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 羨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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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羨仙
◎阿羽，說你想我。◎
“林城主來接羽衣道君出秘境啊。”
還未踏入此地秘境深處，僅僅只露了一面，就有人發現林獻，前來問候他。
此人亦是白羽在修仙界的熟識，多年前還曾來天羽城參加過他們的結契大典，林獻認出他，忙拱手回禮，他一雙在日光下泛著淺藍色光澤的眼眸，潔凈明亮，待人接物溫文款款，極有風儀。
他走過此地後還能隱隱聽到其他人在議論他和白羽這對出了名的神仙眷侶。
林獻低頭微微一笑，仔細算起來，他和白羽結為道侶也有一十二年了。
三月前，風鈴山秘境開啟，白羽聽聞後便出發前往，而他因人族瑣事纏身不便同行，這幾日終於抽出空來，也到了秘境再度開啟的日子，他便索性來接她回去。
沒讓他多等，秘境之門緩緩開啟，白羽和一眾小有收獲的道友們魚貫而出。
遠遠的，他就看到有人提醒白羽看向他這邊，全是打趣和艷羨的眼神。
白羽的目光投過來，見到他的一瞬間，雙眸發亮，回頭不知和身邊人說了些什麽，一番笑鬧後，腳步不停，向他奔來。
白羽來到近前先去牽林獻的手，兩人手心的溫度互相傳遞，這才擡眸對望，雙雙壓抑住眼中思念滿溢的神色，白羽柔聲問：“怎麽這時候來了？”
四周修士都各有各的事要做，沒那麽多人註意他們。
林獻快速低下頭，湊近白羽耳邊，幾乎是臉頰貼著臉頰的姿勢，悄聲問道：“事情處理完就過來了，想我了嗎？”
白羽知道他在說什麽，臉頰溫度從耳根開始爬上來，那絲不自在過後就是鋪天蓋地的想念。
細想這一世找到他，與他結為夫妻，十二年中還從未分離過這麽久的時間。
可以說是“小別勝新婚”，白羽一時心動情動，抽出雙手，環抱住林獻的腰，同樣貼在他耳邊問：“那你呢，想我了嗎？”
林獻從她耳畔擡起頭，兩人再次視線膠著，片刻後，誰都沒有言明那句想念。
“回去吧。”林獻說。
回天羽城的青鸞雲車上，白羽靠坐在林獻懷裏，講述發生在秘境裏的驚險之事，林獻人未到，卻聽得津津有味，一邊和白羽湊趣說一些笑話，一邊暗嘆後悔自己沒去。
白羽仰首，額頭就貼在林獻下頜處，想到她臨走時他突然多出來的一堆事，便問：“你那情況如何，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林獻搖搖頭，眉眼間帶出來一些不耐，被白羽指尖揩去。
他說：“人皇大限將至，許多事務都推到我這裏，可他對我器重有之，忌憚更甚，是以許多事情推進不下去，兩邊官員都在我和他之間拉鋸，心思不放在辦正事上。”
白羽垂眸沈思，林獻是皇室成員，如今的人皇是他親叔叔，膝下無所出，大位自然會落在林獻這個有能力、有德行、有出身的王子皇孫身上。
可是林獻幼時就已經拜入仙門修煉，學有所成，出山歷練時與她相遇，兩人一見鐘情，此後同進同出，一同修煉破境，再到在師長親友的見證下結為道侶，人皇卻突然找上門，說要讓林獻繼承人皇之位。
林獻起初不願，後來人皇許諾他不用回皇城，可另擇一城與道侶同居。
林獻就選了如今他們的居所，改名為天羽城。
“別去想那些煩心事了。”白羽寬慰他，“反正人皇一時半刻也死不了，他還能撐著就不用你去冒頭，至於那些官員敲打敲打也就是了，想那麽多做什麽。”
林獻搖頭笑笑，心底開始往外湧出清涼泉水，他想她說得對。
