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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忙碌,一定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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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忙碌,一定要贏

壓下心中的思緒,石昊定了定神,邁入洞府。

洞內一切如故,氤氳的仙氣,柔和的霞光,坍塌的軟榻,湛藍的大床,帷幔垂地,四周彌漫著屬於弟弟的溫暖又清冽的氣息……

僅僅一步之隔,從洞外踏入洞內,石昊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溫馨、安全與愜意感瞬間將他包裹。緊繃的神魂也不由自主地松弛下來,變得柔軟而平和。這感覺很奇妙,洞內洞外,仿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如同幼時的自己回到石村,卻又比那時多了一分心尖發燙的悸動與眷戀……

石昊臉上不由浮現出真切的笑意。他放輕腳步走上前,伸手撩開那厚重的湛藍帷幔。

弟弟正盤坐於淩亂的床榻之間,睜著漂亮的桃花眼看他。

肌膚勝雪,黑發如瀑,一身寬松柔軟的雪白裏衣,帶著暖融的馨香,全然沒了平日的鋒芒與殺伐之氣,此刻安靜地坐著,如靈兔般可愛、柔軟又無辜……

這床上的可是自己的道侶,憋著那是對至高契約的不尊重!

石昊撲了上去……

秦昊眉頭一皺,指尖有寒光凝聚。

“弟弟,大長老要帶我去游歷,可能好長時間回不來。”

“一次,弟弟……”

“就一次……”

心裏突地一緊,隨即一軟,指尖寒芒熄滅。

而後,秦昊很後悔。

次日清晨,他下床時腳下一軟,直接跪坐在地上。

石昊笑瞇瞇將弟弟扶起。

秦昊怒目而視。

“我說了一次,不就是一次嗎?”石昊辯解,語氣很無辜。

眼前金光驟然一閃,再回神已至洞外。

自己這是被趕來了……

石昊摸了摸鼻子,非但不惱,心情反而愈發飛揚暢快,與昨日佇立洞前時那份沈重壓抑的心境,簡直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我是誰?

荒!

九天十地年輕一代的領軍者,註定登臨絕巔,橫推古今一切敵!

前路縱是絕壁,我亦能親手開鑿通途!

何況身側還有弟弟、有師長、有道友……

“呼呼——”

兩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一金一銀兩道流光自洞府內飛出,落在石昊身前。

正是裂空牤與雷靈。

石昊了然,這是弟弟不放心,留給他的“戰力”。

裂空牤振翅,輕盈地飛至綾子身邊,周身金光一斂,竟化作一顆渾圓剔透、內蘊空間波紋的金色寶珠。水藍色的飄帶自動卷起,將寶珠正了正位置,宛若一件別致的頭飾。

雷靈則劈啪一聲,銀色的電光跳躍收縮,最後化為一道精致靈動、不時閃過細微電弧的雷電狀銀色發飾,自發地別在了石昊烏黑的發側。

“咦?”石昊有些詫異,“這小家夥,也舍得跟我走?”

要知道小雷靈很黏弟弟,黏到他都能吃飛醋的地步。

“那當然是得了秦昊小子莫大的好處承諾啦!”打神石懶洋洋的聲音從石昊發間傳來。

“嗖!”

一個乾坤袋從洞府內飛出,不偏不倚,正砸向石昊面門。

石昊輕松接住,這是他之前交給弟弟的那個,裏面裝著鯤鵬子分給他的那一半“戰利品”。

神識微微一探,袋內景象差點晃花了他的眼——仙光氤氳,瑞彩千條,各種天材地寶堆積如山,數量與品質似乎比放進去時還要驚人幾分,顯然是弟弟又往裏面添了不少自己的珍藏。

石昊握著乾坤袋,眼中笑意濃得化不開。他望了一眼洞府,轉身,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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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獨立於洞府之中,臉上再無方才面對兄長時的半分羞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沈凝的嚴肅。

“好一個‘游歷’……” 他低聲喃喃。獨自被留在洞府內、此刻正停在他肩頭的皇蝶,感受到主人身上散發的無形威壓,薄如輕紗的翅膀不自覺地輕顫了兩下。

跟著這位心思深沈、手段莫測,且對敵時動輒掀起血雨腥風的“弟弟”主人,它無比懷念另一位雖然有時候“熊”,但氣息更為陽光直接的“哥哥”主人。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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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出關的消息很快傳開,上門示好的九天世家子弟絡繹不絕。緊接著,又一樁大事在書院內鬧得沸沸揚揚——三千道州來的那十幾位天驕,竟將九天本土道統中幾位修出三道仙氣的頂尖天才,悉數“切磋”了一遍,結果不言而喻。

整個天神書院都被震動了,本土天驕們顏面大損,個個憋著一口氣,心中不服。此事甚至驚動了仙院與聖院中一些久不露面的真正妖孽。

是夜,月華清冷。

十二道身影齊聚於秦昊的洞府之內,蒲團之上,皆是來自三千州的頂尖人物。與外界傳言中的意氣風發不同,此刻眾人面上並無多少得勝的喜色,反而帶著相似的凝重與困惑。

“為何……他們會那般弱?” 率先開口的是天子,他盤膝而坐,虎目之中罕見的流露出一絲迷茫。那並非是輕蔑,而是真正的不解。以他們感知到的對方仙氣強度與道法底蘊,本不該敗得如此……徹底。

