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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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望著秦枝離去的背影，彩虹陷入了沈思。
誰能向它解釋一下，為什麽剛才還飆升了百分之十的原諒值，能在五分鐘後暴跌百分之五十？！
鳥生的大起大落不過如此。
【主人，我能請教您一個問題嗎？】它卑微地垂著腦袋，【看您做任務的方式如此清新脫俗，想必一定是個做任務的老手了吧，不知道這是您做的第幾個任務呢？】
傅尋將戒指收好，不假思索地答道：
【第一個。】
……嗯？
也就是說，傅尋在遇到它之前，一次任務也沒有接過？！
晴天霹靂般的噩耗讓彩虹不禁閉上眼，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完了。
這輩子交代在兒了。
認清現實後，它以一種看破紅塵不問世事的態度，動用所剩無幾的能量，在隧道的共享資料庫裏搜索出了‘傅尋’的個人信息。
資料庫涵蓋的內容非常全面，會詳細記載哪位人員曾經進入過哪些隧道，任務完成率是高是低，對於任務挑選有何偏好……
而傅尋的頁面是灰色的。
他的證件照上方，清晰地印著‘不合格’三個大字。
除此之外，旁邊還附有一段文字：【此人在情緒感知方面異常遲鈍，不符合接取任務的要求，建議將其聘用為隧道調查員，定期巡邏，上報何時何地新增了何種隧道，嚴禁其參與任務執行。】
彩虹徹底失語了。
雖說每條隧道的任務不盡相同，但歸根結底，都要求執行者與世界人物在情感方面產生高度互動。反觀傅尋，從生來到現在，幾乎連笑都不會，更別提帶領任務目標體驗愛恨情仇了。
畢竟一個不小心，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看到這裏，彩虹又開始對傅尋產生了類似同病相憐的愧疚感。
話少怎麽了？不會笑怎麽了？感情遲鈍又怎麽了？！至少它家主人長得又高又帥，光是站在那都能讓它感到活力滿滿！
再說了，本來就是它連哄帶騙地將人拉進這個坑裏的，它家主人作為受害者，又有什麽錯呢？
【主人，我有話要對您說！】
傅尋全然不知自己被同情上了，只在喉中發出了一個細微的音節表示自己在聽。
然後他就莫名其妙地被一只鸚鵡表白了。
聽著對方跟個覆讀機似的一遍遍地在他腦中重覆‘我愛您’‘我永遠支持您’‘我就算是死也要跟您葬在一起’等瘋言瘋語，傅尋還以為對方的系統出現了故障，最後以一句‘閉嘴’結束了這場鬧劇。
-
厲野沒想到自己能那麽快被叫回去。
秦枝從宅邸出來時，他正站在門口吹風，試圖找出自己今日格外反常的原因。
平心而論，傅尋喝了多少酒，著沒著涼，是否跟秦枝獨處一室……這些跟他有什麽關系？
他根本沒理由關心傅尋。
“少爺，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
為了防止再次失態，厲野垂眼看著地面，可當他的餘光掃到傅尋光潔的腳背時，腦中竟然又閃過一句——地板那麽涼，他應該提前把空調溫度調高些。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後，厲野不禁斂起了眉。
臉色更是臭到極點。
傅尋並不知道自己連穿鞋的自由都被剝奪了，他在廚房打轉，依次打開各個櫃門，像是在尋找著什麽，等厲野問起才漫不經心地開口：“下周一，秦枝會去公司報道，你按照正常流程給他安排個職位，合同的具體內容我稍後發你。”
厲野猛地擡頭望去。
他本以為經過昨日的鬧劇，傅尋定然不會再將秦枝留在身邊，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麽一回事。
“還有。”
翻箱倒櫃的途中，傅尋找到了一個秦枝專用的水杯，他拿在手裏掂了掂，隨後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記得把他的東西清理幹凈。”
“是。”厲野思索著前後矛盾的兩個要求，神色如常地應下了。
另一邊，傅尋似乎沒能找到想要的東西，走出廚房，腦袋左右轉了兩圈，又把目光放到了厲野身上。
他完全沒察覺到對方正經歷著頭腦風暴，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你知道楊嬸現在在哪麽？我有急事找她。”
聽是急事，厲野暫且放下疑慮，回答：“打掃完客廳後，楊嬸回到了房間休息，她的房間靠近一樓樓梯口，需要的話，我可以替您去叫她。”
“不用了，謝謝。”