他本來也不是什麽人皇繼承人，再是趕鴨子上架也沒有再逼人去當出頭鳥的規矩，也就漸漸放下不再想了。
青鸞雲車掠過天羽城上空，城中凡人與修士混居，繁華熱鬧不輸皇城。
百姓們看到雲車尾跡便知道他們的城主和夫人羽衣道君回來了，全都在揮舞雙手，歡呼迎接。
白羽和林獻也探出車窗和滿城百姓打招呼問候，光是這點就能看出林獻治理天羽城花了不少功夫。
百姓富足安居樂業，是林獻之功。
修士守德無人鬧事，卻是白羽之功。
直到青鸞雲車降落在城主府，喧嘩熱鬧的聲音才漸漸消散。
林獻牽著白羽從車中下來，拇指在她手心裏擦過。
同床共枕十餘載，白羽自然明白他想做什麽，正準備說話，就見管家出門迎接他們。
天羽城城主府的管家是一名年逾五十的老媼，是白羽和林獻在一次除妖中救下的百姓，她家人都被妖物害死，無處可去，白羽便收留了她，讓她在城主府打理事務。
管家名喚晴娘，此刻迎上前來先笑盈盈地問候白羽，而後轉向林獻就掛上了愁容。
“城主，皇城那邊又來人了，在花廳候著，說什麽也要等您回來。”
林獻聽聞後眼眸中浮上一抹不耐，知道又是為了那件事，不得消停。
讓晴娘不必管，他去處理就是了。
林獻牽著白羽往花廳方向走，白羽不明所以，但也沒必要問，該說的時候林獻自然會告訴她，不說就是那些車軲轆事，沒不要說。
兩人來到待客花廳，爬滿開花藤蔓的連廊下站立一名身穿宮廷服飾的內官，他坐一坐就要站起來走一走，來回的腳步顯示出他無比焦躁的內心。
聽見腳步聲瞧過來，看到林獻像是看到救星一樣，抱著石桌上一掌厚的公文連忙向他們快步倒騰過來。
“殿下安好，羽衣道君安好，您兩位終於回來了。”
白羽對他笑笑算作回應。
林獻沒反應，就像是看不到他賠笑的臉和懷中抱著的公文一般，自然發問：“上次的事情不是處理完了嗎？大監怎麽還不回皇城覆命？”
內官繼續賠笑，額角的汗冒個不停。
口中求饒道：“求殿下開開恩吧，這樣的結果咱家不敢回去交差。”
林獻覺得稀奇，“不知大監想讓我開什麽恩呢？”
內官遞上懷中扔下去能砸死人的厚重公文，林獻卻根本不接，把牽著白羽的手往前一遞，很輕巧地說：“我夫人剛回來，內監確定要在這個時候找我的晦氣？”
林獻的眼神直直望過去，給他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沒僵持多久，內官主動敗下陣來，抱著他的公文給白羽和林獻讓開前路。
林獻看都沒看他一眼，頭頂擦著藤蔓垂下來的花枝牽著白羽穿過連廊，進入後進院落。
一路上侍從問好，白羽抽空問林獻：“方才那人找你什麽事？”
林獻側首看著白羽笑，笑容裏參雜了意味不明。
他沒有什麽情緒道：“左不過就是讓我背鍋罷了，好處又不是我拿的，鍋憑什麽讓我背。”
白羽思索他的話，林獻如今雖然沒有正式的封賞，但是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就是實打實的太子，也是未來的人皇，所以想巴結他的、想害他的人都不少。
林獻的事情白羽一般不插手，除非會危及他的生命，她還沒想出個所以然，林獻就拉著她進了臥房。
圍上來伺候的侍女都被他打發出去。
白羽一句“你要做什麽”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被堵在喉間不上不下。
林獻把白羽推倒按在屏風上，將她雙臂擡起，與他十指交握，整個人就覆了下來，唇齒間滿是清涼的花香氣息，是他方才沾染的開花藤蔓。
花香在兩人周身氤氳，他的吻卻更加濃烈。
白羽雙手欲掙脫，林獻卻越握越緊，一手扣著她腰將她更緊地貼近自己懷裏。
“放一放，我要不能呼吸了。”白羽終於發出聲音。
