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053 “我更像她們裏的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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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053 “我更像她們裏的哪一個？”
比起無遮無攔的開闊地, 停車場裏更暖一點，細碎的聲響纏纏繞繞，隱約傳來回音。
【我需要治療——】
殷檸彎了彎唇角，藍玨敏銳察覺到她輕快的心情, 用力將她的手攥得更緊了點。
殷檸會因為她這樣高興, 雖然藍玨有點不是滋味, 但以前從來也不會說什麽。
[如果我的心因為吃醋死掉了, 殷檸是不是也這樣高興？]她終於按捺不住，開口問道, “你為什麽要笑？我吃醋了, 需要治療。”
有時候比起直白給出答案, 殷檸更偏愛循循引導, 她輕輕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 提醒道, “要是我什麽反應也沒有，你會怎麽樣？”
藍玨想象了一下, 如果殷檸真的什麽反應都沒有…她頓時郁悶得不行, “那我的心要去做手術了。”
[殷檸又笑了]
藍玨攥緊她的手, 低聲道，“你笑吧。”
笑她比不在乎她更能接受。
指尖撓了撓藍玨的手心, 緊接著被一把抓住。
“因為你吃醋很可愛……所以忍不住笑。但那不是嘲笑。原諒我吧。”
“哦。”幾句話讓藍玨嘴角上揚，她的心情有了好轉的趨勢。
“還有，有的心裏酸痛不叫吃醋, 吃醋是別人想搶你在意的，而你不高興，沈……”
殷檸腦海裏浮現出沈逾明那一幕，就在剛剛和沈逾明對話的時候, 她有一瞬間也琢磨不透了。
再想起她那句“會失去她”，心底的惴惴不安越發濃烈，可是現在就算要失去她，也沒辦法停下來了。
[也許只是開玩笑的]想到後面沈逾明說的只是問問，她強制放松了身體。
“沈逾明讓你不要喜歡我，所以我吃她的醋。”藍玨認真解釋道，“這就是吃醋。”
殷檸捏了捏藍玨的手指，也不再辯解，“嗯……”
兩人很快走到車旁，停車場空曠，四周燈光昏沈，附近還有幾輛車停著，光與影在空氣中揉作一團。
藍玨借著車身將人抵在原地，“今天的醋很多。”
“還有什麽呢？”
殷檸的目光落在對方松開的銀色紐扣上，撥弄了兩下，像是隨手整理，又像在故意撩撥。
“你喜歡我嗎？”
藍玨緊緊盯著她的雙眼，殷檸想偏開視線，避開過於直白灼熱的註視，後頸就被手掌輕輕扣住，藍玨穩穩固定住了她的腦袋。
兩人鼻尖幾乎相觸，彼此的氣息在咫尺之間交織纏繞，急促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由於不擅長應對這種需要直白回應、形式單一的情感詰問，殷檸的第一反應仍是本能地想要閃躲，可藍玨顯然沒打算給她任何轉移話題或是逃避的機會。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藍玨的目光死死黏在殷檸的唇上，腦海裏反覆回放著她方才喝酒的樣子，濕潤的光澤晃得人眼熱，心底想要親吻的欲望陡然翻湧，比先前更加強烈。
這裏是外面，即便只是地下負一樓的停車場，也算不上私密。在這樣半公開的地方親吻，藍玨不覺得排斥。
[可殷檸不允許在外面做這種事]
她微微俯身，鼻尖輕輕蹭過殷檸的鼻尖，溫熱的氣息交織纏繞，只要殷檸稍稍往前傾一點，她便會毫不猶豫地親上去。
可惜殷檸的克制力向來驚人，她擡手扶住她的腰，輕輕掐了掐。
藍玨的核心力量很好，腰肢緊實有力，又不怕癢，任由她捏摸揉掐都沒事，手感更是沒得說。
這是殷檸摸索了許久才找到的分寸，既不算越界，又足夠親密。
“你喜歡我嗎？為什麽你不理我。”
“……”殷檸將視線移開。
“你不喜歡我？”
喝了酒的人有足夠的理由可以發呆出神，藍玨伸手不滿地捏了捏她的臉，觸及淺淺的紅暈，心裏忽然生出幾分懷疑——殷檸或許是喝醉了。