得到答案，傅尋轉身往目的地走去，剛走兩步，他忽然又想起什麽，站在原地望天思考了一會兒，順手把餐桌上的紙巾給拿上了。
出於好奇，厲野跟了上去。
“叩叩。”
傅尋敲響楊莉的房門，只隔了兩秒，屋內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少爺，您怎麽來了？”楊莉沒想到敲門的人是傅尋，她額發淩亂，雙眼紅腫，面頰還留著沒幹涸的淚痕，看著比之前憔悴不少。
“哎喲，讓您看到了我這幅樣子，真是不好意思……”她慌忙地用衣袖抹著眼睛，“剛剛我一時沒忍住，又跟文博那小子在電話裏吵了幾句，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
楊莉有個不省心的兒子，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兒。
腦中留存的記憶告訴傅尋，如果對方這時沒在宅子裏忙活，那大概率就是躲在屋中，為自家兒子傷心難過了。
“楊嬸。”
傅尋一句安慰的話也沒說，只是默默給面前的婦人遞上紙巾，開門見山道：
“請問，您會不會做甜甜圈？”
-
連綿的大雨下了整夜，將整座城市困得水洩不通。
周烈趕到酒吧時，發現他那不嗜煙酒的頂頭上司已經喝了差不多半瓶帕圖斯，難免感到有些意外。
“厲總，稀奇啊。”私密性極好的包廂中，周烈神情放松地翹起了腿，“您今兒怎麽改喝紅的了，還一口氣喝了那麽多？多糟蹋這瓶好酒啊。”
周烈拿過酒，作勢要給自己也倒上一杯：“來，我陪您喝！”
然而這酒還沒從瓶口倒出來，就被對方按了回去。
“我找你來，可不是為了喝酒的。”褐色的眼眸淬著寒意，昭示著厲野此刻的心情。
周烈年過五十，在黑白兩道混了大半輩子，為人處世這塊修煉得爐火純青，比老鼠還精明，哪能讀不出對方話裏的意思？
他呵呵一笑，把話題給引開了：“是，您說得對，這酒嘛，什麽時候喝都行，但工作上的事可經不起耽擱。”
雖說周烈這人言行輕浮，但做事的能力卻叫人挑不出毛病。
放下酒杯，周烈從懷裏拿出了一張名單，攤開在厲野面前，挑眉邀功道：“我啊，都已經替您談妥了，這個名單裏的老古董都同意把股份賣給我們了，只要您點頭，我現在就能讓他們簽字。”
“到時候，富力集團就是您一個人的了。”
厲野掃了眼名單，晃著酒杯，一言不發。
見對方不接茬，周烈便沒能管住自己的嘴，沒皮沒臉地來了句：“怎麽，眼看您就要把傅家大少爺拉下馬，反倒開始舍不得了？”
香醇的酒液險些灑出杯口。
周烈眼尖地捕捉到對方神色的變化，心下一驚，急忙八卦了幾句，卻半天都沒問出個所以然，最後才見厲野凝視著酒杯裏漂浮的碎冰，若有所思地說：“他這兩天表現得很反常，可能是發現了什麽。”
“啊？怎麽反常了？”周烈明顯來了興致，可等他聽完對方羅列出的證據後，嘴裏噗嗤一聲，差點笑暈過去。
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厲總，您是不是沒談過戀愛啊？”周烈揶揄道，“您瞧，傅總不是和他的那個小情人分了麽？這吃甜食，可不就是失戀的人愛做的事麽？多正常啊，比您在這兒喝酒強多了！”
說起傅尋跟那個小情人，周烈之前還不信傅尋真能把對方當回事，沒想到現在分了，傅大少爺還真走不出來了！
“你的猜測很有趣。”
這邊的周烈還在為傅尋唏噓，那邊的厲野冷不丁來了一句：“但傅尋跟那個人之間，並不存在任何戀愛關系。”
……哈？
周烈一聽更來勁了，把桌子拍得梆梆作響：“老大，這重要麽？就算他倆只是炮友，也早就睡出感情了啊！您想想，他不是還讓您幫忙給那小屁孩安排工作麽？那就是沒放下，舍不得對方過苦日子啊！”
“更何況有的人對一條狗都能產生好感，傅尋愛上一個包養了五年的小屁孩，又有什麽稀奇的？那小屁孩的照片我也看過，長得還挺嫩，比我們這種皮糙肉厚的大老爺們養眼多了。”
交談間，周烈突然琢磨出了什麽，嘀咕道：“不對啊……平時您一聽到傅尋這個名字就板著張臉，現在怎麽關心起他來了？依我看，反常的人不是他，而是您——”
‘咚’一聲。
厲野將酒杯重重放至桌面，酒水飛濺，嚇得周烈虎軀一震。
“計劃照舊，三個月後動手。”
包廂門一開一閉，屋內轉眼就只剩下周烈一人，對著瓶喝剩的酒發懵。
“老大不小的人了，脾氣還那麽臭……”他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就兩眼放光地發出感慨。
嘿，果真是一瓶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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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秦枝離去的背影，彩虹陷入了沈思。
