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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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實踐
盡管私下的日常活動已經恢覆了，但由於下周一開始便是為期3天的寒假社會實踐，童薪周六沒有去傅彥霆家裏。
小熊頭：我這次是真的有事要忙，不是騙你的。
傅彥霆使壞：這麽說，你之前騙過我？
“正在輸入”閃過好一陣後，小熊頭：。。。
傅彥霆在心裏壞笑一陣，並沒計較。反正過兩天就能一起飛去N市了。
由於需要自費，寒假的社會實踐根據費用高低有好幾個項目，他們五人一起商量選了N市的歷史游覽項目。
起飛時間在上午10點，為了不誤機，依舊是傅彥霆打電話把童薪從被窩裏提溜出來的。
傅彥霆為了以防萬一，多帶了兩件衛衣，箱子上還掛著他習慣用的U型枕。童薪臉色晃白，睡眼惺忪，像只小鴨子一樣拖著箱子緊跟著傅彥霆坐地鐵到了國內航線使用的舊機場。
說是舊機場，曾經也承運了大量國際航線，設施並不輸新機場，且距離市區更近，兩人八點剛過便到了指定的值機櫃臺。
“你臉色好差，沒事吧？”傅彥霆一手扶著箱子，一手穿過劉海摸上童薪的額頭，“應該沒發燒。”
童薪閉了閉眼，“沒事，就是沒睡好。一會兒吃了暈機藥就可以睡了。”
“你暈機？”
“嗯。不吃藥會吐到昏天黑地。”
傅彥霆突然開始懷疑選擇去N市是不是好主意時，馬波的聲音比他的人先到了。
“朋友們！我們又見面了！”馬波拖著個26寸的箱子到了兩人面前。
“不是只有3天嗎？你怎麽帶這麽大的箱子？”童薪有些啞然。
馬波拉著箱子晃了兩圈，滿臉愁容：“都是我家的管家給我裝的，什麽換洗衣服毛巾都帶了每天的份，還帶了一些藥。他還給我空了四分之一說要我給爸媽買紀念品……愁死我了。”
管家……馬波，C市，難不成是醫藥公司的那個馬家……
傅彥霆在心裏這麽想了一遭，這個公司他似乎以前聽傅清陽提過，兩家業務上曾有過什麽往來也未必。不過他也就這麽想了想，並未放在心上。
畢竟，馬波家的背景對他們的友誼並無影響。
至少現在如此。傅彥霆不是那種看家境結交朋友的類型。
童薪拍了拍馬波：“沒事，難得去一趟N市，到時候我們一起看看買什麽。”
“童薪你真好！”馬波說著便想摟上去，傅彥霆拉住他的衣領：“我也要買，你怎麽不謝我？”
馬波順勢轉身摟住傅彥霆：“傅兄，你也好！”
“大早上的演什麽呢？”雷木言來了。隨後是謝冰。
這一組並沒有像其他組一樣有第六個人參與，也許是碰巧沒人參與。
馬波正欲反駁，一個明艷的身影闖入他的視線，棕色卷發披散在肩頭，黑色羽絨服下木色的羊絨連衣裙長至小腿，腳上蹬著一雙皮質長靴，高挑挺拔的身材在人群裏十分惹眼。
眼前的美麗女性取下了墨鏡：“嗨，同學們，人到齊了趕緊去值機吧，還楞著幹嘛？”
“姜老師？”眾人楞住完全是因為來人竟是姜璐老師，“帶隊人不是童老……童老師嗎？”
姜璐把墨鏡裝進墨鏡包，手扶上自己的行李箱拉桿，“你們童老師身體不舒服，我來代他。走吧。”
眾人心下一喜，沒有童老頭瞬間出行壓力驟減。但畢竟也和姜老師不算太熟，所以沒有人開口說什麽，都乖乖去排隊取機票了。
雖然是六人小團體，然而最後工作人員只盡力給他們安排到了相隔不遠但兩兩搭配的座位。童薪和傅彥霆，雷木言和姜璐，馬波和謝冰。