[你應該先說你喜歡我]不然殷檸不會先說她喜歡藍玨的。
她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藍玨主動說那幾個字，她還天真地以為藍玨會說出“我喜歡你你居然不喜歡我”這種話，但藍玨只是試探性地親她的臉。
還好這個點了沒什麽人在地下停車場。
殷檸不由得慶幸。
她抓住藍玨的手，用懷疑的語氣反問道，“那你呢？你就喜歡我了？”
“喜歡啊。”這是什麽意思，藍玨不樂意了。
[你的喜歡能不能戰勝你的食欲？]問題在舌尖打轉，殷檸想著或許不能逼得太緊了，終究忍了回去。
“那我也喜歡你了。”她用灑脫的語氣說道，說完立刻屈指敲了敲身後的車門，“該上車了。”
這又是什麽意思，藍玨攔住她的腰，“我喜歡你你才喜歡我？”
[那當然了…也許]殷檸腹誹道，藍玨如果不是那種喜歡她，她為什麽要巴巴地湊上去。
“別人喜歡你你也會喜歡她咯？”
“我沒有這麽說。”殷檸拍開她的手，“先上車。”
“那你有沒有這麽想？”
殷檸略微錯愕地望著她，心想真是夠嚴謹的，“我也沒有這樣想過。”
聽到滿意的答案，藍玨得意洋洋地放開她，繞到副駕駛座，又提醒道，“你喝酒了不能開車。”
“無人駕駛。”
殷檸坐好，心想終於可以休息了。
“哦。”
“可是我還有醋。”藍玨側著腦袋看向主駕駛座。
[這麽多……]殷檸無奈地看向她，“還有什麽？我全都給你治療好不好？”
“哦，沈逾明說你承認了很多次不喜歡我，你喜歡我為什麽要否認？還是那麽多次，所以有多少次？”
這才是她最在意的地方。
車子緩緩駛出地下停車場，順著先前定好的路線平穩前行，窗外成片的街景次第向後倒退。
霓虹與路燈的光暈交織成流動的彩練，在兩人身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那是我騙她的。”
殷檸的目光落在窗外倒退的景致上，步行的那段路讓酒意散了點，可現在坐下來，殘存的醉意又悄悄漫上。
眼前的樓宇、車流都蒙著一層淡淡的虛晃，她不得不微微瞇起眼，凝神聚力，才勉強將那些模糊的輪廓看得真切。
“為什麽要騙她？”藍玨緊追不放，伸手將她的臉轉到自己這邊，“我要知道。”
“你突然出現在我身邊，如果我再突然承認喜歡上你，未免太過蹊蹺，尤其是在沈老師面前。有的人嗅覺靈敏，一旦察覺到異常，難免會去查你，甚至可能對你不利。”
殷檸捏著她的手，“所以這種事情有時需要欺騙別人。”
“你讓沈逾明不要告訴別人不就好了。”
藍玨對這解釋卻不太滿意，“沈逾明不是你的老師嗎，你喜歡我，她也應該喜歡我。”
殷檸怔了怔，這話沒有問題，她卻從來沒有往這裏想過。
身旁人的情緒驟然沈了下來，藍玨移開視線，隱隱有收回手的意思。可她剛微微松開，就被殷檸重新攥緊，力道不容掙脫。
“藍玨。”聲音貼著耳畔響起，下一秒，溫熱的身體靠了過來。
藍玨伸手扶住她，擡眼時就感受到殷檸將手搭在了自己肩上。
精致的臉龐近在咫尺，主動貼近的距離讓她身上的香氣愈發清晰。
不同於沈逾明偏愛噴香水、有著固定香型，殷檸極少用香，唯有出席重要活動時才會稍作點綴。
可藍玨總能從她身上聞到一股清香，還找不到確切的形容。
平日裏那份冷冽疏離的氣質沾了酒意後像是起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殷檸學著藍玨方才的模樣，鼻尖輕輕蹭過她的鼻尖，隨即在她唇角印下一個吻。
就在藍玨身體前傾想要加深這個吻時，殷檸卻向後一退，“之前說好的，不能那樣親了。”
[那樣接吻是確認關系之後才能做的]殷檸在這方面無疑是個保守派，上回純屬意外。
看著藍玨顯而易見的“不同意”，殷檸只好再退一步。
“你要是答應我，我就再親你幾下。”
“哦。”
於是殷檸摟著她再次親了親唇角，雙方的嘴唇有意摩擦，卻都沒往前一步。
“心裏好受點了嗎？”殷檸又親了一下，猶豫著說道，“對於你剛剛那個問題，我以前也沒意識到，別糾結那個好不好。”
“哦。”
藍玨的不高興早就跑沒影了。
“真乖，給你獎勵。”殷檸擡手捧著她的臉，藍玨以為會等來新的親吻，但對方只是輕輕揉了揉她的臉頰，便松了手。