誰能向它解釋一下，為什麽剛才還飆升了百分之十的原諒值，能在五分鐘後暴跌百分之五十？！
鳥生的大起大落不過如此。
【主人，我能請教您一個問題嗎？】它卑微地垂著腦袋，【看您做任務的方式如此清新脫俗，想必一定是個做任務的老手了吧，不知道這是您做的第幾個任務呢？】
傅尋將戒指收好，不假思索地答道：
【第一個。】
……嗯？
也就是說，傅尋在遇到它之前，一次任務也沒有接過？！
晴天霹靂般的噩耗讓彩虹不禁閉上眼，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完了。
這輩子交代在兒了。
認清現實後，它以一種看破紅塵不問世事的態度，動用所剩無幾的能量，在隧道的共享資料庫裏搜索出了‘傅尋’的個人信息。
資料庫涵蓋的內容非常全面，會詳細記載哪位人員曾經進入過哪些隧道，任務完成率是高是低，對於任務挑選有何偏好……
而傅尋的頁面是灰色的。
他的證件照上方，清晰地印著‘不合格’三個大字。
除此之外，旁邊還附有一段文字：【此人在情緒感知方面異常遲鈍，不符合接取任務的要求，建議將其聘用為隧道調查員，定期巡邏，上報何時何地新增了何種隧道，嚴禁其參與任務執行。】
彩虹徹底失語了。
雖說每條隧道的任務不盡相同，但歸根結底，都要求執行者與世界人物在情感方面產生高度互動。反觀傅尋，從生來到現在，幾乎連笑都不會，更別提帶領任務目標體驗愛恨情仇了。
畢竟一個不小心，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看到這裏，彩虹又開始對傅尋產生了類似同病相憐的愧疚感。
話少怎麽了？不會笑怎麽了？感情遲鈍又怎麽了？！至少它家主人長得又高又帥，光是站在那都能讓它感到活力滿滿！
再說了，本來就是它連哄帶騙地將人拉進這個坑裏的，它家主人作為受害者，又有什麽錯呢？
【主人，我有話要對您說！】
傅尋全然不知自己被同情上了，只在喉中發出了一個細微的音節表示自己在聽。
然後他就莫名其妙地被一只鸚鵡表白了。
聽著對方跟個覆讀機似的一遍遍地在他腦中重覆‘我愛您’‘我永遠支持您’‘我就算是死也要跟您葬在一起’等瘋言瘋語，傅尋還以為對方的系統出現了故障，最後以一句‘閉嘴’結束了這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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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野沒想到自己能那麽快被叫回去。
秦枝從宅邸出來時，他正站在門口吹風，試圖找出自己今日格外反常的原因。
平心而論，傅尋喝了多少酒，著沒著涼，是否跟秦枝獨處一室……這些跟他有什麽關系？
他根本沒理由關心傅尋。
“少爺，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
為了防止再次失態，厲野垂眼看著地面，可當他的餘光掃到傅尋光潔的腳背時，腦中竟然又閃過一句——地板那麽涼，他應該提前把空調溫度調高些。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後，厲野不禁斂起了眉。
臉色更是臭到極點。
傅尋並不知道自己連穿鞋的自由都被剝奪了，他在廚房打轉，依次打開各個櫃門，像是在尋找著什麽，等厲野問起才漫不經心地開口：“下周一，秦枝會去公司報道，你按照正常流程給他安排個職位，合同的具體內容我稍後發你。”
厲野猛地擡頭望去。
他本以為經過昨日的鬧劇，傅尋定然不會再將秦枝留在身邊，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麽一回事。
“還有。”
翻箱倒櫃的途中，傅尋找到了一個秦枝專用的水杯，他拿在手裏掂了掂，隨後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記得把他的東西清理幹凈。”
“是。”厲野思索著前後矛盾的兩個要求，神色如常地應下了。
另一邊，傅尋似乎沒能找到想要的東西，走出廚房，腦袋左右轉了兩圈，又把目光放到了厲野身上。
他完全沒察覺到對方正經歷著頭腦風暴，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你知道楊嬸現在在哪麽？我有急事找她。”
聽是急事，厲野暫且放下疑慮，回答：“打掃完客廳後，楊嬸回到了房間休息，她的房間靠近一樓樓梯口，需要的話，我可以替您去叫她。”
