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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一晚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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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一晚唄

直覺再親下去恐怕要出事,傅彥霆主動叫停:“你要不要先洗澡?”

說出口後他猛地察覺現在這個黑暗的環境,兩人這個姿勢加上這句話簡直暧昧到了極點,急忙補充:“不是,我是說睡覺前必須洗幹凈才能……”

越描越黑。他閉嘴了。

童薪沈默幾秒,輕笑一聲,拍拍他的肩膀又翻身坐回了原處:“你先洗吧,我要吃蛋糕。”

傅彥霆從無心失言開始心率就飈升得不像話,有些結巴:“好、好吧……那我、我先去了。”他摸索著打開燈,去臥室拿了睡衣。走進浴室前看到童薪挖了小熊的腳,邊吃邊笑瞇瞇地看著手機。

浴室響起水聲,傅彥霆用溫水澆頭,扶著墻,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我剛才在說些什麽啊……”

果真是越想著不能做什麽就越是會在意什麽。可童薪肯定沒有那種意思,他自己也覺得現在對兩人來說還為時尚早,萬不可有非分之想。

一邊給自己念清心咒一邊洗,導致傅彥霆註意力完全渙散,有的地方反覆搓洗得都快拋光了。最後他花了半小時才熱氣騰騰地從浴室出來。

傅彥霆看著茶幾上那只剩軀幹的熊屍,擦著頭發對童薪說:“我洗好了。你去洗吧,我把床理一下。”

說完,他心裏又是一抖。家裏只有一張小雙人尺寸的床,枕頭被子都只有一套,這怎麽辦?豈不是要……同床共枕?他感覺剛才念的清心咒在心裏灰飛煙滅了。

童薪放下叉子,抽紙擦了擦嘴上的巧克力,起身從帶來的口袋裏拿出了睡衣和毛巾。

“你換下的衣服就放進臟衣簍,我可以一起洗了下次你再帶回去。”傅彥霆微微蹙著眉,心裏糾結著床的事,隨口道。

童薪耳根微紅,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幾秒,最後只輕輕說了聲:“好。”

浴室響起水聲的瞬間,傅彥霆猛地回神。不對,童薪只帶了睡衣,也就是說明天出門穿同樣的衣服的話,那今天要換的就只有……只有……貼身的……

傅彥霆臉登時熱了起來。自己今天怎麽凈說些惹人聯想的話。

為了強迫自己冷靜,也為了童薪可以睡得舒服點,他換了一整套洗幹凈的棉質床品。

看著煥然一新的床沈思良久,傅彥霆最後從衣櫃裏拿出一件羽絨背心,疊起來給自己做了個簡易枕頭。被子是小雙人尺寸的尚且可以勉強用用,自己少蓋點也沒事,但一個枕頭太小了,兩個人實在是沒法睡。

“傅彥霆,你吹風機在哪?”不知過了多久,童薪的聲音把神游天外的傅彥霆拉回了地面。

他轉頭一看,童薪穿著白色的寬松舊T恤和居家短褲,頭上蓋著擦過水半濕的毛巾,頭發濕漉漉地垂在額頭和頸後。身上皮膚還有些發紅,想必又是用了很燙的熱水。

傅彥霆咽了咽口水,輕咳一聲:“咳,你先去客廳坐著,我給你拿。”

可童薪卻並不接他拿過來的吹風機,而是坐在地毯上擡頭望著傅彥霆:“你好人做到底,幫我吹吹頭發?”

此情此景,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傅彥霆跨腿坐在他身後的沙發上,悄悄深吸一口氣又吐出後,才用毛巾輕輕擦起童薪的頭發:“你這點撒嬌的小心思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童薪笑瞇瞇地:“看清楚是一回事,你願意照做才要緊。”他拿著手機在傅彥霆眼前晃了晃,眼含笑意,“剛才我可查了9朵洋桔梗的花語了。”

“……”花語是傅彥霆自己查了之後選好的,心裏是明白的,但被知道自己的心意還是讓他臉又熱了起來。

他把童薪的腦袋轉向前面:“坐好,吹頭發了。”

吹風機輕柔的聲音下是童薪一直未曾散去的好心情。傅彥霆的手指在他潮濕的發間穿梭,心尖也變得癢癢的。

傅彥霆摸著他吹幹的頭發,目光柔和地問:“你不打算剪剪嗎?後面發尾感覺挺長了。”

“你喜歡短頭發嗎?”童薪轉頭看他。

傅彥霆摸摸他腦袋,垂眸道:“我就是問問,你什麽樣都好。”

童薪狡黠一笑:“洋桔梗的花語不是說想永遠和我在一起嗎?”說著,他從茶幾下的小抽屜裏拿出了一把剪刀,“我有一條妙計。”

隨後,童薪滿臉壞笑地隨意剪下一簇自己發尾的頭發,又找了一處不明顯的地方剪下傅彥霆的一小撮頭發,趴在茶幾上費老大勁把自己的頭發纏在傅彥霆的頭發上還打了個結,舉到他面前。

“這樣,我們算是結發夫夫了嗎?”童薪眼裏閃著光問他。

傅彥霆楞了幾秒,發出一聲大笑。同時他也想出一個壞點子。

傅彥霆讓童薪坐到沙發上來,從後面摟住他,在耳邊問:“我好到你已經想和我結婚了?”

“我……”童薪頓時臉紅了一片,有些羞惱,“你!難道你不想?”

