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流年不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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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不利(P)

隱翅蟲?

紀雲實一臉茫然:“沒見過的蟲子我怎麽會認識它!關鍵現在怎麽辦,疼得我好焦心。”

舍友一臉看笨蛋的神情:“你用肥皂水試試咯,但你都已經開始痛了,說明你對這個反應很大,未必有用啊,還是去醫務室拿藥吧。”

紀雲實對偏方一向無感,立刻換衣服騎車去醫務室拿了一堆藥膏回來,什麽莫匹羅星軟膏、爐甘石擦劑、糠酸莫米松、人表皮生長因子,甚至還有一支蛇藥,醫生當時看她的眼神極為憐愛,叮囑她一定要小心擦藥,這麽好的皮膚留疤就可惜了。

但她沒當回事,洗過澡後隨意擦過藥就繼續趕課題,雖然又疼又癢的很不舒服,但基本能忍,黎筱棲家教回來的時候,她還沒事人似的跟人打招呼。

結果第二天起她的手指上起了水皰,左肩前的皮膚眼看著有化膿的跡象,她這才慌張起來,但到這個時候已經無法挽救,只能耐心等待炎癥過去,接下來的幾天裏,她左肩前那塊皮膚潰爛了一大片,創面形容可怖,令人不忍直視。

黎筱棲好心幫她塗藥,但全程都掛著個臉,眉頭擰得如同榕樹氣根一樣,滿臉都寫著“你好麻煩”的樣子,還很不耐煩地訓她:“你這麽大個人了能不能有點安全隱患意識,真是服了你們北方人,這也沒見過那也沒見過,不認識的蟲子還敢用手拍!要是碰到蛇,是不是還敢抓呀?”

“那不敢,我知道南方好多蛇都有毒。但是我真的沒有毒蟲的概念。”她弱弱地說。

但倒黴並未至此結束,在等待創面恢覆的兩周裏,她在公寓被房頂上垂下來的蜘蛛咬到脖子,在宿舍午休的時候因為一腳沒踩進拖鞋裏,又被床底突然鉆出來的蜈蚣咬到腳。

兩片傷患處無不烏黑腫脹,她甚至還出現了較為明顯的中毒癥狀,心悸、頭暈、惡心,一副中毒已深隨時都可能嗚呼的模樣,為此不得不叫了一次120,真是悲慘至極。

黎筱棲為她塗藥的時候神情愈發扭曲,好像一副格外嫌棄的樣子,搞得紀雲實還挺心酸。

她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都開始懷疑自己跟老校區是不是八字相克,不然她怎麽倒黴得就住了那幾回還遭殃都遭到她身上?當然幸好是遭到她身上,如果咬到黎筱棲的話,那豈不是更糟心。

臨近國慶節,紀雲實是愈發討厭這個宿舍,要不是有黎筱棲在這兒,她一天都不能忍。

206的人雖然抱團,相對還是比較友善;那個不說話的陳金獲名“沈默姐”,以一己之力一個人孤立全宿舍;白雪林這個極度自我主義者已經升級成找茬機器,每天從睜眼到閉眼都致力於給所有人找不自在。

清晨她沒起床時,不允許別人發出聲音。

中午她吃完飯一刻不停地爬上床去睡午覺,依然不許別人發出聲音。

晚上她上床後,不許別人臥談夜話,更不許屋子裏有光線。

總結下來就是但凡她要休息的時候,宿舍裏就不能有聲不能有光,因為她神經衰弱,只要有一點點幹擾就睡不著。但凡因為出聲或者有光打擾到她,她就會無休止地跟人爭吵,關鍵她跟人吵架不講道理,而是像某些視頻裏的潑婦那樣胡攪蠻纏,罵天指地,這誰能吵得過?