“弱倒未必全然,” 石毅接過話頭,重瞳之中有混沌符文緩緩流轉,“他們的仙氣,確有問題。” 他停頓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雖有三道仙氣傍身,但觀其運轉,與自身本源並非渾然一體,倒像是……外物強附,根基有瑕。”

秦昊點點頭。他心中清明:按照原著記載,三千州因詭異物質侵襲等原因,凝結仙氣艱難無比,加之資源匱乏,古代怪胎們皆是各憑逆天機緣與驚世才情,於詭異退去後,硬生生自行修出第一道仙氣,路雖坎坷,根基卻無比紮實。

而九天之上,既無詭異困擾,仙道資源又遠勝下界,特別是那些傳承自仙古的皇族與長生世家,手握完整仙道功法。其族中天才,修出的第一道仙氣,多半是……

“應如我先前一般,” 一直沈默的寧川忽然開口,“乃是引入外界的仙骨、仙血等仙道遺物入體,借此交感天地,修出的第一道仙氣。”

他臉色不算好看,顯然已察覺此法的弊端。仙氣非自身苦修孕育,終究隔了一層。縱然他身負麒麟寶術,天賦異稟,如今尚能保持強勢,但長此以往,待得境界高深,恐怕會被身邊這些真正從自身挖掘潛力、一步一個腳印的同輩逐漸超越……

秦昊向寧川微微頷首。能在此刻意識到問題,還不算太遲。

在原本的軌跡中,正是這些根基無比紮實的仙苗,如天子、謫仙、石毅等人,最終踏入了仙王乃至更高的領域,連長弓衍也擁有了仙王級戰力。反觀九天本土那些曾驚艷一時的天驕,如邀月公主,後來大多止步於真仙境,無一人能叩開仙王大門,道途高下,在起點處已見端倪。

“外物終是輔助,自身強大,方為根本。” 夏弋聲音清朗,一針見血,“他們的路,在最初便有些……走歪了。”

“當務之急,是先將我們在仙古秘境所得的那些仙家道法修煉醇熟,將天神境的根基打磨至無瑕圓滿。” 謫仙輕搖手中骨笛,面帶微笑,“我可不想等荒那家夥‘游歷’歸來,真能在我們這麽多人手下,硬撐過一個時辰。”

此言一出,眾天驕皆是神色一凜,紛紛點頭。九天本土天驕的“外強中幹”恰如一盆冷水,澆醒了他們之前“聯手禦敵”的僥幸——九天年輕一代戰力有限,始終還得靠他們自己。更何況,自己頭頂始終懸著荒那樣一座幾乎望不到頂的“大山”,時刻鞭策著他們不敢有絲毫松懈。

秦昊聽著眾人的議論,目光落在謫仙那含笑的臉龐上,眼底卻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古怪。

兄長此番“游歷”歸來……

恐怕你們綁在一起,能在他手下堅持半個時辰,都算是超常發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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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州天驕紛紛閉關,潛心苦修。而秦昊的身影,卻開始頻繁出現在九天各大勢力的視線之中。

他首先登門拜訪的,是天神書院的諸位實權長老。少年身姿挺拔,容貌精致,言辭更是彬彬有禮,可那平靜眼眸下隱約流轉的幽光,卻讓幾位見慣風浪的長老心中莫名發毛。

他陳情清晰,條理分明:在此番長生世家清算中,自己居功至偉,扭轉乾坤,然而事定之後,九天方面卻無任何實質性的封賞或表示,於情於理,似有不公。

長老們面面相覷,細想之下,確是這個道理。幾番商議,又征詢了幾大長生世家的意見,最終決議,將天神書院轄下的一片廣袤地域——方圓足有百萬裏之闊——正式劃歸秦昊使用。這塊地界是秦昊親自選定的,據傳其地下深處,封存著一座自仙古末期便從未開啟過的仙府。

此事方定,秦昊又飄然來到長生皇族徐家,拜會家主徐明軒。

徐家大殿,古樸威嚴。徐明軒看著眼前這位姿容絕世、舉止無可挑剔的少年,心中警鈴卻瘋狂作響。

他斟酌開口道:“九天素有傳言,說那王長生乃是上古仙胎降世,自幼天賦冠絕同代,實力深不可測,不知葬送了多少驚才絕艷的年輕翹楚……” 他頓了頓,搖頭嘆息,“誰曾想,他確是‘仙胎’,卻非我界之仙,而是來自異域的不朽仙王殘魂。可悲,可嘆。”

隨即話鋒一轉:“老夫倒覺得,秦小友才更像那仙古大能轉世的‘仙胎’吧?不知……曾是仙古哪位赫赫有名的人物?”

秦昊聞言,幾乎要被這位皇族家主的“奇思妙想”弄得啼笑皆非。然而,他接下來的話,卻讓徐明軒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少年微微擡眼,眸光清澈,緩聲道:

“徐家主,當年,裹挾著六道輪回仙王與無終仙王遺骸的那面殘破戰旗被你們徐家祭煉成了‘戰陣旗’。”

“那麽,兩位仙王的遺骸去了哪裏?”

話音落下的剎那,秦昊身後虛空,忽有朦朧光影浮現、凝聚。那並非真實的器物,卻是一道清晰無比的“意象”——一個古樸、神秘、邊緣帶著破損痕跡,卻又散發著輪回道韻的……

輪回盤虛影!

它靜靜懸浮在少年身後,緩慢旋轉,無聲無息,卻將整片天地都壓得凝滯如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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