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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魂塔下,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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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魂塔下,心意相通

風雪吞沒天地,寒界之巔的古老洞府外,萬象皚皚,唯有罡風如刀,嘶吼不絕。

洞府內,暖融的氣息流淌,隔絕了外界的酷寒與暴烈,只餘下彼此呼吸交錯的溫度,與空氣中無聲蔓延的、令人心悸的暖昧。

秦昊跨坐在石吳腰間,渾身都在抑制不住地輕顫。他緩緩俯下身,小心翼翼地靠近,如叩神祇。

少年溫軟的唇瓣,極輕地、試探般地擦過石昊的唇角,一觸即分,留下細微的戰栗和灼人的溫度。

“哥哥……”

“哥哥……”

他無意識地呢喃,如同夢囈,溫熱潮濕的氣息一下下拂在石昊的薄唇與鼻尖,激起陣陣酥麻。

石昊眸光暗沈,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他沒有動,只是微微張開唇,舌尖探出,輕柔舔舐少年微顫的下唇,隨即含住,不輕不重地吮吸,帶著安撫,也帶著誘哄。

舌尖靈巧地撬開那因緊張而微合的齒關,尋到那猶自躲閃的柔軟,輕輕勾纏、逗弄。

“唔...”秦昊悶哼一聲,半闔的眼眸中水光瀲灩,迷離失焦,僅存的清明在唇齒交纏的濕濡與酥麻中迅速潰散。他柔韌的身體不自覺地貼得更緊,本能地微微磨蹭,雙手也順著緊實的胸腹滑下,所過之處,點燃簇簇更烈的火。

單薄的衣料清晰地勾勒出彼此身體的變化,以及那急劇攀升、幾乎要將理智焚盡的溫度。

石昊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聲音沙啞:

“乖,先把塔收了。”

“不……”

石昊眸光微頓。

這是弟弟第一次拒絕他。

秦昊的目光游離著,落在兄長因情動而上下滾動的喉結上,落在他微微擰起的、帶著隱忍與性感的眉峰上。

眼前的人是哥哥,是荒,是他傾盡所有去追逐的人。此刻,這人正被他壓在身下,任由他親吻,身體因他而灼熱緊繃。

他是他的道侶了……他可以……

這個認知讓秦昊的呼吸陡然變得滾燙急促,心跳如擂鼓。他不再猶豫,低下頭,細密的吻印下,從眉心到鼻梁,從臉頰到頸側,笨拙而熱烈,仿佛要借此確認一切的真實。

“弟弟,”石昊的聲音更啞了,帶著一絲緊繃到極致的顫音。

秦昊循著本能,向下探索,溫熱的氣息貼近,最終以一種讓石吳渾身肌肉瞬間繃緊、道心幾乎失守的方式,將他徹底包裹。

陌生的、極致洶湧的悸動如滅世海嘯般席卷而來,沖擊著石吳每一寸神經與神魂。他猛地闔上雙目,額角青筋隱現,任由那陌生的溫熱與包裹感主宰自己的感官。緊握的拳背上,骨節泛白。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似萬年。石昊睜開雙眼,眼底似有深淵翻湧: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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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

他喚他名字,每個字都像在唇齒間碾過。

“你以為這塔……真能困我多久?”

少年驀然僵住,緩緩擡起頭來。

石昊卻已支身,指腹重重碾過少年那緋色濕潤的唇瓣,動作帶著懲戒的意味,也宣告著主導權的易位。

洞府之外,風雪更狂,仿佛要湮滅此界一切痕跡,也將其中翻湧的氣機、交織的因果,盡數吞入蒼茫混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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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界,一處背風的山坳裏。

篝火躍動著幽藍色的光,那是寒界特有的礦石在燃燒,驅散了周遭刺骨的冷意。曹雨生、太陰玉兔、綾子等人圍坐取暖,火上架著的龍肉正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主人明明傳訊說尋到人了,怎麽過了半日還不見蹤影?”綾子纏在打神石旁,聲音裏透著不安。

“何必多慮。”洛道從藍一塵手中接過一塊烤得金黃流油的烤肉,渾不在意,“放眼這仙古,還有誰能同時傷到荒與秦少主?”

