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烤腸的第七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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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烤腸的第七十二天
“喜歡情人骨嗎？”千山宿睨著秦雨萱，淡聲說，“山靈，你去幫幫她。”
秦雨萱慌亂地搖頭：“不，你不能這樣，我會死的……”
千山宿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對不起，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吧，我不能死……”秦雨萱流著眼，無力的身體令她越發絕望，她低聲喃喃，“我不能死，我死了那個賤男人怎麽辦？我不能死……”
她抓住山靈的手，表情有些猙獰：“求求你，別殺我……”
山靈拂開她的手，空靈的嗓音悲憫：“抱歉，秦小姐，一報還一報。”
秦雨萱忽然就不說話了，她怔楞著，呆呆看著虛空的點。
山靈將手伸向她的後頸。
“哈……哈哈哈哈哈……”
劇痛中，秦雨萱哭著笑出聲，嗓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她艱難擡起臉去看山靈，一字一頓地說：“你以為事情結束了嗎？”
山靈手未停頓，她擡起眼睫，緩緩動了下手腕。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響徹山洞。
-
“叩叩。”
門被敲響的那一刻，淩青霭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快步來到門前，通過貓眼看向外面。
門外，盛浮玉站在門外，一手拎著一個大大的保溫桶，一手拿著手機，拇指在屏幕上點著，像是在給誰發信息。
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下，淩青霭拿出手機，看到了盛浮玉發的消息：
［青霭，你還好嗎？林主管說你還沒吃，叫我來給你送午飯。］
真不愧是主管，還怪貼心呢。淩青霭感嘆，但並沒有直接開門，而是給盛浮玉發信息。
［小玉，他沒給你鑰匙嗎？沒鑰匙我也開不了門。］
盛浮玉很快回覆：
［給了。青霭，你沒事就好。］
［我進來啦。］
“哢噠。”
淩青霭在裏面怎麽也打不開的門開了。
淩青霭躲在門後，想嚇一嚇盛浮玉，於是隨著門的被打開的幅度慢慢往後躲。
但一沒註意被門擠了下，錯失良機。
盛浮玉開門後沒看見人，將保溫桶放在吧臺上，緩步往衛生間裏走。
邊走還邊喊：“青霭？你在哪？飯我拿進來了，不吃就要涼了。”
淩青霭沒應聲，依舊躲在門後觀察。
盛浮玉沒看見他，果然又出來了。只是他沒走，而是把保溫桶裏的餐食一一擺好，然後又拿燒水壺燒了壺水。
房間內沒有人說話，一時之間只剩下水被燒開的聲音。
淩青霭站得有些腿麻，覺得自己這個行為有些無聊又猥瑣，正想著該找個什麽理由出現時，卻聽見盛浮玉直直地看過來，笑著說：“青霭，出來吧，我早就看見你了。”
淩青霭終於從門後解放出來，他尬笑兩聲：“本來想嚇你一跳的。”
盛浮玉歪了歪頭：“那為什麽不嚇？”
“呃……意外。”淩青霭食指摸了摸臉，說，“我先去洗個手。”
“去吧。”
洗完手再出來，正好看見盛浮玉把燒開的水壺拿下來，然後從兜裏拿出一個茶包，淩青霭定睛一看，覺得這茶包很是熟悉。
“怎麽一直盯著看？”
“有點眼熟。”
盛浮玉哦了聲，拆開茶包後小心放進去：“這就是你的甜茶呀，林主管給我的，說是你每天都要喝的。”
“……也沒有每天都要喝。”淩青霭小聲嘀咕，主管怎麽亂說話。
不過盛浮玉帶過來的餐食都是他喜歡吃的，於是他短暫地原諒了所有人。
淩青霭：“林主管那邊怎麽了？”
盛浮玉：“進展順利，劉瑞然已經被他抓住了，罪罰很快執行。”
淩青霭拍手，眉開眼笑道：“好樣的，林主管！”
盛浮玉看著他，也跟著笑起來。
不知想到什麽，淩青霭突然問：“小玉，你沒事吧？”
盛浮玉有些奇怪：“我？我沒事啊？怎麽這麽問？”
“外面不是在下紅雨嗎？你打傘了吧？”
“嗯，打了，我沒事，你放心吧。”
淩青霭吃飯的動作一頓，紅雨劈裏啪啦落下的聲音好像被無限放大在他耳邊，他有些恍惚地看著盛浮玉，低聲說：“那你還挺厲害的。”
盛浮玉一懵：“啊？”
這麽大的雨，滴水不沾。
可是為什麽這麽大的雨能滴水不沾呢？
這說明他從一開始就在瑪利亞公館裏，根本不是從外面進來的。
可他哪來的鑰匙呢？小玉這麽做的理由是……？
淩青霭想不明白。
淩青霭放下筷子，低聲喊了聲：“小玉。”
“嗯？”盛浮玉給他倒水的動作一頓，不過一秒又恢覆正常，把水杯推到他面前。
淩青霭問：“你有遺憾嗎？”
盛浮玉徹底僵住，不知過了多久，他動作自然地把水壺放回去，唇角扯出一抹勉強的笑：“人生總會有遺憾的，青霭，怎麽了嗎？”
“你也想要我的情人骨嗎？”淩青霭看著他，不死心地問。
他不願相信小玉是這樣的人，這背後，一定有什麽苦衷的吧……
小玉，你快說啊。
