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烤腸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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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烤腸的第二天
“歡迎進入直播間的觀眾朋友們，這裏是愛鼠TV《倉鼠七日觀察·膠片版》直播現場，那麽在我身後……”
《倉鼠》是多人副本，難度等級為E。在該副本內，玩家會變成一只小倉鼠，進入倉鼠籠內的二維膠片，存活七天，即可通關。
十幾只姿態各異的小倉鼠站在門外等門開。
時間差不多了，淩青霭打開門讓倉鼠進去。一半進去了，另一半抖著身體、尖叫不斷，不願意進去。
遠處的導演看著淩青霭，眉頭好像都燒起火來。
倉鼠不進門，淩青霭遭殃。
淩青霭不得不擺出一個鬼臉，業務熟練地俯身，語氣陰森森：“再不進去，我就把你們踩爆，內臟腸子四處亂飛，桀桀桀……”
聞言，那幾只倉鼠嚇得直接跳進籠子裏。
搞定，任務完成！
淩青霭小小地翹了翹尾巴。
一天的工作當然沒那麽簡單，淩青霭還需要變成縮小版狐貍進入倉鼠籠，到了晚上嚇唬玩家。
進入倉鼠籠，自動變紙片。一張張紙片動物在蠟黃的膠片中動來動去，看起來有些詭異。
紙片淩青霭輕飄飄跳到紙片人千山宿身邊，好奇道：“宿哥，你是人類嗎？”
千山宿身體縮小幾倍，但還是人類模樣，那張臉現在真是有棱有角，跟刀削的無異。
為避免自己被千山宿鋒利的下顎線割破，淩青霭默默後退幾步。
千山宿看了眼他的耳朵，慢悠悠道：“不是。”
“宿哥，你是不是不知道呀？進來工作要變回真身，不然會被扣工資的。”淩青霭小聲提醒。
“哦。”千山宿看起來毫無所謂。
淩青霭出現兩秒的星星眼，西子捧心：“宿哥，你好勇哦。”
“一般。”千山宿又看了眼淩青霭一幀一幀搖晃的尾巴，莫名的煩躁升起。千山宿拆了顆糖放進嘴裏，嘎嘣兩下吃完了。
還不夠。
他又拆了一顆。
“咕咚。”
咽口水的聲音明顯。
千山宿：“……”
這個叫淩青霭的是小鳥豬嗎？
又吵又饞。
淩青霭：“嘿嘿。”
千山宿：“……”
千山宿扔了顆糖給他：“別跟著我。”
“好哦，宿哥回見。”淩青霭兩只爪子抓住那顆糖，小心翼翼拆開放進嘴裏。
這個是檸檬味的，好酸！
淩青霭漂亮的眼睛潤出眼淚，眼皮狂眨，棱角分明的眼淚順著幹扁的臉頰滑落，打濕膠片。
可惡啊！人怎麽能壞成這樣！淩青霭憤憤地想。
膠片走廊墻上掛著一幅空白的畫，那是淩青霭的工作地點。淩青霭和畫交互之後被吸進去，與畫貼合。
漂亮優雅的狐貍趴睡在地上，尾巴時不時擺動兩下。
淩青霭嘴裏的檸檬糖終於回甘，他砸吧兩下嘴巴，狐貍眼微微彎起來。
勉強原諒千山宿吧……
Zzz……
-
一覺睡到天大黑，淩青霭一睜眼就看見一雙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哇啊！”
淩青霭尖叫一聲，心臟撲通撲通狂跳。他跳起來，秒開脊背龍形態，渾身上下都炸了毛。
看清楚眼前人是千山宿後，淩青霭才緩緩放松下來。
淩青霭有氣無力：“宿哥，你不好好上班幹嘛過來嚇我。”
千山宿盯著他微微炸毛的紙片尾巴，忽略他睡了一天懶覺的事：“吃晚飯了。”
然後他從桶裏拿出一個小核桃放到畫框上。
淩青霭：“？”
淩青霭震驚：“吃晚飯的意思是我吃玩家們的晚飯嗎？我吃了他們吃什麽？”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千山宿手裏的桶，裏面亂七八糟、五顏六色的食物，確實是劇組安排給玩家的混合毒藥晚餐。
但是為什麽，千山宿會拿給他吃啊？！
他剛才夢游了嗎？他幹了什麽？
難道是他背地裏吐槽愛鼠TV根本不愛鼠、其實是害鼠TV被導演聽到了？導演要千山宿來毒死他？
狐老天啊，他淩青霭才調過來幾天就要被毒死了嗎？
嚶嚶嚶，世界上沒有好人了。
媽媽，我要回家。
淩青霭一雙大眼睛充滿淚水，哀哀戚戚地說：“宿哥，讓我死得明白點吧，我到底做了什麽事……”
千山宿唇角抽動兩下，無法理解一只狐貍的表情怎麽能這麽豐富。
