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烤腸的第三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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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烤腸的第三十一天
藍色的湖水折射出彩色的太陽光，淩青霭身體麻木，眼睛無神地望著自己離湖面越來越遠，耳朵像是被紙張糊住，朦朧的聲音隔著一道屏障傳入耳中，聽不清楚。
身體像是根飄帶，隨著水流飄蕩起伏。
好冷。
“咕嚕——”
淩青霭張開嘴巴，冷靜地吐出一個泡泡。
看吧，千山宿就是不喜歡他，他都掉水裏淹死了千山宿還不來救他。
真正喜歡他的人，就算知道死亡後可以覆活，也還是會義無反顧地跳下來，和水母大戰三百回合，然後將他救下。
到那時，他會成為淩青霭心中的英雄。
而現在，他變成淩青霭心中的無情人。
“餵，你的人設是憂郁嗎？從你被帶下來開始就一直在裝憂郁。”頭上頂著個藍色水母的少年趴在柔軟圓床邊，不解道。
水母觸手很長，幾乎和少年等高，隨著水流飄蕩，像是生長在水中的藍飄帶。少年的短發像是海邊的海浪，柔軟往上翹起，瞳孔中倒映著一只小水母，此時那雙眼瞳上下打量著淩青霭。
經他這麽一提醒，淩青霭才發現自己可以在水底呼吸，身上的衣服也很幹爽，並沒有沾上水。
他猛地低頭，發現自己的雙腿並沒有變成魚尾巴，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遺憾。
做完這一切，淩青霭才擡頭看向床邊的人，不爽道：“你誰啊？”
“哦，我是這個湖底的主宰——水母大王。”自稱水母大王的少年眼神一亮，語氣興奮。
“哼，我還以為這是我家呢，二話不說把我抓下來，還電我。”淩青霭冷哼一聲，爪子嫌棄的撇了撇他的觸須，“我惹你了？”
“沒有。”水母大王搖頭。
淩青霭擺出一副兇惡的表情：“那你幹嘛電我？不說清楚我就撓死你！”
“唔，那你撓死我吧。”水母大王搖頭拒絕回答。
先前老大跟他說淩青霭可能會不聽話，讓他把人電暈了再帶下來。要是淩青霭問起來，就當聽不懂，他不能暴露老大的存在，否則老大會把他殺掉的。
真正意義上的殺掉。
真死還是假死，他分得清。
不過，這就是老大喜歡的人嗎？
這個人是青色的。
青色的毛絨耳朵柔軟可愛，青色的短發幹爽利落，青色的眼睛明亮如星，略微上翹的眼尾讓他看起來有些勾人，水母大王想起山裏面的小貓，小貓也是這樣，踩著傲嬌的步伐來到湖邊，漂亮的眼睛盯著湖面。
只可惜，小貓不喜歡他，只想吃掉他，不知道這只想不想吃掉他。
於是他問：“你想吃掉我嗎？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我不放電，也不放毒，你想吃嗎？”
淩青霭：“？”
一直在挑釁！
水母大王解釋道：“你很好看，我喜歡你，你想吃掉我嗎？”
淩青霭：“……？”
淩青霭指著他腦門：“你這裏是不是被樹根夾過？”
雖然他知道他魅力很大，但是哪有人一上來就問他要不要吃掉他的？
“我不喜歡你，也不吃水母，我要走了。”淩青霭坐起身，嫌棄地看了眼他長長的觸須，這麽長也不知道平時清理幹凈沒有。
“哦，那好吧。”水母大王也不失望，他點頭表示理解，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山間晨露你也不要了嗎？”
“！”
淩青霭一個三百六十度翻滾，蹲在床角警惕地盯著他：“誰派你來的？！”
可惡啊，他的行蹤居然真的被洩露了，怎麽到處都是覬覦他烤腸秘籍的人？
俗話說人紅是非多，他還沒紅呢！
烤腸事業剛起步，還沒成為知名企業家就被人盯著搞了。
淩青霭命真苦嚶嚶嚶。
幸福何時降臨淩青霭手心？
水母大王一頓：“沒誰。”
“你猶豫了！”淩青霭指著他的手指顫抖，“休要騙我，騙子。”
可惡啊，沒人真心喜歡淩青霭！
剛才還說著喜歡，現在就想著他的秘籍了。
你們的喜歡真廉價，淩青霭不要！
水母大王：“……”這個人又開始裝憂郁了。
水母大王無奈道：“好吧，確實有人讓我帶你去找山間晨露。”
淩青霭抱臂冷哼一聲，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但是我沒有惡意。”水母大王說，“你賺的錢還沒我零頭多呢，我不會搶你的東西。”
淩青霭：“……？”
有錢了不起啊！！！
淩青霭表情麻木：“哦。”
水母大王見他好像有些破防了，於是真誠道歉：“對不起，我傷到你的心了嗎？”
淩青霭：“呵呵，沒有呢。”
淩青霭內心鋼鐵鑄就，無堅不摧，根本沒什麽東西能傷到他的心！