但盛浮玉的回答打破了他的一切幻想：“抱歉，青霭。”
“……”
盛浮玉臉上滿是愧疚，眼眶泛紅，眼裏閃著光。
半個月前，秦雨萱找到他，說她知道一個辦法，可以覆活已死之人，問他願不願意合作，事成之後而後平分。
起初，他是抗拒的，可是每當午夜夢回，他想起那張臉，就無法抑制心裏的貪念。
最終，他抵擋不住誘惑，同意了和秦雨萱合作。
淩青霭晃了晃有些昏沈的腦袋，嘆息一聲：“小玉，淩青霭對你很失望。”
說完便一頭栽在桌上，發出一道沈悶的聲音。
“對不起，青霭，我真的沒辦法了……”盛浮玉流著淚，幾乎無法發聲，一起身猛地跪在淩青霭身側，無聲呢喃對不起。
他真的沒辦法了，青霭，對不起……如果有第二個選擇，他絕對不會向他下手的。
可命運令他走投無路，看不見一絲光明。
而青霭身上的情人骨，是唯一能救人的東西，即便是死，他也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的。
淩青霭閉著眼，呼吸很輕。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血汙染透，還沒來得及換就遇上了他。
盛浮玉記得淩青霭是個很愛幹凈、偶爾臭美的小狐貍，他肯定不願意穿著這麽臟的衣服死掉的。
等他拿到東西就給淩青霭換一套最好看的衣服，他保證。
“轟隆隆——”
電閃雷鳴間，外面的風似乎變大了，雨珠像一張張吃人的臉，猙獰著、尖叫著要沖破堅不可摧的窗戶，爬上盛浮玉的身體。
盛浮玉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按照秦雨萱教給他的方法，屏息凝神，將手伸向淩青霭的後頸。
一道淡淡的青色光芒亮起，淩青霭後頸的皮膚緩緩凸起，陷入昏迷的淩青霭無意識發出痛苦的低喃。
盛浮玉動作一頓，眼淚流得更兇。
對不起……青霭。
對不起。
忽然間，隨著一道“噠噠噠”的聲音響起，盛浮玉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一腳踹飛出去，整個人被狠狠嵌在墻壁裏。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心臟，而後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眼冒晶星，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響著，完全聽不見外界的聲音，喉嚨陣陣腥甜，可是他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
喘息間，耳朵裏好像有濕潤的東西在緩緩流動，他緩了緩，意識到他耳朵出血了。
他要死了。
盛浮玉意識到這種可能，唇角揚起一抹釋懷的笑。
其實他還有第二個選擇。
那就是和他的愛人一起去死，這樣就不用每天都活在痛苦裏了。
-
“淩青霭？淩青霭？”千山宿把人小心橫抱起來放到床上側躺著，他半跪在床邊，擡手碰了碰淩青霭後頸上那個凸起，淩青霭馬上皺起眉，喉間發出痛苦的聲音。
千山宿閉了閉眼，擡手虛空抓起陷入半昏迷的盛浮玉。
“老大！老大冷靜！淩青霭現在需要你，盛浮玉就交給我處理吧！”雨藤花見狀趕緊把人攔住，生怕他一不小心把人弄死了。
千山宿側過臉，緩緩擡眼：“你要替他求情？”
雨藤花當場就想給他跪下大喊“冤枉啊”，她有些無奈道：“老大，淩青霭是受害者，該怎麽處理盛浮玉，應該問一問淩青霭的意見吧？”
“……”
千山宿果然低下頭去看淩青霭，他臉上看不出表情，覆在淩青霭後頸出的手微微顫抖。
淡淡的紅光亮起，淩青霭後頸處的凸起緩緩消退。
等到凸起徹底褪去，淩青霭緊皺的眉頭才緩緩放松。
千山宿擡手，輕輕捋順淩青霭耳朵上不聽話的毛發，指尖落在額頭，撫過他的眉心，指尖滑動，順著他的眉毛摸到眉尾，然後輕輕點了點他濕潤的眼尾，最後拭去他臉頰上的點點血印。
他盯著淩青霭看了許久，發出一聲嘆息。
他的淩青霭。
他的小鳥豬。
他的小豬。
他的，妻子。
怪他不在他身邊，怪他答應和他分開，怪他沒及時趕來。
他撫摸著淩青霭略顯蒼白的臉，最終選擇閉上眼，低頭在淩青霭額頭落下一個無關情欲的，虔誠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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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萱慌亂地搖頭：“不，你不能這樣，我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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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吧，我不能死……”秦雨萱流著眼，無力的身體令她越發絕望，她低聲喃喃，“我不能死，我死了那個賤男人怎麽辦？我不能死……”
她抓住山靈的手，表情有些猙獰：“求求你，別殺我……”
山靈拂開她的手，空靈的嗓音悲憫：“抱歉，秦小姐，一報還一報。”