登機前半小時，童薪的臉看起來更白了。他吃了暈機藥，坐在候機室的椅子上靜靜等待藥物起效。傅彥霆和雷木言一左一右坐在他旁邊各自看著手機，像極了沈默的左右護法。
馬波的行李箱托運了，在找到登機口後，拉著謝冰又竄回去逛商店。姜璐依舊把她的奢牌包當帆布袋，從裏面掏出了電腦放在腿上，重重嘆了口氣後翻開了屏幕。
“幹嘛這樣看我……成年人是很辛苦的。”姜璐剛說完，對面三雙眼睛默契地移回了各自的手機。
現在還不想知道成年人的生活。
放好登機箱後，傅彥霆側身把U型枕扣到了童薪的脖子上，“你用吧。”
“你不用嗎？”
“我又不暈機，你更需要，給你用。”他把墨水屏放進了前座後面的布兜裏，以備途中看書。
童薪不再推脫，“謝謝。”
起飛滑行時，傅彥霆發現童薪枕著U型枕靠在椅子上，卻閉著眼睛眉頭緊鎖，雙手合十放在腿上，骨節發白。等飛機漸漸平穩後，他才松開自己的手，因為藥物的作用歪著頭靠在枕頭上睡了過去。
飛行期間童薪短暫醒來過幾次，但都扛不住藥物的催眠作用，直到下機都一直在昏睡。傅彥霆看著童薪露出的白皙側頸，覺得自己這個U型枕真是帶對了。
隨後他按下服務燈，讓空乘給他倒了一杯水。
“大家應該都餓了吧？我們先去吃午飯，然後去酒店放完行李，就按預定的去紀念館參觀。”下機召集齊所有人後，姜璐看著手表安排行程。
吃過暖乎乎味道鮮美的粉絲湯後，大家旅行的疲憊都消了大半，除了童薪還是像打了霜的青菜一樣蔫蔫的。
“你沒事吧？”雷木言湊近他問。
“嗯，應該是暈機藥的作用還沒過。我沒事，就是有點困。”童薪努力睜了睜半開的眼皮。
飽餐一頓，放下累贅的行李，本還在歡樂打趣的五人，在邁入紀念館區域的瞬間就默契地收起了談笑的心，黑色墻上的數字讓所有人安靜了下來。他們看著一尊尊雕塑，沈重的氛圍逐漸彌漫開來。
館內各種史料接二連三映入每個人的眼簾，五人一邊聽著講解員的解說，一邊盡可能地壓抑下覆雜的情緒往前走。走到某個深坑時，眾人停下腳步。雷木言抱住了自己的雙臂，馬波抓住欄桿的手骨節分明。
傅彥霆感覺手腕一沈，回頭一看，童薪偏頭盯著眼前的遺跡，眼神認真，一言不發，只是仿佛無知無覺般就那麽伸出右手緊緊地捏著他的手腕。
傅彥霆什麽也沒說，任由童薪就這樣沈默著拉著自己的手腕直到走到紀念品店前才松開。
“你還好嗎？”傅彥霆關切道。他的手腕被抓出五個紅色的手指印。
童薪看著自己捏出來的痕跡，“抱歉，裏面的場景實在是……我沒控制住情緒……”
傅彥霆看著他帶著歉意的臉，笑道：“你這力道，我還以為自己是孫悟空被壓在五指山下了呢。”
“哪有那麽重！”童薪一聽來勁了反駁一句，說完似乎自覺這不是自己說了算的，“我……我等下給你買個紀念品算賠了這五百年的罪可以吧？”
傅彥霆看他一眼，並未回話，跟著前面的人走進了商店。
馬波在童薪的勸誘下一起買了一樣的紫金草盆栽毛絨，雷木言買了一對紫金草書簽，謝冰買了一對紫金草鑰匙扣，只有傅彥霆沒有選紫金草，單買了一本原件一比一覆制制作的文件。
童薪走過來遞給他一個紫金草的冰箱貼，“這個給你。”
“只買了一個？”
“我給自己買了一個和平鴿的。”童薪拿出自己買的綠色冰箱貼給他展示，又收回手，“什麽意思？你想要兩個？”
傅彥霆看了看他抱著的那捧盆栽，勾了勾嘴角，“不是，這個可以了。”說完擡手收下了紫色的冰箱貼。
一行人的心情在吃下第一口蟹黃面時終於舒緩了一點，就連馬波都不例外，他終於像重新註了機油的發動機一樣開始生動起來。