“哦，那我們去采晨露吧。”水母大王點頭，觸須卷住淩青霭的腰，快速游向湖底中心。
水母大王的速度很快，兩人很快到了。
湖底中心是巨樹盤根錯節的根系，上面長著無數柔軟的小草，小草頂部有一顆散發著淡淡熒光的小圓珠。
而在小草周圍，成群的游魚游來游去，好不愜意。
淩青霭悄悄舔了舔唇。
水母大王觸須指著小圓珠說：“那就是晨露。”
小圓珠和秘籍上的一模一樣，淩青霭這才確定自己沒被騙。
於是他表情矜持：“嗯，謝謝。”
水母大王：“不客氣。”
淩青霭雙手撥著水流，令自己往前游去。
晨露摸起來柔軟，捏起來卻像是一顆透明的珍珠，堅硬無比。
水母大王將他帶到之後就不走了，他變出一只水母撐著身體，單手撐著下巴看淩青霭才晨露。
淩青霭忍無可忍，假笑道：“你沒別的事要做嗎？”
看什麽看啊，一點邊界感都沒有！
無理的家夥！
“有啊。”水母大王點頭，“盯著你就是我的工作。”
淩青霭：“……”
你也是個變態！淩青霭暗罵。
淩青霭逐漸適應在水裏行動，采集的速度加快，很快就將這片區域的晨露采完了。
淩青霭將袋子裝起來，轉頭說：“我采完了，謝謝。”
“這麽快？你真厲害。”水母大王誇讚道。
淩青霭：“……”
回去途中，水母大王突然問：“你有對象了嗎？”
淩青霭頭皮一緊，表情繃緊：“與你無關，管好你自己！”
“哦，沒有。”水母大王點頭，“我覺得有個人還挺不錯的，或許你可以和他試試。”
“不要。”淩青霭無情拒絕，這個水母大王自己都不靠譜，他介紹的人就更不靠譜了。
水母大王：“別著急拒絕呀，那個人你也認識。”
他也認識？淩青霭思考幾秒，腦子快速回憶他最近接觸過的所有人，好像沒有讓他感興趣的。
淩青霭：“哼，我認識的人多了去了，但是我都不喜歡。”
“別這麽肯定嘛。”水母大王彎了彎眼睛，笑著問，“千山宿你也不喜歡嗎？”
“我才不喜歡。”淩青霭剛說完就被帶著出了水。
“嘩啦——”
平靜水面被破開，水珠四濺，游魚被驚動，慌亂逃開。
千山宿站在湖邊，陽光落在他的背上，光圈強烈，淩青霭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周圍陣陣冷風無一不在告訴他，千山宿心情很不好。
他剛才說的話不會被千山宿聽到了吧？
淩青霭咽了咽口水，微微瞇起眼睛，試圖看清千山宿的表情。
但沒等他看清楚，身旁的人先說話了：“你聽到了吧？他說不喜歡你誒。”
淩青霭大驚，揮舞著雙手捂住他的嘴巴，幹笑道：“我沒說呢，宿哥他胡說的哈哈……”
“哈哈哈，他心虛了。”水母大王大笑道，挑釁似地伸出一根觸須甩了甩，“我喜歡他，他看起來也挺喜歡我的，你放棄唄。”
“你怎麽還能說話！”淩青霭偏頭，咬牙切齒道。
“唔，我的發聲帶不在這裏哦。”水母大王輕笑，“你猜猜在哪？”
淩青霭：“……”這個狗！
淩青霭又被陷害了。
不知為何，淩青霭總感覺自己命不久矣。
淩青霭大喊冤枉：“宿哥，他胡說的，你別信！”
在千山宿的視角裏，水裏的兩人離得極近，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淩青霭皺著眉，偏頭和水母大王說話的時候，像極了和自己撒嬌時候的樣子。
千山宿面色陰沈，開始後悔讓水母大王帶淩青霭去采晨露。
他們這副模樣，令他覺得刺眼極了，偏偏水母大王還不怕死，向他挑釁。
“淩青霭，上來。”他聽見自己壓抑到極致的聲音。
澄澈天空忽然冒出烏雲，太陽被遮擋，顯得陰沈沈的。
“宿哥，我也想上去呢。”淩青霭露出一副委屈表情，千山宿霎時看向水母大王。
水母大王依舊是那副挑釁的笑容。
他猜到了許是淩青霭被觸須纏住了，自己上不來，並不是因為喜歡水母大王而不願意離開。
哼，自作多情的東西。
於是他向淩青霭伸出手。
淩青霭卻遲遲沒有動作。
他垂下眼，無形的利刃破開水面，逼得兩人不得不分開。
“哎呀，幹嘛這麽認真嘛，開個玩笑呢。”水母大王笑嘻嘻地，他松開淩青霭，大喊，“還給你了，拜拜！”
“宿哥！我不會咕嚕嚕——”
淩青霭驚慌地瞪大眼，雙手在湖面上胡亂劃動，但因為不得章法，緩緩沈入湖中。
千山宿垂下眼，大步走向湖裏，伸手去撈淩青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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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咕嚕——”
淩青霭張開嘴巴，冷靜地吐出一個泡泡。
看吧，千山宿就是不喜歡他，他都掉水裏淹死了千山宿還不來救他。
真正喜歡他的人，就算知道死亡後可以覆活，也還是會義無反顧地跳下來，和水母大戰三百回合，然後將他救下。
到那時，他會成為淩青霭心中的英雄。
