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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塊紅燒肉 “那你給我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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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塊紅燒肉 “那你給我睡嗎?”

許乘意放在被子上的手動了動, 她沒聽他的話,反而岔開話題問道:“如果不抱的話,你之後是不是再也不和我講話了?”

周飏被她沒由來的一句話說懵了, 身子往後撤了撤,“說的什麽話?”

許乘意迎著他漆黑的眸子問:“那不然為什麽刪我?”

說完又抱怨一句:“你現在脾氣比以前還大。”

渾然不知聽起來像是撒嬌。

話是這樣說, 但許乘意知道他上了一天班,又去買粥來給她喝,守著她吃藥, 前前後後地照顧她, 怎麽也談不上脾氣大。

周飏沒接茬x,倒是忽地笑了笑,冷然的一張臉突然多了些生機。

他一貫會抓重點,當即就問她:“你給我發消息了?”

“嗯,想拿貓糧給你嘛。”

“是麽。”周飏像是不信,直勾勾地看著她, 表情是難得的愉悅。

許乘意有點受不了他這樣, 她心頭一動,下意識把臉湊過去, 輕輕說:“想親一下。”

周飏眼中有驚訝的神色閃過, 沒楞多久,他俯身靠近她,手探向後腦,極為珍重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下。

“你嫌棄我感冒?”許乘意不滿地問,她覺得他的吻太過含糊。

“嗯,感冒了還不老實。”周飏垂著眼眸,低沈地笑了聲。

許乘意盯著他看,有些出神。

她無數次在心裏感嘆, 周飏這張臉就是為了讓她折壽來的,她只要看見他,尤其是他笑起來的樣子,心底就有股燥熱的欲望開始作祟,吞噬她所有理智。

她轉移註意力,低低地切了聲,沒想到卻突然咳嗽起來,胸腔發出悶悶的響動。

“是不是很難受?”周飏把枕頭給她墊高,讓她靠得舒服點兒。

許乘意沒再咳嗽,但腦袋有點發暈,“一點點。”

周飏看了眼表,快九點了,好像也不適合再待在這兒,“等我一下。”

說完,他起身到外面去。許乘意聽見廚房傳來響動,好像是液體咕咕咕流出來的聲音,然後是微波爐發出“叮”的一聲。

周飏端著一杯熱牛奶折返回來,“把這個喝了,能緩解鼻塞。”

許乘意接過牛奶,垂頭喝著,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大概是今晚的周飏太過於溫柔,讓她生出一點兒不舍,好希望時間能夠永遠地停在這裏。

她喝完牛奶,把玻璃杯遞給他,假裝不經意地問:“你要走了嗎?”

周飏看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許乘意,別動那些歪心思。”

她突然擡頭看他,理直氣壯道:“你不是也很喜歡?”

周飏哂笑一聲,他還真拿這人沒辦法。

是,他喜歡,喜歡得要命。但是他不願意,又這樣不清不楚地搞到一起,睡一覺,爽一晚。許乘意這人,沖動上頭什麽都好說,冷靜下來那可是個六親不認的主。今晚睡了,明天她就能嫌膩給他踹咯,他還能有什麽利用價值?她是能隨時抽身的人,但他不行。

只不過他也知道,碰上她,他就只能繳械投降。

他嘆口氣,“你這兒有我能穿的衣服嗎?”

“有!我給你拿!”

周飏被她突然的開心逗樂,這人急得跟什麽似的,藏都不藏了。

他看她掀開被子就要起身下床,眉頭又不自覺地皺起,“你就不能穿個外套?”

說完,他把棉服從床上撈起來,披在她身上。

“集中供暖把你這房子給漏了?”從剛才他就想說了,許乘意租的這什麽破房子,零下的天氣,這屋裏開著暖氣夠嗆也就五六度。

“月租兩千三的房子,能要求多高。”許乘意從櫃子最上層翻出件綠色T恤,上面印著巨大的亞覓logo,是去年公司周年發的文化衫,她還一次都沒穿過。

周飏看了眼,明顯不是她的碼,“誰的?”

“我的啊。”

周飏表情松了點,“這麽大?”

“故意填大了兩個碼,oversize。”

許乘意又從櫃子最裏面翻出一條睡褲,是她最大的褲子了,但好像還是有點短,周飏估計穿不上,“褲子你還是穿你的吧,我這裏沒有,行嗎?”

“行,”周飏接過來,問她:“衛生間方便用麽。”

許乘意點點頭,姜圓今天帶著手下幾個小網紅出發去杭州錄團播,一時半會是回不來的。

她提醒他:“藍色那兩瓶是我的,你別用錯了。還有一次性牙刷,在左下第二個抽屜裏。”

“知道了。”

衛生間沒多會兒便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很快又停掉了,許乘意聽見一陣響動,她猜周飏應該是去陽臺晾衣服了。

怎麽還不進來呢?她縮在被子裏想。

隨後又有點鄙視自己,猴急什麽,到嘴的男人飛不了。

結果這男人像是能讀懂她心思一樣,坐客廳裏遲遲不進來。

許乘意穿上拖鞋出去刷牙,路過沙發時故意多看了他幾眼,結果後者盯著手機,聽見動靜頭也沒擡一下。

搞什麽啊,許乘意有點不高興了。但她什麽也沒說,繼續往前走。

“衛生間水汽重,你現在進小心滑倒。”他手上動作沒停,卻突然開口提醒她。

“知道了。”她笑了笑,又被哄好了。

等從衛生間出來,許乘意聽見門外響起敲門聲,她心口一緊,無意識地停住腳步,看見周飏起身去開門。

過幾秒,周飏拿一個外賣袋子進來,撞見她僵在客廳,“怎麽了?”