“你們別忘了寫觀後感知道嗎？”姜璐一句話把馬波的機油又抽幹了。
“老師，我們吃完飯有什麽安排？”雷木言喝了一口淡茶後問道。
“這附近過節期間有燈會，你們今天累了一天，還有些時間，我們可以去看看燈會。”
這句話又給了馬波加倍的機油，他喜笑顏開，“好啊好啊，去看燈會！”
夜晚，運河裏穿梭著夜游的木質船只，河水上倒映著彩色的光影，波光粼粼。河岸上一顆大柳樹垂墜著黃色和紅色的燈籠，有長形的也有圓形的，一顆勾一顆就這麽垂下來，夜幕下反倒像一顆結著奇異燈籠果實的大樹。
兩岸古建築林立，步行街邊的樹上掛滿了蓮花燈。有一段路上空搭了架子，上面掛滿了橙色的花燈，藍色的葉片顯得它們像是漂浮在波浪中的花朵。
每個人都忍不住拿出手機錄像拍照，記錄這張燈結彩的夜景。
“朋友們，我們來拍合照唄！”馬波揮手召集到眾人，就在那顆燈籠樹下。
安排好站位後，姜璐先給他們拍了一張五人合照，馬波又隨手請一位路過的女生幫忙拍一張六人照。女生和她的同伴一看就很專業，兩人拿著馬波的手機調了半天參數，又指揮他們幾人站位，最終拍出了滿意的一張。
照片裏，背景刻意調暗了曝光，讓燈籠顯得更加耀眼。童薪和雷木言蹲在前排，後排依次是謝冰、馬波、傅彥霆和姜璐，暖黃的燈光顯得他們親密又溫暖。
隨後他們又各自分組拍了許多照片留作紀念。童薪把手機遞給雷木言，讓她幫自己和傅彥霆合拍了一張，然後又三人合拍了一張。
酒店房間按照飛機座位做了一樣的安排。
回到酒店房間已經接近11點，童薪蹬掉鞋子，直接仰面癱在了自己靠窗的床上。
傅彥霆把外套掛在衣架上，換了拖鞋，打開暖氣，看著房裏攤成鹹魚的人說：“你先去洗澡吧，可以早點睡覺。”
鹹魚童薪從床上扭坐起來，屈服於命運的安排，聽話地打開行李箱開始拿換洗衣物，隨後開始扒拉自己的衣服。不知怎的，傅彥霆看著他的衣物一件件被扔在床上，竟不自覺地移開了目光，坐下來打開了手機游戲。
最好還是……不要看吧。這算隱私嗎？
他正想著，童薪只穿著四角褲，手裏拿著浴巾和睡衣從他的餘光裏晃了過去。
浴室裏傳出水聲，傅彥霆戴上降噪耳機開始聽歌。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他正專心看著一個歷史講解視頻時，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傅彥霆？”
傅彥霆摘下耳機，發現童薪穿著純棉睡衣，正拿浴巾擦著頭發站在自己面前。他白皙的皮膚被水燙得有些發紅，渾身散發著濕潤溫熱的水汽。
“你快去洗吧，我洗完了。水溫應該剛好。”童薪坐下開始吹頭發。
傅彥霆脫掉衛衣和外褲，穿著長袖和內褲走進浴室。童薪應該是帶了自己的洗護分裝，傅彥霆一進門就聞到了熟悉的白檀香味，混著水汽彌散在浴室裏。
然而他一開水就被嚇一跳，這溫度叫剛好？不怕給自己燙熟咯？
傅彥霆調低水溫，洗完出來就看到童薪正在喝水，床頭櫃上放了一板藥。
童薪察覺他探尋的目光，主動解釋道：“我怕認床睡不著，吃半顆安眠藥預防一下。”
傅彥霆挑眉，沒有多言。
在他吹頭發時，童薪背對著傅彥霆的床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晚安，我先睡了。”
