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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股份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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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股份分配

飯店包廂裏,唐禮升把擬好的合夥協議遞給江忱。

江忱翻看協議書的時候,張春喜也好奇的把腦袋湊了過去。

看到股份占比條款時,張春喜出了聲,“唐哥,不對啊,當初不是說好了,你出七成資金,我們出三成資金加技術,公司一人一半嗎?你的股份怎麽是51%,江忱只有49%?”

唐禮升笑笑,“春喜,你先看其他的條款,看完了我們再談。”

張春喜瞅了他一眼,沒說話,但也沒再往下看,徑直摸出煙盒和打火機,點著煙後,啪的將打火機甩到茶桌上。

渾身上下連頭發絲都透著“我很不爽”幾個字。

面對張春喜甩臉子的行為,唐禮升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些。

“春喜,對條款有什麽不滿我們可以再協商,沒必要鬧脾氣嘛。”

“我哪兒敢哦。”

江忱伸手在張春喜後腦勺拍了下,低沈著嗓音開口:“他是不高興沒分股權給他。”

張春喜哼了哼。

唐禮升笑著接話,“這個都是小事,反正你們倆的總股權是49%,至於你們私下想怎麽分,我都沒意見。”

看江忱合上了協議書,唐禮升繼續解釋:“股權我原本是想跟你一人一半,各占50%,但我請教了生意場上不少的老前輩,聽取他們的建議,不得不改成51和49。”

“江忱,不是我要占你便宜,一個公司想要得到良好的發展,只能有一個領導人,對公司的戰略和經營擁有絕對的主導和決策。否則,一旦將來經營理念或想法有了分歧,對公司的發展將極為不利。”

“我只是盡可能的想規避風險,才做出的這個決策,同樣的,我占股51%,擁有最大的決策權,也將承擔更高的風險和責任。”

“這只是為了我們共同的事業,能夠有良好的發展才做出的調整,利潤分配那一塊,我們還是平等的,各占50%。”

江忱不置可否,“唐哥,你比我們年長,經驗也比我們多,你做領導人我們沒意見,不過股權分配我想改一下。”

“49%股份,我占24%,張春喜占25%。”

張春喜一下扭過頭看他。

唐禮升同樣感到意外和驚詫,“你確定?這樣一來,你的股權就是最少的,相對而言話語權也最低。”

江忱點頭,“我考慮好了,唐哥,以後公司的管理你做主,張春喜雖然文化不高,但腦子靈活,也擅長跟人打交道,可以協助你做市場,我主要把關質量和生產,你覺得怎麽樣?”

江忱做出了讓步,把主導權、管理和市場,三大核心位置都讓了出來,唐禮升自然不會再駁他面子,同意讓張春喜負責市場。

簽訂完協議,唐禮升就先走了。

江忱和張春喜繼續吃飯。

吃著吃著,張春喜把筷子一丟,“老子還是想不通,高升電器,公司名帶他的名字就算了,現在連股權都要比我們多出2%?等於以後公司就是他唐禮升的一言堂,我們成了給他打工的了?憑啥子?”

江忱點了一根煙才不慌不忙的開口,“憑他錢多,憑他比我們有人脈和路子。”

“那又咋個了嘛,不靠他未必這生意我們就做不起來了?”

“做是做得起來,但是沒這麽容易,也沒這麽快。”

江忱吐出一個煙圈,“胖子,我現在只想賺錢,只要能賺到錢,其他都無所謂。”

作為兄弟,張春喜自然了解江忱為什麽這麽迫切想要賺錢。

阮輕輕在Y國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就要兩萬以上,電話費,來回的機票,這些都需要大把的錢做支撐這。

“行嘛,反正你說了算,我聽你的。”

江忱咬著煙,伸手搭在張春喜肩膀上,“不要急,先搞錢,手頭上有了足夠多的錢,才有資本和底氣談其他。”

見張春喜依舊很郁悶,江忱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臉,“最多五年,在你25歲之前,我一定讓你擁有自己的公司和品牌。”

張春喜立刻轉過頭,眼睛冒光,“我兒豁?”