她在喘息，林獻的唇就貼在她唇上將呼吸照單全收，輕聲吐息道：“阿羽，我想你我想你，我很想你。”
見面時沒能道出口的思念之情，此刻全部吐露。
白羽仰起下頜，輕吻他鼻尖，回應他的想念。
這似乎成了點燃柴薪的火種，一觸即發，兩人重新相擁。
白羽摟著林獻的脖頸，林獻圈著白羽的腰，跨過屏風，轉移進內室。
火熱的氣息中，危險一步步靠近。
無處安放的想念開始纏繞生根，床帳撒下，遮斂一室軟玉溫香。
林獻的吻逐漸向下，白羽還在和他十指交握，直到那一下，手指滑落，所有的感官被放大，白羽起起伏伏，只來得及抓住一截衣角，漸漸的，衣角也沒有了。
“阿羽，說你想我。”林獻摸索著抓住白羽的手掌，強行再次交握十指。
白羽睜眼即見那雙熱切的眼眸，她開口道：“我……我……”
“別這樣，我說不出話。”白羽的聲音支離破碎，完全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林獻吻她的唇，笑容裏透露出小小的惡劣。
他柔聲細語的表情與舉動形成極大的差異，哄騙道：“阿羽你要是不說想我，我就要進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白羽問。
下一步是什麽？她想不起來。
“阿羽想不想來了嗎？”林獻聲音溫柔如水，細細密密的春雨落下來，他說：“那就讓我幫阿羽回憶一下吧。”
是什麽？
是焦渴無限蔓延的土壤忽逢甘霖，是炎熱夏季吹來的一股細雨涼風，是晴光無限好，是水色漫遠山，是極樂天，是天邊月。
“別，我不要了，我想你，林獻我想你。”
他總是喜歡這樣，雙管齊下，但是白羽每次都覺得自己會受不了。
“晚了。”林獻閉眼再次壓下。
……
夜幕籠罩，錦被中雲雨初歇。
林獻把白羽擁在懷裏，輕輕親吻。
被白羽不耐煩的一巴掌推開，林獻湊近她貼著她輕聲哄，“我們去浴池吧，好不好？”
果不其然，又被推開了。
林獻一點也不意外，躺下臉頰貼著白羽的後頸輕笑，剛才是他過分了。
白羽趴著緩了好一會兒，才平覆下心中的驚濤。
而後她轉身面對林獻，清清嗓子道：“算了，我真不想跟你計較，去浴池吧。”
林獻被原諒了當然一口答應，起身隨意披上一件外袍，將白羽打橫抱進懷裏，擡步就往內室後面的天然浴池中走。
房屋前後相連，不會有外人在，所以沒有穿得很嚴實。
白羽裹在林獻的外袍下，雙臂上擡抱住他的脖頸，眼神自然而然地上移，看見林獻落下來的目光。
他的眼睛裏全是歡笑，他此時此刻很快樂。
白羽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有且僅有自己，同樣歡笑的自己。
林獻慢慢送白羽入水，同時也褪去外袍，滑入水中，將白羽擁在懷裏，享受這樣的安靜時刻。
半晌他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轉過白羽的肩膀，叫醒已經半夢半醒的她。
將腦中記起的事情告知，“阿羽醒醒，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白羽睜開眼睛眨兩下，示意他說。
“你不在家這段日子，有一個姑娘上門找過你，她說她有要事相告，但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她還有別的事情就先離開了，說等你歸家她再上門。”林獻握著白羽的肩膀，讓她靠著自己，最後說：“那位姑娘說她名諱牡丹。”
牡丹！
聽見這個名字，白羽一下子清醒了，手扶著林獻站直。
牡丹姐姐來找她了？
她是不是查到什麽了！
【作者有話說】