傅彥霆放輕動作收拾完後，看了一眼已經接近12點，便熄了燈躺進了自己的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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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頭：我這次是真的有事要忙，不是騙你的。
傅彥霆使壞：這麽說，你之前騙過我？
“正在輸入”閃過好一陣後，小熊頭：。。。
傅彥霆在心裏壞笑一陣，並沒計較。反正過兩天就能一起飛去N市了。
由於需要自費，寒假的社會實踐根據費用高低有好幾個項目，他們五人一起商量選了N市的歷史游覽項目。
起飛時間在上午10點，為了不誤機，依舊是傅彥霆打電話把童薪從被窩裏提溜出來的。
傅彥霆為了以防萬一，多帶了兩件衛衣，箱子上還掛著他習慣用的U型枕。童薪臉色晃白，睡眼惺忪，像只小鴨子一樣拖著箱子緊跟著傅彥霆坐地鐵到了國內航線使用的舊機場。
說是舊機場，曾經也承運了大量國際航線，設施並不輸新機場，且距離市區更近，兩人八點剛過便到了指定的值機櫃臺。
“你臉色好差，沒事吧？”傅彥霆一手扶著箱子，一手穿過劉海摸上童薪的額頭，“應該沒發燒。”
童薪閉了閉眼，“沒事，就是沒睡好。一會兒吃了暈機藥就可以睡了。”
“你暈機？”
“嗯。不吃藥會吐到昏天黑地。”
傅彥霆突然開始懷疑選擇去N市是不是好主意時，馬波的聲音比他的人先到了。
“朋友們！我們又見面了！”馬波拖著個26寸的箱子到了兩人面前。
“不是只有3天嗎？你怎麽帶這麽大的箱子？”童薪有些啞然。
馬波拉著箱子晃了兩圈，滿臉愁容：“都是我家的管家給我裝的，什麽換洗衣服毛巾都帶了每天的份，還帶了一些藥。他還給我空了四分之一說要我給爸媽買紀念品……愁死我了。”
管家……馬波，C市，難不成是醫藥公司的那個馬家……
傅彥霆在心裏這麽想了一遭，這個公司他似乎以前聽傅清陽提過，兩家業務上曾有過什麽往來也未必。不過他也就這麽想了想，並未放在心上。
畢竟，馬波家的背景對他們的友誼並無影響。
至少現在如此。傅彥霆不是那種看家境結交朋友的類型。
童薪拍了拍馬波：“沒事，難得去一趟N市，到時候我們一起看看買什麽。”
“童薪你真好！”馬波說著便想摟上去，傅彥霆拉住他的衣領：“我也要買，你怎麽不謝我？”
馬波順勢轉身摟住傅彥霆：“傅兄，你也好！”
“大早上的演什麽呢？”雷木言來了。隨後是謝冰。
這一組並沒有像其他組一樣有第六個人參與，也許是碰巧沒人參與。
馬波正欲反駁，一個明艷的身影闖入他的視線，棕色卷發披散在肩頭，黑色羽絨服下木色的羊絨連衣裙長至小腿，腳上蹬著一雙皮質長靴，高挑挺拔的身材在人群裏十分惹眼。
眼前的美麗女性取下了墨鏡：“嗨，同學們，人到齊了趕緊去值機吧，還楞著幹嘛？”
“姜老師？”眾人楞住完全是因為來人竟是姜璐老師，“帶隊人不是童老……童老師嗎？”
姜璐把墨鏡裝進墨鏡包，手扶上自己的行李箱拉桿，“你們童老師身體不舒服，我來代他。走吧。”
眾人心下一喜，沒有童老頭瞬間出行壓力驟減。但畢竟也和姜老師不算太熟，所以沒有人開口說什麽，都乖乖去排隊取機票了。
雖然是六人小團體，然而最後工作人員只盡力給他們安排到了相隔不遠但兩兩搭配的座位。童薪和傅彥霆，雷木言和姜璐，馬波和謝冰。
登機前半小時，童薪的臉看起來更白了。他吃了暈機藥，坐在候機室的椅子上靜靜等待藥物起效。傅彥霆和雷木言一左一右坐在他旁邊各自看著手機，像極了沈默的左右護法。
