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烤腸的第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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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烤腸的第六天
淩青霭擦了擦眼淚，驚喜道：“宿哥！”
千山宿：“嗯。”
發財樹大驚失色，原本還鮮活的葉子霎時失去色彩，變得枯黃。
靠北啊，它就說淩青霭怎麽突然就哭了，原來是有人來了！
死綠茶！
這個淩青霭到底是什麽人啊，居然真的把老大叫來了。
它渾身顫抖，完全不敢擡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周圍的風好像帶著冰棱，一下接一下地刮著它。
“被一棵樹弄哭了？”千山宿俯身，擡手狠狠擦過他的眼角，“真沒用。”
淩青霭疼得瞇起眼睛，他輕嘶一聲：“宿哥你幹嘛，眼珠子都要被你刮錯位了。”
“不過……”淩青霭眼睛轉了轉，跳到他身邊昂首挺胸，“看在你是我好朋友的份上，我原諒你了。”
“好朋友？”千山宿睨著他沾著淚珠的長睫，輕笑道，“我什麽——”
“噓噓噓！”淩青霭踮腳捂住千山宿的嘴巴，輕聲說，“宿哥你到底想不想賺錢啊，想的話就照我說的做。”
溫熱柔軟的觸感，帶著淡淡的香氣。千山宿來了興致，想看看小狐貍到底要做什麽，於是微微點頭。
淩青霭這才把手拿下來。
“吶，我最好的朋友，千山宿，叫來了。”淩青霭朝發財樹伸出手，“賠錢吧。”
“哦……你，我……”發財樹被那無形的威壓壓得快說不出話。淩青霭剛才的行為嚇得它差點葉子全掉。
老大上任這麽久，還從沒有人敢這樣對他。有也被打死了，但是淩青霭居然毫發無傷？！
完了完了，他們不會真是好朋友吧？發財樹頗為絕望，它好像踢到鐵板了。
“餵，你不會是想賴賬吧？”淩青霭壓低聲線，讓自己顯得兇惡一點，“我朋友可是超級殺人魔，就算你是樹，敢賴賬照殺不誤。”
“沒沒沒，我，我馬上給！”發財樹絲毫不懷疑淩青霭說的話，因為老大是真的會做這種事。
淩青霭拿出手機。
“滴！”
“好耶，大賺一筆。”淩青霭和千山宿加上好友，把那一百萬分了一半給千山宿，“宿哥，還好你來得及時啊。”
“不來怎麽看你被樹欺負哭了。”千山宿冷冷瞥了眼身後瑟瑟發抖的發財樹。
貪吃還嬌氣。
“哎呀，才不是呢。”淩青霭單手拍打空氣，“我是看見你來了，喜極而泣，知豆不？”
千山宿：“哦。”
“不過，宿哥，你真的不想賺錢嗎？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嗎？”淩青霭誘惑道，“要是咱們合作，賺得只會比今天更多。”
淩青霭冷漠拒絕：“不。”
“嘎嘣嘎嘣——”
“好吧。”淩青霭遺憾嘆氣，他咽了咽口水，眼睛不經意地撇過千山宿手裏的彩色糖紙。
千山宿：“……”
“嘖，你真的是九尾狐嗎？”千山宿扔了顆糖給他。
淩青霭接住，眉開眼笑：“宿哥你真好！”他拆開糖塞進嘴巴裏，猩紅的舌尖一閃而過，“我當然是九尾狐了，有機會再給你看看我的大尾巴！”
“我看像豬。”千山宿輕嗤，“不想看。”
“宿哥，惡語傷狐心啊。”淩青霭哼哼，“不看算了。”
說完淩青霭低頭看手機，不再理會千山宿，修長手指在屏幕上點出殘影。
千山宿盯著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終於，在看見淩青霭揚起唇角時，千山宿忍無可忍開口：“你在幹什麽？上班時間不準玩手機。”
“嘖，哎呀，你好煩呀。”淩青霭擡頭，眉頭微皺，“你不跟我合作，我當然要找別人了。”
這個烤腸生意他是做定了！他才不管千山宿呢。
千山宿聽到他說要找別人，莫名有些不高興，連淩青霭說他煩都沒反駁，只想著打聽別人是誰：“找誰？”
“別人就是別人呀。”淩青霭搓了搓胳膊，心說氣溫怎麽冷起來了。
千山宿：“別人有我厲害？”
淩青霭：“沒你厲害又怎麽樣？你又不跟我一起。”
千山宿改口：“我考慮一下。”
“啊……”淩青霭卻露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把手機屏幕懟向千山宿，“可是人家已經同意了。”
千山宿看著屏幕裏，聊天背景那個對著鏡頭比Wink的青年，無端冒火。
對面又發來一條信息，直接把千山宿點炸了。
［不要吃兔兔：青霭，我們什麽時候去你家呀？］
去淩青霭家？去淩青霭家做什麽？
“拒絕他。”千山宿冷聲說。
淩青霭想都沒想就拒絕：“不要，太不道德了。”
千山宿盯著他：“我說，拒絕。”
淩青霭態度堅決：“不要。”
