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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公主回宮,拯救“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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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公主回宮,拯救“相公”

禦書房中, 溫晨旭跪著地垂著頭,身前是她拿了一路的木匣子。

“皇上駕到。”

腳步聲由遠及近,溫晨旭仍是沒有擡頭。

永寧帝落座後, 開了金口:“小溫將軍擾朕清夢,應是好事吧?”

語氣不鹹不淡,若是說這話的人,不是帝王, 只是個小官小吏。那這句話就只是玩笑話。但這句話若是從帝王口中說出,就不一樣了。

這是威脅,明晃晃的威脅。

溫晨旭向來實誠,騙人的次數屈指可數。何況那些謊言, 既是善意的, 又很小, 小到掀不起一絲波瀾。

這次, 她要說一個彌天大謊, 牽扯過多,她不知是對是錯,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既然做了, 就得把事情完成了。

溫晨旭將頭擡起, 雙眸看著永寧帝,不卑不亢道:“臣不負陛下所望,將黑市逆賊的頭顱裝來了。”

語氣堅定,表情泰然,絲毫沒有心虛,仿佛那顆不知名的頭顱,就是黑市老大的。

溫晨旭的表現, 將永寧帝都糊弄住了。

坐著的帝王雖未言語,但向大太監使了個眼色。

公公自小就伴君,永寧帝一個眼神他便明了了。他走到溫晨旭身前,將溫晨旭放在地上的木匣子拿了起來,拿著它往永寧帝那邊走去。

走到永寧帝身邊時,公公將木匣子打開了,盒中果然放著一顆人頭,一顆□□涸的血液藏起樣貌的人頭。

永寧帝比他女兒年長多了,這顆人頭並未讓他大驚失色,他甚至還能保持冷靜,沈著臉問溫晨旭:“小溫將軍如何證明這顆人頭是那黑市老大的?”

想起之前李明羽所說的話,溫晨旭說:“陛下您可讓人去黑市查,黑市老大一死,他的人都離他而去,此時黑市便是一座空城。”

永寧帝聽後,又向公公遞了個眼神。公公瞬間了然,悄悄地出了禦書房,去派人到黑市打探消息了。

公公悄悄出去,又悄悄回來,永寧帝見他回來,臉上表情一轉,立刻親切了起來。他站了起來,向溫晨旭走去,臉上是一派慈祥岳丈的樣子。

“駙馬來得太早,還沒用早膳吧。正好與朕一同用膳吧。”說著,永寧帝將溫晨旭扶起。

溫晨旭不怕掉頭,更不怕被毒死。她這次入宮前,想過會回不去。

她道:“謝陛下。”不掙紮,是死是活,全憑天意了。

溫府,自從溫晨旭一清早離府後,李婉茹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她的心中,總有陰雲揮之不去。這是不祥之兆,但她不知,這不祥之兆,是誰的不祥。

溫晨旭走前吩咐明月煮安神湯點安魂香,好好看著李婉茹,但明月只做到了好好看著。

並非是她想要怠慢主子,實在是主子那副隨時隨地隨她做什麽都可能發火的樣子,讓她害怕,她只能伴在主子身邊,給主子當沙包,當走狗,只要主子一聲令下,她就上刀山下火海。

作為好主子的李婉茹當然不會讓明月上刀山下火海的,她在一個時辰裏,只提了一個要求:“明月,有佛珠嗎?給我拿串佛珠來。”

明月點了點頭,立刻去找佛珠了。

她很快就找到了佛珠。

因為溫府從上到下共有三位大將軍,哪怕是為了止戰而戰的,但殺了人就是殺了人,只要殺了人,殺念就是重的。為了壓制殺氣與怨念,家中放著許多佛道兩家的法器,佛珠更是隨處可見。

李婉茹盤著佛珠,心中的不安一點沒散,反倒更強烈了。

她突然憶起,晨旭離開時,手上提著那個裝著人頭的木盒子。

她想起昨天晨旭對她弟的態度,以及那些不對勁的言語。一個瘋狂的想法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裏:晨旭不會是去找我父皇了吧?他之前不會真的是為了做任務,才一直住在軍營不回家的吧?所以,他之前並沒有在躲我嗎?

李婉茹心中升起絲絲小竊喜,但很快便被恐懼所覆滅。

她坐不住了,從床沿起身,往屋外走去。

明月張開雙臂,將她攔住,為難地看著她:“少夫人,少將軍吩咐了,您不能出這個屋子。”

一直好脾氣的李婉茹突然拉高了聲音,怒道:“大膽奴婢,主子要去哪,豈是你能攔的?”