“不用了，謝謝。”
得到答案，傅尋轉身往目的地走去，剛走兩步，他忽然又想起什麽，站在原地望天思考了一會兒，順手把餐桌上的紙巾給拿上了。
出於好奇，厲野跟了上去。
“叩叩。”
傅尋敲響楊莉的房門，只隔了兩秒，屋內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少爺，您怎麽來了？”楊莉沒想到敲門的人是傅尋，她額發淩亂，雙眼紅腫，面頰還留著沒幹涸的淚痕，看著比之前憔悴不少。
“哎喲，讓您看到了我這幅樣子，真是不好意思……”她慌忙地用衣袖抹著眼睛，“剛剛我一時沒忍住，又跟文博那小子在電話裏吵了幾句，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
楊莉有個不省心的兒子，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兒。
腦中留存的記憶告訴傅尋，如果對方這時沒在宅子裏忙活，那大概率就是躲在屋中，為自家兒子傷心難過了。
“楊嬸。”
傅尋一句安慰的話也沒說，只是默默給面前的婦人遞上紙巾，開門見山道：
“請問，您會不會做甜甜圈？”
-
連綿的大雨下了整夜，將整座城市困得水洩不通。
周烈趕到酒吧時，發現他那不嗜煙酒的頂頭上司已經喝了差不多半瓶帕圖斯，難免感到有些意外。
“厲總，稀奇啊。”私密性極好的包廂中，周烈神情放松地翹起了腿，“您今兒怎麽改喝紅的了，還一口氣喝了那麽多？多糟蹋這瓶好酒啊。”
周烈拿過酒，作勢要給自己也倒上一杯：“來，我陪您喝！”
然而這酒還沒從瓶口倒出來，就被對方按了回去。
“我找你來，可不是為了喝酒的。”褐色的眼眸淬著寒意，昭示著厲野此刻的心情。
周烈年過五十，在黑白兩道混了大半輩子，為人處世這塊修煉得爐火純青，比老鼠還精明，哪能讀不出對方話裏的意思？
他呵呵一笑，把話題給引開了：“是，您說得對，這酒嘛，什麽時候喝都行，但工作上的事可經不起耽擱。”
雖說周烈這人言行輕浮，但做事的能力卻叫人挑不出毛病。
放下酒杯，周烈從懷裏拿出了一張名單，攤開在厲野面前，挑眉邀功道：“我啊，都已經替您談妥了，這個名單裏的老古董都同意把股份賣給我們了，只要您點頭，我現在就能讓他們簽字。”
“到時候，富力集團就是您一個人的了。”
厲野掃了眼名單，晃著酒杯，一言不發。
見對方不接茬，周烈便沒能管住自己的嘴，沒皮沒臉地來了句：“怎麽，眼看您就要把傅家大少爺拉下馬，反倒開始舍不得了？”
香醇的酒液險些灑出杯口。
周烈眼尖地捕捉到對方神色的變化，心下一驚，急忙八卦了幾句，卻半天都沒問出個所以然，最後才見厲野凝視著酒杯裏漂浮的碎冰，若有所思地說：“他這兩天表現得很反常，可能是發現了什麽。”
“啊？怎麽反常了？”周烈明顯來了興致，可等他聽完對方羅列出的證據後，嘴裏噗嗤一聲，差點笑暈過去。
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厲總，您是不是沒談過戀愛啊？”周烈揶揄道，“您瞧，傅總不是和他的那個小情人分了麽？這吃甜食，可不就是失戀的人愛做的事麽？多正常啊，比您在這兒喝酒強多了！”
說起傅尋跟那個小情人，周烈之前還不信傅尋真能把對方當回事，沒想到現在分了，傅大少爺還真走不出來了！
“你的猜測很有趣。”
這邊的周烈還在為傅尋唏噓，那邊的厲野冷不丁來了一句：“但傅尋跟那個人之間，並不存在任何戀愛關系。”
……哈？
周烈一聽更來勁了，把桌子拍得梆梆作響：“老大，這重要麽？就算他倆只是炮友，也早就睡出感情了啊！您想想，他不是還讓您幫忙給那小屁孩安排工作麽？那就是沒放下，舍不得對方過苦日子啊！”
“更何況有的人對一條狗都能產生好感，傅尋愛上一個包養了五年的小屁孩，又有什麽稀奇的？那小屁孩的照片我也看過，長得還挺嫩，比我們這種皮糙肉厚的大老爺們養眼多了。”
交談間，周烈突然琢磨出了什麽，嘀咕道：“不對啊……平時您一聽到傅尋這個名字就板著張臉，現在怎麽關心起他來了？依我看，反常的人不是他，而是您——”
‘咚’一聲。
厲野將酒杯重重放至桌面，酒水飛濺，嚇得周烈虎軀一震。
“計劃照舊，三個月後動手。”
包廂門一開一閉，屋內轉眼就只剩下周烈一人，對著瓶喝剩的酒發懵。
“老大不小的人了，脾氣還那麽臭……”他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就兩眼放光地發出感慨。
嘿，果真是一瓶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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