荒的戰力早已超越常理。至於秦昊……洛道與藍一塵對視一眼,皆想起數月前銀磨山那駭人的一幕:身著長生戰衣的少年手持長纓,率龍獒與裂空牤縱橫虛空,將截殺九葉劍草傳人的散修團夥獵殺殆盡,血濺長空。那樣的殺神,誰能傷他?

“也是……”綾子小聲嘟囔,除了在他哥哥面前偶爾顯得不那麽“機智”外,她的主人確實強大得令人安心。。

兩個時辰後,當兄弟二人並肩歸來時,眾人忽然覺得手裏香氣撲鼻的烤肉都有些索然無味了。

石昊周身仿佛縈繞著一層無形卻耀眼的光暈,神采奕奕,眉宇間流淌著一種極致滿足後的慵懶與愉悅。他再次撕下一塊烤肉遞過去。

“這肉大補,弟弟多吃些。”他聲音裏帶著笑,目光落在秦昊臉上,專註得仿佛在鑒賞世間唯一的珍寶,“下回我去火界轉轉。聽說哪裏的生靈本體屬火,在此地燒烤……風味應當獨特。”

“看你,又吃得臉上都是。”

他伸手,指腹第十次輕輕擦過秦昊如玉的臉頰,抹去那並不存在的油漬。

秦昊耳尖通紅,嘴唇緊抿,卻仍未躲閃。

太陰玉兔張了張嘴,忍不住想說什麽,又被身旁的曹雨生用手肘不著痕跡地碰了一下,再次把話咽了回去。

石昊自己並未進食,只是眸光灼灼地看著弟弟,仿佛能從對方昳麗的側顏上,看出漫天花雨,看出星河璀璨。

打神石和綾子如同石化了一般。洛道左看看,右看看,只覺得這篝火邊的空氣裏彌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藍一塵垂眸盯著躍動的火苗,面色沈靜,若有所思。

“吃多了怕是膩。”石昊從乾坤袋中取出一串龍眼大小、瑩白如玉的靈果,遞到秦昊唇邊,“吃點靈果。不久前從一方小世界摘的,弟弟嘗嘗。”

秦昊接過,將一顆果子含入口中。齒尖輕咬,甘甜的汁液便在唇齒間漫開,帶著清新的果香。

石昊眸色沈了沈。他伸出拇指,輕柔地拂過秦昊微微濕潤的粉色唇角,將那一點溢出的白色汁液拭去,隨後極其自然地將指尖送入自己口中。

“啪嗒!”

太陰玉兔和洛道手中的烤肉同時掉在了地上。

曹雨生和藍一塵身軀皆是一震。

秦昊猛地站起身,一道冰封寶術毫無預兆地砸向石昊——

“嘩啦!”

石昊瞬間被凍成了一尊晶瑩的冰雕。

秦昊看也不看,轉身便化作一道流光向遠處掠去,順手卷走了還在發懵的綾子。

待那道身影徹底沒入茫茫風雪,晶瑩的冰雕驟然綻開無數裂痕,轟然迸碎。

石昊好整以暇地坐在原處,望著弟弟消失的天際,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深的笑意。低低的笑聲逸出喉間,裹著毫不掩飾的愉悅,與一種深植於血脈骨髓、近乎本能般的饜足。

弟弟好乖。

可惜……還小。

他尚需等待與忍耐,等再過兩年……

石昊原本空靈澄澈的淺灰藍色眼瞳,此刻色澤驀地沈黯下去,幽深如不見底的古淵,仿佛有熾烈暗流正在深處無聲翻湧,卻又被強大的意志牢牢鎖在平靜的表象之下。

山坳之中,剩餘的四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石昊卻已恢覆如常,開始心情極佳地大快朵頤。

藍一塵與曹雨生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又各自瞥向身旁仍滿臉空白的洛道和太陰玉兔,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同一個念頭:

“荒這個家夥,連自己親弟弟都下得去手——我這點心思,又算得了什麽?”

