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3章:你臉色好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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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沫聽了他的話,鬧了個紅臉,羞惱地睨了陸泊舟一眼。

陸泊舟現在的形象看起來分明就人五人六的,說出來的話卻是沒個正形兒。

就他這狀態,誰能相信這是博天集團的老總?

抵達醫院的時候陽光已經沒那麽炎熱了,空氣裏掠著輕快的風,很是舒適。

程清儒在小花園裏曬太陽,雖只是初夏,沒有流火般炎熱,但正午的日頭也頗有些炎熱的意思了。

所以程清儒都是在下午才會下樓來曬太陽,他坐著輪椅,依舊是半身不遂的樣子,但已經比剛受傷那陣兒要好多了。

此刻閉著眼一臉懶散地向著陽光的愜意模樣,像個閑適的小老頭兒。

程以沫和陸泊舟是先回了她的科室,從護士們口中得知清儒在小花園曬太陽。

程以沫打算在科室理理她休假的日子落下的工作,所以就先把陸泊舟打發去小花園找清儒去了。

陸泊舟從點頭剛一出來,賀騰的電話就火急火燎地轟炸過來了。

如此看來,賀騰的確是沒有陸泊臨那麽縝密體貼。

“泊舟!”

電話一接通,賀騰一聲高呼就從那頭傳來。

陸泊舟眉一擰,將手機拿得離耳朵遠了些,皺眉道,“別喊。”

“你也知道了吧?陸泊臨不可能不告訴你!”

“嗯,知道了些。”陸泊舟一聽就知道賀騰話裏說的是什麽事。

雖說這廝平日裏就是個吃喝玩樂的紈絝,但畢竟是在博天賀家這樣的門戶裏長大的。

天生就有著一些敏銳的嗅覺,雖是看似不學無術,但在生意上,起碼知道什麽時候應該做什麽。

“怎麽樣?你哥怎麽打算的?搞嗎?!”

賀騰用詞粗俗,但意思直觀又明了。

“就我哥的性格,怕是不可能就只眼睜睜看著這塊肥肉而不打算張嘴咬一口。”

陸泊舟實事求是說著,“至於具體的,還得我和他詳談之後再說,我這幾日休假呢。”

“知道知道知道。”賀騰應得不耐煩極了,“你陪程一刀嘛!你什麽時候和你哥詳談?”

“聽你這意思,你也有興趣啊。”陸泊舟問道。

“哎這種明擺著賺錢的事情,誰沒興趣啊?泊舟,你別和我說,你還惦記著和莫非暄的舊情所以不忍吧?”賀騰在那頭低聲問了句。

陸泊舟沈默了幾秒後說道,“不至於。”

“那就行了,你和你哥談過之後,和我也說說,我等著呢。醫院裏我安排了人,瞧著老莫現在的情況,撐半年算奇跡,三個月算樂觀,一個月算正常,一個星期……那就算是個痛快了。”

賀騰動作還是快的,不過也不奇怪,賀騰這種紈絝,算是個怪才,真要他正正經經像陸泊舟這樣做生意的話,他可能沒啥亮點。

但他性格好,狐朋狗友多,而且都願和他來往,所以賀騰的消息路子格外多。

“知道了。”陸泊舟應了一聲,已經走到了小花園的石子路路口了,他停下了步子,“那先掛了……”

賀騰在那頭都準備應了,但又猛然想起了什麽,趕緊叫住了陸泊舟,“哎哎哎!等會等會等會!”

“嗯?還有什麽要放的?”陸泊舟問。

賀騰在那頭笑罵了一聲,收斂了笑聲才說了正題,“是了,之前你不是讓我打聽打聽那個誰……誰來著?就莫非暄的便宜弟弟……什麽名兒來著?”

賀騰的腦子好像一瞬間短路了,陸泊舟也知道這廝腦漿子稀,聽到這個話題,泊舟感興趣,馬上說道,“程聽風,怎麽?他有什麽情況?”

“哎對對,就他!他快回國了,就最近。老莫成了這樣,這聽風聽雨什麽的,學醫的嘛,好像得回來意思意思。畢竟,老莫要是真沒了,法律上說起來,他也多少能得點什麽……”

賀騰腦漿子有時候的確間歇性拉稀,但消息還是靠譜的。

陸泊舟聽到這話沈吟了片刻,問道,“莫城河這再組家庭,就沒立個囑?”

“嗨!莫非暄和他爹不對付也不是一兩天了吧。估計是沒立什麽霸道的囑,他那繼室和繼子或多或少都能得點兒,就看莫非暄怎麽爭了。總之我要說的就這個啊,那個聽風還是聽雨的要回國了。”

“行,謝了。”陸泊舟應了聲,這消息還是比較有用的。

掛了電話之後,陸泊舟就長長嘆了一口氣,這還才夏天呢,怎麽就成了多事之秋了呢。

他擡手捏了捏鼻梁,擡步走進了小花園。

清儒坐在輪椅上,耳朵裏塞著耳機,閉著眼,長睫覆了下來,像是睡著了一般。

但細看就會看到他的手指在膝頭輕輕的一敲一敲的。

陸泊舟走到他的面前站定。

陽光被擋住,閉著眼程清儒也能察覺到眼前一暗。

他眼睛睜開一道細縫,就看到了眼前高挑挺拔的一道剪影。

逆光裏看不清容顏。

但清儒卻能依稀認出來,“姐夫?”

“我就喜歡聽你叫這聲兒。”陸泊舟低笑說道。

程清儒揉了揉眼睛,凝眸看清了陸泊舟,“精神不錯啊?”

“這話應該我來說你才對吧。”陸泊舟揚眉。

程清儒笑道,“我哪裏精神不錯了?我都快朽了,我真要出院了,再這樣下去我心理要出問題了。”

“你以前每天見著你姐的時候你心理沒毛病,你這就是嫉妒這幾天你姐陪我沒陪你。”陸泊舟悠哉悠哉的就給出了診斷。

程清儒似是被說中了心思,眼神僵了僵,少年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心虛,這才問道,“我姐沒事了吧?”

“現在知道關心了?這幾天也沒見你打個電話發條消息慰問一下,你姐還小心翼翼的算著你的情緒,算著你得過幾天才會消氣。”

陸泊舟在他輪椅旁的石凳上坐下了。

程清儒的表情裏透出些愧疚,“我就是不喜歡看她磕著碰著傷著,以前學拳腳,身上就總是青青紫紫,她忍著那些,不就是為了能在惡性事件中保護自己麽,她倒好,把胳膊送刀刃底下去了。”

陸泊舟知道這小子多關心姐姐,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不管怎麽樣,給我個面子,等會你姐就下來了,你臉色好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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