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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你急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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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泊舟自己都有點無奈,他手上也是一團爛攤子,眼下居然還能有閑情逸致來給阿澤當導師。

所以這話說出口之後,陸泊舟就自嘲地笑了笑。

溫澤也覺得是這麽個感覺,於是配合了這難兄難弟,也自嘲地笑了笑,“都是一團亂,咱倆居然還能互相給對方上課,真不容易。”

“呵呵……”陸泊舟抿唇低笑了起來,“誰說不是呢,唉……”

女人啊,是甜蜜也是苦澀,是欣喜也是煩惱啊。

外頭的雨又下大了,瓢潑一般,像是天上漏了個洞,不會停了似的。

天色也依舊陰沈沈的,大風大雨使得視野並不清晰。

陸泊舟再三交待溫澤,開車一定要小心。

然後兩人才分別。

“陸總,去哪兒?”

司機看了一眼磅礴的大雨,“不趕時間吧?”

就這雨勢,車速怕是只能龜速了,安全起見。

“回去。華新園,雨大開慢點吧。”

陸泊舟淡淡吩咐了一句。

倒不是他不急。

他很急,很想見到程以沫,很想將她擁進懷裏,但是……想又有什麽用?

他都不知道應該怎麽和程程交待今天的事情。

所以這雨勢反倒成全了他,起碼讓他在路程上能有多一點的時間,好好構思一下應該怎麽和程以沫開口。

因為雨勢滂沱。

司機一路開著雙閃燈前行,車速低得可憐,原本十五分鐘的路程,硬生生的拉多了一倍的時間。

半個小時後,車子才抵達了華新園。

下車,上樓。

在電梯裏的時候,陸泊舟都還在不安著。

應該怎麽和程程說?

寶貝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我媽就是脾氣急又直,但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的。

上一輩的事情,不要影響到我們的感情。

你是和我過日子的,只有你和我,和其他人沒有關系。

程程,委屈你了……

這些話語,早在陸泊舟的心裏演練了一遍又一遍,他覺得自己都快要能夠倒背如流了。

但是……看著電梯的數字上跳著,離家的樓層越來越近了。

陸泊舟還是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沒著沒落的,沒底。

電梯門打開。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鎖。

外頭的天色因為雨勢變得陰沈昏暗,所以屋裏的光線並不算好。

陸泊舟走進玄關,自動感應的廊燈亮了。

但是屋裏暗暗的,沒有開燈。

而且那種安靜……

安靜得讓陸泊舟哪怕不進去看,都本能的有所預感,家裏……沒有人。

她……不在。

他瞳孔猛縮,垂眸看著玄關處,她那雙粉綠色的拖鞋就整齊擺在玄關。

她沒回來!

陸泊舟咬住了唇,眉頭緊擰。

好像先前一路上心裏各種無所適從的糾結,先前在心裏占據了那麽多的無措,都不及眼下的不安來的劇烈!

他能用相對平靜的情緒來面對和思考今天的事情,多少是因為,他心裏有底。

他知道,甚至篤定,無論他在母親那裏受到多大的責難,他都能扛下來沒所謂。

因為程以沫在家裏等著他。

但是現在看著空蕩的家,沒有她在的家,好像就只能稱之為房子。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陸泊舟聽著手機裏傳來冰冷的女聲。

他指尖用力攥緊手機,骨節發白。

然後陡然就明白了,迅速轉身出門。

下樓朝著洋河公寓沖了過去。

……

程以沫睡著了,一直不踏實。

迷迷瞪瞪的,那些混亂的夢境裏,出現的最多的,就是郁婉君憤怒中帶著鄙夷的眼色和那些紮心的話語。

盡管她先前一直告誡自己,自我催眠著,不要將這些氣話放在心上,看似有了些作用。

但夢境是最直觀的體現,很顯然,她沒能將任何從心裏抹去。

郁婉君的一字一句,甚至每一個眼神,每一個音節的語氣。

在她的夢境裏都無比清晰如同身臨其境一般。

程以沫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想醒。

不管怎麽樣,就算夢境不愉快,也好過自己醒來,繼續頭疼而惶惶忐忑著面對看不清未來的現實要好。

空氣中有著濕氣,似乎還有某種聲音。

滴答……滴答……

密集的,液體滴落的聲音。

程以沫睡得有些不踏實了,其實本來也不夠踏實,但現在更不踏實了。

她常年鍛煉,又練拳多年,所以警惕性是還算不錯的。

如果真的有什麽陌生人闖進她家裏,她是會很快驚醒反應過來的。

但潛意識似乎很奇妙,好像就是能告訴她,這並不是需要防備的人。

手指溫柔地落在她的臉上,輕輕摸了摸,帶下一串水珠,在她頰側滑落。

程以沫覺得臉頰上有水,有些癢癢的,忍不住眉頭皺起。

擡手擦了擦臉,迷迷瞪瞪掀開了眼皮。

惺忪的目光逐漸澄澈,就對上了一雙深邃而溫柔的眼睛。

如果沒看錯的話,這雙深邃漂亮的眼裏,除了溫柔,還有些隱隱的哀傷。

“泊……泊舟?”程以沫叫了一句。

聲音有些啞,扯痛了陸泊舟的心。

他沒做聲。

程以沫一骨碌坐了起來,在昏暗的光線下,看到此刻陸泊舟的形象,她眼睛都圓了,所有睡意頓時清醒了。

趕緊清了清喉嚨,急哄哄說道,“你瘋了?!”

眼前的男人,渾身都濕透了!

發梢凝著水珠順著頰邊滑下,再在下巴上凝聚,接連不斷地滴落。

睫毛上都沾著水珠,眼睛仿佛也染上了水汽,亮得驚人。

衣服就更不用說了,濕透了全貼在身上,胸腹的肌肉線條都能透得清楚。

他的肌肉並不蠻莽,恰到好處的線條,肩胛骨和鎖骨都很漂亮。

但此刻濕透的模樣,讓程以沫難以生出賞心悅目的情緒,只覺得似乎還有些嶙峋的單薄。

“車呢!”她急問。

“送我到了華新園,雨太大我就讓司機回去了。”

“傘呢!”她又急問。

“見你不在家裏,我太急了,就給忘了,淋過來的,好在不遠。雨真是太大了,落在身上都疼。”

程以沫眉頭擰成一個結,“哎不是,你急什麽呀!”

“我怕你生氣了難過了,跑了躲起來了。不管我了。”

他說著,濕漉漉的臉上,唇角緩緩勾起了笑容。她映在他的眼睛裏,他就覺得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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