她立刻睜開眼，正撞見殷檸手肘抵著車窗邊緣，手掌撐著腦袋，靜靜地與她對視。
窗外的霓虹與路燈透過車窗，在殷檸臉上投下斑駁流動的光影，每一束光影都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來不及捕捉，便已換成下一種。
車子還在循著既定路線平穩前行，殷檸的思緒卻又飄回了藍玨說的那句話上。
[你喜歡我，她也應該喜歡我]
殷檸仍在琢磨，沈老師為什麽不喜歡藍玨？她想不明白，更想不通自己為什麽不像藍玨說的那樣，坦然承認這份喜歡。
不論喜歡的多少真假，只要早一點說破，如果一切正常，沈逾明會幫她瞞著才多，又或許在沈逾明那裏，她能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她的遲疑，似乎只能歸結於潛意識裏的某種抗拒。她不願讓沈逾明知道自己談戀愛了，或是心裏有了喜歡的人。
可這理由又站不住腳。當初和千葉在一起就從未刻意隱瞞，年守、蒯言謙他們知道，師憶成也知道，她沒有避著誰。
殷檸忽然意識到關鍵所在，沈逾明對千葉和藍玨的態度，從來都是不一樣的。
至少，當初她和千葉在一起時，沈逾明從來沒有直白地質問過她是不是喜歡千葉。
一個念頭從諸多猜測中悄然冒頭，她只覺得太過荒謬，慌忙將它驅散，那荒謬感強烈到讓她險些幹嘔，她擡手拍了拍心口，勉強克制住那份不適。
“怎麽了？”
藍玨的手順著她的脊背由上至下地輕拍，她才感覺好點。
殷檸將藍玨的手拉到身前放在臉上冰了冰，涼涼的正好把臉上的熱趕跑。
車子這時在一棟大樓前停了下來，殷檸想起最開始藍玨看到合影時脫口而出的一句她們很像你，又笑了笑。
藍玨緊張地看向她，“你生病了嗎？”
“沒有。”殷檸親了親她的手背[謝謝你的關心]
她問道，“對了，藍玨，你之前說我媽媽們和我很像，你覺得我更像她們兩個裏面的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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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絕不會先承認喜歡對方的10:你先說我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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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檸會因為她這樣高興, 雖然藍玨有點不是滋味, 但以前從來也不會說什麽。
[如果我的心因為吃醋死掉了, 殷檸是不是也這樣高興？]她終於按捺不住，開口問道, “你為什麽要笑？我吃醋了, 需要治療。”
有時候比起直白給出答案, 殷檸更偏愛循循引導, 她輕輕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 提醒道, “要是我什麽反應也沒有，你會怎麽樣？”
藍玨想象了一下, 如果殷檸真的什麽反應都沒有…她頓時郁悶得不行, “那我的心要去做手術了。”
[殷檸又笑了]
藍玨攥緊她的手, 低聲道，“你笑吧。”
笑她比不在乎她更能接受。
指尖撓了撓藍玨的手心, 緊接著被一把抓住。
“因為你吃醋很可愛……所以忍不住笑。但那不是嘲笑。原諒我吧。”
“哦。”幾句話讓藍玨嘴角上揚，她的心情有了好轉的趨勢。
“還有，有的心裏酸痛不叫吃醋, 吃醋是別人想搶你在意的，而你不高興，沈……”
殷檸腦海裏浮現出沈逾明那一幕，就在剛剛和沈逾明對話的時候, 她有一瞬間也琢磨不透了。
再想起她那句“會失去她”，心底的惴惴不安越發濃烈，可是現在就算要失去她，也沒辦法停下來了。
[也許只是開玩笑的]想到後面沈逾明說的只是問問，她強制放松了身體。
“沈逾明讓你不要喜歡我，所以我吃她的醋。”藍玨認真解釋道，“這就是吃醋。”
