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挺想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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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程以沫刀子一般的目光,賀騰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他哪裏想得到,陸泊舟這樣氣性的人,在美國那樣開放的大環境下都能清心寡欲像是個苦行僧似的,一回國來不僅這麽快就找了女朋友。

找的還是這麽個母夜叉……

難不成陸泊舟本來就喜歡這一口?

賀騰渾身一個哆嗦,連連告饒,“大俠,是我錯了!”

“我請你走還是你自己走?”程以沫似笑非笑問了一句,其實對賀騰並不反感,語氣裏倒也帶了幾分調侃意味。

賀騰趕緊說道,“我自己走,我這就走!”

於是腳底抹油的溜了!

陸泊舟原本的確是遂了賀騰的願,因為他剛才那番想使壞的話語而心裏頭打翻了醋壇子有些不悅。

但看著程程這一系列的舉動,如同護短的母老虎似的,就差沒張牙舞爪沖著賀騰沖上去了。

他反倒所有的不悅都消散了,賀敬又如何?程程若是能看得上,早就和賀敬好上了,哪裏還有他陸泊舟什麽事兒啊?

但他的程程似乎並沒察覺到他的情緒已經緩和,只想著他還病著呢,需要好心情才能恢覆更快。

所以賀騰一走,程以沫就馬上解釋道,“你別聽他滿嘴跑火車,我和賀敬之間,什麽都沒有。”

“呵呵……”陸泊舟低低笑出了聲音來,輕輕頓首以示明白,“你以前忙得就差沒在醫院打滾了,連和林子陽都談成了那麽個不溫不火的樣子,又哪裏有時間和賀敬那滿世界瞎跑的主兒有什麽。”

程以沫聞言,眸子睜大了些,“你沒生氣啊?”

陸泊舟搖了搖頭,“不生氣。”

“呼……”程以沫松了一口氣,“虧我還擔心你生氣,剛才差點沒一沖動直接把賀騰給拆了呢。”

“你這麽心疼我,我倒是很開心的。”

陸泊舟扯了張濕巾遞給她擦手,程以沫擦去了手中捏碎蘋果沾上的果汁,按了呼叫鈴讓護工進來清掃一下地面散碎的蘋果。

洗了個手出來護工已經很快將那片收拾好了出去了。

就指只見陸泊舟躺在病床的一邊,病床搖起來了些,算是躺靠著的姿勢,朝著她看了過來。

業家醫院的病床和公立醫院那是天差地別,公立醫院那一米寬撐死了一米二寬的窄床。睡覺不老實的,晚上若是想睡個囫圇,還得把床兩邊的護欄支起來,省得不註意就摔到床下去。

而業家醫院的病床標準規格就是一米五,而且若是病人要求的話,換成一米八的也不是不行,只要出得起錢,醫院給你弄個按摩床也不是什麽難事兒。

陸泊舟此刻就睡在床的一邊,基本上空出了一半的位置來,這個姿勢……或者說這個位置。

程以沫也不傻,還能覺察不出來是個什麽意思麽?

她人沒動,心卻動了。

陸泊舟見她沒個動作,就朝她招了招手,“程程,過來。”

程以沫這才走了過去,陸泊舟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陪我躺會兒。”

程以沫咬唇沒做聲,但還是乖乖脫鞋躺到了他的身旁。

床頭的加濕器在往外吐著裊裊的水汽。

病房裏似乎一下就安靜下來了,安靜得能夠聽到他的呼吸聲,隔得這麽近,程以沫覺得似乎都能聽到陸泊舟的心跳。

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她的心跳。

陸泊舟伸手將她攬到懷裏來,輕輕喟嘆了一聲,聲音裏帶著滿足。

“原本入院休養我是一直覺得有些沒必要的。”

他低沈的聲音很近,程以沫靜靜聽著。

他繼續說道,“現在倒是覺得,能這樣休養幾天也不賴,如果每天都能這麽好好的抱抱你,和你安安靜靜的在一起一段時間。挺好。”

程以沫心裏頭暖暖的,說不出話來了。

不由得伸手摟住他的腰,腦袋貼在他的胸膛,“那我今晚不走了。”

她低聲嘟囔了一句,帶著幾分撒嬌的語氣。

讓陸泊舟的心都化了,眉眼變得更加柔軟了。

但他是有些無奈的,在她頭頂吻了吻,就說道,“那我一晚沒法好好睡覺了。”

“為什麽啊。”

程以沫揚眸看向他,“不是說覺得我在挺好麽?這就變卦了?”

“程程……”

陸泊舟的聲音低啞了些,本就深邃漂亮的眉眼裏,此刻的目光變得更是深沈了,像是噙著什麽難以言喻的情緒,低啞說道,“我畢竟是個正常男人。”

最心愛的姑娘在自己懷裏躺一晚,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黑燈瞎火。

他能夠保證自己的自制力不亂來,但是,徹夜難眠估計是肯定的了。

程以沫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一下子就臉發熱。

“這裏可是醫院!你想什麽呢!”

她伸手揪住陸泊舟的病號服,將他領口都扯開了些。

“想想都不行麽?”

陸泊舟低低地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又摸摸她的臉,“但你想留在這裏我當然是願意的,你要是想回去,我等會讓司機來送你回去。”

程以沫眼下倒也沒想明白,在這裏陪著吧,他心情好,但是聽他剛才那話,想必是休息不會好了。

回去吧……她其實又挺想陪著他的。

於是心裏就糾結著,目光走空,倒是眼尖地看到了陸泊舟敞開的病號服領口,他鎖骨下面一點的位置,有三個小小的疤痕,都只有綠豆大,顏色很淺,如果不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在普通人的眼裏,看上去這就像痘疤一樣。

但是程以沫卻是看得很認真,眸子略略瞇著,認了出來,如果沒錯的話,這應該是……中心靜脈置管長期留置,取出後可能會留下的疤痕。

一般情況下,小病小痛是不會動用到需要留置中心靜脈置管的。

程以沫眸子瞇著,不由得伸手輕輕觸碰到那三個綠豆大的淺色痕跡上。

唇角的笑容已經落了下來,眉頭淺淺皺了起來。

她雖然和陸泊舟幾乎是達成了不提過往不畏將來的共識。

但此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泊舟,你這十年裏,究竟出過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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