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8章:別怕,還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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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陸禮只能嘆氣,這事兒他還真沒發言的立場。

當年郁婉君目睹到的畫面,也不怪她惦記這麽久怒火難平。

郁婉君去參加一個研討會,卻比預計的時間早一天回來。

那天陸禮去一個飯局,喝得有點多。

又是夏天,李沐遙穿得很少,是一件和郁婉君同款的睡衣,陸禮喝大了,看著李沐遙和郁婉君相似的背影,懵懵懂懂的就撲上去了。

郁婉君本來想著早點回來給丈夫一個驚喜,結果可好,真是驚喜了。

這事兒這麽多年了他也站不住腳,當時鬼迷心竅的,真是差點釀成大錯!

就郁婉君的性子,他如果真和李沐遙發生了什麽實際的關系,他們這個家,就完了。

而陸泊臨則是緊皺著眉頭,問陸泊舟,“泊舟你可想好了,我要是真站在媽那邊……”

“車鑰匙我改天讓人送過來,房子的鑰匙也是一樣。還有那張黑卡,本來我也沒動過。”

陸泊舟低低說出來,泊臨一驚,他竟是早就做好了這個打算了!

“你……”陸禮不忍,他的小兒子,從小就是錦衣玉食長大的……

泊臨卻是更穩健些,端得住,他點了點頭,“好。”

但是他卻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

陸泊舟淺淺笑了,點了頭,“多少預料到了些吧。”

陸泊臨輕嘆一口,終是不忍,思酌片刻,“你現在住的那套房子,也別搬了,那套本來也就不是什麽值錢的。”

陸泊舟擡眸看著他,“謝謝哥。正好這套,程程也差不多住習慣了。”

“今天這飯,怕是吃不成了,誰能看著你頂著一頭血,還能吃得下飯的?”

陸泊臨看了一眼時間,“我送你回去。”

泊舟依舊是點頭,沒有任何意見。

郁婉君沒再上來,或許也是不知道怎麽面對這個不聽她話的小兒子,是保姆將止血凝膠送上來的。

這保姆是陸家的老保姆了,從李沐遙的事情之後,郁婉君在選保姆這事兒上就有點兒強迫癥了。

選的這保姆,有家有口的,她丈夫也在陸家宅子做事,是陸家的司機。

保姆看到陸泊舟這模樣也嚇著了,“這……這怕是得去醫院看看吧?”

“是得去醫院的。”陸泊舟溫和說了句。

但泊臨和陸禮都註意到了,在看到是保姆送藥上來而不是郁婉君上來的時候,泊舟的目光黯淡了些。

“去醫院?”陸泊臨問他,一邊給他額頭上藥。這止血凝膠是國外的新藥,特意帶回來的,止血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泊臨知道程以沫還在醫院加班,所以想著陸泊舟是不是打算去醫院等她。

泊舟點了點頭,“去醫院吧。”

他覺得有些疲憊,不管怎麽樣,雖然事情成了這個樣子,要說後悔,他是不後悔的,要說歉疚,他還是有的。

無論是對母親的,還是對程程的。

他都歉疚著。

陸禮和陸泊臨都知道,在這件事情裏,傷害最大的,壓力最大的,是泊舟。

兩邊都放不下,卻又沒有個兩全之法。

陸泊舟從陸宅離開,都沒再見到郁婉君。

他有些低落,泊臨看得出來。

“你也別太低落了,很多事情,順其自然吧。”

泊臨安慰他,陸泊舟像是聽進去了,又像是心不在焉,點了點頭,說不上是不是在敷衍。

然後一路上,就沒了話。

車子順利抵達了醫院,陸泊臨指了指他的頭,“你不怕程以沫擔心了?”

他知道弟弟最心疼程以沫,怕是半點舍不得她擔心的。

陸泊舟似是心情好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快要見到程以沫的緣故。

他淺淺笑了笑,“今天……顧不了了。我就想她能安慰安慰我。我現在特別需要她。”

陸泊臨雖是沒女朋友,但也能體諒泊舟這個心情。

程以沫正在做一臺脛骨平臺骨折的手術,她站在手術臺前的狀態,和她平時的狀態特別不一樣。

有一種運籌帷幄的大氣和穩重,舉重若輕,一切有條不紊。

素來就這樣,大家也都習慣了。

但,今天她卻是因為一通內線電話打進了手術室,而打破了這樣的狀態,她有點心神不寧了。

是邱梨這小喇叭打了電話進來的,電話開了免提。

雖然邱梨在那頭壓低聲音說得有些欲言又止磕磕巴巴的,但程以沫還是句句聽得清楚。

“程醫生,陸先生過來了,在你辦公室等你。本來我覺得也不好在你手術期間打擾你,但是……陸先生他狀況好像有點不太好。”

程以沫此刻都還能穩得住,問了句,“怎麽個不好法?”

邱梨下一句話就讓她大失方寸,“他一頭的血。”

程以沫的呼吸就亂了節奏。

結果最終是錢鐸接手了收尾,他們都不錯,收尾工作還是能獨當一面的。

更何況,就程以沫現在不穩定的心緒,她交手給錢鐸反倒是明智的選擇。

外科醫生最忌諱心不定。

她匆匆就從手術室出去,就連一次性手術無菌服都沒來得及扯下。

就沖去了辦公室。

陸泊舟趴在她的辦公桌上,睡著了。

他累了,也不知道是身體疲憊還是心累,又或是身心俱疲。

程以沫推開辦公室的門,他都沒醒來。

她走上去就看到他趴在手臂上,正好露出額角有傷的那半張臉來。

程以沫輕嘆了一口氣,拿出醫用手電,彎下身仔細檢查他的傷口。

看上去,應該是被鈍器砸傷的……

“沒事,不疼。”陸泊舟沒睜眼,依舊趴著,但終於醒了,低低說了一句。

“誰幹的?”程以沫聲音壓得低低的,有怒意。

“我媽。”陸泊舟小聲說道,然後他直起了身子,一把抱住了程以沫,將頭埋在她身上,“老婆,我被掃地出門了……”

他的聲音很低落。

程以沫聽得出來,但她不知道在這件事情上要怎麽安慰他,在他和他母親之間,她沒有什麽立場多說什麽。

多說什麽,像是慫恿。不然就會像是她在慶幸,慶幸他和他母親鬧僵?這不合適。

所以程以沫只抱住他的頭,柔聲說道,“別怕,還有我呢。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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