千山宿：“你沒做錯什麽——”
“什麽？！”淩青霭氣勢洶洶站起來，瞪大雙眼，眼淚掛在眼角要掉不掉，“我沒做錯事也要毒死我？！這潛規則是否有點太過分！
NPC的命就不是命嗎？！”
安靜的二維空間內，千山宿沈默地看著他。
那雙紅色眼眸微微瞇起，唇角下壓，語氣冷然：“給你吃你就吃。”
“我不吃！威脅我沒有用！”淩青霭氣呼呼拍掉小核桃，轉身背對著他。
小核桃掉在地上咕嚕咕嚕轉了幾圈，被一只小倉鼠快速撿走。
“你很囂張。”千山宿聲音愈發冷，耐心正在消失。
自他降臨這個世界起，還沒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所有人將他奉為老大，無人敢違抗他的命令。
淩青霭，是第一個。
他知道很多人說他暴戾陰狠、陰晴不定，背地裏喊他暴君，隨心所欲，不顧他人。
但那又如何，他主宰著無限世界，這是他囂張的資本。
那淩青霭囂張的資本呢？
他緩緩掀起眼皮直視淩青霭。
小狐貍背對著他，紙片尾巴卡幀似地搖晃，表達著主人的不開心。
淩青霭為自己辯解：“這不是囂張！這是為我的小命著想！我還沒活夠呢！爾等毒吾，吾命休矣！”
還會說古文。千山宿心裏那點不爽忽然就煙消雲散。
看來淩青霭不是囂張，是在撒嬌。
聽說狐貍一族撒嬌的本領很厲害，現在一看，確實如此。
“這是沒有毒的。”
他擡手戳了戳相框裏的紙狐貍尾巴。
淩青霭：“我不信。”
“哦。”千山宿把手伸進畫裏，將他調轉方向對著自己。
可憐的紙片小狐貍被紙片人輕而易舉調轉方向卻無能為力，他傲嬌地閉上眼睛，選擇眼不見心不煩。
千山宿問：“真不吃？”
淩青霭：“我不吃！把我的盒飯還給我！”
千山宿一頓：“什麽盒飯？”
淩青霭睜開眼睛：“劇組發的盒飯啊。”
千山宿想了想，好像是有人給他送了個包裝精美的盒子。他以為又是些獻殷勤的東西，看都沒看就扔了。
原來是盒飯啊。
“你不會不知道吧？”淩青霭見他陷入沈思，試探問。
千山宿：“我知道。”
“哦，那就是你把我的盒飯吃了，所以讓我吃這個想毒死我。”淩青霭痛心疾首，“宿哥，我真是看走眼了！你這人怎麽這麽壞！蔫壞！”
千山宿：“……”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淩青霭說得沒錯，他確實很壞。
但他真沒吃他的盒飯。
見他沈默，淩青霭便什麽都知道了。
“我亂說的，居然被我說中了……”淩青霭絕望，看來世界上還是壞人多。
“餵！淩青霭！”
淩青霭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不遠處站著一只紙片小兔子。他朝淩青霭招招手，小聲說：“開飯了！”
淩青霭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就先回答了：“哦，來了！”
什麽你是說現在才開飯千山宿沒吃他的盒飯那為什麽千山宿剛才不說話？
淩青霭思索兩秒，想明白了。
肯定是因為千山宿剛來，還不熟悉夥食安排，但又好面子，不好意思跟他講。但是呢，又擔心他餓肚子，所以才讓他吃這個。
唉，好吧，他錯怪千山宿了。
淩青霭見他黑著一張臉，於是伸爪拍拍他：“宿哥，我懂我懂，我不會說出去的！”
千山宿：“你懂什麽？”
“哎呀，別不好意思嘛。”淩青霭說，“看在你這麽為我著想的份上，以後我們就是飯搭子了，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我罩著你！”
千山宿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你罩著我？”
“嗯哼~”淩青霭揚揚下巴，“哎呀，先不說了，等會沒飯吃了！”
他跳出畫框，往前兩步回頭：“走！大哥帶你去幹飯！”
-
分發盒飯的地方依舊在倉鼠籠內。
淩青霭出來的時候食物香氣撲鼻，口腔瞬間分泌口水。
一眼過去，豐富的晚飯，有糕點、飲料、水果……無一重覆。
淩青霭：“？”
他怎麽記得昨天晚上只有快餐呢？還巨難吃。
這些美食是何物啊？他怎麽從沒見過啊？
難道這是最後一餐，斷頭飯？！
“你幹嘛呢？”先前來喊他的兔子見他遲遲不動，問。