秦雨萱忽然就不說話了，她怔楞著，呆呆看著虛空的點。
山靈將手伸向她的後頸。
“哈……哈哈哈哈哈……”
劇痛中，秦雨萱哭著笑出聲，嗓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她艱難擡起臉去看山靈，一字一頓地說：“你以為事情結束了嗎？”
山靈手未停頓，她擡起眼睫，緩緩動了下手腕。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響徹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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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敲響的那一刻，淩青霭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快步來到門前，通過貓眼看向外面。
門外，盛浮玉站在門外，一手拎著一個大大的保溫桶，一手拿著手機，拇指在屏幕上點著，像是在給誰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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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霭，你還好嗎？林主管說你還沒吃，叫我來給你送午飯。］
真不愧是主管，還怪貼心呢。淩青霭感嘆，但並沒有直接開門，而是給盛浮玉發信息。
［小玉，他沒給你鑰匙嗎？沒鑰匙我也開不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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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青霭躲在門後，想嚇一嚇盛浮玉，於是隨著門的被打開的幅度慢慢往後躲。
但一沒註意被門擠了下，錯失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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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走還邊喊：“青霭？你在哪？飯我拿進來了，不吃就要涼了。”
淩青霭沒應聲，依舊躲在門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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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青霭站得有些腿麻，覺得自己這個行為有些無聊又猥瑣，正想著該找個什麽理由出現時，卻聽見盛浮玉直直地看過來，笑著說：“青霭，出來吧，我早就看見你了。”
淩青霭終於從門後解放出來，他尬笑兩聲：“本來想嚇你一跳的。”
盛浮玉歪了歪頭：“那為什麽不嚇？”
“呃……意外。”淩青霭食指摸了摸臉，說，“我先去洗個手。”
“去吧。”
洗完手再出來，正好看見盛浮玉把燒開的水壺拿下來，然後從兜裏拿出一個茶包，淩青霭定睛一看，覺得這茶包很是熟悉。
“怎麽一直盯著看？”
“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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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每天都要喝。”淩青霭小聲嘀咕，主管怎麽亂說話。
不過盛浮玉帶過來的餐食都是他喜歡吃的，於是他短暫地原諒了所有人。
淩青霭：“林主管那邊怎麽了？”
盛浮玉：“進展順利，劉瑞然已經被他抓住了，罪罰很快執行。”
淩青霭拍手，眉開眼笑道：“好樣的，林主管！”
盛浮玉看著他，也跟著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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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浮玉有些奇怪：“我？我沒事啊？怎麽這麽問？”
“外面不是在下紅雨嗎？你打傘了吧？”
“嗯，打了，我沒事，你放心吧。”
淩青霭吃飯的動作一頓，紅雨劈裏啪啦落下的聲音好像被無限放大在他耳邊，他有些恍惚地看著盛浮玉，低聲說：“那你還挺厲害的。”
盛浮玉一懵：“啊？”
這麽大的雨，滴水不沾。
可是為什麽這麽大的雨能滴水不沾呢？
這說明他從一開始就在瑪利亞公館裏，根本不是從外面進來的。
