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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重生,是耶非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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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重生,是耶非耶

五行山下,藥田籠罩在氤氳仙霧之中,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在最深處甚至匯聚成靈液,垂垂欲滴。秦昊坐在田埂上,白嫩的小手托著圓潤的臉頰,神思早已飄向遠方。

年僅六歲的秦昊,若在藍星本該是在幼兒園嬉戲的年紀,在這裏卻過著近乎殘酷的修行生活:每日經受煉體之苦,定時浸泡刺骨疼痛的藥浴,還要記憶繁雜晦澀的符文。尤其記得一歲生辰那日,收到的"禮物"竟是被投入蒸騰著詭異氣息的藥鼎,那鉆心蝕骨的劇痛險些讓他再死一次。

是的,秦昊死過一次。在2023年十一月那個雨夜,秦昊大學畢業後進入一家大型合資公司,五年時間做到總經理助理,誰曾想這個公司深度參與境外對華國的間諜行動,秦昊主動聯系警方,做警方的線人,然而不慎被發現……

他從未後悔自己的選擇,只是臨終前的劇痛記憶猶新。

當秦昊再次睜眼時,眼前朦朧浮現一位溫柔女子的面容,正輕聲喚他"昊兒"。令他震驚的是,自己並非在醫院蘇醒,而是投胎轉世成了一個嬰兒,擁有了一對溫柔慈愛的父母。

起初秦昊還暗自慶幸——這簡直是白撿了一世!

然而數月後,當他得知自己身處不老山,還有個名叫石昊的兄長時,幾乎欲哭無淚。

這分明是《完美世界》的世界!

原來他不是投胎,而是穿書成了那個著名的"荒天弟"秦昊——最終為兄長血祭,又被荒天帝映照諸天覆活的那個!

雖說結局尚可,但這方世界實在太過殘酷。親朋好友死了一茬又一茬,死了一次又一次,血流成河,億萬生靈寂滅,他真怕自己承受不住。更何況他素來怕疼,而完美世界裏的修煉方式偏偏痛徹心扉,這個世界對他實在太不友善。

細數自出生以來遭受的種種磨難,秦昊都不禁要佩服自己的韌性。

出生沒幾日就被煉入一滴真血,疼得昏迷兩日;

每日黃昏要去後山陣法接受上界仙骨投影,雖只有微痛卻枯燥難耐;

六個月大就開始辨識符文卡片,一歲起浸泡千奇百怪的藥浴,時而舒適卻多半痛不欲生。

最難忘三歲生辰時,不老天尊降下投影親自為他洗禮。藥鼎之下神火熊熊,五色仙輝流轉,投入寶血寶骨時轟鳴陣陣,霧霭中隱約可見鯤鵬展翅、麒麟踏天的異象。幼小的秦昊被封閉在鼎中三天三夜,哭嚎聲從未停歇,若非自幼以聖藥淬體,又得五行山靈韻滋養,怕是早已爆體而亡。

"以鯤鵬、麒麟真血配五色聖藥為我洗禮,師尊倒是舍得。"秦昊小聲嘀咕。這些皆是世間難尋的至寶。不得不說,秦長生待他極厚,自六個月大收為關門弟子起,幾乎對他有求必應,好到讓他懷疑這位看似年輕實則古老的存在,是不是想當他爹!

六載光陰流轉,秦昊早已褪去了初來時的恍惚。他開始真正融入這個世界,對溺愛他的秦怡寧和石子陵產生了深厚的親情,師門上下也待他如珠如寶。人非草木,更何況秦昊本就是重情重義之人。

"唉——"幼童發出一聲與年齡不符的長嘆,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換了一只手繼續托著腮幫子,稚嫩的臉上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憂思。

他不敢有絲毫懈怠,更不敢輕言生死。他還需苦修至真仙境界,以待將來為兄長獻祭。若他修為不足,或是在途中隕落,致使荒天帝在與三帝的決戰中因缺少他這一份血祭而敗北,那後果……他連想都不敢想!更何況,他還期盼著能與兄長打好關系,護住不老山一脈。

秦昊在田埂上靜坐出神許久,額前水藍發帶無風自動,輕輕拂過他的眉心,似在喚醒沈思的孩童。

“知道了,該去修行了。”他擡手輕觸額間,起身舒展筋骨,衣袂飄然間已轉身朝著五行山巔疾馳而去。

五行山來歷莫測,存於開天之前,神威亙古難測。五座山峰如巨神探指,直貫大地,峰間雲海翻湧,靈植繁茂,古木參天,更有先天神靈隱現其間。六歲稚童身形如電,足尖輕點山石,衣袂掠過長空,所過之處萬千兇獸皆退避三舍。

秦思老祖的洞府隱於五峰中的土峰深處,洞口金光流轉,時有符文隱現,強大的守護法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秦昊卻如入無人之境,徑直穿過光幕,步入其中。

洞府內,一位青衫儒雅的青年端坐蒲團之上,面容俊美,黑發如瀑。他雙眸開闔間,竟似有草木枯榮、混沌生滅的異象流轉。身旁侍立著一位白發老者,雖氣息內斂,卻自有一股令人敬畏的道韻。

"拜見秦思老祖、秦武老祖。"秦昊恭敬行禮,儀態端正。

秦思授他文道,秦武教他符法,對這兩位授業恩師,秦昊始終心懷敬意。

"昊兒,過來。"秦思含笑取出一只玉盒,在秦昊面前輕輕一晃,"這是你生辰時,我特意向天尊求來的禮物——一門頂級的遁術。"

秦昊雙手接過玉盒,瑩潤的大眼睛轉向秦武,似在等待什麽。

見秦昊望來,秦武肅然道:"此術玄奧,需你自行參悟,切記不可外傳。"

這是不老天尊親自賜下的功法,便是以他們在不老山的地位,也無權翻閱。

"弟子明白。"秦昊奶聲應答,鄭重地將玉盒收入乾坤袋中,準備"放學"後再細細研讀。

秦思寵溺地揉了揉秦昊柔軟的發頂,這才正色道:"昊兒,聽聞你不願使用搬血涅槃池?這是為何?"