以往開飯，淩青霭都是第一個沖到現場的，無一列外。怎麽今天變性了？
“兔哥，這是斷頭飯嗎？”淩青霭低聲問。
“呃，不是啦。”兔子看了眼他身邊的千山宿，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其實是因為今天有大人物來巡查，導演臨時換的。”
淩青霭才調過來幾天，沒見過老大也正常。但不正常的是，老大居然讓他們不要在淩青霭面前暴露他的身份。
真是見了鬼了。
平時去哪都大搖大擺的人突然有一天說要隱藏身份。
不對勁，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哦……我知道了，謝謝嗷。”淩青霭松了口氣，伸手拿了個煎餅果子。
還好不是最後的晚餐。
他饞這個老久了，但是每次下班都很晚，去的時候老板都收攤了。
“呃，不用謝——~”兔子的話說到一半陡然升了個調。
因為他看見淩青霭拿了個煎餅果子塞給老大，還相當不怕死地說：“我跟你說，這個好吃！你快試試！”
要知道，老大只吃山珍海味，這些東西他看都不看的，怎麽可能會吃——
？？？
他吃了？
他真吃了？！
老大瘋了還是我瘋了？
兔子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
等等——
兔子靈光一閃，好像得知了世界真相。
老大是不是盯上了這個新來的淩青霭？！
兔子悄咪咪看過去，紙狐貍捧著一個煎餅果子，邊吃邊說：“好吃好吃！”
他嘴邊沾了點碎屑，紙片人老大就這麽看著他，手裏的煎餅果子看都不看一眼。
兔子緩緩瞪大雙眼，耳朵豎起來，內心有一萬匹兔子奔騰：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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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鼠不進門，淩青霭遭殃。
淩青霭不得不擺出一個鬼臉，業務熟練地俯身，語氣陰森森：“再不進去，我就把你們踩爆，內臟腸子四處亂飛，桀桀桀……”
聞言，那幾只倉鼠嚇得直接跳進籠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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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青霭小小地翹了翹尾巴。
一天的工作當然沒那麽簡單，淩青霭還需要變成縮小版狐貍進入倉鼠籠，到了晚上嚇唬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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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片淩青霭輕飄飄跳到紙片人千山宿身邊，好奇道：“宿哥，你是人類嗎？”
千山宿身體縮小幾倍，但還是人類模樣，那張臉現在真是有棱有角，跟刀削的無異。
為避免自己被千山宿鋒利的下顎線割破，淩青霭默默後退幾步。
千山宿看了眼他的耳朵，慢悠悠道：“不是。”
“宿哥，你是不是不知道呀？進來工作要變回真身，不然會被扣工資的。”淩青霭小聲提醒。
“哦。”千山宿看起來毫無所謂。
淩青霭出現兩秒的星星眼，西子捧心：“宿哥，你好勇哦。”
“一般。”千山宿又看了眼淩青霭一幀一幀搖晃的尾巴，莫名的煩躁升起。千山宿拆了顆糖放進嘴裏，嘎嘣兩下吃完了。
還不夠。
他又拆了一顆。
“咕咚。”
咽口水的聲音明顯。
千山宿：“……”
這個叫淩青霭的是小鳥豬嗎？
又吵又饞。
淩青霭：“嘿嘿。”
千山宿：“……”
千山宿扔了顆糖給他：“別跟著我。”
“好哦，宿哥回見。”淩青霭兩只爪子抓住那顆糖，小心翼翼拆開放進嘴裏。
這個是檸檬味的，好酸！
淩青霭漂亮的眼睛潤出眼淚，眼皮狂眨，棱角分明的眼淚順著幹扁的臉頰滑落，打濕膠片。