“我確實還沒想過。”傅彥霆如實的回答讓童薪眼裏的光弱了一點,垂眸看向地面。

“但是,”傅彥霆看著他的側臉,又柔聲補充道:“我想過以後大學了就和你一起住,這樣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你要去哪裏的學校,我跟著你考過去。”

童薪一聽,覆又喜悅和遲疑地擡眼看向他:“那如果……我想去的學校在A市呢?你是不是不想回去……”

這個答案完全在傅彥霆的意料之中,A市有全國最好的教育資源,童薪考去那裏無可厚非。

傅彥霆摟緊他,親了親他的臉頰:“那我夫在A市,回去也無妨。”

童薪眼睛裏光芒流轉,溫柔但嚴肅地說:“那你可答應我了,必須考去A市。你休想異地戀。”

“好,我答應你。”傅彥霆蹭蹭他的鬢角,“那你要繼續好好教我學習。”

“這是自然。”

傅彥霆把熊屍放回冰箱後,想起一個問題:“話說,你是怎麽跟你舅舅講的?”

“還能怎麽說……”童薪有些扭捏,“就說我要跟你出去玩,在你家住一晚方便點。”

“那你舅舅怎麽說?”

“他……他讓我註意安全……”

“……”傅彥霆沈默幾秒,“和同學出門玩確實要註意安全。你舅舅說得沒錯。”

“嗯……嗯。”

窗簾留了一條縫,房間裏有一些外面路燈透進來的微光。兩人蓋著一條被子,中間隔了半個枕頭的距離。童薪睡裏面,枕著枕頭的邊緣,微微蜷著身體,背對著傅彥霆。

傅彥霆的床上從未出現過這麽大的活物,更何況還是自己喜歡的人,他根本無法入睡。隱隱的光線下,童薪纖長的後頸在白色領口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白皙,散亂的發尾裏有一撮缺口。他一動不動,露在被子外的後背稍顯單薄。

就這麽靜靜地躺了一會兒,童薪轉過了身,怯怯地問:“傅彥霆,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傅彥霆看著眼前人通紅的耳朵,主動伸出手去牽住他,又輕聲問:“我可以靠近你嗎?”

“……嗯。”

傅彥霆從自己的簡易枕頭上慢慢挪動到枕頭的另一半,靠近童薪,但又不敢靠得太近,兩人的手牽在一起放在中間。他擡手替兩人拉了拉被子,把肩膀也完全蓋進被子裏。

貼得近了,傅彥霆聞到和自己一樣的沐浴露香味,仔細辨別就會發現裏面混雜流露著童薪自己的氣味。

傅彥霆望著童薪在黑夜裏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湊上去輕輕親了他一下。

“睡吧。晚安,童薪。”

“……晚安,傅彥霆。”

原以為自己會失眠的傅彥霆,在童薪氣味的包圍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竟就這麽牽著他漸漸睡去。

夢裏,他見到了小郎中和小王爺。

兩人穿著古時那種紅色婚服,坐在床邊,他們手裏拿著系著紅線的交杯酒。

“傅彥霆,你……真要和我私定終生?”小郎中看著手裏的酒杯,有些忐忑地紅著臉問。

“我此生只要你。”小王爺舉起了酒杯,等著小郎中。

小郎中擡眼看著他,眼神從忐忑逐漸變得堅定,他也擡起手:“我也是。此生只願與你同生共死,再無別人。”

兩人眼露笑意註視著彼此,交叉手臂,擡頭將酒一飲而盡。

小王爺拿走小郎中手裏的空酒杯,起身放在屋內的圓桌上,脫去了自己身上繁覆的禮服和深衣,只留下一層中衣,又回到他身邊坐下。

小郎中的臉羞得通紅,不知所措地僵坐在原地。小王爺看著他這副緊張樣,一陣輕笑,伸手替他解了相同的禮服,又褪去裏面的深衣,溫柔地說:“童薪,我等了這麽久,雖是這樣的形式,但你終於同我成親了。”

眼前的畫面如此真實,傅彥霆甚至以為親眼看到了他和童薪的前世一般。隨著劇情深入,傅彥霆的呼吸越來越急,心越跳越快,他在黑夜中睜開了眼睛。

自己不知何時從側睡變成了平躺,而真實的童薪和社會實踐時的乖巧睡姿完全不同,此時完全把傅彥霆當成了人形抱枕。

這人把自己睡成了“萬”字形。這麽大塊人壓在身上,都快窒息了,難怪做那麽激動的夢。

傅彥霆輕手輕腳地把童薪的手腳都打直放好,又把背上的被子給他蓋好,自己伸手摟住他,防止他再亂動。之後,他靠著童薪的腦袋又沈沈睡了過去。

這一睡不要緊,傅彥霆再醒來時,時間已經到了上午10點。他幾乎從沒睡過頭到這麽晚,童薪怕不是給他下了迷魂藥了。

傅彥霆發現童薪現在不似昨天半夜的狂亂睡姿,而是乖乖地側躺在旁邊,臉對著他。蓬松淩亂的劉海搭在額前,長長的睫毛在輕輕抖動,臉頰上有些紅暈,鼻尖和嘴巴都藏在了被子裏。

傅彥霆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頰,又探上前親了親他的額頭。童薪在生物鐘的作用下還沒有醒,呼吸均勻安詳。

兩人就這麽一醒一睡安靜地躺著,傅彥霆靜靜地看了童薪的睡顏許久。然而,傅彥霆畢竟年輕,半夜已經忍了一次,現在醒來又看見喜歡的人如此可愛的樣子,有些東西終於是再次覺醒。

他瞳孔一震,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傅彥霆回頭看了一眼童薪,還睡著,沒有被驚醒。他暗松一口氣,躡手躡腳地溜出房間,鉆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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