新篇章開啟，開篇[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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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踏入此地秘境深處，僅僅只露了一面，就有人發現林獻，前來問候他。
此人亦是白羽在修仙界的熟識，多年前還曾來天羽城參加過他們的結契大典，林獻認出他，忙拱手回禮，他一雙在日光下泛著淺藍色光澤的眼眸，潔凈明亮，待人接物溫文款款，極有風儀。
他走過此地後還能隱隱聽到其他人在議論他和白羽這對出了名的神仙眷侶。
林獻低頭微微一笑，仔細算起來，他和白羽結為道侶也有一十二年了。
三月前，風鈴山秘境開啟，白羽聽聞後便出發前往，而他因人族瑣事纏身不便同行，這幾日終於抽出空來，也到了秘境再度開啟的日子，他便索性來接她回去。
沒讓他多等，秘境之門緩緩開啟，白羽和一眾小有收獲的道友們魚貫而出。
遠遠的，他就看到有人提醒白羽看向他這邊，全是打趣和艷羨的眼神。
白羽的目光投過來，見到他的一瞬間，雙眸發亮，回頭不知和身邊人說了些什麽，一番笑鬧後，腳步不停，向他奔來。
白羽來到近前先去牽林獻的手，兩人手心的溫度互相傳遞，這才擡眸對望，雙雙壓抑住眼中思念滿溢的神色，白羽柔聲問：“怎麽這時候來了？”
四周修士都各有各的事要做，沒那麽多人註意他們。
林獻快速低下頭，湊近白羽耳邊，幾乎是臉頰貼著臉頰的姿勢，悄聲問道：“事情處理完就過來了，想我了嗎？”
白羽知道他在說什麽，臉頰溫度從耳根開始爬上來，那絲不自在過後就是鋪天蓋地的想念。
細想這一世找到他，與他結為夫妻，十二年中還從未分離過這麽久的時間。
可以說是“小別勝新婚”，白羽一時心動情動，抽出雙手，環抱住林獻的腰，同樣貼在他耳邊問：“那你呢，想我了嗎？”
林獻從她耳畔擡起頭，兩人再次視線膠著，片刻後，誰都沒有言明那句想念。
“回去吧。”林獻說。
回天羽城的青鸞雲車上，白羽靠坐在林獻懷裏，講述發生在秘境裏的驚險之事，林獻人未到，卻聽得津津有味，一邊和白羽湊趣說一些笑話，一邊暗嘆後悔自己沒去。
白羽仰首，額頭就貼在林獻下頜處，想到她臨走時他突然多出來的一堆事，便問：“你那情況如何，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林獻搖搖頭，眉眼間帶出來一些不耐，被白羽指尖揩去。
他說：“人皇大限將至，許多事務都推到我這裏，可他對我器重有之，忌憚更甚，是以許多事情推進不下去，兩邊官員都在我和他之間拉鋸，心思不放在辦正事上。”
白羽垂眸沈思，林獻是皇室成員，如今的人皇是他親叔叔，膝下無所出，大位自然會落在林獻這個有能力、有德行、有出身的王子皇孫身上。
可是林獻幼時就已經拜入仙門修煉，學有所成，出山歷練時與她相遇，兩人一見鐘情，此後同進同出，一同修煉破境，再到在師長親友的見證下結為道侶，人皇卻突然找上門，說要讓林獻繼承人皇之位。
林獻起初不願，後來人皇許諾他不用回皇城，可另擇一城與道侶同居。
林獻就選了如今他們的居所，改名為天羽城。
“別去想那些煩心事了。”白羽寬慰他，“反正人皇一時半刻也死不了，他還能撐著就不用你去冒頭，至於那些官員敲打敲打也就是了，想那麽多做什麽。”
林獻搖頭笑笑，心底開始往外湧出清涼泉水，他想她說得對。
他本來也不是什麽人皇繼承人，再是趕鴨子上架也沒有再逼人去當出頭鳥的規矩，也就漸漸放下不再想了。
青鸞雲車掠過天羽城上空，城中凡人與修士混居，繁華熱鬧不輸皇城。