可惡啊！人怎麽能壞成這樣！淩青霭憤憤地想。
膠片走廊墻上掛著一幅空白的畫，那是淩青霭的工作地點。淩青霭和畫交互之後被吸進去，與畫貼合。
漂亮優雅的狐貍趴睡在地上，尾巴時不時擺動兩下。
淩青霭嘴裏的檸檬糖終於回甘，他砸吧兩下嘴巴，狐貍眼微微彎起來。
勉強原諒千山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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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到天大黑，淩青霭一睜眼就看見一雙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哇啊！”
淩青霭尖叫一聲，心臟撲通撲通狂跳。他跳起來，秒開脊背龍形態，渾身上下都炸了毛。
看清楚眼前人是千山宿後，淩青霭才緩緩放松下來。
淩青霭有氣無力：“宿哥，你不好好上班幹嘛過來嚇我。”
千山宿盯著他微微炸毛的紙片尾巴，忽略他睡了一天懶覺的事：“吃晚飯了。”
然後他從桶裏拿出一個小核桃放到畫框上。
淩青霭：“？”
淩青霭震驚：“吃晚飯的意思是我吃玩家們的晚飯嗎？我吃了他們吃什麽？”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千山宿手裏的桶，裏面亂七八糟、五顏六色的食物，確實是劇組安排給玩家的混合毒藥晚餐。
但是為什麽，千山宿會拿給他吃啊？！
他剛才夢游了嗎？他幹了什麽？
難道是他背地裏吐槽愛鼠TV根本不愛鼠、其實是害鼠TV被導演聽到了？導演要千山宿來毒死他？
狐老天啊，他淩青霭才調過來幾天就要被毒死了嗎？
嚶嚶嚶，世界上沒有好人了。
媽媽，我要回家。
淩青霭一雙大眼睛充滿淚水，哀哀戚戚地說：“宿哥，讓我死得明白點吧，我到底做了什麽事……”
千山宿唇角抽動兩下，無法理解一只狐貍的表情怎麽能這麽豐富。
千山宿：“你沒做錯什麽——”
“什麽？！”淩青霭氣勢洶洶站起來，瞪大雙眼，眼淚掛在眼角要掉不掉，“我沒做錯事也要毒死我？！這潛規則是否有點太過分！
NPC的命就不是命嗎？！”
安靜的二維空間內，千山宿沈默地看著他。
那雙紅色眼眸微微瞇起，唇角下壓，語氣冷然：“給你吃你就吃。”
“我不吃！威脅我沒有用！”淩青霭氣呼呼拍掉小核桃，轉身背對著他。
小核桃掉在地上咕嚕咕嚕轉了幾圈，被一只小倉鼠快速撿走。
“你很囂張。”千山宿聲音愈發冷，耐心正在消失。
自他降臨這個世界起，還沒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所有人將他奉為老大，無人敢違抗他的命令。
淩青霭，是第一個。
他知道很多人說他暴戾陰狠、陰晴不定，背地裏喊他暴君，隨心所欲，不顧他人。
但那又如何，他主宰著無限世界，這是他囂張的資本。
那淩青霭囂張的資本呢？
他緩緩掀起眼皮直視淩青霭。
小狐貍背對著他，紙片尾巴卡幀似地搖晃，表達著主人的不開心。
淩青霭為自己辯解：“這不是囂張！這是為我的小命著想！我還沒活夠呢！爾等毒吾，吾命休矣！”
還會說古文。千山宿心裏那點不爽忽然就煙消雲散。
看來淩青霭不是囂張，是在撒嬌。
聽說狐貍一族撒嬌的本領很厲害，現在一看，確實如此。
“這是沒有毒的。”
他擡手戳了戳相框裏的紙狐貍尾巴。
淩青霭：“我不信。”
“哦。”千山宿把手伸進畫裏，將他調轉方向對著自己。
可憐的紙片小狐貍被紙片人輕而易舉調轉方向卻無能為力，他傲嬌地閉上眼睛，選擇眼不見心不煩。
千山宿問：“真不吃？”
淩青霭：“我不吃！把我的盒飯還給我！”
千山宿一頓：“什麽盒飯？”
淩青霭睜開眼睛：“劇組發的盒飯啊。”
千山宿想了想，好像是有人給他送了個包裝精美的盒子。他以為又是些獻殷勤的東西，看都沒看就扔了。
原來是盒飯啊。
“你不會不知道吧？”淩青霭見他陷入沈思，試探問。
千山宿：“我知道。”
“哦，那就是你把我的盒飯吃了，所以讓我吃這個想毒死我。”淩青霭痛心疾首，“宿哥，我真是看走眼了！你這人怎麽這麽壞！蔫壞！”