“行，淩青霭，你有種。”千山宿猛地直起身，轉身離開。
“我可沒種。”淩青霭低聲嘟囔。
身後忽然響起“嘩啦”一聲，淩青霭轉頭，發現發財樹的壇子毫無征兆地碎裂了。好在泥土很多，發財樹不至於狼狽倒地。
淩青霭還在生發財樹的氣，只是看了眼就把頭轉回去了。
［聰明帥氣小狐狐：小玉玉，辛苦你啦，過兩天請你吃飯。］
［不要吃兔兔：淩青霭，我們這樣做，我真的不會挨揍嗎？］
［聰明帥氣小狐狐：放心啦，不會的，相信我。］
小小千山宿，快快上套吧，桀桀桀。
差不多到晚飯時間，淩青霭抓著手機轉身離開，獨留發財樹孤立無援。
發財樹看著淩青霭離去的背影，內心無限悲戚絕望。明明大家都惹老大不高興了，為什麽受傷的只有他一個。
發財樹流下兩行藍色面條。
它這一生真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滴！你有一條新的通知。”
系統聲音突然響起，發財樹點開系統，發現主管給他發了條信息。
［老發，你怎麽惹到老大了？唉，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老家吧。］
言下之意，它被辭退了。
oh不！這跟殺了它又什麽區別？它的鐵飯碗……
都是這該死的淩青霭……
-
食堂，貓小姐攤位前。
淩青霭：“貓姐姐，一份青醬冰淇淋。”
貓小姐：“抱歉啊，青醬冰淇淋下架了，你要不要看看別的？”
“什麽？！”淩青霭絕望，他再三詢問，“真的真的真的沒有了嗎？”
“很抱歉，是真的真的真的沒有了。”貓小姐欲哭無淚，她也不知道怎麽惹到老大了，嗚嗚嗚。
“好吧。”淩青霭難過得耳朵都微微下垂，“那我要一個幽火冰淇淋吧。”
“好的，請稍等。五十，這邊付款哦。”
幽藍色的幽火冰淇淋做好遞到淩青霭手上，淩青霭化悲傷為食欲，苦著臉舔了口冰淇淋。
冰涼的冰淇淋送入口中，像是一簇低溫火，似有若無地灼燒著淩青霭的舌頭，苦味緩緩在舌面蔓延。
“什麽？深海美味烤魚也沒了？！”烤魚攤前，淩青霭拿著冰淇淋大為震驚。
今天到底怎麽了？感覺淩青霭被全世界針對了。
淩青霭悲悲戚戚地坐到椅子上，一邊舔冰淇淋一邊給千山宿發信息。
［聰明帥氣小狐狐：宿哥，感覺全世界都在欺負狐。］
［聰明帥氣小狐狐：狐狐痛哭流涕jpg.］
［聰明帥氣小狐狐：沒有青醬冰淇淋和深海美味烤魚的世界是不完整的。］
［聰明帥氣小狐狐：狐狐躺屍jpg.］
-
瑪利亞公館，四層書房內，窗簾半開，陽光落在光滑桌面上。
千山宿隱匿在陰影裏，他斜靠在椅背上，手機屏幕微弱的光亮打在他臉上，顯得他的臉有些詭異。
他眼睫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麽。
NPC主管站在辦公桌前，腦袋低著，悄悄擡起眼皮偷看千山宿的表情。
“交給你的事處理得怎麽樣了？”
千山宿突然開口，NPC主管一抖，差點腿一軟給他跪下。
“報、報告老大，已將發財樹辭退，剝奪無限世界居民身份，不再受到不死庇佑。”
“嗯。”千山宿點了點手機屏幕，淩青霭還在表情包轟炸他，但他一個沒回。
他擡眼對上NPC主管的眼神：“你很好奇？”
NPC主管：“不不不不，老大，我不好奇！”
千山宿又問：“那個兔子來了沒？”
“來了來了，在門外呢，要叫進來嗎？”NPC主管小心翼翼看著千山宿，見他頷首才小跑過去開門。
兔子站在門外，腿一直在抖。
淩青霭你小子可害慘我了。兔子欲哭無淚地想。
“等會兒老大問啥你說啥，別說謊啊，要不然出事我可救不了你。”NPC主管低聲提醒。
兔子苦著臉點頭，一對兔耳朵無精打采地垂落。
NPC主管拍了下他的背：“精神點，別苦著臉，老大不喜歡。”
兔子只好強忍著恐懼，臉上扯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兔子：“老，老老，老老老大。”
“你是結巴？”千山宿上下掃視兔子，忽然他冷笑一聲，“才這麽點，都不夠我一拳。”
淩青霭到底看上他什麽了？
遇到危險還要淩青霭反過來保護他。
累贅。
“不，不是。”兔子臉色蒼白，只想裝死逃避這一切。
NPC主管：“老大，他可能是第一次見你，太緊張了，呵呵。”
千山宿看他：“讓你說話了？”
NPC主管一驚，快速扇了自己兩巴掌：“老大，是我多嘴。”
千山宿不耐煩揮揮手：“行了，你先滾吧。”
NPC主管連連點頭，走之前向兔子投去一個你加油的眼神。
唯一和善點的人走了，兔子想真死的心都有了。
千山宿：“等等。”
NPC主管腳步一頓，笑得諂媚，但他剛才打自己打得太狠，此時雙頰腫起來，頗為滑稽：“老大，還有何吩咐？”
千山宿：“你去食堂告訴那個賣冰淇淋和烤魚的，讓他們繼續賣。”
“好的好的。”
“滾。”
“好的。”
主管徹底離開，兔子渾身發抖，完全無法思考。
“淩青霭怎麽和你說的？”