百姓們看到雲車尾跡便知道他們的城主和夫人羽衣道君回來了，全都在揮舞雙手，歡呼迎接。
白羽和林獻也探出車窗和滿城百姓打招呼問候，光是這點就能看出林獻治理天羽城花了不少功夫。
百姓富足安居樂業，是林獻之功。
修士守德無人鬧事，卻是白羽之功。
直到青鸞雲車降落在城主府，喧嘩熱鬧的聲音才漸漸消散。
林獻牽著白羽從車中下來，拇指在她手心裏擦過。
同床共枕十餘載，白羽自然明白他想做什麽，正準備說話，就見管家出門迎接他們。
天羽城城主府的管家是一名年逾五十的老媼，是白羽和林獻在一次除妖中救下的百姓，她家人都被妖物害死，無處可去，白羽便收留了她，讓她在城主府打理事務。
管家名喚晴娘，此刻迎上前來先笑盈盈地問候白羽，而後轉向林獻就掛上了愁容。
“城主，皇城那邊又來人了，在花廳候著，說什麽也要等您回來。”
林獻聽聞後眼眸中浮上一抹不耐，知道又是為了那件事，不得消停。
讓晴娘不必管，他去處理就是了。
林獻牽著白羽往花廳方向走，白羽不明所以，但也沒必要問，該說的時候林獻自然會告訴她，不說就是那些車軲轆事，沒不要說。
兩人來到待客花廳，爬滿開花藤蔓的連廊下站立一名身穿宮廷服飾的內官，他坐一坐就要站起來走一走，來回的腳步顯示出他無比焦躁的內心。
聽見腳步聲瞧過來，看到林獻像是看到救星一樣，抱著石桌上一掌厚的公文連忙向他們快步倒騰過來。
“殿下安好，羽衣道君安好，您兩位終於回來了。”
白羽對他笑笑算作回應。
林獻沒反應，就像是看不到他賠笑的臉和懷中抱著的公文一般，自然發問：“上次的事情不是處理完了嗎？大監怎麽還不回皇城覆命？”
內官繼續賠笑，額角的汗冒個不停。
口中求饒道：“求殿下開開恩吧，這樣的結果咱家不敢回去交差。”
林獻覺得稀奇，“不知大監想讓我開什麽恩呢？”
內官遞上懷中扔下去能砸死人的厚重公文，林獻卻根本不接，把牽著白羽的手往前一遞，很輕巧地說：“我夫人剛回來，內監確定要在這個時候找我的晦氣？”
林獻的眼神直直望過去，給他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沒僵持多久，內官主動敗下陣來，抱著他的公文給白羽和林獻讓開前路。
林獻看都沒看他一眼，頭頂擦著藤蔓垂下來的花枝牽著白羽穿過連廊，進入後進院落。
一路上侍從問好，白羽抽空問林獻：“方才那人找你什麽事？”
林獻側首看著白羽笑，笑容裏參雜了意味不明。
他沒有什麽情緒道：“左不過就是讓我背鍋罷了，好處又不是我拿的，鍋憑什麽讓我背。”
白羽思索他的話，林獻如今雖然沒有正式的封賞，但是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就是實打實的太子，也是未來的人皇，所以想巴結他的、想害他的人都不少。
林獻的事情白羽一般不插手，除非會危及他的生命，她還沒想出個所以然，林獻就拉著她進了臥房。
圍上來伺候的侍女都被他打發出去。
白羽一句“你要做什麽”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被堵在喉間不上不下。
林獻把白羽推倒按在屏風上，將她雙臂擡起，與他十指交握，整個人就覆了下來，唇齒間滿是清涼的花香氣息，是他方才沾染的開花藤蔓。
花香在兩人周身氤氳，他的吻卻更加濃烈。
白羽雙手欲掙脫，林獻卻越握越緊，一手扣著她腰將她更緊地貼近自己懷裏。
“放一放，我要不能呼吸了。”白羽終於發出聲音。
她在喘息，林獻的唇就貼在她唇上將呼吸照單全收，輕聲吐息道：“阿羽，我想你我想你，我很想你。”
見面時沒能道出口的思念之情，此刻全部吐露。
白羽仰起下頜，輕吻他鼻尖，回應他的想念。