另外黎筱棲兼職回來帶的鮮花她也看不慣,說自己花粉過敏,讓把花扔出去。

她過敏個鬼啊過敏,她噴香水能嗆死別人,還有人親眼見她去學校花壇裏摘花來著。但是黎筱棲不想多事,只好不再帶花回去。

八個人裏頭有六個都被白雪林搞得身心疲憊,沈默姐是管你說什麽我都當鳥叫,紀雲實是留宿時間少還沒跟她正面沖突過,但白雪林這個性子她是看在眼裏的,也不知道黎筱棲在宿舍裏是怎麽熬的。

她暗自吐槽道,真是流年不利啊,大三剛開始就過得這麽不爽。

不過,白雪林沒讓紀雲實等太久,硬是趕在十一假期的頭一天找茬找到紀雲實頭上。

31號晚上下大雨,紀雲實沒回公寓,打算在宿舍睡一晚,因為白雪林不讓屋子裏有光線和聲音,而她的床沒掛簾子,所以她帶著電腦在外面客廳裏黎筱棲的位置上做作業。

結果白雪林氣沖沖地趿拉個拖鞋出來,很沒教養地來挑事兒:“紀雲實你能不能去睡覺?大半夜的敲什麽代碼啊,屏幕光都映到屋裏了,還有那鍵盤聲吵死人。影響別人休息了你曉不曉得,住集體宿舍能不能有點公德心?”

往常她只要這麽一鬧,其他人怕跟她吵架,基本都立刻安靜下來,偏偏紀雲實不慣著她。

要知道紀雲實的人設一貫都是難搞的大小姐,誰怕誰啊。

紀雲實坐在椅子上,一臉不屑地沖白雪林翻了個白眼。

“白雪林,有病就去治,別在寢室發瘋。誰家晚上九點半叫大半夜?認知有問題先去掛認知障礙科,人家不接診就去腦外科看看是不是腦子有實質性病變,沒有就去神經內科看看是不是早發老年癡呆,沒有老年癡呆就去精神科看看是不是該吃藥了!

“我的電腦屏幕背對著屋裏,那個光還能穿過門板映進去透過床簾照到你?趕緊打電話找中國科學院的院士來研究一下,你這比紅外線還敏感的眼睛是怎麽進化出來的!

“還說我鍵盤聲吵死人,我的靜音鍵盤都還沒蟑螂走路的聲音大,蚊子哼哼也沒見你去讓蚊子閉嘴呢?給你能耐的。

“天天讓別人閉嘴收聲,逼著人大白天走路都要躡手躡腳,你還有人性嗎,我請問呢?你怎麽不想想人家會不會被你欺負得神經衰弱。還你神經衰弱,有一點點動靜就睡不著,你一天天睡十幾個小時還嫌不夠,豬這麽睡都得把腦子睡精神了,你還一腦子漿糊。”

白雪林第一次被人這麽劈頭蓋臉地懟一頓,當即跳著腳怒氣沖沖地叫道:“在外念書宿舍就是家,我在我家想睡就睡,你們幹擾我睡不著就是缺德!缺德人上輩子當豬下輩子當狗,這輩子當人也是個黑心爛肝的化生子!”

紀雲實好像對臟話不敏感,也可能是白雪林罵起來的時候鄉音太重她沒聽懂或者語速太快她沒聽清,總之她並沒有跳腳,反而立刻回擊道:“我話說完了嗎你就插嘴?你家長沒教過你聽別人說話的不要隨意打斷人家嗎?

“年紀輕輕沒家教,天天就知道睡懶覺,也好意思說別人是豬?睡不著就起來看看書,多考幾個分兒,拿個獎學金出去租房子啊,你在屋裏睡三天三夜你看誰吃飽了撐的去管你?現在這寢室是大家共有的休息場所,已經遷就你早點熄燈了,你還要蹬鼻子上臉,你頭上有犄角啊?

“你也不看看哪個寢室九點半就跟咱們一樣黑燈閉氣了,你要搞集中營啊?不知道的還以為408寢室是墓地呢,晦氣不晦氣,你願意當活死人別人也願意嗎?還是你把自個兒當睡美人呢?

“睡美人也得講公德心,在正常作息時間裏,別人在寢室裏有自由說話、隨心做事的權利,同樣都花了八百塊錢住宿費,你憑什麽當皇帝呢?你算哪根蔥,想當皇帝就自己找塊兒地去建國去!”