馬波的行李箱托運了，在找到登機口後，拉著謝冰又竄回去逛商店。姜璐依舊把她的奢牌包當帆布袋，從裏面掏出了電腦放在腿上，重重嘆了口氣後翻開了屏幕。
“幹嘛這樣看我……成年人是很辛苦的。”姜璐剛說完，對面三雙眼睛默契地移回了各自的手機。
現在還不想知道成年人的生活。
放好登機箱後，傅彥霆側身把U型枕扣到了童薪的脖子上，“你用吧。”
“你不用嗎？”
“我又不暈機，你更需要，給你用。”他把墨水屏放進了前座後面的布兜裏，以備途中看書。
童薪不再推脫，“謝謝。”
起飛滑行時，傅彥霆發現童薪枕著U型枕靠在椅子上，卻閉著眼睛眉頭緊鎖，雙手合十放在腿上，骨節發白。等飛機漸漸平穩後，他才松開自己的手，因為藥物的作用歪著頭靠在枕頭上睡了過去。
飛行期間童薪短暫醒來過幾次，但都扛不住藥物的催眠作用，直到下機都一直在昏睡。傅彥霆看著童薪露出的白皙側頸，覺得自己這個U型枕真是帶對了。
隨後他按下服務燈，讓空乘給他倒了一杯水。
“大家應該都餓了吧？我們先去吃午飯，然後去酒店放完行李，就按預定的去紀念館參觀。”下機召集齊所有人後，姜璐看著手表安排行程。
吃過暖乎乎味道鮮美的粉絲湯後，大家旅行的疲憊都消了大半，除了童薪還是像打了霜的青菜一樣蔫蔫的。
“你沒事吧？”雷木言湊近他問。
“嗯，應該是暈機藥的作用還沒過。我沒事，就是有點困。”童薪努力睜了睜半開的眼皮。
飽餐一頓，放下累贅的行李，本還在歡樂打趣的五人，在邁入紀念館區域的瞬間就默契地收起了談笑的心，黑色墻上的數字讓所有人安靜了下來。他們看著一尊尊雕塑，沈重的氛圍逐漸彌漫開來。
館內各種史料接二連三映入每個人的眼簾，五人一邊聽著講解員的解說，一邊盡可能地壓抑下覆雜的情緒往前走。走到某個深坑時，眾人停下腳步。雷木言抱住了自己的雙臂，馬波抓住欄桿的手骨節分明。
傅彥霆感覺手腕一沈，回頭一看，童薪偏頭盯著眼前的遺跡，眼神認真，一言不發，只是仿佛無知無覺般就那麽伸出右手緊緊地捏著他的手腕。
傅彥霆什麽也沒說，任由童薪就這樣沈默著拉著自己的手腕直到走到紀念品店前才松開。
“你還好嗎？”傅彥霆關切道。他的手腕被抓出五個紅色的手指印。
童薪看著自己捏出來的痕跡，“抱歉，裏面的場景實在是……我沒控制住情緒……”
傅彥霆看著他帶著歉意的臉，笑道：“你這力道，我還以為自己是孫悟空被壓在五指山下了呢。”
“哪有那麽重！”童薪一聽來勁了反駁一句，說完似乎自覺這不是自己說了算的，“我……我等下給你買個紀念品算賠了這五百年的罪可以吧？”
傅彥霆看他一眼，並未回話，跟著前面的人走進了商店。
馬波在童薪的勸誘下一起買了一樣的紫金草盆栽毛絨，雷木言買了一對紫金草書簽，謝冰買了一對紫金草鑰匙扣，只有傅彥霆沒有選紫金草，單買了一本原件一比一覆制制作的文件。
童薪走過來遞給他一個紫金草的冰箱貼，“這個給你。”
“只買了一個？”
“我給自己買了一個和平鴿的。”童薪拿出自己買的綠色冰箱貼給他展示，又收回手，“什麽意思？你想要兩個？”
傅彥霆看了看他抱著的那捧盆栽，勾了勾嘴角，“不是，這個可以了。”說完擡手收下了紫色的冰箱貼。
一行人的心情在吃下第一口蟹黃面時終於舒緩了一點，就連馬波都不例外，他終於像重新註了機油的發動機一樣開始生動起來。
“你們別忘了寫觀後感知道嗎？”姜璐一句話把馬波的機油又抽幹了。
“老師，我們吃完飯有什麽安排？”雷木言喝了一口淡茶後問道。
