那種會艹粉的人？】
【不打PK的話就滾吧，上班本來就煩，沒心情聽你們在這裏扯些家長理短。】
“大家的戾氣好重呀……”糕點師略感難堪地笑了兩聲，替自己找補，“畢竟是周一嘛，也能理解，那我們就下次再約啦。”
傅尋倒不理解為什麽評論區要攻擊對方，順勢遞了個臺階：“還PK麽，不比的話就掛了。”
“欸？我這邊是沒問題……”糕點師掃了眼傅尋直播間的排行榜，好心提醒道，“但是今天你那邊的大佬都不在，你不怕輸給我麽？”
“不會。”傅尋將直播間鏈接分享給此次的特邀嘉賓，並詢問對面主播想制定什麽懲罰。
與此同時，評論區閃過一條通知。
【用戶ISLAND進入直播間。】
“那這樣好了。”糕點師興致勃勃地說，“既然今天是周一，我們給大家打打雞血怎麽樣？”
他舔了舔唇，指著自己的大腿說：“輸的人，要在大腿內側寫上對方榜一的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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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還在譴責糕點師思想齷齪下作的觀眾，紛紛溜去對方直播間點讚打賞，期間不忘稱讚他具有為人民服務的高尚品質，並發誓要為昨天的‘乳.釘事變’一雪前恥！
轉眼，傅尋直播間的人數硬生生砍了大半。
“好。”確認梁嶼上線後，傅尋欣然應允，氣定神閑地低下頭，繼續鉤織手中的玩偶，似乎認定了自己不會落於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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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感謝ISLAND 爸爸送的五十個航空母艦，謝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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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這是哪裏來的隱藏大佬？！】
【新的金主已經出現，我們怎麽能夠停滯不前？心疼寸寸的接生大哥零秒，PK過半匆匆趕來，卻又白砸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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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尋關閉攝像頭，退出直播間。
他拿起桌旁的手機，點開與梁嶼的聊天窗，還沒組織好語言，就收到了對面發來的幾條消息。
【小尋，對不起。】
【我第一次用這個軟件，不太熟練，不小心切到了對面直播間，把禮物給送錯了。】
【你不會生氣吧？】
話音剛落，對方直接往傅尋的賬戶轉了五十萬，完美詮釋了何為財大氣粗。
【啊啊啊氣死我了！主人，這龍套學長絕對是故意的，世界上哪有那麽多不小心？！】彩虹氣鼓鼓地踩了幾腳對方的頭像，感覺自家主人輸了比賽，還失了臉面。
可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願賭服輸，傅尋收下錢，並未回應對方漏洞百出的道歉，而是打字詢問：【你的ID，寫在左邊還是右邊？】
【右邊。】
對面回得飛快，不帶絲毫猶疑，過了兩秒才想起來遮掩：【我的意思是，你慣用左手，寫在右腿比較方便。】
萬惡的人物設定仍在坑害傅尋。
他左思右想，答了個‘好’，回到直播間拜托觀眾稍等片刻，隨手從抽屜中翻出一只記號筆，起身向客廳走去。
門一開。
主角受朱泊恰好站在屋外，整個身子幾乎貼上門板。
“呃，傅尋，我……”他局促地摳著指縫，絞盡腦汁，解釋自己為何會在工作日的早晨駐守在傅尋門前，“我們老板的女兒今、今早結婚，給我們放了半天假，我下午就回去上班……”
“你來得正好。”
傅尋自動忽視朱泊的辯解，面無表情地將記號筆塞到對方手中：“我沒辦法獨自完成懲罰任務，麻煩幫我個忙。”
用左手寫字本就困難。
傅尋自認身體不算柔軟，無法做出在大腿內側寫字這種高難度動作，朱泊的出現，恰好幫他省去了跑去隔壁求助甘驍的時間。
“什、什麽？我來寫麽……”知曉懲罰內容的朱泊頓時臉頰漲紅，握著記號筆不知所措。
“不方便麽。”時間緊迫，眼看對方為難，傅尋作勢要拿回朱泊手中的筆，“那我去拜托隔壁——”
“沒有不方便！”
朱泊掌心冒汗，一口打斷傅尋的話，將傅尋拉到了沙發處坐好。
“那麻煩你了。”同為男性，傅尋也不忸怩，將右腿夾在茶幾上，神色如常地撩高褲腳，指著自己的大腿內側說，“寫在這裏就好。”
一點也不好。
朱泊指尖發顫，蹲坐在地，右手拿筆，左手握住右腕，視野被瑩白的肌膚填滿。
六個英文字母並不覆雜，理應花不了多長時間，但朱泊手抖得厲害，竟寫了五分鐘才草草收筆，豆大的汗珠順著下頜滴到地板，幾乎要匯成一灘溫熱的淺窪。
“好、好了……”甜蜜又折磨的酷刑結束，朱泊自覺後退，將記號筆擦拭幹凈，放回傅尋手邊。
整個過程傅尋都沒出聲，只平靜地盯著對方的手腕。
凸起的骨節、瘦弱的胳膊、新舊不一的劃痕……令傅尋不由聯想到對方每場直播數額上萬的打款，以及通宵達旦的加班。
“你有定期去醫院覆診麽。”他問。
一句隨口關切，竟令朱泊血色盡失。
由於蹲跪時間過久，他在挺身途中猛地向後倒去，卻對疼痛渾然不覺，倉忙抓著傅尋的褲腳大喊：“我、我很好！我沒病！我……”
許是察覺自己此刻的表情太過猙獰，他深吸口氣，逼迫自己維持冷靜。
“多虧了你，我這段時間過得特別開心，醫生說我已經不用吃藥了……”
可一對上眼，他又被傅尋漠然不動的神情刺得神經抽痛，急忙轉移話題：“倒是你直播間的那些觀眾，各個都想占你便宜，尤其是這兩天給你打賞的……”
“謝謝你的幫助和提醒。”
傅尋沒再求證對方所言是否為真，他起身回房，把朱泊和那只被觸碰過的記號筆一同關在了門外，在門縫合攏的剎那，才慢騰騰地答：“但從嚴格意義上說，他們跟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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