可他哪來的鑰匙呢？小玉這麽做的理由是……？
淩青霭想不明白。
淩青霭放下筷子，低聲喊了聲：“小玉。”
“嗯？”盛浮玉給他倒水的動作一頓，不過一秒又恢覆正常，把水杯推到他面前。
淩青霭問：“你有遺憾嗎？”
盛浮玉徹底僵住，不知過了多久，他動作自然地把水壺放回去，唇角扯出一抹勉強的笑：“人生總會有遺憾的，青霭，怎麽了嗎？”
“你也想要我的情人骨嗎？”淩青霭看著他，不死心地問。
他不願相信小玉是這樣的人，這背後，一定有什麽苦衷的吧……
小玉，你快說啊。
但盛浮玉的回答打破了他的一切幻想：“抱歉，青霭。”
“……”
盛浮玉臉上滿是愧疚，眼眶泛紅，眼裏閃著光。
半個月前，秦雨萱找到他，說她知道一個辦法，可以覆活已死之人，問他願不願意合作，事成之後而後平分。
起初，他是抗拒的，可是每當午夜夢回，他想起那張臉，就無法抑制心裏的貪念。
最終，他抵擋不住誘惑，同意了和秦雨萱合作。
淩青霭晃了晃有些昏沈的腦袋，嘆息一聲：“小玉，淩青霭對你很失望。”
說完便一頭栽在桌上，發出一道沈悶的聲音。
“對不起，青霭，我真的沒辦法了……”盛浮玉流著淚，幾乎無法發聲，一起身猛地跪在淩青霭身側，無聲呢喃對不起。
他真的沒辦法了，青霭，對不起……如果有第二個選擇，他絕對不會向他下手的。
可命運令他走投無路，看不見一絲光明。
而青霭身上的情人骨，是唯一能救人的東西，即便是死，他也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的。
淩青霭閉著眼，呼吸很輕。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血汙染透，還沒來得及換就遇上了他。
盛浮玉記得淩青霭是個很愛幹凈、偶爾臭美的小狐貍，他肯定不願意穿著這麽臟的衣服死掉的。
等他拿到東西就給淩青霭換一套最好看的衣服，他保證。
“轟隆隆——”
電閃雷鳴間，外面的風似乎變大了，雨珠像一張張吃人的臉，猙獰著、尖叫著要沖破堅不可摧的窗戶，爬上盛浮玉的身體。
盛浮玉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按照秦雨萱教給他的方法，屏息凝神，將手伸向淩青霭的後頸。
一道淡淡的青色光芒亮起，淩青霭後頸的皮膚緩緩凸起，陷入昏迷的淩青霭無意識發出痛苦的低喃。
盛浮玉動作一頓，眼淚流得更兇。
對不起……青霭。
對不起。
忽然間，隨著一道“噠噠噠”的聲音響起，盛浮玉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一腳踹飛出去，整個人被狠狠嵌在墻壁裏。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心臟，而後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眼冒晶星，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響著，完全聽不見外界的聲音，喉嚨陣陣腥甜，可是他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
喘息間，耳朵裏好像有濕潤的東西在緩緩流動，他緩了緩，意識到他耳朵出血了。
他要死了。
盛浮玉意識到這種可能，唇角揚起一抹釋懷的笑。
其實他還有第二個選擇。
那就是和他的愛人一起去死，這樣就不用每天都活在痛苦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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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青霭？淩青霭？”千山宿把人小心橫抱起來放到床上側躺著，他半跪在床邊，擡手碰了碰淩青霭後頸上那個凸起，淩青霭馬上皺起眉，喉間發出痛苦的聲音。
千山宿閉了閉眼，擡手虛空抓起陷入半昏迷的盛浮玉。
“老大！老大冷靜！淩青霭現在需要你，盛浮玉就交給我處理吧！”雨藤花見狀趕緊把人攔住，生怕他一不小心把人弄死了。
千山宿側過臉，緩緩擡眼：“你要替他求情？”
雨藤花當場就想給他跪下大喊“冤枉啊”，她有些無奈道：“老大，淩青霭是受害者，該怎麽處理盛浮玉，應該問一問淩青霭的意見吧？”
“……”
千山宿果然低下頭去看淩青霭，他臉上看不出表情，覆在淩青霭後頸出的手微微顫抖。
淡淡的紅光亮起，淩青霭後頸處的凸起緩緩消退。
等到凸起徹底褪去，淩青霭緊皺的眉頭才緩緩放松。
千山宿擡手，輕輕捋順淩青霭耳朵上不聽話的毛發，指尖落在額頭，撫過他的眉心，指尖滑動，順著他的眉毛摸到眉尾，然後輕輕點了點他濕潤的眼尾，最後拭去他臉頰上的點點血印。
他盯著淩青霭看了許久，發出一聲嘆息。
他的淩青霭。
他的小鳥豬。
他的小豬。
他的，妻子。
怪他不在他身邊，怪他答應和他分開，怪他沒及時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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