按照此界修煉體系,下界人道境界從搬血境始,歷經洞天、化靈、銘紋、列陣,方至尊者境。秦昊如今正值搬血境巔峰,專修肉身。而秦思老祖已是神火境,秦武老祖更是尊者境巔峰——這還只是他們為滯留下界而壓制的修為。

五行涅槃池乃不老山至寶,分搬血、洞天、化靈、銘紋、列陣五池,可使修行者涅槃重生,臻至圓滿。非核心弟子不得使用,但一旦借助涅槃池之力,日後想要超越該境界便難上加難。

"啟稟二位老祖,"秦昊抱拳,稚嫩的嗓音清晰堅定,"弟子以為,現在使用涅槃池為時過早。我的搬血境......還未達極致。"

"哦?"秦思挑眉,"你如今臂力已達十萬八千斤,便是純血兇獸的幼崽也不過如此。下界八域同輩中無人能及,即便在上界,你這般年紀能有此成就者也是鳳毛麟角!"

他對這位族中天驕向來極為滿意。

"那是你們還沒見過石昊,他可是單臂一晃就十萬八千斤的主......"秦昊在心底默默嘀咕,面上卻依舊一派天真。

"但您一直教導弟子,修行當求極致超脫。弟子以為,'超脫'首在'超',就是要超越一切同輩,包括純血生靈,甚至十兇後代。若不能在每一個境界做到極致,又如何能在未來脫穎而出?"

秦昊不著痕跡地觀察著二人的神色,繼續說道:"我雖非初代,無天生寶術,但既有天賦,又得師門傾力栽培,自當力爭同輩稱尊、獨占鰲頭。如此方能上報師恩,下證己道......"

說到此處,秦昊自覺臉上發燙,連忙收住話頭,朝秦武再行一禮:"總之......弟子感覺自己還能突破!懇請老祖再給一年時間!"

秦思先是一怔,隨即朗聲大笑:"好!昊兒就當有此無敵氣魄!"他轉頭看向始終面無表情的秦武,"我看,就給昊兒一年時間如何?且看我們昊兒能否真正超脫!"

秦昊在秦思處又聆聽了許多奇聞異事、法器秘辛,直至酉時方才告辭,返回不老山的"家屬區"。

家屬區坐落於不老山深處,亭臺樓閣錯落有致,紫氣氤氳繚繞。石子陵與秦怡寧夫婦便居住於此。

此時,英偉俊朗的石子陵正坐在院前的石凳上,仔細擦拭著一柄黃金戰矛。戰矛通體璀璨,金色寶光流轉不定。一位氣質溫婉的美麗女子站在他身旁,低頭輕語。

她便是秦怡寧——不老山一脈的聖女,石子陵的道侶,石昊與秦昊的生母。雲鬢如墨,膚白似玉,身姿婀娜,一雙桃花眼溫柔似水,顧盼間自有光華流轉。

每當見到他們,秦昊心中便湧起一股暖意。

前世的秦昊,並未投生在幸福之家。

母親出身於家教嚴苛的幹部家庭,卻執意下嫁當時雖貧窮卻英俊上進的父親。恩愛不過數年,自秦昊三歲起,父親生意越做越大,歸家卻越來越少,身邊鶯鶯燕燕卻日漸增多。母親漸漸變得歇斯底裏,甚至開始拿幼小的秦昊出氣。孩子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只知舊傷未愈又添新痕,日日活在疼痛與恐懼中。他期盼父親歸來,因為父親在家時,他就能少受些苦。他拼命讀書、連續跳級,只為早日逃離那個冰冷的家。從小學到初中,身上的傷痕從未斷過。好不容易熬到高中住校、上大學、異地工作,父母半年也未必來一通電話——一個忙於美容挽夫心,一個忙於生意換紅顏。

死了一次,重新投胎,有了新的父母。

在秦昊眼中,石子陵和秦怡寧是極好的,夫妻恩愛,對自己孩子也疼愛有加,為了長子石昊奔波千萬裏,險象環生,後被不老山誆騙著生了自己,雖然說是想用自己的精血為石昊續命,但對他的關心疼愛卻做不得假。(不過,母親秦怡寧在日後面對兩個兒子時,對小兒子的明顯偏愛卻讓秦昊皺眉。)

每當想起那位未來的荒天帝石昊,秦昊心口總會泛起莫名的鈍痛。他擡手輕按胸口,將這份異樣壓了下去,邁開小短腿歡快地奔向父母。

“爹,娘,我回來啦!”他一把抱住秦怡寧的腰肢,撞得母親踉蹌半步。

“子陵,你看昊兒,怎麽大了,還愛撒嬌”。秦怡寧一邊輕撫秦昊的小腦袋,一邊對看過來的道侶嗔怪道。

“爹~~”秦昊又轉身撲進石子陵懷裏,小腦袋在他胸前蹭來蹭去。

石子陵忙將戰矛舉高,生怕鋒銳的矛頭誤傷了孩子。一手還握著軟巾,俊朗的臉上寫滿無奈,眼底卻浸透著化不開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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