這似乎成了點燃柴薪的火種，一觸即發，兩人重新相擁。
白羽摟著林獻的脖頸，林獻圈著白羽的腰，跨過屏風，轉移進內室。
火熱的氣息中，危險一步步靠近。
無處安放的想念開始纏繞生根，床帳撒下，遮斂一室軟玉溫香。
林獻的吻逐漸向下，白羽還在和他十指交握，直到那一下，手指滑落，所有的感官被放大，白羽起起伏伏，只來得及抓住一截衣角，漸漸的，衣角也沒有了。
“阿羽，說你想我。”林獻摸索著抓住白羽的手掌，強行再次交握十指。
白羽睜眼即見那雙熱切的眼眸，她開口道：“我……我……”
“別這樣，我說不出話。”白羽的聲音支離破碎，完全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林獻吻她的唇，笑容裏透露出小小的惡劣。
他柔聲細語的表情與舉動形成極大的差異，哄騙道：“阿羽你要是不說想我，我就要進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白羽問。
下一步是什麽？她想不起來。
“阿羽想不想來了嗎？”林獻聲音溫柔如水，細細密密的春雨落下來，他說：“那就讓我幫阿羽回憶一下吧。”
是什麽？
是焦渴無限蔓延的土壤忽逢甘霖，是炎熱夏季吹來的一股細雨涼風，是晴光無限好，是水色漫遠山，是極樂天，是天邊月。
“別，我不要了，我想你，林獻我想你。”
他總是喜歡這樣，雙管齊下，但是白羽每次都覺得自己會受不了。
“晚了。”林獻閉眼再次壓下。
……
夜幕籠罩，錦被中雲雨初歇。
林獻把白羽擁在懷裏，輕輕親吻。
被白羽不耐煩的一巴掌推開，林獻湊近她貼著她輕聲哄，“我們去浴池吧，好不好？”
果不其然，又被推開了。
林獻一點也不意外，躺下臉頰貼著白羽的後頸輕笑，剛才是他過分了。
白羽趴著緩了好一會兒，才平覆下心中的驚濤。
而後她轉身面對林獻，清清嗓子道：“算了，我真不想跟你計較，去浴池吧。”
林獻被原諒了當然一口答應，起身隨意披上一件外袍，將白羽打橫抱進懷裏，擡步就往內室後面的天然浴池中走。
房屋前後相連，不會有外人在，所以沒有穿得很嚴實。
白羽裹在林獻的外袍下，雙臂上擡抱住他的脖頸，眼神自然而然地上移，看見林獻落下來的目光。
他的眼睛裏全是歡笑，他此時此刻很快樂。
白羽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有且僅有自己，同樣歡笑的自己。
林獻慢慢送白羽入水，同時也褪去外袍，滑入水中，將白羽擁在懷裏，享受這樣的安靜時刻。
半晌他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轉過白羽的肩膀，叫醒已經半夢半醒的她。
將腦中記起的事情告知，“阿羽醒醒，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白羽睜開眼睛眨兩下，示意他說。
“你不在家這段日子，有一個姑娘上門找過你，她說她有要事相告，但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她還有別的事情就先離開了，說等你歸家她再上門。”林獻握著白羽的肩膀，讓她靠著自己，最後說：“那位姑娘說她名諱牡丹。”
牡丹！
聽見這個名字，白羽一下子清醒了，手扶著林獻站直。
牡丹姐姐來找她了？
她是不是查到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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