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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CH.66:【2更】“寶貝,你會不會是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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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CH.66:【2更】“寶貝,你會不會是懷孕了?”

雪斐像被凝住,下睫毛還沾著一顆晶瑩的淚珠,將墜欲墜,使得平時聰明的臉看上去有點呆氣。

原本已經沖到了喉嚨口的誓言突然吐不出來了。

話鋒一拐,他沒好氣地說:“談個戀愛而已,有必要發這種毒誓嗎?你不要命的?我是神父,我的誓言說不定真有神力……對,你這是害我,我要做的是救人的神父,你卻要我詛咒人!”

黑澤爾淡淡地說:“你別撒謊不就好了。——你不是說你一絲一毫都沒喜歡過我嗎?”

“‘愛’!我說的是‘愛’!”雪斐咬文爵字,“‘愛’和‘喜歡’不是同一個詞,不是一回事。我對你是有點喜歡,但是,那不是愛。”

黑澤爾的目光真像鉆頭,恨不得把他的心給鑿開親自一看,“你看,你承認還是喜歡我的。”

又開始強詞奪理了!

雪斐漲紅臉:“喜歡對誰都可以喜歡嘛,我喜歡小貓,喜歡小狗,喜歡春天的花,喜歡晴日的雲,我都喜歡,我喜歡的東西多了去了,喜歡你跟喜歡那些玩意兒沒有區別,你是個很好的人,我總不能睜眼說瞎話地說討厭你吧?但……但那跟‘愛’是另一回事。”

“哦,你跟小貓小狗也能像跟我一樣親嘴是吧?會心跳成這樣是吧?”

“那還不是因為你嚇了我一跳吧?……摸哪呢?臭流氓,手放規矩點,你在猥/褻一個神父。在聖城,被抓起來直接處決都不為過。起碼,起碼讓你名聲掃地,尊貴的國王陛下。”雪斐一邊說,一邊拼命地掙,黑澤爾的臂膀肌肉硬得像鐵。

“可以,你趕緊叫人來。”黑澤爾箍住他,輕描淡寫地說。

雪斐慫了,擡頭看他一眼,“我、我……還不是連累得我也要丟臉。”

臭流氓黑澤爾本人還給他出主意,俯身而下,雪斐以為要被親,鎖了縮脖子,但黑澤爾只是蹭過來,鬢角的碎發輕輕擦過他柔嫩的臉頰,說:“那你喊了就走,留我一個人在這裏。”

“你不放開我,我怎麽走?”

“你與我發過毒誓我就放開,你看,你表明你郎心似鐵,我死心,既然你不愛我,那麽,讓我丟盡顏面也無所謂,是不是?”

黑澤爾說得一套一套,聽得雪斐一楞一楞,慢幾拍才回過神來,“……怎麽又繞回去了?我不是說我不想發誓了嗎?”

“不行——要麽發誓,要麽承認你還愛我。”

“你真是太煩人了。再來一次,我那天情願被死神帶走,也不跟你上/床。”

黑澤爾卻很受傷的樣子,甚至有點發抖,“別這麽說,我的愛,我情願你詛咒我去死,我情願用我的生命來換你長命百歲,平安無虞。你跟我吵別的也就算了,別這樣說自己。你是神父,你也知道,人所說出來的每一句話說不定都具有命運暗藏的魔力。”

雪斐心尖成片地酸澀地泛疼起來。

真生氣。

他從來過得很快樂,不會為誰生氣,就算是神學院的那些同學譏諷他,他也從沒像現在這樣無能為力地生氣。

黑澤爾嘆了口氣,又來吻一下他牙關緊閉的唇,“不要再對我說違心話了好嗎?”

雪斐繼續撒謊,“沒說違心話。”

“但你就是舍不得用我的性命來發毒誓。”

“那是因為我善良。”

黑澤爾不合時宜地低笑了兩聲,因為看見他氣鼓鼓的可愛的臉,不再是端莊鄭重的神父,只是他心愛的小雪斐,十八歲,還孩子氣呢。

雪斐別過臉去,“別、別、別親我。”

黑澤爾:“沒有要親你,我就抱你一會兒,你別亂動,我就抱一會兒,別的什麽都不做。”

雪斐感到萬分不妙,像是一只要被抓進洗澡盆裏的貓一樣想蹦起來,“你以前每次都這麽說,當我是傻子,我不會再被你騙的,瘋了吧?在禱告室做這種事!”