“我豁兒子。”

被他嘴上占了便宜,張春喜也不生氣,“這還差不多,我在你後面撿爛甘蔗吃,可以,讓我撿其他人的爛甘蔗吃,不得行。”

說完,又撿起筷子高高興興的吃起來。

江忱斜睨著他,笑得漫不經心。

唐禮升一回到家,就被唐父叫去了房間詢問股權分配的事。

得知江忱對唐禮升做掌權人這件事沒有異議,唐父這才放了心,“還算他有自知之明。”

唐禮升臉上浮現出一絲輕視,“我願意給他49%已經夠意思了,要不是一早收到風,蘇瑞明年要進市委,就憑他們手上那點技術,我還真看不上,隨便花點錢就能收購到完整的日本生產線。”

唐父看著兒子,“這兩年倒閉的電視廠,哪家沒有自己的生產線呢?他能靠自己的雙手殺出一條血路,把錢賺到腰包裏,這就是他的能力和本事,這是花錢買不到的。”

“禮升,你比江忱明明有更多的優勢,可你卻屢戰屢敗,運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能力的不足,你不要小看他,而應該虛懷若谷,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高升電器開業典禮。

超六百平方米的豪華宴會廳裏,賓客雲集,高朋滿座,隨便拎出一個都是政商界的名流翹楚。

江忱捏著一杯紅酒,姿態閑散的坐在角落的位置,偏頭斜睨著身邊的張春喜,“看到了麽?這就是唐家的實力,如果靠我們自己,再奮鬥十年都未必能把這些人請來。”

張春喜嘴硬道:“有個卵用,一個個看起人模人樣,真遇到點啥事找他幫忙,鬼都攆不上。”

“利益才是人與人交往的根本,你不能給對方帶來好處,人家自然不會把你當回事。”

張春喜正想回說什麽,擡眼瞥見笑容滿面朝這邊走來的唐禮升,悻悻閉了嘴。

“你們倆個倒是在這兒躲清閑,聊啥子聊得火熱。”

今天的唐禮升絕對算是整個宴會的主角,一身高級訂制的酒紅色西裝,頭發往後梳起,一整個的意氣風發。

江忱起身跟對方碰了碰杯,“來的都是大人物,我們也不熟悉,怕說錯話。”

唐禮升拍拍他肩膀,“你早說嘛,走,我帶你去見見幾個生意場上的老前輩。”

見張春喜坐著不動,唐禮升熱情的招呼道:“春喜,一起去。”

張春喜張口想拒絕,卻在對上江忱幽沈的視線時,將話吞回了肚子,拿著酒杯起身跟在了兩人後頭。

一路走,唐禮升一路在江忱耳邊小聲介紹,周圍一些重要人士的身份、來歷。

頗有大哥的風範。

而江忱也收斂了輕狂與桀驁,變得認真謙遜,既不露鋒芒又不卑不亢,將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江忱的表現讓唐家父子滿意的同時,也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註意。

“那個就是蘇瑞的外甥女婿?這麽看著還行。”

“出身差了點,文化也不行,初中都沒畢業。”

“自古草莽出英雄,有能力和真本事才是王道,其他的不過是錦上添花,李秘書,您說呢?”

李彥松溫潤淺笑,“能入蘇副SJ的眼,自然是有過人之處。”

聽到這話,一桌的人紛紛露出詫異和了然。

“這麽說來,蘇市Z調回來的事是鐵板釘釘了?”

“調令已下,應該過幾天就會有通告出來。”

忽然一人感嘆,“咱們蓉城是要變天了啊。”

李彥松笑而不語,鏡片後的幽遠眼神落到一步一趨跟在唐禮升身後的江忱身上。

會在這個場合看到江忱,他既意外,又不意外。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江忱不是池中物,遲早有一天會爬上高處。

只是他沒想到,江忱會爬得這麽快。

宴會上的大人物雖然層出不窮,但大多都是唐父的關系和人脈,來參加開業慶典也是看的唐父的面子。

江忱先跟著唐禮升跟著平輩圈子的人交際了一番,之後,又和唐禮升跟著唐父去跟各個領域的大人物們結交。

很快便到了李秘書一等人面前。

“李秘書,周處,馬局……”

唐父不愧是生意上的老手,七八個政界人士坐在一堆,他不僅能精準對應上每個人的姓氏和職位,還能按照職務高低進行排序。

既圓滑通達,又面面俱到。

“唐總,果真是虎父無犬子啊,我看你家禮升是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哎喲,那就借您吉言了,他真要比我有出息,我做夢都笑醒。”