“啊？”他這話沒頭沒腦，兔子一懵。
“笨蛋都喜歡紮堆？”千山宿輕嘖一聲，“他讓你配合他來騙我？”
“是，還是不是？”
……
淩青霭趴在桌子上傷春悲秋，手機屏幕亮起，千山宿的信息來了。
［Q：拒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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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千山宿睨著他沾著淚珠的長睫，輕笑道，“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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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青霭這才把手拿下來。
“吶，我最好的朋友，千山宿，叫來了。”淩青霭朝發財樹伸出手，“賠錢吧。”
“哦……你，我……”發財樹被那無形的威壓壓得快說不出話。淩青霭剛才的行為嚇得它差點葉子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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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不會是想賴賬吧？”淩青霭壓低聲線，讓自己顯得兇惡一點，“我朋友可是超級殺人魔，就算你是樹，敢賴賬照殺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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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好耶，大賺一筆。”淩青霭和千山宿加上好友，把那一百萬分了一半給千山宿，“宿哥，還好你來得及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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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宿：“……”
“嘖，你真的是九尾狐嗎？”千山宿扔了顆糖給他。
淩青霭接住，眉開眼笑：“宿哥你真好！”他拆開糖塞進嘴巴裏，猩紅的舌尖一閃而過，“我當然是九尾狐了，有機會再給你看看我的大尾巴！”
“我看像豬。”千山宿輕嗤，“不想看。”
“宿哥，惡語傷狐心啊。”淩青霭哼哼，“不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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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看見淩青霭揚起唇角時，千山宿忍無可忍開口：“你在幹什麽？上班時間不準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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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就是別人呀。”淩青霭搓了搓胳膊，心說氣溫怎麽冷起來了。
千山宿：“別人有我厲害？”
淩青霭：“沒你厲害又怎麽樣？你又不跟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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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財樹流下兩行藍色面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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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你有一條新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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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發，你怎麽惹到老大了？唉，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老家吧。］