隨後,感覺到黑澤爾的動作停頓住。

雪斐看過去,但見黑澤爾一臉沈思,冷不丁說:“我本來沒想,但你這麽說,好像也不是不行。”

“畜生,畜生國王,外頭的人還覺得你克己覆禮呢,明明什麽下流事都能幹出來,真該讓他們見識一下你的真面目。”雪斐更奮力地與他搏鬥起來。

黑澤爾樂呵呵地陪他玩,拌嘴兒,突然臉色一靜,說:“寶貝,別吵了,有人來了。”

雪斐連忙閉上嘴,果然聽見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他緊張地冒汗,心想,希望只是路過的,千萬不要進懺悔室。

可惜,怕什麽來什麽。

當他聽見對面的客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寒毛都豎起來。

“神父,您在嗎?”是一個女人憔悴悲傷的聲音,聽上去年紀不大,二十左右。

“我在。”雪斐說著,用手肘撞了一下身後還抱著他的黑澤爾。

唉。

眼下也不方便繼續把黑澤爾趕走了。

雪斐幹脆調整姿勢,把黑澤爾當成一張肉騰騰、熱乎乎的人/肉椅子,在其懷中,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好,繼續聽懺悔。

女人哭個不停,斷斷續續地說:“我拋棄了我的孩子,神父。是這樣的……我是一個寡婦,但是,我卻愛上了丈夫以外的男人,他是個有婦之夫,我沒忍住誘惑,懷上了與他的孩子。”

“這個孩子怎麽能留下來呢?他還長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就試了幾種方法,想要讓他離開,但他還是降生了,才八個半月就生下來。”

“我甚至惡毒地想,他要是生下來就是個死胎就好了,但他很健康,指甲蓋都沒有少一個,頭發濃密。”

“我只抱了他三天,我將他送給了鄉下一戶沒有孩子的農民老夫婦。我現在每夜都睡不著覺。”

“您說,主會原諒我嗎?”

雪斐在心下嘆了口氣,問:“您是在問神,還是在問你自己?”

女人哭著說:“我覺得我不值得被原諒。”

雪斐:“沒有誰不值得,我主寬恕一切真正懺悔的人,任何向善的人都可得到光明神的救贖。”

每次聽懺悔,他都會為之動容。

這次也是。

他想:那孩子是幸還是不幸呢?他作為一個私生子來到世上,天生就得遭受歧視,被送走,離開親生母親的身邊,另找一對夫婦撫養,就是好的解決方法嗎?萬一他的養父母只把他當成養老的工具,一點愛都不給他呢?多可憐的小家夥。

忍不住代入。

雪斐想:要是我的話,要是我是這個母親,無論如何我也要把孩子留在身邊,親手撫養長大,哪怕遠走他鄉。

想到這,雪斐又對自己感到納悶,他沒事代入一個媽媽的感受幹什麽?

開解一番,送走可憐的母親後。

雪斐終於有空去打那只一只按在自己的肚子上的手,剛才甚至還輕輕捏了一下,惱火地說:“快滾吧!”

黑澤爾當然沒有,繼續賴著,風馬牛不相及地說:“你覺不覺得,你的肚子變鼓了一些,裏面好像有東西?”

雪斐不客氣地對他翻了個白眼:“有我早上吃的黃油烤餅卷腌黃瓜和烤羊肉,吃了三張餅!”

“……”黑澤爾沈默了下,又問,“你有生病嗎?尤其是腹部,有沒有疼痛。”

雪斐紅著臉:“我就是胖了,不行嗎?你嫌棄我腰變粗了是吧?隨便你。”

黑澤爾思來想去,也沒有找到更委婉地問法:“不,我是說……寶貝,你聽了別罵我,我是認真地:你會不會懷孕了?懷了我的孩子。”

“你神經病啊!”

雪斐腦溢血地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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