紀雲實這一趟話說得又密又快,白雪林根本插不進去,礙於紀雲實那個身板,她也不敢怎麽樣,只好等人罵完後立刻搞起老一套,大聲嚷嚷起來:“反正你就是吵到我了,我眼睛敏感、耳朵敏感,我睡不好就不舒服!你不但不尊重舍友,現在還對我大搞人身攻擊,你這麽有錢的大小姐都在外面租房子了,幹嗎還回宿舍跟我過不去,你就是存心的blablabla……”

“呵,怎麽才叫尊重舍友,我看你是想讓大家都叫你娭毑!”

紀雲實嘀咕一句後,對白雪林的吵鬧充耳不聞,反正她聽不清也聽不懂,在罵聲中穩穩當當地坐著繼續有條不紊地做作業,期間有舍友出來欲言又止地想要勸兩句,黎筱棲也三番兩次想開口,都被她揮揮手給堵回去。

不得不說,白雪林的肺活量真大,不但說話不打磕巴,還能持續保持高音量。紀雲實幹脆把宿舍門打開,那高亢的叫罵聲旋即傳到樓道裏,很快引來一些路過同學異樣的眼光。

白雪林罵累了,紀雲實從屏幕前擡起頭“噗嗤”一笑:“喲,沒電了?要換電池嗎?哦,好遺憾啊,人類還沒有進入賽博時代呢。沒電了就去歇著吧,真累壞了就能睡好了,打雷都不會醒的,你試試看呢?”

白雪林罵了半天喉嚨又幹又痛,確實是沒勁繼續叫了,關鍵是紀雲實毫無反應的樣子讓她倍感挫敗,於是她不得不抽搐著臉,踢踢踹踹地進了屋。

紀雲實也無奈地嘆口氣,暗道真是世風日下,當代大學生素質怎麽越來越差,她上個大學還得受這種罪。

次日進入國慶假期,因為下雨的緣故,宿舍人都沒有出遠門,紀雲實親口把206的鐘琴、金靖安、張瑤和何平四個人叫了一遍,邀請她們3號一起去涮火鍋,介於有人知道那天是她的19歲生日,她還特意叮囑所有人不許準備禮物,要是實在想給的話,帶瓶酸奶、果汁就可以。

她也拒絕了施寧、楊羽緋、黎筱棲和瞿丹心的禮物,畢竟大家還是學生,總搞這些人情往來都是經濟負擔,她請大家吃飯也就是熱鬧熱鬧,處好關系,免得黎筱棲日後獨自在宿舍裏被排擠。

她還叫了沈默姐,但沒有叫白雪林。

令人意外的是3號當天沈默姐居然真的去了,跟大家一樣帶了一瓶果汁,紀雲實把所有果汁、酸奶、汽水收到一起,等著人吃得辣的時候自行取來喝,看中哪個喝哪個。

吃飯過程中,陳金盡管還是話少,但總算願意跟人聊幾句。

一頓飯吃得大家關系親近不少,206的姑娘們性格其實都還好,吃得盡興了聊天也不講什麽顧忌,你一句我一句地開始吐槽白雪林,大倒苦水,紀雲實神情淡淡的,只聽不說。

施寧、楊羽緋和瞿丹心聽得大為震驚,媽耶,怎麽會有這種人,鄧文璐都夠叫她們開眼的了,這位明顯更勝一籌。

陳金突然語出驚人:“這有什麽稀奇,有的大學還出過投毒案呢,好大學收來的學生只能確定他分數高,不能默認他道德高、素質高。”

何平愁雲滿面地支著下巴嘆氣:“要跟她一起住到畢業呢,真是要命哦,咋個辦嘛,她罵人好厲害,這誰能受得了哇。”

鐘琴也苦惱得很:“真佩服桃子張嘴就能流暢地嗆她一千字,可我一張嘴就卡殼,連吵架都不知道怎麽吵。尤其是她一做表情的時候,整張臉特別猙獰,我看著害怕。”