言下之意，它被辭退了。
oh不！這跟殺了它又什麽區別？它的鐵飯碗……
都是這該死的淩青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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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貓小姐攤位前。
淩青霭：“貓姐姐，一份青醬冰淇淋。”
貓小姐：“抱歉啊，青醬冰淇淋下架了，你要不要看看別的？”
“什麽？！”淩青霭絕望，他再三詢問，“真的真的真的沒有了嗎？”
“很抱歉，是真的真的真的沒有了。”貓小姐欲哭無淚，她也不知道怎麽惹到老大了，嗚嗚嗚。
“好吧。”淩青霭難過得耳朵都微微下垂，“那我要一個幽火冰淇淋吧。”
“好的，請稍等。五十，這邊付款哦。”
幽藍色的幽火冰淇淋做好遞到淩青霭手上，淩青霭化悲傷為食欲，苦著臉舔了口冰淇淋。
冰涼的冰淇淋送入口中，像是一簇低溫火，似有若無地灼燒著淩青霭的舌頭，苦味緩緩在舌面蔓延。
“什麽？深海美味烤魚也沒了？！”烤魚攤前，淩青霭拿著冰淇淋大為震驚。
今天到底怎麽了？感覺淩青霭被全世界針對了。
淩青霭悲悲戚戚地坐到椅子上，一邊舔冰淇淋一邊給千山宿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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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宿隱匿在陰影裏，他斜靠在椅背上，手機屏幕微弱的光亮打在他臉上，顯得他的臉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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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眼對上NPC主管的眼神：“你很好奇？”
NPC主管：“不不不不，老大，我不好奇！”
千山宿又問：“那個兔子來了沒？”
“來了來了，在門外呢，要叫進來嗎？”NPC主管小心翼翼看著千山宿，見他頷首才小跑過去開門。
兔子站在門外，腿一直在抖。
淩青霭你小子可害慘我了。兔子欲哭無淚地想。
“等會兒老大問啥你說啥，別說謊啊，要不然出事我可救不了你。”NPC主管低聲提醒。
兔子苦著臉點頭，一對兔耳朵無精打采地垂落。
NPC主管拍了下他的背：“精神點，別苦著臉，老大不喜歡。”
兔子只好強忍著恐懼，臉上扯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兔子：“老，老老，老老老大。”
“你是結巴？”千山宿上下掃視兔子，忽然他冷笑一聲，“才這麽點，都不夠我一拳。”
淩青霭到底看上他什麽了？
遇到危險還要淩青霭反過來保護他。
累贅。
“不，不是。”兔子臉色蒼白，只想裝死逃避這一切。
NPC主管：“老大，他可能是第一次見你，太緊張了，呵呵。”
千山宿看他：“讓你說話了？”
NPC主管一驚，快速扇了自己兩巴掌：“老大，是我多嘴。”
千山宿不耐煩揮揮手：“行了，你先滾吧。”
NPC主管連連點頭，走之前向兔子投去一個你加油的眼神。
唯一和善點的人走了，兔子想真死的心都有了。
千山宿：“等等。”
NPC主管腳步一頓，笑得諂媚，但他剛才打自己打得太狠，此時雙頰腫起來，頗為滑稽：“老大，還有何吩咐？”
千山宿：“你去食堂告訴那個賣冰淇淋和烤魚的，讓他們繼續賣。”
“好的好的。”
“滾。”
“好的。”
主管徹底離開，兔子渾身發抖，完全無法思考。
“淩青霭怎麽和你說的？”
“啊？”他這話沒頭沒腦，兔子一懵。
“笨蛋都喜歡紮堆？”千山宿輕嘖一聲，“他讓你配合他來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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