殷檸捏了捏藍玨的手指，也不再辯解，“嗯……”
兩人很快走到車旁，停車場空曠，四周燈光昏沈，附近還有幾輛車停著，光與影在空氣中揉作一團。
藍玨借著車身將人抵在原地，“今天的醋很多。”
“還有什麽呢？”
殷檸的目光落在對方松開的銀色紐扣上，撥弄了兩下，像是隨手整理，又像在故意撩撥。
“你喜歡我嗎？”
藍玨緊緊盯著她的雙眼，殷檸想偏開視線，避開過於直白灼熱的註視，後頸就被手掌輕輕扣住，藍玨穩穩固定住了她的腦袋。
兩人鼻尖幾乎相觸，彼此的氣息在咫尺之間交織纏繞，急促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由於不擅長應對這種需要直白回應、形式單一的情感詰問，殷檸的第一反應仍是本能地想要閃躲，可藍玨顯然沒打算給她任何轉移話題或是逃避的機會。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藍玨的目光死死黏在殷檸的唇上，腦海裏反覆回放著她方才喝酒的樣子，濕潤的光澤晃得人眼熱，心底想要親吻的欲望陡然翻湧，比先前更加強烈。
這裏是外面，即便只是地下負一樓的停車場，也算不上私密。在這樣半公開的地方親吻，藍玨不覺得排斥。
[可殷檸不允許在外面做這種事]
她微微俯身，鼻尖輕輕蹭過殷檸的鼻尖，溫熱的氣息交織纏繞，只要殷檸稍稍往前傾一點，她便會毫不猶豫地親上去。
可惜殷檸的克制力向來驚人，她擡手扶住她的腰，輕輕掐了掐。
藍玨的核心力量很好，腰肢緊實有力，又不怕癢，任由她捏摸揉掐都沒事，手感更是沒得說。
這是殷檸摸索了許久才找到的分寸，既不算越界，又足夠親密。
“你喜歡我嗎？為什麽你不理我。”
“……”殷檸將視線移開。
“你不喜歡我？”
喝了酒的人有足夠的理由可以發呆出神，藍玨伸手不滿地捏了捏她的臉，觸及淺淺的紅暈，心裏忽然生出幾分懷疑——殷檸或許是喝醉了。
[你應該先說你喜歡我]不然殷檸不會先說她喜歡藍玨的。
她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藍玨主動說那幾個字，她還天真地以為藍玨會說出“我喜歡你你居然不喜歡我”這種話，但藍玨只是試探性地親她的臉。
還好這個點了沒什麽人在地下停車場。
殷檸不由得慶幸。
她抓住藍玨的手，用懷疑的語氣反問道，“那你呢？你就喜歡我了？”
“喜歡啊。”這是什麽意思，藍玨不樂意了。
[你的喜歡能不能戰勝你的食欲？]問題在舌尖打轉，殷檸想著或許不能逼得太緊了，終究忍了回去。
“那我也喜歡你了。”她用灑脫的語氣說道，說完立刻屈指敲了敲身後的車門，“該上車了。”
這又是什麽意思，藍玨攔住她的腰，“我喜歡你你才喜歡我？”
[那當然了…也許]殷檸腹誹道，藍玨如果不是那種喜歡她，她為什麽要巴巴地湊上去。
“別人喜歡你你也會喜歡她咯？”
“我沒有這麽說。”殷檸拍開她的手，“先上車。”
“那你有沒有這麽想？”
殷檸略微錯愕地望著她，心想真是夠嚴謹的，“我也沒有這樣想過。”
聽到滿意的答案，藍玨得意洋洋地放開她，繞到副駕駛座，又提醒道，“你喝酒了不能開車。”
“無人駕駛。”
殷檸坐好，心想終於可以休息了。
“哦。”
“可是我還有醋。”藍玨側著腦袋看向主駕駛座。
[這麽多……]殷檸無奈地看向她，“還有什麽？我全都給你治療好不好？”
“哦，沈逾明說你承認了很多次不喜歡我，你喜歡我為什麽要否認？還是那麽多次，所以有多少次？”
這才是她最在意的地方。
車子緩緩駛出地下停車場，順著先前定好的路線平穩前行，窗外成片的街景次第向後倒退。
霓虹與路燈的光暈交織成流動的彩練，在兩人身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那是我騙她的。”
殷檸的目光落在窗外倒退的景致上，步行的那段路讓酒意散了點，可現在坐下來，殘存的醉意又悄悄漫上。
眼前的樓宇、車流都蒙著一層淡淡的虛晃，她不得不微微瞇起眼，凝神聚力，才勉強將那些模糊的輪廓看得真切。
“為什麽要騙她？”藍玨緊追不放，伸手將她的臉轉到自己這邊，“我要知道。”