金靖安和張瑤也表示讚同,白雪林長了張厲害的臉,一看就搞不贏她。

黎筱棲也擰著眉頭,一副受難的衰樣。

紀雲實“滋滋滋”地把一盒酸奶喝凈,眉頭一挑:“對不上線就別對,不要幹自己不擅長的事情,跟陳金學,就當她的叫罵聲是噪音汙染,慢慢就脫敏了。不用怕她,她還敢動手嗎?就算是打起來,她一個對你們一群也是你們占優勢。”

這話真是說著容易做著難,紀雲實著實是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畢竟她聽不懂白雪林叫罵的內容,這叫能聽懂的人如何忍得了,脫敏談何容易啊。

但總歸是個法子,行不行的最起碼要試試。

聊了會兒白雪林,感覺嘴裏的肉都不香了,女孩們又把話題拉到紀雲實身上。

一進大三,大部分人都退了社團,紀雲實卻出人意料地進了學校游泳隊,原來她還藏著個國家二級游泳運動員的證書,鐘琴一肚子好奇:“大一大二你怎麽不加入啊?”

“精力有限,搞不過來,影響學習。”

……原來你知道自己不是超人啊。

“那大三有點晚吧?”

“晚嗎?我才19歲呢,正是出成績的好時候,加入校隊可以參加比賽,關鍵競技游泳很能激發人的好戰心,對我來說是個很好的調節生活學習的方式。”

……人言否?

紀雲實在過去兩年裏除了參加專業競賽外,也不知道怎麽操作的還去參加了兩場國家級體育賽事,拿到兩枚獎牌,把她射擊項目的國家二級運動員稱號給升成了一級,武術上則拿到了國家級運動健將的榮譽稱號。

就這種人,她的好戰心還需要持續激勵?

何平幽幽道:“你再激勵激勵,是不是要上奧運會為國爭光?”

紀雲實還頗為遺憾地搖搖頭:“那我還真不夠格。”接著又滿是惋惜地感嘆起來,“一天要是有48小時該多好啊。”

眾人驚呆,這是什麽拼搏精神啊,不眠不休的吸血鬼對上你都得甘拜下風吧。

這頓火鍋她們傍晚六點多就入席,結束後也才八點多,紀雲實沒騎車子,跟大家說說笑笑地走在街上,黎筱棲默默地跟在她手邊。

她逐漸放慢步子,跟黎筱棲落到人群後面,黎筱棲小聲對她說:“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留著自己用吧,我不都提前說了嗎,不要禮物。”

“……很便宜的,一雙毛線手套,你冬天騎車的時候可以戴。”

紀雲實偏頭看黎筱棲,黎筱棲不自在地揉一下耳朵:“也謝謝你每次回宿舍住都幫我打水。”

紀雲實覺得心口處有種奇怪的想要飄起來的,又似乎是酥酥的感覺,腦子裏跟廣告閃現一樣開始回放黎筱棲皺著眉頭給她塗藥的情景,還有她桌子上空著的玻璃樽,因為黎筱棲不帶鮮花回來了……亂七八糟的,毫無邏輯。

她清清嗓子,也低聲說:“那你先放著,哪天我去宿舍住的時候給我。”

“其實我還想把虎須還給你——”

“不要提這個,你好好收著,我希望好運能眷顧你。”

走到分別的路口,黎筱棲追上施寧她們走了,走兩步還回頭看紀雲實一眼,紀雲實雙手插兜獨自站在原地,對上她的視線後,轉身慢慢走向回教工區的路。

國慶假期最後一天,紀雲實去圖書館還書後回宿舍換四件套,湘南潮濕,她總覺得被褥不太幹爽,租公寓後還特意添置了烘幹機,這下方便許多。

誰知剛下樓便被兩個女生攔住,其中一人是她的競賽隊友,隊友也不扭捏,光明正大地說自己是來表白的,紀雲實頗有些意外,平時完全沒看出來呢,可是她……

她很熟練地拒絕,隊友好像有心理準備,被拒之後依然大大方方的笑著:“我猜就是這個結果,你看上去完全沒開竅呢,不過說出來後感覺還不錯。希望我們以後還是好隊友。”

紀雲實也笑著伸出手跟對方撞拳:“加油,比賽必勝!”