許乘意長舒一口氣,“我以為我室友回來了,嚇我一跳。”

周飏臉倏然黑了下來,在客廳不亮的白織燈光下註視著她。

許乘意趕緊解釋:“不是,她很八卦的,會刨根問底。”

周飏依舊不爽:“我怕她問?”

你當然不怕,怕的是我……

畢竟前段時間才在姜圓面前放下“他活挺好的”的厥詞,許乘意現在最怕的就是在這種場景下和她碰面。

她笑著轉移話題:“你買的什麽呀?”

周飏依舊冷著臉,丟下內褲兩字就去了衛生間。

許乘意拖著嗓子哦了一聲,明白過來原來他是在客廳等外賣。

對於這個夜晚,兩個人心思各異,但躺在一張床上的時候,他們面臨同一個問題。

如何打破這份沈默,進行深夜的第一個開場白。

許乘意的床不大,兩人上半身並沒有靠在一起,但腿或手臂卻總會不經意間碰到對方的。周飏甚至能感覺到許乘意身上的熱氣,從被子另一端渡過來,烘得他渾身也跟著發燙。

她臉頰微紅,不知道是生病的緣故,還是因為別的。昏黃的光漫過來,只堪堪照亮她半張臉,他看見她的神情,很放松自在,還有一點飄忽。

周飏察覺到她欲言又止,問道:“你想說什麽。”

“不做點什麽嗎?”見他先開口,許乘意於是大著膽子問他。

“許乘意,你現在就只想睡我是吧?”周飏擰著眉問她。

“那你給我睡嗎?”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操。

她到底是在問他還是在勾他?

周飏覺得自己就快要繃不住了,他遲早被許乘意給逼瘋。

過了幾秒,他說:“不。”

許乘意哦了一聲,翻了個身側對著他,又換個話題聊:“你剛才在外面幹什麽呢?”

“回肝膽那邊的消息,後天要跟一臺手術。”

許乘意打了個呵欠,“很難的手術嗎?”

周飏回答她:“沒什麽難的,三個小時就能結束。”

“三個小時還不難嗎?我上次在實驗室做了三個小時配方實驗,出來之後腰都直不起來,覺得可累了。結果小孫把幾項重要的數據記漏了,你不知道吧,比如溫度濕度這種還好說,但是攪拌和靜置的時間必須精確到秒。最後沒辦法,只好全部重來,弄完回家都快淩晨了。”

他們面對面,十分自然地聊著天,這種場景究竟多少年沒有發生過了?

周飏目光溫和許多,問她:“為什麽不能查一查監控?”

“看不清楚啊,而且因為工作失誤去保安室調監控,傳出去也挺可笑的。”

他說:“淩晨回家不安全,以後加班跟我說一聲。”

許乘意看著他,半晌後應了聲:“嗯。”

她應完,眼睛往另個方向看去,周飏轉而就勾起嘴角,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他拿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伸手去她脖頸處探了探,“已經退燒了,明天再吃一天藥就沒事了。”

他的動作讓許乘意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再度喘氣時,鼻腔中的香味便格外明顯。

“周飏,你身上好香呀。”她主動湊近了點,在他身上聞了聞,怎麽同一款沐浴露,在他身上就這麽香呢?

她一邊想著,手一邊不老實地往他腰腹上游走。

比以前更好摸,肌理緊實又不僵硬,帶著溫熱的體溫。才洗過澡的緣故,身上還有水汽的殘留,比夢裏真實千萬倍。

周飏沈著呼吸提醒她:“你別招我。”

說話間,周飏察覺她的身體離自己更近,她渾身哪一處都軟綿綿的,他覺得只要稍一用勁就能把她揉進懷裏。

他將眼睛移開,卻不小心看見床尾的落地衣架上掛著一件黑色文胸。很成熟的款式,尺寸也是。

以前許乘意穿的是偏可愛一些的,小女孩的風格,他還記得她白色校服之下若隱若現的淺黃色肩帶。果然,六年過x去了,他變得更加圓融成熟,她也不例外。

但直觀地看見這樣的改變,他的呼吸還是下意識變得急促,幾乎快要難以自持。

許乘意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裏,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她還是仔細思索了一番。

然後她繼續剛才的話題,這次嗓音放緩了不少,故意撩人似的,“你為什麽去肝膽了?”

周飏稍稍頓了頓,目光落去她微紅的唇瓣,“急診輪轉結束了,換去下個科室。”

“哦,所以又會有新的同事?”

周飏看見她的表情,瞬間明白過來她意有所指:“你介意?”

許乘意搖頭,“周醫生魅力大,我介意什麽。”

周飏盯著她看了片刻,嗓音帶了點啞,“別這樣叫我。”

耳邊卻傳來她輕柔的嗓音,如窗外濃厚的夜霧般纏繞著他。

“周醫生,你不喜歡我這樣叫你嗎?”

周飏實在被她搞得頭暈目眩。

他回她:“沒有,你到底想說什麽?”

許乘意眼底突然染上笑意,她用手枕在臉下,凝目看向他,過了會兒,她緩緩開口:“我在想,你都不想抱我嗎?”

細膩的嗓音因為感冒有些發悶,卻也因此顯得有點可憐。

周飏突然嘆了口氣。

他將眼前的人撈進懷裏,又擡手把她後背鼓起的被子空隙壓下去。在咫尺間垂頭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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