而現在，他變成淩青霭心中的無情人。
“餵，你的人設是憂郁嗎？從你被帶下來開始就一直在裝憂郁。”頭上頂著個藍色水母的少年趴在柔軟圓床邊，不解道。
水母觸手很長，幾乎和少年等高，隨著水流飄蕩，像是生長在水中的藍飄帶。少年的短發像是海邊的海浪，柔軟往上翹起，瞳孔中倒映著一只小水母，此時那雙眼瞳上下打量著淩青霭。
經他這麽一提醒，淩青霭才發現自己可以在水底呼吸，身上的衣服也很幹爽，並沒有沾上水。
他猛地低頭，發現自己的雙腿並沒有變成魚尾巴，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遺憾。
做完這一切，淩青霭才擡頭看向床邊的人，不爽道：“你誰啊？”
“哦，我是這個湖底的主宰——水母大王。”自稱水母大王的少年眼神一亮，語氣興奮。
“哼，我還以為這是我家呢，二話不說把我抓下來，還電我。”淩青霭冷哼一聲，爪子嫌棄的撇了撇他的觸須，“我惹你了？”
“沒有。”水母大王搖頭。
淩青霭擺出一副兇惡的表情：“那你幹嘛電我？不說清楚我就撓死你！”
“唔，那你撓死我吧。”水母大王搖頭拒絕回答。
先前老大跟他說淩青霭可能會不聽話，讓他把人電暈了再帶下來。要是淩青霭問起來，就當聽不懂，他不能暴露老大的存在，否則老大會把他殺掉的。
真正意義上的殺掉。
真死還是假死，他分得清。
不過，這就是老大喜歡的人嗎？
這個人是青色的。
青色的毛絨耳朵柔軟可愛，青色的短發幹爽利落，青色的眼睛明亮如星，略微上翹的眼尾讓他看起來有些勾人，水母大王想起山裏面的小貓，小貓也是這樣，踩著傲嬌的步伐來到湖邊，漂亮的眼睛盯著湖面。
只可惜，小貓不喜歡他，只想吃掉他，不知道這只想不想吃掉他。
於是他問：“你想吃掉我嗎？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我不放電，也不放毒，你想吃嗎？”
淩青霭：“？”
一直在挑釁！
水母大王解釋道：“你很好看，我喜歡你，你想吃掉我嗎？”
淩青霭：“……？”
淩青霭指著他腦門：“你這裏是不是被樹根夾過？”
雖然他知道他魅力很大，但是哪有人一上來就問他要不要吃掉他的？
“我不喜歡你，也不吃水母，我要走了。”淩青霭坐起身，嫌棄地看了眼他長長的觸須，這麽長也不知道平時清理幹凈沒有。
“哦，那好吧。”水母大王也不失望，他點頭表示理解，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山間晨露你也不要了嗎？”
“！”
淩青霭一個三百六十度翻滾，蹲在床角警惕地盯著他：“誰派你來的？！”
可惡啊，他的行蹤居然真的被洩露了，怎麽到處都是覬覦他烤腸秘籍的人？
俗話說人紅是非多，他還沒紅呢！
烤腸事業剛起步，還沒成為知名企業家就被人盯著搞了。
淩青霭命真苦嚶嚶嚶。
幸福何時降臨淩青霭手心？
水母大王一頓：“沒誰。”
“你猶豫了！”淩青霭指著他的手指顫抖，“休要騙我，騙子。”
可惡啊，沒人真心喜歡淩青霭！
剛才還說著喜歡，現在就想著他的秘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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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母大王：“……”這個人又開始裝憂郁了。
水母大王無奈道：“好吧，確實有人讓我帶你去找山間晨露。”
淩青霭抱臂冷哼一聲，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但是我沒有惡意。”水母大王說，“你賺的錢還沒我零頭多呢，我不會搶你的東西。”
淩青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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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青霭表情麻木：“哦。”
水母大王見他好像有些破防了，於是真誠道歉：“對不起，我傷到你的心了嗎？”
淩青霭：“呵呵，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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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母大王的速度很快，兩人很快到了。