湘南雨多,次日晚上的選修課結束後雨勢漸大,她決定回宿舍住一晚,她已經有好幾天都沒跟黎筱棲頭頂著頭睡覺,有點想念那股茉莉香氣。

鐘琴她們果然在嘗試著脫敏,不管白雪林說什麽都當聽不見。紀雲實進宿舍的時候,白雪林已經在床帳裏,時不時扯著嗓子喊一聲,講視頻聲音太大啦!鐵桶不要重重往地上放!打游戲的把音效關掉!

時間還不到晚上九點,沒人理會她。

黎筱棲好像知道她會回來住,早早洗漱過後特意為她打了兩壺熱水,她洗過澡後進屋躺著,今夜不打算學習了,她也是肉長的,偶爾也需要緩一緩。

舍友們陸續上床,鐘琴忽然興致勃勃地叫紀雲實:“桃子,昨天我在圖書館門口一不小心看了個表白現場哦。”

紀雲實悠閑地翹著二郎腿玩手機,玩笑道:“怎麽啦,今天找我來補票?”

“想得美呢你!”鐘琴笑嘻嘻地八卦起來,“冒昧地問一下,被女生表白是什麽感覺噻?跟男生表白一樣不?”

“當然不一樣啊,被男生表白會覺得很麻煩。女生呢,雖然也不喜歡對方,但是會覺得有點遺憾。”

“欸?遺憾?”金靖安圓睜著眼睛,“桃子你不對勁。”

紀雲實淡定地說:“這有什麽不對勁,不是遺憾我不喜歡對方,是遺憾對方的心意表錯了人,那人家多多少少也會有點失落吧。”

這回何平和張瑤也忍不住加入討論:“桃子,你這種心態真的……你確定你是直的嗎?”

“為什麽要確定自己是直的?”

紀雲實一邊在微信對話框裏跟閨密聊天,一邊慢悠悠地答:“社會默認人們都是異性戀,不可否認,異性戀也是自然繁衍傳承的重要途徑,但默認的秩序就等同於規律嗎?”

鐘琴幽幽道:“聽不懂,說人話。”

紀雲實語出驚人:“很簡單啊,在我喜歡的人出現以前,我默認自己什麽都不喜歡。”

……你的大腦構造是不是跟別人不一樣啊?

金靖安快要好奇死了:“那你會喜歡女生嗎?”

紀雲實答得很快:“我無法確定,因為現在我所接觸到的男生、女生,都還沒有出現讓我心動的人。”

沈默姐突然發聲:“那你這跟雙性戀有什麽區別?”

“有區別啊,人家雙性戀知道自己男女通殺,我目前對男女都無感。”

紀雲實把自己的心藏得嚴嚴實實,把謊撒到邏輯自洽:“當然我本來也沒打算早早就談戀愛,那麽多的知識要往腦子裏裝,哪還裝得下愛情啊。再說了,談戀愛那必然得在對方身上花時間、花精力,我不行,到極限了,花不出來了。”

聽到這裏其他人都笑了,黎筱棲沈默地閉上眼睛,好絕望,她喜歡上了一個不肯愛人的人。

紀雲實這人教她想起一句話,叫“富貴人家出情種”。因為他們有錢,什麽都不缺,所以能愛得很純粹,但他們大都是多情種而不是長情種。

這些人看上去像是頂級戀愛腦,可一旦不愛又能很快脫身。

理由也一樣,那種人什麽也不缺,同樣也不缺理智和傲慢。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偏激,帶著仇富的齷齪心思,可她的心好累。紀雲實所在的世界,她豈止是到不了,連擦身路過都無可能,又何談相愛?

“八卦完了就閉嘴,今天我已經夠遷就你們了,一群戀愛腦!”白雪林又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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