仙古秘境內暗流洶湧,一則消息如野火燎原般傳遍四方——十兇巢穴即將開啟,不僅可能藏有天角蟻寶術,更有傳說中的天神果樹!傳聞服其果實,可立地成就天神果位!

此訊源於秘境原住民,有天驕用神藥交換得來,卻不慎走漏風聲。

就在兇巢開啟前夕,光明城不老山忽傳嚴令:

凡三千州修者,不欲與不老山為敵者,即刻遠離兇巢,另尋機緣!

此令一出,四方嘩然。斥責不老山欲獨吞造化者有之,暗諷其霸道者亦有之。然礙於不老山今時之聲威,多數修士敢怒不敢言。

唯曾與秦昊並肩於元天秘境的天驕們心生疑竇——此舉,不似秦昊平日作風。

兇巢之內,必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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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巢上空,血月高懸,十日並空。密林間混沌氣翻湧,山嶺盡染猩紅,肅殺之氣浸透每一寸虛空。

“有生靈撕裂虛空,潛入巢穴深處。”石毅雙目重瞳合一,眸中符文流轉,凝成窺天之陣,“不止一方人馬。”

秦昊頷首。

石昊面色沈冷如冰,三人身形驟動,化作流光掠入兇巢腹地。

越是深入,空氣中彌漫的血腥氣便越發濃重,黏稠得幾乎凝成實質。沿途所見,盡是皚皚白骨,其中不乏燦若黃金的初代遺骸,枯骨旁留有斑駁古字,泣血警示:

此巢為局,萬靈為餌,汲血奪符,鑄一人超脫之路!

石昊驟然止步,看向身側弟弟:

“你早已知曉?”

秦昊坦然點頭:“自仙古遺民處拼湊出線索,有此推測。”

石毅眉峰微蹙:“遺言未必為真,或許是後來者為阻人奪寶,故布疑陣。”

“尋常天驕心高氣傲,確會作此想。但——”石昊目光掃過四周血色山川,聲音寒徹,“此處格局,與下界那血色平原如出一轍。”

“只是規模更大,所圖……也更駭人。”

“同樣以真仙喋血之地為基,引萬靈精血,助一人超脫!”石毅瞳孔驟縮,“需要何等海量的精血,才能將一個生靈推至那一步?!”

“此乃“血煞涅槃經”,非我界法門。”秦昊接話,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刃,“當源自那片厄土。”

“兩界血戰,仙古生靈隕落億萬,誕生這般邪法並不奇怪。可若將此術用於己方同道——”他擡眼望向血色蒼穹,“以此謀求超脫,戰時或可汲取敵血。可若戰事平息,他還想更進一步……又會如何?”

石毅與石昊背脊同時生寒。

——他會主動掀起戰火,以蒼生鮮血,澆灌自己的長生路!

“此次……要誅滅此人麽?”石毅沈聲問。

秦昊卻搖了搖頭。

“他布局六七世,豢養黑神蟲、培育鬼魔樹、布設絕陣,屠戮歷代天驕以萃取精血……想必早已修出仙氣。此時殺他,歷代天驕的血,豈非白流?”

他眼中寒芒如星火迸濺:

“此番我們也是借刀殺人。”

“若此後他仍執迷此法,不肯回頭……”

在原書中的未來,謫仙在仙古秘境的傳承之地另獲得了一份傳承,之後似乎未有再用此法。

“若真是這般血煉大陣,萬靈精血必匯於一處。”打神石忽然開口,“要去那裏麽?”

“正是。”

秦昊此來,除卻清掃敵對,還另有目的。

“他們已踏入地圖所標的那處仙洞。”石毅重瞳光華流轉,如觀鏡鑒影。

“走。”

石昊周身神輝綻放,攜打神石當先疾掠,秦昊與石毅緊隨其後,三人如利劍劈開血色迷霧,直指兇巢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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