湖底中心是巨樹盤根錯節的根系，上面長著無數柔軟的小草，小草頂部有一顆散發著淡淡熒光的小圓珠。
而在小草周圍，成群的游魚游來游去，好不愜意。
淩青霭悄悄舔了舔唇。
水母大王觸須指著小圓珠說：“那就是晨露。”
小圓珠和秘籍上的一模一樣，淩青霭這才確定自己沒被騙。
於是他表情矜持：“嗯，謝謝。”
水母大王：“不客氣。”
淩青霭雙手撥著水流，令自己往前游去。
晨露摸起來柔軟，捏起來卻像是一顆透明的珍珠，堅硬無比。
水母大王將他帶到之後就不走了，他變出一只水母撐著身體，單手撐著下巴看淩青霭才晨露。
淩青霭忍無可忍，假笑道：“你沒別的事要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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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水母大王點頭，“盯著你就是我的工作。”
淩青霭：“……”
你也是個變態！淩青霭暗罵。
淩青霭逐漸適應在水裏行動，采集的速度加快，很快就將這片區域的晨露采完了。
淩青霭將袋子裝起來，轉頭說：“我采完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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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青霭：“……”
回去途中，水母大王突然問：“你有對象了嗎？”
淩青霭頭皮一緊，表情繃緊：“與你無關，管好你自己！”
“哦，沒有。”水母大王點頭，“我覺得有個人還挺不錯的，或許你可以和他試試。”
“不要。”淩青霭無情拒絕，這個水母大王自己都不靠譜，他介紹的人就更不靠譜了。
水母大王：“別著急拒絕呀，那個人你也認識。”
他也認識？淩青霭思考幾秒，腦子快速回憶他最近接觸過的所有人，好像沒有讓他感興趣的。
淩青霭：“哼，我認識的人多了去了，但是我都不喜歡。”
“別這麽肯定嘛。”水母大王彎了彎眼睛，笑著問，“千山宿你也不喜歡嗎？”
“我才不喜歡。”淩青霭剛說完就被帶著出了水。
“嘩啦——”
平靜水面被破開，水珠四濺，游魚被驚動，慌亂逃開。
千山宿站在湖邊，陽光落在他的背上，光圈強烈，淩青霭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周圍陣陣冷風無一不在告訴他，千山宿心情很不好。
他剛才說的話不會被千山宿聽到了吧？
淩青霭咽了咽口水，微微瞇起眼睛，試圖看清千山宿的表情。
但沒等他看清楚，身旁的人先說話了：“你聽到了吧？他說不喜歡你誒。”
淩青霭大驚，揮舞著雙手捂住他的嘴巴，幹笑道：“我沒說呢，宿哥他胡說的哈哈……”
“哈哈哈，他心虛了。”水母大王大笑道，挑釁似地伸出一根觸須甩了甩，“我喜歡他，他看起來也挺喜歡我的，你放棄唄。”
“你怎麽還能說話！”淩青霭偏頭，咬牙切齒道。
“唔，我的發聲帶不在這裏哦。”水母大王輕笑，“你猜猜在哪？”
淩青霭：“……”這個狗！
淩青霭又被陷害了。
不知為何，淩青霭總感覺自己命不久矣。
淩青霭大喊冤枉：“宿哥，他胡說的，你別信！”
在千山宿的視角裏，水裏的兩人離得極近，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淩青霭皺著眉，偏頭和水母大王說話的時候，像極了和自己撒嬌時候的樣子。
千山宿面色陰沈，開始後悔讓水母大王帶淩青霭去采晨露。
他們這副模樣，令他覺得刺眼極了，偏偏水母大王還不怕死，向他挑釁。
“淩青霭，上來。”他聽見自己壓抑到極致的聲音。
澄澈天空忽然冒出烏雲，太陽被遮擋，顯得陰沈沈的。
“宿哥，我也想上去呢。”淩青霭露出一副委屈表情，千山宿霎時看向水母大王。
水母大王依舊是那副挑釁的笑容。
他猜到了許是淩青霭被觸須纏住了，自己上不來，並不是因為喜歡水母大王而不願意離開。
哼，自作多情的東西。
於是他向淩青霭伸出手。
淩青霭卻遲遲沒有動作。
他垂下眼，無形的利刃破開水面，逼得兩人不得不分開。
“哎呀，幹嘛這麽認真嘛，開個玩笑呢。”水母大王笑嘻嘻地，他松開淩青霭，大喊，“還給你了，拜拜！”
“宿哥！我不會咕嚕嚕——”
淩青霭驚慌地瞪大眼，雙手在湖面上胡亂劃動，但因為不得章法，緩緩沈入湖中。
千山宿垂下眼，大步走向湖裏，伸手去撈淩青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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