唐父先跟幾個關系熟的要員寒暄一番,之後就領著唐禮升單獨去向李彥松敬酒。

唐父其實跟李彥松也不熟,只是在一些大場合見過兩面。

按理,以李彥松的身份是不會、也不方便出席今天這樣的場合。

唐父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跟李彥松遞了請帖。

他收到風聲,李彥松跟著的那位要退了,但李彥松本人很可能會留在蓉城。

以李彥松的資歷和背景,轉崗意味著提拔,職務級別肯定不會低。

“李秘書,您能撥冗前來,實在是我們的榮幸之至,這是犬子,我們父子倆敬您一杯,您隨意。”

李彥松淡笑著回應了兩句,目光落向兩步開外的江忱。

唐父是玲瓏人,當即招呼江忱,“小江,來,給李秘書敬一杯。”

江忱從善如流的走上前,“李秘書,我敬您。”

李彥松臉上笑意深了些,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兩拍,“不錯,好好幹。”

李彥松看著隨和有禮,對誰都會給三分薄面,但骨子裏卻透著難以接近的涼薄疏離。

他拍江忱這兩下,看似隨意,可任誰都看得出來與眾不同。

不過大家也都沒太放心上,畢竟江忱背後是蘇家,李彥松看在蘇瑞的面子上,給江忱這個後生幾分臉面無可厚非。

唐父一邊捧著李彥松,一邊跟在場的其他人談笑風聲,氣氛很是融洽。

唐禮升和江忱插不上話,安靜等候在旁。

江忱垂眸瞥了眼被李彥松拍過的地方,嘴角輕扯。

誰能想到呢,一年前的他,只能像狗一樣的匍匐在李彥松面前。

一年後的現在,他可以站著跟對方喝酒。

看這邊的應酬一時半會不會結束,唐禮升便先帶著江忱去別的地方,一邊跟江忱談起李彥松,“我看李秘書挺看好你的,他是汪BZ身邊的紅人,能攀上他,對我們公司的發展大有益處。”

江忱自嘲,“我一窮二白的,他能看得上我什麽,不過是沾你和唐伯伯的光而已。”

唐禮升心裏很清楚,李彥松對江忱的態度,很大原因是因為蘇瑞。

但江忱這番有意的奉承也的確讓他心裏舒坦,他笑著安慰道:“你不必妄自菲薄,如果你沒有點真本事,就算有我爸牽線搭橋也是白搭。”

“不過李秘書這人的確不好接近,人畢竟是首都過來的,有倨傲的底氣,這事呢也不急,慢慢來,只要你有心就一定能做成,你說呢?”

江忱但笑不語。

沒一會,唐禮升被幾個相熟的朋友叫了去。

張春喜早憋了一肚子的不爽,唐禮升一走,當即向江忱吐槽起來,“他啥意思,真把你當成打工仔呢,啥爛事破事都讓你去幹,他就想在後面撿耙和,那他當個雞兒的領導,操!”

“火氣那麽重幹啥子?”

“我沒當著他的面發飈已經是夠給他面子了。”

江忱輕哂的拍拍張春喜的臉,靠近一些,用只有兩個人聽見的聲音,告訴張春喜:“記住一句話,喜怒不形於色,不要讓人家看清你的底牌,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說完,見張春喜楞楞望著他不吭聲,江忱剛想繼續說話,就聽到張春喜喊他,“耗子。”

“說。”

“我好想親你一口。”

“爬。”

江忱黑著臉將張春喜的椅子踢開。

張春喜趔趄了兩步,又拖著椅子賤兮兮的往江忱面前湊,“你剛才跟我說話的時候,眉清目秀的,跟個女娃兒一樣好看。”

江忱擡腳又將他踹開,“爬開!少挨老子!”

“我不,我就要挨到你。”

兩人嬉鬧了一番,很快就被唐禮升叫了過去應酬。

江忱的教導張春喜也是聽進了心裏去,至少表面上對唐禮升和唐父謙恭有禮,讓人挑不出錯。

一大早,阮大海騎著摩托車去上班,騎到半路時,他忽然被墻上的廣告吸引了視線。

沒一會,一輛捷達轎車停在他旁邊。

司機笑著同他打招呼,“阮老板,咋不走了呢?車子壞了嗎?要不要搭你一程?”

阮大海轉過頭,認出是制衣廠的一個客戶,笑著同對方打了聲招呼,隨即興奮的指著墻上的巨幅廣告,“看到沒?這是我女婿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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