聞言,明月立刻跪下了,連磕了兩個頭,才道:“少夫人,我也不想攔您的,但少將軍的命令,我不敢不從啊。”

李婉茹回神靜氣後,嘆了口氣,心說不該和個侍女置氣。於是她換了個思路,柔了聲又道:“你起來吧,我知道你左右為難,但你想啊,公主和駙馬誰的話更該聽啊?”

明月真的開始認真思考了起來。

李婉茹見她在沈思,引導道:“這還用想嗎?當然是公主的話更該聽啊。公主可是皇帝的女兒啊,那可不是一人之萬人之上?我要保你,哪怕是我夫君,都得聽我的,你說是不是?”

李婉茹與溫晨旭完全是兩個極端,溫晨旭不擅長說謊,李婉茹卻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謊。畢竟她從小喪母,寄人籬下,父皇也不重視她。為了生存,她的眼淚和她的話語,都成為了她的武器。

即使她心知肚明公主只是皇帝用來鞏固朝政的棋子,但對著不知情的人,她還是可以用公主的身份為自己爭取點什麽的。

畢竟,公主的身份是無比的好用,比如現在。

明月思索過後,覺得李婉茹說得很有道理,便一咬牙,讓出了路來。

無人攔後,李婉茹立刻往馬房疾走。她走多快,明月就走多快,生怕少夫人再出事,那她有幾條命都不夠賠的。

來到馬房,李婉茹要了輛馬車,吩咐人帶她去皇宮。

明月看著李婉茹上了馬車,可憐兮兮地看著李婉茹。她想要跟著主子,可又怕主子見著她就煩,不讓她跟著。

李婉茹知她心思,心想著人多力量大,萬一有用得著她的地方。

“你想去的話便快上車,再不上車便別去了。”

明月聽到後雙眸立刻亮了,她不敢磨蹭,立刻上了馬車。

此時,在城北黑市通往皇宮的那條官道上,同樣有馬匹行走著。馬上之人身穿禦林軍統一服飾,面無表情,只一心趕路。

兩匹馬兒的行駛速度差不多,幾乎是前後腳到達的。

那侍衛剛回,腳還沒踏進皇宮呢,就看見了等在皇宮大門前左顧右盼盼著他帶信息回來的林公公。

他立刻上前匯報,兩人交頭接耳了一陣,面色都極為凝重。

禦林軍侍衛說完話後便自行退下了,繼續守宮去了。林公公則是快步往宮中走去。

林公公前腳剛走,李婉茹的馬車也到了皇宮。

李婉茹一下車便看到了林公公的背影,她心道不好,林公公是父皇的人,怎麽不守著父皇,來宮門口呢?必有大事發生。

李婉茹趕緊追了上去,她是公主,沒人敢攔她,但明月被攔下了。明月不是素錦,對這群侍衛來說是生面孔。

“少......”明月本來想叫少夫人為她解圍的,但“少”字一出,她覺得這是在皇宮外,不該叫“少夫人”,應該叫公主才對。

“公主,我......”

李婉茹急得不得了,根本無暇顧及明月,直接撂下一句:“明月,你回馬車裏等我。”

然後走了。

她小跑了好一段路,在氣息微亂時終於追上了林公公。

“林公公,你何行色匆匆啊?”

林公公得了情報,本想立刻上報給太監總管的,但沒想到已經出嫁了的八公主會突然出現在宮裏,而且還和他寒暄了起來。

公主身份高貴,他可以在宮外狐假虎威,甩甩一些小官小吏的臉子。但在公主面前,他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八公主,奴才有急事要找陛下,恕奴才怠慢。”

李婉茹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她短暫地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短到林公公根本不可能察覺。

“林公公,那我同你一起去吧。我許久未見父皇了,甚是想念他。”

“這......”林公公心裏是拒絕的,萬一皇帝不希望看到八公主,那她擅自將人帶去,豈不是犯了大錯。但公主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這什麽這,林公公莫非是覺得我父皇不願意見我?”李婉茹佯裝生氣道。

見公主微怒,林公公急忙解釋:“不不不,奴才哪敢隨意揣測聖上心意,再說,陛下前幾日還提到八公主來著,說是甚是想念。只是陛下此時正在禦書房與溫將軍議著大事,您此時去,恐怕不太好。”

“既然父皇對我頗為想念,而且與他議事的是我的夫君,那我更應該快些去了,說不定他們所議之事,是關於我的呢。”說完,李婉茹加快了腳步,頭也不回地往禦書房走去,林公公在後面追都追不上。

只能在後面邊追邊喊:“八公主,不妥,此事不妥。”

李婉茹置若罔聞,一心只想著:晨旭進宮已好幾個時辰了,還沒回家,肯定是遇到麻煩了。我必須快些,去救我的晨旭,哪怕搭上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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