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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種之路,以身為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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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種之路,以身為墳

那一夜,石昊的耐心與溫柔仿佛無窮無盡。

他的吻細致地落遍秦昊全身,從顫動的眼睫,到微啟的唇,再到頸側跳動的脈搏,一寸一寸,耐心地安撫。

他動得很慢,每一次貼近都像一種鄭重的探尋。他手掌寬大而溫暖,能輕易覆住少年大半胸膛,握住那柔韌的腰肢,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掌控。

帳幔早已垂落,只有縫隙間漏進幾縷昏黃的燭光,勾勒出內裏交纏的模糊剪影。

天光未透時,一只腳自帷幔交疊的縫隙間悄然探出,膚色瑩白若玉琢,足踝纖細,在昏暗中泛著潤澤微光。

有壓抑的聲息自帳幔深處溢出,沙啞而滾燙:

“這般……還喜歡麽?”

另一道聲音隨即響起,屬於少年,斷續不成句:

“喜……嗯……喜歡……哥哥……”

玉足晃動,偶爾掀開帷幔,露出內裏的光景。

男子俯身,在少年不斷起伏的精致鎖骨上留下濕潤的痕跡。他的動作看似溫柔克制,可那雙眼底翻湧的、是幾乎要將人吞沒的暗光。

少年的意識早已渙散,他攀著男子寬闊的脊背,將自己全然交付。

帷幔外的玉足忽地繃緊,腳趾難耐地蜷縮,一道濕滑的、難以言明的痕跡,自那小腿內側倏然滑落,留下蜿蜒的水光,最終承受不住地滴落,沒入帳底更深的陰影裏,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暧昧的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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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石昊望著前方少年輕快的背影,唇角不自覺揚起。

弟弟很好哄。

示弱,便是絕殺。

昨夜纏綿餘韻尚在骨血間悄然流轉,滋味確然蝕骨。

只是——

他舌尖緩慢舐過唇角,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深處,仿佛有沈寂的淵海驟然翻騰,如同被漫長囚禁的兇獸,在血腥氣息逸散的剎那只堪堪捕獲一縷,隨即被更深的饑渴吞噬。

還不夠。

打神石瑟縮在他肩頭,不慎窺見那轉瞬即逝的眼神,通體石質幾乎要迸出裂紋!!他在石昊識海中尖聲炸開:

“石昊!你小子是不是越來越不對勁了?!”

“有麽?”

前方的少年恰在此時回眸,高高的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飽滿的墨色弧線,幾縷碎發掠過下頜,眉眼舒展,笑意澄澈。

石昊幾乎無需思索,已回以粲然一笑,明朗如朝陽初升。

打神石的聲音忽地沈下:

“你……當真從未疑心過這方天地的虛實?”

石昊嗤笑。

“不曾。”

他聲音平淡,

“縱使此界皆為幻夢——”

“我便自時光盡頭,踏碎萬千壁壘,徒步而來。”

“化虛妄為真實。”

“將他鎖在我身側。”

“以道侶之名,亙古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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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正大袖一揮,將兄弟二人分別納入左右袖裏乾坤,隨即一步踏入虛空。

他沒有走帝關那條固定的傳送通道,而是催動半步真仙的無上神通,在浩瀚大州之上如神虹經天,瞬息萬裏。一座又一座跨州古陣在他腳下接連亮起,耗費的天材地寶足以讓任何長生世家肉痛——但他毫不在意。

一盞茶後。

三千道州,五行山外。

虛空無聲撕裂,孟天正自其中一步踏出。對面,重瞳女、鯤鵬子、齊道臨早已齊聚,顯然感應到了那橫跨界域的磅礴氣息。

孟天正大袖一揮。

石昊與秦昊分立兩側,還有些懵懵懂懂,未從方才那驚世駭俗的跨界穿行中完全回神。待看清對面熟悉的身影,二人眼中同時亮起驚喜。

“怎麽?”重瞳女眸光流轉,唇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你們兩個小壞蛋,這是被逐出師門了?”

“還被大長老親自押送回來,需要游街示眾嗎?”

這什麽話?兄弟兩一臉黑線。

重瞳女開朗了不少,眼中有光,不似以前的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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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山洞天之中,

秦昊歡呼一聲,撲向不老天尊早已張開雙臂,秦長生穩穩接住這寶貝徒弟,眉眼間的清冷都化作了溫煦的笑意。

石昊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還沒來得及反應——

“梆。”

額頭一疼。

一尊流轉著混沌青光的古樸小塔,已懸在他眼前。

石昊摸著額頭。

別說——

這個痛感,這份力道……

真讓人懷念。

而此刻,孟天正卻楞住了。

他的神識何等強大,只是一念之間,便將這方浩瀚的洞天世界盡收眼底——

這裏,除了為留在此界而強行壓制修為的五行山與混沌塔,還有至寶世界山巍然矗立。不遠處的涅槃池畔,有朱雀神獸梳理羽翼,有血脈純度極高的鳳凰一族女子靜坐吐納。更有一枚生氣蓬勃的真龍蛋,靜靜躺在池心玉臺之上,蛋殼上龍紋隱現,已臨近破殼之期。

他的神識掃過練武場——

場中,一名身負真仙血脈的男子手持虛空戰戟,正與一株化形的九葉劍草激烈對戰。戟芒如虹,劍氣縱橫。

場外觀戰的初代天驕,竟有近百之眾!個個器宇軒昂,皆已修出一兩道仙氣。更讓孟天正心驚的是,那些仙氣凝實純凈,道韻天成——都是依靠自身修煉而成,絕非依靠外物!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處,或點評場中戰況,或與身邊道友論道辯法,彼此間氣息交融,惺惺相惜。對戰雙方也只有戰意,而無半分殺心。

有不少神覺敏銳的天驕似有所感,齊齊朝孟天正所在的方位望來。

一個胖乎乎的男子更是對著虛空做了個鬼臉,扯著嗓子嚷道:

“塔爺!是塔爺回來了嗎?我們今天可都有好好修煉!你快去洞府看看鳳舞——她又偷懶!我剛才看見她在給石毅寫情書!”