“你突然出現在我身邊，如果我再突然承認喜歡上你，未免太過蹊蹺，尤其是在沈老師面前。有的人嗅覺靈敏，一旦察覺到異常，難免會去查你，甚至可能對你不利。”
殷檸捏著她的手，“所以這種事情有時需要欺騙別人。”
“你讓沈逾明不要告訴別人不就好了。”
藍玨對這解釋卻不太滿意，“沈逾明不是你的老師嗎，你喜歡我，她也應該喜歡我。”
殷檸怔了怔，這話沒有問題，她卻從來沒有往這裏想過。
身旁人的情緒驟然沈了下來，藍玨移開視線，隱隱有收回手的意思。可她剛微微松開，就被殷檸重新攥緊，力道不容掙脫。
“藍玨。”聲音貼著耳畔響起，下一秒，溫熱的身體靠了過來。
藍玨伸手扶住她，擡眼時就感受到殷檸將手搭在了自己肩上。
精致的臉龐近在咫尺，主動貼近的距離讓她身上的香氣愈發清晰。
不同於沈逾明偏愛噴香水、有著固定香型，殷檸極少用香，唯有出席重要活動時才會稍作點綴。
可藍玨總能從她身上聞到一股清香，還找不到確切的形容。
平日裏那份冷冽疏離的氣質沾了酒意後像是起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殷檸學著藍玨方才的模樣，鼻尖輕輕蹭過她的鼻尖，隨即在她唇角印下一個吻。
就在藍玨身體前傾想要加深這個吻時，殷檸卻向後一退，“之前說好的，不能那樣親了。”
[那樣接吻是確認關系之後才能做的]殷檸在這方面無疑是個保守派，上回純屬意外。
看著藍玨顯而易見的“不同意”，殷檸只好再退一步。
“你要是答應我，我就再親你幾下。”
“哦。”
於是殷檸摟著她再次親了親唇角，雙方的嘴唇有意摩擦，卻都沒往前一步。
“心裏好受點了嗎？”殷檸又親了一下，猶豫著說道，“對於你剛剛那個問題，我以前也沒意識到，別糾結那個好不好。”
“哦。”
藍玨的不高興早就跑沒影了。
“真乖，給你獎勵。”殷檸擡手捧著她的臉，藍玨以為會等來新的親吻，但對方只是輕輕揉了揉她的臉頰，便松了手。
她立刻睜開眼，正撞見殷檸手肘抵著車窗邊緣，手掌撐著腦袋，靜靜地與她對視。
窗外的霓虹與路燈透過車窗，在殷檸臉上投下斑駁流動的光影，每一束光影都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來不及捕捉，便已換成下一種。
車子還在循著既定路線平穩前行，殷檸的思緒卻又飄回了藍玨說的那句話上。
[你喜歡我，她也應該喜歡我]
殷檸仍在琢磨，沈老師為什麽不喜歡藍玨？她想不明白，更想不通自己為什麽不像藍玨說的那樣，坦然承認這份喜歡。
不論喜歡的多少真假，只要早一點說破，如果一切正常，沈逾明會幫她瞞著才多，又或許在沈逾明那裏，她能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她的遲疑，似乎只能歸結於潛意識裏的某種抗拒。她不願讓沈逾明知道自己談戀愛了，或是心裏有了喜歡的人。
可這理由又站不住腳。當初和千葉在一起就從未刻意隱瞞，年守、蒯言謙他們知道，師憶成也知道，她沒有避著誰。
殷檸忽然意識到關鍵所在，沈逾明對千葉和藍玨的態度，從來都是不一樣的。
至少，當初她和千葉在一起時，沈逾明從來沒有直白地質問過她是不是喜歡千葉。
一個念頭從諸多猜測中悄然冒頭，她只覺得太過荒謬，慌忙將它驅散，那荒謬感強烈到讓她險些幹嘔，她擡手拍了拍心口，勉強克制住那份不適。
“怎麽了？”
藍玨的手順著她的脊背由上至下地輕拍，她才感覺好點。
殷檸將藍玨的手拉到身前放在臉上冰了冰，涼涼的正好把臉上的熱趕跑。
車子這時在一棟大樓前停了下來，殷檸想起最開始藍玨看到合影時脫口而出的一句她們很像你，又笑了笑。
藍玨緊張地看向她，“你生病了嗎？”
“沒有。”殷檸親了親她的手背[謝謝你的關心]
她問道，“對了，藍玨，你之前說我媽媽們和我很像，你覺得我更像她們兩個裏面的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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