“這附近過節期間有燈會，你們今天累了一天，還有些時間，我們可以去看看燈會。”
這句話又給了馬波加倍的機油，他喜笑顏開，“好啊好啊，去看燈會！”
夜晚，運河裏穿梭著夜游的木質船只，河水上倒映著彩色的光影，波光粼粼。河岸上一顆大柳樹垂墜著黃色和紅色的燈籠，有長形的也有圓形的，一顆勾一顆就這麽垂下來，夜幕下反倒像一顆結著奇異燈籠果實的大樹。
兩岸古建築林立，步行街邊的樹上掛滿了蓮花燈。有一段路上空搭了架子，上面掛滿了橙色的花燈，藍色的葉片顯得它們像是漂浮在波浪中的花朵。
每個人都忍不住拿出手機錄像拍照，記錄這張燈結彩的夜景。
“朋友們，我們來拍合照唄！”馬波揮手召集到眾人，就在那顆燈籠樹下。
安排好站位後，姜璐先給他們拍了一張五人合照，馬波又隨手請一位路過的女生幫忙拍一張六人照。女生和她的同伴一看就很專業，兩人拿著馬波的手機調了半天參數，又指揮他們幾人站位，最終拍出了滿意的一張。
照片裏，背景刻意調暗了曝光，讓燈籠顯得更加耀眼。童薪和雷木言蹲在前排，後排依次是謝冰、馬波、傅彥霆和姜璐，暖黃的燈光顯得他們親密又溫暖。
隨後他們又各自分組拍了許多照片留作紀念。童薪把手機遞給雷木言，讓她幫自己和傅彥霆合拍了一張，然後又三人合拍了一張。
酒店房間按照飛機座位做了一樣的安排。
回到酒店房間已經接近11點，童薪蹬掉鞋子，直接仰面癱在了自己靠窗的床上。
傅彥霆把外套掛在衣架上，換了拖鞋，打開暖氣，看著房裏攤成鹹魚的人說：“你先去洗澡吧，可以早點睡覺。”
鹹魚童薪從床上扭坐起來，屈服於命運的安排，聽話地打開行李箱開始拿換洗衣物，隨後開始扒拉自己的衣服。不知怎的，傅彥霆看著他的衣物一件件被扔在床上，竟不自覺地移開了目光，坐下來打開了手機游戲。
最好還是……不要看吧。這算隱私嗎？
他正想著，童薪只穿著四角褲，手裏拿著浴巾和睡衣從他的餘光裏晃了過去。
浴室裏傳出水聲，傅彥霆戴上降噪耳機開始聽歌。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他正專心看著一個歷史講解視頻時，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傅彥霆？”
傅彥霆摘下耳機，發現童薪穿著純棉睡衣，正拿浴巾擦著頭發站在自己面前。他白皙的皮膚被水燙得有些發紅，渾身散發著濕潤溫熱的水汽。
“你快去洗吧，我洗完了。水溫應該剛好。”童薪坐下開始吹頭發。
傅彥霆脫掉衛衣和外褲，穿著長袖和內褲走進浴室。童薪應該是帶了自己的洗護分裝，傅彥霆一進門就聞到了熟悉的白檀香味，混著水汽彌散在浴室裏。
然而他一開水就被嚇一跳，這溫度叫剛好？不怕給自己燙熟咯？
傅彥霆調低水溫，洗完出來就看到童薪正在喝水，床頭櫃上放了一板藥。
童薪察覺他探尋的目光，主動解釋道：“我怕認床睡不著，吃半顆安眠藥預防一下。”
傅彥霆挑眉，沒有多言。
在他吹頭發時，童薪背對著傅彥霆的床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晚安，我先睡了。”
傅彥霆放輕動作收拾完後，看了一眼已經接近12點，便熄了燈躺進了自己的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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