“放你娘的屁!”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閃電般掠過,狠狠一腳踹在那胖子屁股上。胖子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哄笑聲四起,震得洞天都在發顫。

孟天正收回神識。

仙古年間,那些年輕一代的天驕們聚在一起談天論道、嬉笑怒罵的場面……

應該,就是這番景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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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昊與秦昊並未驚動那些昔日並肩的故友。

此番歸來,正事要緊。再者——

適當的激勵,可助修行。

但若刺激太甚……只怕適得其反。

此刻,兄長淩空而立,正遙遙望向練武場方向。他額前一縷銀發如月光織就的流蘇。寶衣之上,仙金絲線繡成的符文若隱若現,流轉著玄妙的光。素白紗衣無風自動。墨黑長發被一頂華美銀冠束起,冠下垂落的細鏈隨著無形靈流輕輕搖曳。

空靈,威儀。

宛若仙君臨塵。

秦昊靜靜望著那道身影,心緒微動。

同代的天驕們,已追不上兄長的腳步了。

他走得太快,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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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山小洞天內。

小塔懸浮半空,塔身流轉著歡喜的光暈。石昊能走通那條萬古無人成功的“以身為種”之路,作為石昊的護道者,他比誰都高興。

而秦昊立在一旁,將自己與兄長這兩條截然不同的路細細道來——如何將“以身為種”的道,與“由外而內築本源”的法,熔於一爐,合二為一。開創一門全新的修煉體系,讓人人皆可“以自身為法則源頭”,不依賴外物,不受限於外界殘缺的大道……

五行山、不老天尊、重瞳女等沈默聆聽,眼中光芒大盛。

秦昊知道,自己其實也是在討巧。

他所構想的,並非憑空而生的新道,而是一條從“仙古法”通向“遮天體系”的中間路徑。在這個仙古遺澤尚未消散、天地尚未真正墜入末法的“亂紀元”裏,為所有不甘沈淪的生靈搏出一條生路!

這裏幾乎是九天十地的最強戰力——小塔、五行山、孟天正、不老天尊、重瞳女、鯤鵬子、齊道臨……一尊尊太古級的存在,他們閉關、商議、論道、推演。

半年光陰,彈指而過。

一套殘缺卻已具備完整構想的修煉體系,漸漸成型。

它當前只有起步階段的功法,但那條路的輪廓,已然清晰——在天神境這個節點,與道種尚未完全合一之時,進行“體系轉換”。

先斬道種。剝離法則,以身作棺,葬下舊日之種,滋養己身之道。

再奪造化。以身為爐,自開人體宇宙,讓自身成為法則的源頭。

涅槃新生。從此不借外物,不依殘缺天地,自身便是圓滿。

每一步,都是生死大劫。

但這條路若能走通——

那便是一個傳奇。

一個足以改變此界歷史的,驚天之舉!

“我們給這套體系,取名為——”

“‘葬種之路’。”

“將舊紀元的饋贈與枷鎖,一同埋葬。以身為墳,以道為碑。”

“最終,從自己的體內……挖出一個全新的紀元!”

小塔的話音方落——

轟!!!

五行山上空,陡然裂開一道巨大的天痕!

蔚藍的天穹從正中崩裂,裂口處混沌氣翻湧,漆黑如墨的閃電密密麻麻,交錯成毀滅的網,仿佛要將整座五行山一口吞下!

下一瞬,天雷如瀑!

無盡的雷霆傾瀉而下,每一道都足以讓天神灰飛煙滅。那是天地在震怒,是大道在咆哮——這條路,觸動了此界最根本的禁忌!

世界山浮現,巍然擋在五行山上空,硬抗那毀天滅地的雷瀑。

與此同時,一道銀光裹挾著金芒的細小身影,迎著雷瀑逆沖而上!

那是雷靈——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它所過之處,狂暴的雷霆竟肉眼可見地減弱,甚至有一部分主動匯入它體內,仿佛臣子朝拜君王!

“這雷靈……”孟天正透過神識觀望著外界,眼中難掩驚色,“當真特別。”

“當然特別。”石昊立在他身側,目光追隨著那道逆天而上的身影,“雷帝嘛。”

孟天正身軀一僵。

他緩緩轉頭,看向荒。

“雷……帝?”

“嗯。”石昊點頭,“執掌雷霆大道,代天執法者。從古至今,就出了他一個。”

“就因為太過特別,異域趁著他還未踏入仙王境,出動了數位不朽之王,將他圍殺。”

孟天正只覺脖頸僵硬,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石昊的目光已經重新落向那道在雷海中穿梭的細小身影——那寸長的閃電之軀上,赫然系著一條紅色的“圍巾”,隨著它每一次穿梭而飄揚,醒目又……好看。

石昊的眼角跳了跳。

這一看就是弟弟的手筆。

也不知用了什麽絕世寶貝,給這小東西織了條能在雷劫中安然無恙、卻純粹只是為了“好看”的圍巾——

這也太寵了!

某個心眼不大的年輕至尊,此刻正在心底瘋狂吃醋,酸得沒邊。

雷劫持續了整整一炷香。

雖有世界山與雷靈奮力抵擋,五行山的本體表面仍是滿目瘡痍。山中靈藥神魔幾乎無一幸免,唯有內部洞天,安然無恙。

“哈哈哈哈——”

小塔的大笑聲響徹洞天,震得虛空都在發顫。

“看這反應——”

“我們這條路,走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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