千山宿：“……”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淩青霭說得沒錯，他確實很壞。
但他真沒吃他的盒飯。
見他沈默，淩青霭便什麽都知道了。
“我亂說的，居然被我說中了……”淩青霭絕望，看來世界上還是壞人多。
“餵！淩青霭！”
淩青霭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不遠處站著一只紙片小兔子。他朝淩青霭招招手，小聲說：“開飯了！”
淩青霭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就先回答了：“哦，來了！”
什麽你是說現在才開飯千山宿沒吃他的盒飯那為什麽千山宿剛才不說話？
淩青霭思索兩秒，想明白了。
肯定是因為千山宿剛來，還不熟悉夥食安排，但又好面子，不好意思跟他講。但是呢，又擔心他餓肚子，所以才讓他吃這個。
唉，好吧，他錯怪千山宿了。
淩青霭見他黑著一張臉，於是伸爪拍拍他：“宿哥，我懂我懂，我不會說出去的！”
千山宿：“你懂什麽？”
“哎呀，別不好意思嘛。”淩青霭說，“看在你這麽為我著想的份上，以後我們就是飯搭子了，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我罩著你！”
千山宿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你罩著我？”
“嗯哼~”淩青霭揚揚下巴，“哎呀，先不說了，等會沒飯吃了！”
他跳出畫框，往前兩步回頭：“走！大哥帶你去幹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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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發盒飯的地方依舊在倉鼠籠內。
淩青霭出來的時候食物香氣撲鼻，口腔瞬間分泌口水。
一眼過去，豐富的晚飯，有糕點、飲料、水果……無一重覆。
淩青霭：“？”
他怎麽記得昨天晚上只有快餐呢？還巨難吃。
這些美食是何物啊？他怎麽從沒見過啊？
難道這是最後一餐，斷頭飯？！
“你幹嘛呢？”先前來喊他的兔子見他遲遲不動，問。
以往開飯，淩青霭都是第一個沖到現場的，無一列外。怎麽今天變性了？
“兔哥，這是斷頭飯嗎？”淩青霭低聲問。
“呃，不是啦。”兔子看了眼他身邊的千山宿，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其實是因為今天有大人物來巡查，導演臨時換的。”
淩青霭才調過來幾天，沒見過老大也正常。但不正常的是，老大居然讓他們不要在淩青霭面前暴露他的身份。
真是見了鬼了。
平時去哪都大搖大擺的人突然有一天說要隱藏身份。
不對勁，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哦……我知道了，謝謝嗷。”淩青霭松了口氣，伸手拿了個煎餅果子。
還好不是最後的晚餐。
他饞這個老久了，但是每次下班都很晚，去的時候老板都收攤了。
“呃，不用謝——~”兔子的話說到一半陡然升了個調。
因為他看見淩青霭拿了個煎餅果子塞給老大，還相當不怕死地說：“我跟你說，這個好吃！你快試試！”
要知道，老大只吃山珍海味，這些東西他看都不看的，怎麽可能會吃——
？？？
他吃了？
他真吃了？！
老大瘋了還是我瘋了？
兔子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
等等——
兔子靈光一閃，好像得知了世界真相。
老大是不是盯上了這個新來的淩青霭？！
兔子悄咪咪看過去，紙狐貍捧著一個煎餅果子，邊吃邊說：“好吃好吃！”
他嘴邊沾了點碎屑，紙片人老大就這麽看著他，手裏的煎餅果子看都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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